第514章 斗域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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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未亮。

  鎮獄關外,火獄荒原的暗金天光還未完全鋪開,天地昏沉如鐵。

  驀地,北天極處,一道赤紅流光破空而至,拖曳著數十丈焰尾,像一顆墜地流星,轟然砸向鎮獄關軍港平台!

  「敵襲......!」

  警報剛響半聲,平台防禦陣紋便亮了起來。可下一瞬,陣紋識別到來者身份印記,又齊齊黯下。

  轟!

  煙塵四起。

  塵霧中,一個頭頂雙角、身披蝕刻龍狼圖紋戰甲的青年大步走出。

  氣焰繞身,龍狼紋路在暗金天光下若隱若現。

  「朱麟大哥!」

  朱麟早已等在平台上,大步迎上去,一拳砸在韋正肩頭。

  韋正齜了齜牙,反手回了一拳,力道半點不虛:  「催命似的傳訊,老子連夜趕過來,連口水都沒喝。」

  他目光一轉,掃過站在朱麟身後的譚行、辛羿等人,咧嘴一笑:

  「喲,都到齊了?」

  「韋正大哥!」

  眾人齊聲行禮。

  韋正擺擺手,目光落在辛羿那頭枯白的頭髮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色,卻沒有多說,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事不宜遲。」

  朱麟轉身,面向火獄界域深處那片暗金色的蒼茫:

  「人都齊了,出發。」

  大日神殿,在火獄界域最深處。

  從鎮獄關到那裡,要穿過三千里的熔岩荒原,越過七道火獄風暴帶。

  這片區域連火獄界域的本土生靈都不敢涉足,空氣中瀰漫著上位侍神封印後殘留的腐朽神威,尋常生靈踏入便會神魂崩裂。  但對三位鎮守天王和黃金一代來說,這不過是快慢問題。

  朱麟一馬當先,真火之軀撐開一條赤金通道;

  韋正速度全開,在隊伍兩側來回巡弋,將漏網的火獄風暴絞碎;

  譚行居中策應,黃金一代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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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分鐘後,隊伍踏入了火獄的核心地帶。

  暗金色的荒原在此處驟然斷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的暗紅焦土。

  焦土之上,寸草不生,連岩漿都凝固成漆黑的疤痕。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經年不散的焦臭味,混著鐵鏽與腐血的氣息。

  譚行腳步一頓。

  他認得這個地方。

  兩年前,他和南部戰區的巡遊序列們,一同被赤煉魔族大祭司赤煉奎爾俘虜,就是被押到這片焦土上。

  而現在,這片焦土之上,矗立過整整九座京觀。  九座,以九宮之陣排列,每座高逾十丈,底座由聯邦特製的黑鐵熔液澆築,冷卻後堅如磐石。

  熔鐵之中,澆築著密密麻麻的赤煉魔族頭顱。

  居中那座,頭顱額角魔紋最為繁複,面目蒼老,獠牙粗壯。

  那是赤煉魔族的祭祀。

  赤煉魔族的長老,額角魔紋越多,地位越高。

  居中那座京觀最頂層的那顆頭顱,額角魔紋盤曲如蛇,足足七道......那是赤煉魔族大祭司,赤煉奎爾。

  左三座,是赤煉奎爾的嫡系親衛。

  右三座,是赤煉魔族的平民,老弱,婦孺,甚至孩子。

  後三座,是赤煉魔族的祭司團,在最後的死戰中自爆神魂,試圖與聯邦同歸於盡,結果被玄壇天王朱麟一掌拍碎了神魂,連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九座京觀,數十萬計顆頭顱。

  全部面朝外,五官被熔鐵凝固在死前最後一瞬。

  有的張嘴嘶吼,有的雙目圓睜。  人族聯邦對赤煉魔族,執行的是滅族令。

  那場戰役,聯邦出動了玄壇天王、十二支精銳軍團,將赤煉魔族從鎮獄關追殺到火獄界域邊緣,又一路追到核心區域。

  赤煉奎爾作為大祭司,率領最後的族人在大日神殿前死戰,最終以魁猩被裂鋒天王封印,戰爭結束。

  赤煉魔族,亡族滅種。

  這九座京觀,就是聯邦留給火獄界域所有南部戰區異族的答案。

  震懾。

  此刻,焦土之上,九座京觀早已被後來的戰火夷平。但譚行的目光掃過地面時,依舊能辨認出那些深嵌焦土中的黑鐵地基。

  九宮排列的痕跡清晰可辨,每一座地基中央,都殘留著一個圓形凹坑,那是京觀底座澆築時留下的印記。

  凹坑邊緣,散落著幾顆未被戰火碾碎的頭顱骨。

  風沙磨去了稜角,卻磨不掉額角上那些殘缺的魔紋。

  走在最前方的朱麟忽然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目光掠過那九座京觀的地基,掠過凹坑中散落的頭顱骨,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沉默地站了三息。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大日神殿的輪廓,在焦土盡頭浮現。

  那是一座由暗紅晶石構築的巨型神殿,高逾萬丈,通體籠罩在九層封印光幕之中。

  每一層光幕上都流淌著裂鋒天王以神魂刻下的封印符文,層層疊疊如蛛網般纏繞著神殿。

  神殿穹頂正中央,一柄暗紫色的巨劍虛影懸浮半空,劍身倒懸,劍尖直指神殿核心。

  劍身內部,一隻通體漆黑、背生八臂三頭的虛影蜷縮著,雙目緊閉。

  漆黑大日魁猩。

  封印中沉睡了兩年,它的體型明顯比傳說中縮小了一圈,氣息也虛弱了許多。

  但即便如此,隔著九層封印,眾人依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神殿正門前的廣場上,譚行瞳孔驟縮。

  廣場邊緣,矗立著十二根暗紅石柱。

  每一根石柱頂端,都釘著一具枯骨。  枯骨額角魔紋殘缺,獠牙斷裂,身上披著殘破的赤煉魔族戰甲。他們被聯邦的鎖神釘貫穿胸骨,釘在石柱上,風乾了兩年,卻無人收屍。

  那是當年赤煉魔族最後的十二名神將。

  聯邦把它們的屍體釘在神殿門前,讓他們看著魁猩沉睡,看著身後那九座京觀立在焦土上,看著自己的族旗被踩在腳下。

  「魁猩被封后,赤煉魔族殘部被我們亡族滅種。我們收復了這片區域,但這些……」

  朱麟走在最前面,聲音平靜:

  「這些赤煉魔族的神將,我沒讓他們死透,將它們釘在這裡,用來震懾南部戰區其他異族生靈。」

  他停在第一根石柱前,仰頭看著那具枯骨。

  枯骨的下頜骨微微張著,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喊什麼沒說完的話。

  封印光幕前,朱麟停下腳步。

  他仰頭望著穹頂那柄倒懸的暗紫巨劍......人王劍。

  劍身內部蜷縮的八臂三頭虛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三顆頭顱同時顫動了一下。

  九層封印光幕上的符文如受驚的蛇群般瘋狂遊走,暗紫色的電光在光幕表面噼啪炸響。  「韋正。」

  韋正上前一步,龍狼戰甲上的蝕刻紋路驟然亮起赤紅光芒,雙角之間凝聚出一團熾白雷球,滋滋作響。

  「左三右四,你破前四層。」

  朱麟雙掌合攏,掌心之間真火凝聚,暗金色的真元壓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球,表面流轉著玄奧的符文,像一顆微縮的太陽:

  「後五層,我來。」

  他轉頭看向譚行,目光沉凝:

  「小行,你只做一件事......封印一破,魁猩出來的瞬間,立刻開斗域。不用管我們,不用管任何人,開!」

  譚行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雙拳攥緊。

  袖口之下,暗金紋路已經悄無聲息地爬滿了小臂。

  朱麟又看向辛羿,嘴角一咧:

  「小羿,站遠點。你現在的任務,是活著。」

  隨即又掃了黃金一代其他人一眼,笑道:  「其他人也是!都站遠點,好好看,好好學!這次輪不到你們出手!

  辛羿退後百丈,枯白亂發被熱浪吹得狂舞,那雙眸子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封印。

  林東和蘇輪等人早已退到廣場邊緣,各自撐開防禦手段。

  朱麟和韋正對視一眼。

  「開始!」

  轟......!

  韋正雙掌前推,那道熾白雷球脫手而出,在半空中炸裂成四道雷霆洪流,如四條怒龍咆哮著撞向封印光幕前四層。

  轟!轟!轟!轟!

  四層光幕應聲碎裂,暗紫色的碎片如琉璃崩解,滿天飛濺。

  每一片碎片中都蘊含著裂鋒天王以神魂刻下的封印之力,此刻崩碎開來,炸在焦土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大日神殿劇烈震顫,暗紅晶石壁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韋正雙掌再度前推,貪狼真元如潮水般湧出,死死壓制住封印碎裂時爆發的反衝之力。  「朱麟!」

  「來了!」

  朱麟雙掌猛然前送。

  那顆暗金光球脫手,如大日升騰,撞向後五層封印。光球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成真空,五層封印光幕像紙糊一般被接連洞穿,裂鋒天王的神魂符文在暗金真火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雨灑落。

  最後一層封印崩碎的那一瞬......

  「斗域,開!」

  譚行雙目怒睜,瞳孔深處暗金神光如大日爆裂。

  暗金波紋從他腳下炸開,瞬息間席捲整座大日神殿廣場,將方圓三百丈內的一切全部籠罩。

  波紋掠過朱麟、韋正、辛羿,掠過九座京觀殘址,掠過那十二根釘著枯骨的石柱,掠過破碎的封印光幕,掠過穹頂那柄暗紫巨劍......

  暗金領域之內,一切超凡之力,盡數湮滅。

  韋正掌中翻湧的赤紅真元驟然熄滅,龍狼戰甲上的蝕刻紋路黯淡下去,頭頂雙角間的雷光消散無蹤。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隨即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抬頭看向譚行,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朱麟體內灼燒的真火被斗域規則強行壓制,一身真火煉神之力被削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具千錘百鍊的肉身。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爆響如炒豆,嘴角咧出一個森然的弧度。

  「好小子,真他娘的帶勁!」

  穹頂之上,人王劍發出一聲劍鳴。劍身寸寸碎裂,封印之力徹底崩解。

  一道漆黑如墨、暗紅似血的身影從碎裂的劍影中墜落,轟然砸在廣場中央。

  煙塵沖天。

  漆黑大日魁猩,破封而出。

  祂通體漆黑,毛髮如鋼針倒豎。背生八臂,每一條手臂都粗壯如柱,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

  肩頸之上,赫然生著三顆頭顱。

  正中主頭最大,赤紅雙目如兩輪血月,瞳孔中倒映著破碎的封印符文;

  左側頭顱獠牙外翻,面目猙獰,像隨時要把眼前一切撕碎;

  右側頭顱眼縫狹長,額角魔紋盤曲,透著一股陰鷙狠毒。  三頭八臂,漆黑大日。

  身高丈八,蹲伏在地時如同一座小山。

  但它太虛弱了。

  封印兩年的消耗,讓它的體型縮小了整整一圈,八臂中只有四臂還能勉強撐地,另外四臂軟軟垂在身側,連握拳都做不到。

  祂的氣息從破封那一刻的狂暴迅速跌落,像一座即將熄滅的火山。

  魁猩三顆頭顱同時抬起,赤紅、暗紅、幽紅六隻眼睛掃過廣場上的人影。

  然後,祂看見了那十二根石柱。

  十二具枯骨。

  赤煉魔族最後的十二名神將,被鎖神釘貫穿胸骨,釘在石柱上,枯骨面朝神殿,面朝它沉睡了兩年的方向。

  魁猩的瞳孔驟然收縮。

  祂發出一聲低沉嘶啞的咆哮,八臂撐地想要站起,可封印兩年的虛弱讓它的雙腿不住顫抖,剛站起來一半又重重跪落。

  「玄……玄……玄壇……」  祂認出了站在最前方的那個男人。

  兩年前,就是這個男人,將祂逼入絕境,配合裂鋒,封入大日神殿。

  祂轉頭看向九座京觀的地基,看著那些深嵌焦土中的黑鐵印記,看著凹坑裡散落的、帶著殘缺魔紋的頭顱骨。

  祂的信徒。

  祂的眷屬。

  祂的祭司。

  全部變成了京觀上被風沙磨去稜角的枯骨。

  魁猩三顆頭顱同時仰天,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長嘯。

  嘯聲在斗域之內被削去了所有超凡之力,只剩下純粹的嘶吼,像一隻被逼入死角的野獸。

  下一刻,祂本能地調動邪能權柄。

  主頭張口,本該噴出漆黑如墨的「黑日邪火」,結果只吐出一縷黑煙,嗆得自己咳嗽了一聲。

  左頭怒吼,想要撕開「血神角斗場」,虛空紋路剛亮起半寸,啪地一聲滅了,像劣質燈管閃了最後一下。  右頭陰狠地催動「邪能甲冑」,體表黑光剛冒頭,便被暗金波紋碾得乾乾淨淨。

  三顆頭顱同時僵住。

  主頭血月般的雙目里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

  「吾的權柄……」

  左頭聲音發顫:

  「……怎麼……」

  右頭眼縫裡滿是茫然:

  「沒反應?」

  譚行站在斗域中央,雙手維持結印,額角冷汗涔涔,心裡默默道:歡迎來到斗域。這裡禁止超能力。

  魁猩猛地轉頭,赤紅雙目死死盯住朱麟。

  「我要……你……死……」

  八臂撐地,祂朝著朱麟撲了過來。  沒有權柄威能,沒有神術神通,沒有血神角斗場的開啟資格。

  斗域之內,一切超凡盡滅。

  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蠻、最純粹的......肉身廝殺。

  朱麟迎了上去。

  他沒有真火之軀,沒有玄壇天王的神威,只有一具千錘百鍊的肉身,一雙鐵拳,和滿身殺伐淬鍊出的戰技。

  「三頭八臂?」

  朱麟咧嘴一笑,森白牙齒在暗金天光下像刀鋒:

  「好。一頭一拳,八臂拆了當柴燒。」

  韋正從側翼壓上,龍狼戰甲沉重如山,雙角之間雖沒了雷光,可那雙眼睛裡凶光比雷還亮:

  「老子連夜趕路,火氣正大。你來得正好。給老子泄泄火!」

  魁猩八臂齊砸,拳風呼嘯,像八條漆黑巨蟒當頭壓下。

  朱麟不閃。  他前踏一步,肩頭一沉,整個人如同一座鐵山撞進魁猩懷中。

  貼山靠!

  砰......!

  魁猩正中主頭哇地噴出一口黑血,龐大身軀被撞得向後仰去。左側頭顱慘叫,右側頭顱尖嘯著揮臂橫掃。

  朱麟抬手硬接,手臂被震得發麻,卻反手一扣,死死抓住那條手臂的腕關節,猛地一擰。

  咔嚓。

  一條手臂軟軟垂落。

  魁猩主頭怒吼,另外三臂同時轟來。

  韋正已從側後切入,龍狼戰甲靴踩碎焦土,一腳橫掃踢在魁猩膝彎處。

  咔嚓!

  魁猩左膝一歪,單膝跪地。


  朱麟暴喝。

  「知道!」

  韋正身形如電,在魁猩八臂之間穿梭。

  他每一次出手都帶下一片漆黑毛髮和暗紅血肉,拳、肘、膝、靴,全部朝著關節和骨頭縫隙里招呼。

  朱麟正面硬撼,一拳轟在魁猩肋下。

  骨裂聲清脆得讓人牙酸。

  魁猩主頭嘶吼,八臂亂抓,朱麟卻一把抓住兩條手臂,交叉一扯。

  咯啦啦......

  兩條手臂同時脫臼,軟得像兩條死蛇。

  魁猩三頭齊聲慘叫。

  韋正繞到背後,一腳踩住魁猩脊背,壓得它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俯身,雙拳如錘,照著魁猩後腦和肩胛連接處猛砸。

  砰!砰!砰!

  每一下,魁猩三顆頭顱都同時一顫。

  慘叫聲疊在一起,居然有了點和聲效果。

  譚行站在斗域中央,雙手維持結印,神火面板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3.74……3.68……3.61……

  他咬緊牙關,將斗域範圍壓縮到極限,只籠罩廣場核心區域,儘可能減少神火消耗。

  黃金一代退在廣場邊緣,看得眼皮直跳。

  辛羿枯白亂發被熱浪吹得亂舞,喃喃道:

  「果然不愧是老大哥,這武鬥技巧,簡直牛逼了!」

  林東咽了口唾沫:「牛逼!」

  蘇輪看著魁猩八臂被一條條打斷,三頭慘叫此起彼伏,忍不住道:  「三頭八臂的好處是,挨打時能三倍慘叫。」

  張玄真聽著遠處傳來的慘叫和骨骼錯位聲,呢喃自語:

  「無量他媽的天尊,我以為魁猩能有多牛逼呢,結果就這?被打得像狗一樣!」

  譚行遠遠咬牙,看著這幫鳥人好像看熱鬧一樣,就差手裡抓上一把瓜子,邊嗑邊嘮了。

  他嘴角一抽,當場開罵:

  「你們他媽能不能閉嘴!好好看,好好學!別他媽在影響老子!」

  眾人立刻閉嘴。

  可沒過兩息,林東又小聲嘀咕:

  「我們來不來,好像問題都不大啊!」

  蘇輪點頭:「媽的,我們以為我們這一幫已經夠牛逼了,果然,論及武鬥技巧,我們還是太年輕啊!」

  辛羿看著場中,那曾經壓得整個南部戰區喘不過氣的漆黑大日,此刻被朱麟和韋正按在焦土上暴打。

  三顆頭顱,瘋狂發出慘叫。  八條手臂,四條斷了,兩條脫臼,剩下兩條被朱麟和韋正一人一條踩在腳下。

  他沉默半晌,吐出一句:

  「回去還得練!」

  三十秒過去了。

  魁猩跪在地上,八臂被朱麟和韋正一條一條打斷。

  漆黑如墨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在焦土上匯成一片暗紅的血泊。

  祂掙扎著想要站起,可雙腿已經被韋正踢碎了膝蓋。

  祂張開三張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朱麟走到它面前,居高臨下。

  暗金天光落在他肩頭,他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只有一身殺伐淬鍊出的冷硬。

  韋正甩了甩拳頭上的黑血,站到朱麟身側,雙角之間雖然沒有雷光,可整個人像一柄剛剛從血里拔出來的刀。

  魁猩三顆頭顱同時顫抖,赤紅、暗紅、幽紅六隻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朱麟抬起腳,踩住魁猩正中那顆頭顱,緩緩壓進焦土。

  「看見了嗎?」

  他說:

  「你的族人,你的祭司,你的信徒,都在下面等你。」

  魁猩主頭嘶啞地喘息,左頭髮出嗚咽,右頭已經說不出話。

  朱麟俯身,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斗域都聽得見:

  「今天,你該下去見它們了!」

  下一刻,朱麟俯身,一把攥住魁猩左側頭顱,腳踩住它的肩胛,猛地一扯......

  撕拉......!

  那顆面目猙獰的頭顱連著半截脊椎被生生拽出,黑血噴涌如泉。

  左側頭顱的嘴還在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慘叫,雙目中的暗紅光芒飛速黯淡。

  魁猩主頭和右頭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韋正已經繞到另一側,雙手扣住右側頭顱的額角魔紋,全身發力,腰背一擰......

  咔嚓!

  右側那顆陰鷙的頭顱被硬生生擰轉三百六十度,皮肉撕裂,骨骼粉碎,最後被韋正一腳踹在面門上,整顆頭顱帶著一截脖頸飛了出去,在焦土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主頭嘶吼著想要扭頭,朱麟已經踩住它的後腦,雙手抓住它最大的那顆頭顱兩側的犄角。

  「你……你……」

  主頭血月般的雙目中映出朱麟冰冷的臉。

  「我什麼?」

  朱麟雙臂青筋暴起,肌肉虬結如鐵:

  「下去在當神吧!」

  他猛地一擰,一扯。

  主頭的犄角被他生生掰斷,連帶整顆頭顱從肩頸連接處撕裂。

  漆黑如墨的血液噴了朱麟一身,他卻沒有鬆手,將那顆最大的頭顱高高舉起,任由黑血從斷頸處傾瀉而下,澆在他臉上、肩上、胸膛上。  魁猩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八臂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朱麟隨手將那顆頭顱扔在焦土上,三顆頭顱滾在一起,主頭的嘴還在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血,轉頭看向韋正。

  韋正甩了甩手上的碎肉和骨渣,咧嘴一笑:

  「痛快!好久沒這麼肉搏了,痛快!痛快啊!」

  這一刻,失去了超凡權柄,昔日威壓南域、被尊為漆黑大日、執掌白晝的上位侍神,就這樣被兩個人類屠夫,活生生打死在焦土之上。

  從今日起,南域再無白晝之神。

  ....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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