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貪得無厭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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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又是一記重劈。

  彌撒吞穆爾雙臂發麻,星光長矛險些脫手。

  他踉蹌後退,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不是他弱,是這個人類太邪門。

  每一刀都在掠奪他的力量,越戰越強,此消彼長之下,他只會越來越弱,對方只會越來越強。

  不能再拖了。

  彌撒吞穆爾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不再防守。

  星光長矛化作漫天星光,不計代價地朝譚行轟去。

  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他就不信,這個人類敢跟他換!

  然而........

  譚行笑了。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垂死掙扎時,才會有的笑容。

  「換?」

  「老子跟你換!」

  血浮屠橫斬而出,將漫天星光劈散大半。

  剩下的星光轟在他身上,炸開一朵朵血花。

  但他一步不退。

  甚至加快了腳步,朝彌撒吞穆爾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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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鋒破空,血光迸濺。

  彌撒吞穆爾的右臂,斷了。

  藍色血液噴涌如泉。

  他慘叫一聲,剛想後退,左腿膝蓋以下又被一刀斬斷。

  身體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血泊之中,彌撒吞穆爾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他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斷肢處,黑色的歸墟火焰仍在灼燒,阻止傷口癒合。

  他抬起頭,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韋正。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沒有憐憫,沒有猶豫。

  只有冰冷的殺意。

  「韋……韋正……」

  彌撒吞穆爾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是恐懼?

  是不甘?

  還是........解脫?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七百餘年的生命,今日,就要在這裡畫上句號。

  「你知道……」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譚行腳步一頓,微微皺眉。

  彌撒吞穆爾繼續說著,像是自言自語:

  「在血神角斗場被你斷去成神之基後,我每天都在想著這一天。」

  「想著如何找到你,如何殺了你,如何將你扒皮抽筋。」

  「我甚至祈求過吾神,祈求祂將你送到我面前。」

  「可現在……」

  他抬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吞星虛影。

  那道虛影面無表情,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彌撒吞穆爾笑了,笑聲里滿是苦澀:

  「吾神,您就看著您的信徒,這樣死去嗎?」

  吞星虛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祂開口了,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廢物,不配為吾之眷屬。」

  彌撒吞穆爾身體一僵。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吞星虛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您……您說什麼?」

  吞星虛影沒有回答。

  祂甚至移開了目光,不再看彌撒吞穆爾。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種恥辱。

  彌撒吞穆爾愣愣地看著那道虛影,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癲狂,像是瘋了一般。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為星靈族鞠躬盡瘁七百年,到頭來,就換來一句『廢物』?」

  「吾神,您可真絕情!」

  吞星虛影依舊沒有看他。

  彌撒吞穆爾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著站在面前不遠處的譚行。

  那張蒼老的臉上,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韋正。」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以為你贏了?」

  譚行眯起眼睛,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不對。

  彌撒吞穆爾的氣息,不對。

  原本已經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的邪能波動,忽然開始劇烈翻湧。

  就像一座死火山,忽然噴發。

  而且是........不計代價的噴發。

  彌撒吞穆爾體內的星核,在瘋狂燃燒。

  不是催動邪能戰鬥的那種燃燒。

  是自毀式的燃燒。

  將自己的生命本源、神魂,全部點燃。

  一瞬間,他周身星光沸騰到了極致,甚至比全盛時期還要恐怖。

  但那股星光,不是向外攻擊。

  而是向內坍塌。

  譚行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彌撒吞穆爾要做什麼。

  自爆。

  這個瘋子,要自爆!

  而且是燃燒一切的自爆!

  在這種距離,如果被炸到,他必死無疑。

  譚行轉身就退。

  但........

  晚了。

  彌撒吞穆爾右臂,死死抱住了譚行的腳踝。

  那雙蒼老的手,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

  像是迴光返照,又像是執念化作了實質。

  「韋正!」

  彌撒吞穆爾仰頭大笑,笑聲癲狂,七竅開始溢出藍色血液:

  「一起死吧!」

  「一起死吧!」

  「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

  「七百年的命,換你一個未來的原初侍神,值了!值了!」

  他的身體開始龜裂,一道道刺目的星光從裂縫中射出。

  那是死亡的光芒。

  是毀滅的光芒。

  譚行低頭,看著死死抱住自己腳踝的彌撒吞穆爾,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決定。

  他沒有掙扎。

  沒有後退。

  甚至沒有嘗試斬斷那隻右手。

  他收回了血浮屠。

  然後........

  閉上了眼睛。

  「他在幹什麼?!」

  第四序列看台上,韋正猛地站起,臉色大變。

  譚虎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驟縮到極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哥........!」

  他的聲音撕心裂肺,在角斗場上空迴蕩。

  第三序列看台上,那些稱號英靈紛紛起身,面色凝重。

  第二序列看台上,那幾尊王座之影微微前傾,似乎想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第一序列看台上,吞星、夜祟、陀佛、魔魘同時眯起了眼睛。

  只有惡怖,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好膽識。」

  祂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期待:

  「在這個時候閉眼?」

  「又是那一招嗎?」

  譚行睜開眼睛,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瘋狂。

  「無盡怒火-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彌撒吞穆爾自爆了。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角斗場劇烈震顫,第四序列、第三序列的戰魂虛影被震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弱小的直接崩碎。

  那股爆炸的力量,太過恐怖。

  不是普通的中位神祇自爆。

  是一個活了七百多年、修煉吞噬本源法則的星靈族大祭司,燃燒一切的自爆。

  白光持續了三息。

  三息之後,煙塵漸漸散去。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角斗場中央。

  那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底,空空蕩蕩。

  什麼都沒有。

  彌撒吞穆爾消失了。

  譚行也消失了。

  「不……不可能……」

  譚虎癱坐在看台上,臉上血色盡褪。

  韋正緊咬牙關,周身真元激盪。

  第一序列之上,惡怖微微皺眉,目光在深坑中掃視。

  吞星虛影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快意:

  「同歸於盡?倒也不算辱沒了吾之……」

  話音未落。

  深坑中央,空氣忽然扭曲。

  一道身影,憑空浮現。

  赤裸的。

  渾身焦黑的。

  但........活著的。

  譚行站在那裡,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皮膚上滿是灼傷的痕跡,頭髮眉毛全部燒焦,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站著。

  血浮屠被他死死握在手中,刀身上的血色光芒微弱得幾乎要熄滅,但仍在頑強地跳動。

  他仰起頭,看著角斗場上空的混沌血幕,張開嘴,發出一聲長嘯。

  那聲長嘯,沙啞、嘶吼、仿佛將胸腔中所有的血與火都傾瀉而出。

  不是發泄。

  是........宣告。

  宣告他還活著。

  宣告他又一次,斬殺了同境的對手。

  宣告這個角斗場上,他是唯一的勝者。

  「哥!!」

  譚虎的嘶吼聲在看台上炸開,那小子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韋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脊背緩緩鬆弛下來,嘴角微微上揚。

  第三序列的稱號英靈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撼。

  能在中位神祇的自爆中活下來?

  這是什麼怪物?

  第一序列之上,幾尊上位侍神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吞星虛影面色鐵青,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夜祟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但眼角餘光仍死死盯著那道赤裸的身影。

  陀佛不陰不陽地笑了兩聲,笑聲里滿是忌憚。

  魔魘依舊沒有說話,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譚行的身影,久久沒有移開。

  惡怖,笑了。

  那是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成長的興奮笑容。

  「好。」

  祂只說了一個字。

  但那個字里,有殺意,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譚行站在深坑中央,渾身赤裸,傷痕累累,狼狽得像個乞丐。

  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是星辰。

  他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不是歸墟真元變強了。

  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東西,在發生變化。

  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殼而出。

  譚行皺了皺眉,壓下心中的疑惑。

  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他抬起頭,看向第一序列之上的吞星虛影,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嘲諷:

  「吞星。」

  「你的廢物信徒,死了。」

  「而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吞星虛影面色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但祂沒有說話。

  因為祂不能。

  這裡是血神角斗場,是血神冕下的法則顯化之地。

  祂只是一道虛影,在這裡,祂什麼都做不了。

  譚行懶得理會吞星的反應。

  他扛著血浮屠,轉身看向第四序列看台。

  那裡,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拼命朝他揮手,上躥下跳,活像一隻撒歡的猴子。

  譚虎。

  他的老弟。

  譚行嘴角一咧,笑得很燦爛。

  然後,他伸出三根手指。

  譚虎一愣,隨即讀懂了這個手勢........三分鐘,打完收工。

  「操!大哥牛逼!」

  譚虎笑罵了一句,眼眶卻紅得厲害。

  譚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剛剛竟然將一個中位神祇逼的自爆。

  這雙手,剛剛在自爆中撕開了一條生路。

  可此刻,他盯著掌心那些縱橫交錯的紋路,忽然覺得........這雙手,有點陌生。

  不,不只是手。

  是他整個人,都變得陌生了。

  譚行皺起眉頭,腦海中閃過方才戰鬥時的畫面。

  那一刀刀劈出去的軌跡,不是思考後的結果。

  是身體自己做出的判斷。

  對方的破綻,對方的下一個動作,對方會往哪邊閃避........他全都「提前看到」了。

  不是預判。

  是本能。

  就像呼吸,就像心跳,不需要去想,自然而然就發生了。

  「老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變態了?」

  譚行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困惑。

  更詭異的是.....

  他發現這次戰鬥結束,殺死對手之後,他變得更強了。

  不是那種苦修苦練、日積月累的變強。

  是........掠奪式的變強。

  對手的招式、經驗、甚至法則的皮毛,全都被他「吃」進去了。

  就像現在。

  他的腦海里,彌撒吞穆爾那一套凌厲毒辣的長矛戰法,清晰得像刻在靈魂之上一樣。

  還有那帶著一絲吞噬本源法則的邪能運轉軌跡........

  雖然只是皮毛,雖然遠遠達不到中位神祇的程度,但他確確實可以用歸墟真元模擬出來了。

  譚行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在吞噬對手?

  不,不對。

  他吞噬的不是血肉,不是神魂。

  是........路。

  是對方走過的路。

  每一場生死搏殺,都像是一次獻祭。

  對手獻上畢生所學,而他,照單全收。

  「老子到底……變成了什麼怪物?」

  譚行握緊血浮屠,指節發白。

  他隱約覺得,這種變化絕不是憑空出現的。

  一定有什麼東西,藏在他體內深處,正在悄然覺醒。

  可他翻遍記憶,搜腸刮肚,始終找不到答案。

  唯一能確定的........這種變化,是存在的!

  譚行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

  管他呢。

  變強總不是壞事。

  至於原因........

  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想通這一層,他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困惑歸困惑,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譚行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看台,落在那道遮天蔽日的猩紅虛影上。

  那雙血色雙眸,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

  譚行咧嘴一笑,張開雙臂,臉上的表情從困惑瞬間切換成了........振奮。

  不,準確地說,是興奮。

  是那種馬上就要領年終獎的興奮。

  他心裡門兒清........金主爸爸要發賞賜了。

  上次血神賜福,那股血煞之氣他可是物盡其用,從中硬生生悟出了四道武道神通:八重血路、覆甲為血、怒焰纏身、血愈之體。

  一道保命,一道護體,一道攻伐,一道續航。

  四道神通環環相扣,生生把他的戰鬥力拔高了一個大台階。

  那這次呢?

  他可是同級宰了一個中位神祇!

  不是偷襲,不是撿漏,是正面硬剛、刀刀見血、以命搏命,活生生把一個活了七百多年的星靈族大祭司逼得自爆。

  這麼精彩的廝殺,這麼酣暢淋漓的勝利........

  這次的賞賜,不得起飛咯?

  譚行越想越美,乾脆把眼睛一閉,雙臂張得更開了。

  那模樣,活像一個站在雨中等著沐浴甘霖的莊稼漢。

  虔誠。

  熱烈。

  理所當然。

  第四序列看台上,無數戰魂虛影面面相覷。

  第三序列的稱號英靈們嘴角抽搐,眼神複雜。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們集體沉默,魂影微微震顫。

  就連第一序列的上位侍神們都一臉艷羨。

  祂們實在難以理解........

  血神賜福,那是何等尊榮?

  多少侍神級別的存在,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得一次注視。

  而眼前這個人類........

  怎麼好像把血神賞賜當成了慣例?

  那表情,那姿勢,那理直氣壯的勁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血神親兒子!

  第一序列之上,吞星虛影面色陰沉,冷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

  夜祟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吾神冕下的恩賜,豈是……呃?」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天上那雙血色雙眸,動了。

  不是看向別處。

  是........死死鎖定了譚行。

  那目光里,沒有不悅,沒有斥責。

  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欣賞,像是期待,又像是........縱容。

  夜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吞星的嘴角微微抽搐,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陀佛不陰不陽地「呵呵」了兩聲,難得沒有接茬。

  魔魘依舊沉默,但那雙漆黑如深淵的眼睛裡,倒映著譚行張開雙臂的身影,久久沒有移開。

  只有惡怖,大笑出聲。

  笑聲如雷霆滾滾,震得整個角斗場都在嗡嗡作響。

  「好!」

  惡怖只說了一個字,但那個字里,滿是暢快。

  角斗場中央,譚行閉著眼睛等了半天,沒等到動靜。

  他皺了皺眉,微微睜開一條縫,偷瞄了一眼天上那雙血色雙眸。

  四目相對。

  譚行一愣。

  那雙眼睛裡……怎麼有種在看自家熊孩子的感覺?

  譚行打了個哆嗦,趕緊又把眼睛閉上了。

  「錯覺錯覺錯覺……」

  他在心裡瘋狂念叨:

  「血神是殺戮之主,是戰爭與鮮血之王,不是什麼慈祥老父親!」

  「趕緊給賞賜!趕緊給賞賜!」

  「老子等著出去砍人呢!」

  「肯定是自己演的不夠虔誠!」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好表情,雙臂張得更開了。

  虔誠。

  專注。

  心無旁騖。

  活像一個等著天上掉餡餅的……乞丐。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偉大的血神冕下,您忠誠的寂滅者,剛剛為您獻上了一場精彩的廝殺........」

  「一個中位神祇,吞噬本源法則的修煉者........」

  「夠份量吧?」

  「夠精彩吧?」

  「那賞賜……是不是該意思意思了?」

  他閉著眼睛等了半天。

  沒動靜。

  又等了半天。

  還是沒動靜。

  譚行嘴角微微抽搐,心裡開始打鼓。

  「不是吧?」

  「上次宰了一個第三序列的雜魚,都給了那麼大一筆血煞之氣。」

  「這次宰的是中位神祇啊!!血神角斗場開光之戰啊!」

  「這待遇還不如上次?」

  「金主爸爸,你不能因為跟我熟了就開始糊弄啊!」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擺個更虔誠的姿勢,角斗場上空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不是賞賜降臨的那種異動。

  是........空間撕裂的聲音。

  譚行猛地睜眼。

  頭頂那層混沌的血色光幕,忽然撕開了一條裂縫。

  裂縫不大,剛好容一人通過。

  裂縫的另一頭,隱約可見東域戰場上硝煙瀰漫的天空。

  譚行愣住了。

  「這是……要趕老子出去?」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莫大的力量從裂縫中湧出,精準地踹在他屁股上。

  力道大得離譜。

  不是攻擊,不是懲罰。

  就像........不耐煩了,嫌你煩了,趕緊滾蛋。

  譚行整個人橫飛出去,血浮屠差點脫手,耳邊風聲呼嘯,眼前天旋地轉。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掙扎了兩下,終於穩住了身形。

  但人已經在裂縫之中了。

  裂縫在迅速合攏。

  角斗場內的血色光芒、戰魂虛影的嘶吼、層層疊疊的環形看台........一切都在飛速遠去。

  譚行急了。

  「操!」

  他的怒吼聲從裂縫中炸開,在角斗場上空迴蕩:

  「老子的獎勵呢........!」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裂縫徹底合攏。

  角斗場恢復了平靜。

  其實譚行不知道的是,血神早就把最珍貴的賞賜塞進了他懷裡。

  那道武鬥本源法則,早已經和譚行合二為一。

  這可是上位本源法則。

  什麼概念?

  惡怖那等凶神,也是在第二序列拼了半條命,才被血神賜下一道殺戮法則。

  而譚行,第三序列,一介「新人」,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拿到了上位神祇的成神之基。

  多少中位邪神........比如彌撒、吞穆爾之流........渴望一生、跪求一世都不可觸及的東西,此刻就安安靜靜地躺在譚行體內。

  他倒好。

  還在那兒舔著臉喊「獎勵」?

  這種貪得無厭的狗東西!

  血神沒當場把他煉成血水,而是直接一腳踹出去,已經是血神天大的青睞了。

  就在被踢出血神角斗場的同一瞬間,譚行整個人像顆炮彈一樣砸落在了某片陌生的土地上。

  轟!

  塵土飛揚,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譚行一臉無語地從坑裡爬起來,赤條條地站在那兒,愣了一秒。

  環顧四周。

  硝煙味嗆鼻,前方不遠處火光沖天,映得半邊天都是紅的。

  廝殺聲、怒吼聲、炮火聲,一波接一波地灌進耳朵里,密集得像炒豆子。

  譚行低頭看了看自己........

  渾身光著,一根線都沒給留。

  檔下巨龍晃來晃去,涼颼颼的。

  他仰天長嘆。

  「操........」

  這一聲喊得百轉千回,滿是滄桑,還帶著不服不忿。

  「這他媽給老子干哪來了?」

  話音未落,遠處射來的一發靈能炮彈,在他十米處轟然炸開,氣浪掀得他一個趔趄。

  譚行光著腳丫子站在硝煙里,連遮都不帶遮一下。

  他眯眼看向喊殺聲最密集的方向,下一瞬,譚行身形一閃,赤條條地就朝著戰場中央疾馳而去。

  身後煙塵捲起,風中只留下一句句罵罵咧咧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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