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9 章 人間煉獄苦海鎮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蘇雲隻身踏入火雲天界壁。先天聖魔道體自動運轉，散發出一種本源親和力。四周那些狂暴肆虐的空間亂流瞬間平息，乖巧退向兩側。
駐足萬丈穹頂。
他釋放神念探尋乾坤萬物。很快，一股無法掩飾的衰朽氣息反饋至腦海。
頭頂天道意識陷入極度虛弱狀態。猶如風中殘燭。
生老病死定律同樣適用於大千寰宇。凡星下界，千萬載歲月便是極限，到期必定靈氣乾涸，山川崩毀。中千世界底蘊深厚，往往能挺過五億至五十億載。唯有傳說中的大千世界，只要躲避開毀滅劫難，壽元堪稱無窮盡。
蘇雲默算半息。
根據這幅殘破跡象推演，火雲天頂多還能維持十萬年光景。期滿之日，便是乾坤顛覆、萬法寂滅之時。
他收回感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踏足武道至今，滿打滿算不過區區幾年功夫。十萬年實在太過遙遠。待到那個時日，自己恐怕早已攀升至無法想像的境界。
兩人乘風極速下墜。
落點位於蒼玄州外圍。蘇雲改頭換面，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脆響。原本挺拔的身形稍微收斂，面容輪廓重塑。眨眼間，他變成一名五官俊朗、氣質輕浮的富家闊少。
一套玄黑色金線錦袍披掛在身，腰際懸掛一枚羊脂玉佩，掌心多出一柄題字摺扇。
蘇雲從儲物戒取出一疊衣物，拋給身後。
「換好。」
月雲葉接過絳紅紗裙，閃身沒入巨石後。
再出來時，她青絲高挽，半透明的面紗遮住絕美容顏。
她單手抱住紫檀劍匣，微微落後蘇雲半步，那股不共戴天的復仇殺機被盡數斂入眼底，儼然一名冰冷絕艷的紅衣劍侍。
遁光再次亮起。
下方地形呈現碗狀凹陷，四周群山環繞，崖壁直插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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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名為百花谷。
谷底坐落著一片龐大的城鎮。
兩人撤去光芒，降臨鎮外官道。
道路盡頭豎立一座殘破石牌坊，正中鐫刻「苦海鎮」三個暗紅色大字。
蘇雲跨過牌坊，邁入主街。
街道極為寬敞，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排馳騁。兩側商鋪林立，卻無半點繁華氣象。屋頂瓦片殘缺，木質門板布滿爪痕。
街面人流如織。數以萬計的人族百姓在此生活。
他們身上皆套著粗糙麻布短打，脊背佝僂。每個人臉上只剩下一種表情：木訥。
視線呆滯，步伐匆促。
沒人交頭接耳。攤販守著幾顆乾癟果腹之物，不曾大聲叫賣。空氣壓抑沉悶。
月雲葉跟在蘇雲斜後方，嘴唇輕動，將一縷傳音送入他耳中：「修羅聖地麾下的裂山彘虎族掌控此地。全鎮百姓皆為妖族奴隸。青壯下礦洞挖取靈石，老弱負責飼養靈植。但凡人族新生兒顯露特殊體質，或是骨齡測試達標，便會被直接抽調，送往聖地充當肉食貢品。」
正前方十字路口，人流突然暴動。
百姓宛如遇到瘟疫般瘋狂向街道兩側擁擠、退縮，硬生生在路中央讓出一條通道。許多人甚至直接跪伏於泥水之中，額頭緊貼青石板。
一陣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金屬拖拽動靜，由遠及近。
三頭體型丈余的半獸人耀武揚威般闖入視野。
它們直立行走，保留著人類軀幹，脖頸上方卻頂著碩大野豬腦袋，渾身覆蓋暗黃色虎斑皮毛。嘴角兩根獠牙向上翻卷，獠牙根部殘留著乾涸肉屑。
領頭那隻裂山彘虎手裡攥著一截手腕粗細的烏鐵鎖鏈。
鎖鏈後方，串糖葫蘆般拴著五個稚童。最大的約莫七八歲，最小的才剛學會走路。幾個孩子手腕被生生勒出見骨傷口，血液滴答作響。他們並未大聲啼哭，只因過度驚恐導致渾身痙攣，眼淚無聲流淌。
這就是資質絕佳的「貢品」。
途經一處麵攤前。
一名滿頭白髮的人族老嫗猛地從人群里衝出。她雙膝重重砸在石板上，連滾帶爬湊近那隻領頭彘虎，雙手死死抱住對方被厚重腿毛包裹的腳踝。
「大人！求您行行好！娃兒還小……老朽這把骨頭願意替他，求您放了虎子吧！」老嫗嗓音嘶啞，額頭磕地砰砰作響。
那五名稚童中，一個臉頰帶泥的男孩死死咬住嘴唇，望向老嫗。
彘虎首領停住腳步。
它低下頭，銅鈴般凸出的眼球倒映出老嫗卑微的身影。喉嚨里發出一陣嘲弄的嗤笑。
粗壯大腿猛然抬起。
戰靴狠狠踹中老嫗胸膛。
胸骨碎裂聲炸開。老嫗猶如破布麻袋般橫飛出去，接連撞碎兩張木桌，跌入牆角廢墟。
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涌而出，四肢抽搐兩下，昏死過去。
周圍數以百計的人族鎮民頓時騷動起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個個死死咬緊牙關。
有人轉過臉去不敢再看。
那名叫虎子的男孩頓時崩潰，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首領不耐煩地抖動鎖鏈，倒刺劃破男孩肩膀。它偏過頭，對身旁兩名手下吩咐：「這群兩腳羊越來越不懂規矩。回頭告訴監工，這個月靈礦定額加倍。完不成的，直接充作口糧！」
「是！」兩名嘍囉恭敬應答。
月雲葉藏在紅紗下的面容憤怒無比。雙手骨節發力，紫檀劍匣表面被捏出十道深深指印。這就是她未曾見識過的、被掩蓋的真實世界。
蘇雲手腕一抖。
摺扇「唰」地展開，擋在胸前。
他邁出左腿，步伐平穩。不急不緩走到街道正中央，恰好堵住三頭妖物去路。
首領停下步子，眼球轉動，視線聚焦在這個衣著光鮮的陌生青年身上。又掃過其身後那名身段窈窕的紅裙侍女，眼底淫邪光芒一閃而過。
「賤奴，滾開。」
它揚起右臂，掌心那條沾滿血污的皮鞭凌空甩出一串爆鳴。
蘇雲手腕一抖，摺扇「啪」地合攏。
他沒有看那頭豬妖，更沒有理會對方的叫囂，只是徑直走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孩童。
「這幾個小東西，本少爺瞧著頗為順眼。」他語調散漫。
「打傷了我的人就想走？」
首領暴怒，眼底凶光畢露：「哪來的兩腳羊，敢在爺爺面前……」
話音未落，一股凌厲的殺機一閃而逝，那首領頓時被炸做一片血霧，只有一顆大好頭顱轟然砸落！
「聒噪！」
蘇雲隻身踏入火雲天界壁。先天聖魔道體自動運轉，散發出一種本源親和力。四周那些狂暴肆虐的空間亂流瞬間平息，乖巧退向兩側。
駐足萬丈穹頂。
他釋放神念探尋乾坤萬物。很快，一股無法掩飾的衰朽氣息反饋至腦海。
頭頂天道意識陷入極度虛弱狀態。猶如風中殘燭。
生老病死定律同樣適用於大千寰宇。凡星下界，千萬載歲月便是極限，到期必定靈氣乾涸，山川崩毀。中千世界底蘊深厚，往往能挺過五億至五十億載。唯有傳說中的大千世界，只要躲避開毀滅劫難，壽元堪稱無窮盡。
蘇雲默算半息。
根據這幅殘破跡象推演，火雲天頂多還能維持十萬年光景。期滿之日，便是乾坤顛覆、萬法寂滅之時。
他收回感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踏足武道至今，滿打滿算不過區區幾年功夫。十萬年實在太過遙遠。待到那個時日，自己恐怕早已攀升至無法想像的境界。
兩人乘風極速下墜。
落點位於蒼玄州外圍。蘇雲改頭換面，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爆豆般脆響。原本挺拔的身形稍微收斂，面容輪廓重塑。眨眼間，他變成一名五官俊朗、氣質輕浮的富家闊少。
一套玄黑色金線錦袍披掛在身，腰際懸掛一枚羊脂玉佩，掌心多出一柄題字摺扇。
蘇雲從儲物戒取出一疊衣物，拋給身後。
「換好。」
月雲葉接過絳紅紗裙，閃身沒入巨石後。
再出來時，她青絲高挽，半透明的面紗遮住絕美容顏。
她單手抱住紫檀劍匣，微微落後蘇雲半步，那股不共戴天的復仇殺機被盡數斂入眼底，儼然一名冰冷絕艷的紅衣劍侍。
遁光再次亮起。
下方地形呈現碗狀凹陷，四周群山環繞，崖壁直插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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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名為百花谷。
谷底坐落著一片龐大的城鎮。
兩人撤去光芒，降臨鎮外官道。
道路盡頭豎立一座殘破石牌坊，正中鐫刻「苦海鎮」三個暗紅色大字。
蘇雲跨過牌坊，邁入主街。
街道極為寬敞，足以容納十輛馬車並排馳騁。兩側商鋪林立，卻無半點繁華氣象。屋頂瓦片殘缺，木質門板布滿爪痕。
街面人流如織。數以萬計的人族百姓在此生活。
他們身上皆套著粗糙麻布短打，脊背佝僂。每個人臉上只剩下一種表情：木訥。
視線呆滯，步伐匆促。
沒人交頭接耳。攤販守著幾顆乾癟果腹之物，不曾大聲叫賣。空氣壓抑沉悶。
月雲葉跟在蘇雲斜後方，嘴唇輕動，將一縷傳音送入他耳中：「修羅聖地麾下的裂山彘虎族掌控此地。全鎮百姓皆為妖族奴隸。青壯下礦洞挖取靈石，老弱負責飼養靈植。但凡人族新生兒顯露特殊體質，或是骨齡測試達標，便會被直接抽調，送往聖地充當肉食貢品。」
正前方十字路口，人流突然暴動。
百姓宛如遇到瘟疫般瘋狂向街道兩側擁擠、退縮，硬生生在路中央讓出一條通道。許多人甚至直接跪伏於泥水之中，額頭緊貼青石板。
一陣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金屬拖拽動靜，由遠及近。
三頭體型丈余的半獸人耀武揚威般闖入視野。
它們直立行走，保留著人類軀幹，脖頸上方卻頂著碩大野豬腦袋，渾身覆蓋暗黃色虎斑皮毛。嘴角兩根獠牙向上翻卷，獠牙根部殘留著乾涸肉屑。
領頭那隻裂山彘虎手裡攥著一截手腕粗細的烏鐵鎖鏈。
鎖鏈後方，串糖葫蘆般拴著五個稚童。最大的約莫七八歲，最小的才剛學會走路。幾個孩子手腕被生生勒出見骨傷口，血液滴答作響。他們並未大聲啼哭，只因過度驚恐導致渾身痙攣，眼淚無聲流淌。
這就是資質絕佳的「貢品」。
途經一處麵攤前。
一名滿頭白髮的人族老嫗猛地從人群里衝出。她雙膝重重砸在石板上，連滾帶爬湊近那隻領頭彘虎，雙手死死抱住對方被厚重腿毛包裹的腳踝。
「大人！求您行行好！娃兒還小……老朽這把骨頭願意替他，求您放了虎子吧！」老嫗嗓音嘶啞，額頭磕地砰砰作響。
那五名稚童中，一個臉頰帶泥的男孩死死咬住嘴唇，望向老嫗。
彘虎首領停住腳步。
它低下頭，銅鈴般凸出的眼球倒映出老嫗卑微的身影。喉嚨里發出一陣嘲弄的嗤笑。
粗壯大腿猛然抬起。
戰靴狠狠踹中老嫗胸膛。
胸骨碎裂聲炸開。老嫗猶如破布麻袋般橫飛出去，接連撞碎兩張木桌，跌入牆角廢墟。
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噴涌而出，四肢抽搐兩下，昏死過去。
周圍數以百計的人族鎮民頓時騷動起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個個死死咬緊牙關。
有人轉過臉去不敢再看。
那名叫虎子的男孩頓時崩潰，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首領不耐煩地抖動鎖鏈，倒刺劃破男孩肩膀。它偏過頭，對身旁兩名手下吩咐：「這群兩腳羊越來越不懂規矩。回頭告訴監工，這個月靈礦定額加倍。完不成的，直接充作口糧！」
「是！」兩名嘍囉恭敬應答。
月雲葉藏在紅紗下的面容憤怒無比。雙手骨節發力，紫檀劍匣表面被捏出十道深深指印。這就是她未曾見識過的、被掩蓋的真實世界。
蘇雲手腕一抖。
摺扇「唰」地展開，擋在胸前。
他邁出左腿，步伐平穩。不急不緩走到街道正中央，恰好堵住三頭妖物去路。
首領停下步子，眼球轉動，視線聚焦在這個衣著光鮮的陌生青年身上。又掃過其身後那名身段窈窕的紅裙侍女，眼底淫邪光芒一閃而過。
「賤奴，滾開。」
它揚起右臂，掌心那條沾滿血污的皮鞭凌空甩出一串爆鳴。
蘇雲手腕一抖，摺扇「啪」地合攏。
他沒有看那頭豬妖，更沒有理會對方的叫囂，只是徑直走向那幾個瑟瑟發抖的孩童。
「這幾個小東西，本少爺瞧著頗為順眼。」他語調散漫。
「打傷了我的人就想走？」
首領暴怒，眼底凶光畢露：「哪來的兩腳羊，敢在爺爺面前……」
話音未落，一股凌厲的殺機一閃而逝，那首領頓時被炸做一片血霧，只有一顆大好頭顱轟然砸落！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