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黑暗蜂巢
「明白！」王欣冉重重點頭，坐了回去。她問這個問題，不是怕死，而是要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做好最壞的打算。
「既然都沒有問題，」王一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堅毅、或凝重、或平靜的面孔，「最後六小時，檢查裝備，調整狀態，與家人做最後的告別——如果還有話要說的話。六小時後，『影梭-改』機庫集合。我，在地球，等你們的好消息，或者……陪你們一起赴死。」
會議結束。眾人默默起身，各自離去，進行最後的準備。
王欣冉走到指揮中心外的走廊，看著巨大的觀景窗外，那艘經過改裝、線條更加流暢、但透著一種孤注一擲氣息的「影梭-改」，正靜靜地停在發射平台上。夕陽的餘暉給它鍍上了一層血色。
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頭。是王一天，他的全息投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怕嗎？」王一天問，聲音很輕。
王欣冉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但更多的是……興奮。老爹，你說，我們這算不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不算。」王一天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難得的溫和，「易水送別，是知道必死。你們去，是為了搏那一線生機。為了這線生機，值得拼命。記住，你的『極意』，不止是用來找敵人的破綻，也要學會在絕境中，為自己，為同伴，找到生路。保護好他們，也保護好自己。我……等你回來吃飯。」
說完，投影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王欣冉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憋回去。她握緊拳頭，看向窗外那艘即將承載著人類最後希望的孤舟，低聲自語：
「放心吧，老爹。這頓飯，我吃定了。」
最後一次短距躍遷帶來的空間扭曲感還未完全消失，「影梭-改」已經像一條滑入深海的幽靈魚，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冰冷的宇宙虛空之中。
前方，那個在觀測屏幕上占據了大半視野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然巨物，即使隔著舷窗，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讓艦橋內的每一個人感到窒息。
「蜂巢」。
它不像任何人類已知的太空建築，更像一顆生長在虛空中的、巨大、畸形、充滿惡意的金屬與血肉混合的腫瘤。
暗沉近乎黑色的、非金非石的材質構成了它崎嶇不平、布滿孔洞和管狀凸起的外殼。那些孔洞大小不一，有的如同隕石坑，有的細如針眼，不斷有微弱的光芒明滅，像是巨獸沉睡中的呼吸。
粗大的、如同血管或神經束般的能量管道在其表面蜿蜒盤繞，閃爍著暗紅、幽藍或慘綠的光澤，將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能量液輸送到「蜂巢」各處。一些管道破裂了，流出散發著微光的、腐蝕性極強的液體，在真空中凍結成怪誕的冰棱。
更令人不安的是，整個「蜂巢」並非靜止，它在極其緩慢地、以一種違背常識的方式「蠕動」著，外殼的某些部分會突然隆起或凹陷，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翻騰。
一種低沉、混亂、充滿侵略性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潮汐，不斷從它身上散發出來，衝擊著「影梭-改」脆弱的護盾，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我的老天……」 來自鷹國SAS的「幽靈」約翰·威克，看著觀測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把經過特殊改裝、能發射靈能穿甲彈的大口徑狙擊步槍，感覺嘴裡有點發乾，「這玩意兒……真是碳基生物能造出來的？我寧願去單挑一百個吸血鬼大公。」
「安靜。」 莎拉·李的聲音在加密通訊頻道里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她坐在屬於自己的狙擊位，面前是複雜的觀測儀器和高倍瞄準鏡，眼睛一眨不眨地掃描著「蜂巢」表面，「距離預定潛入坐標還有三百公里。
外圍偵測到大量能量反應，符合『清道夫』及疑似『處刑者』單位活動特徵。巡邏密度，高。預計規避難度，極大。」
「蘇總工，隱形模塊和『帷幕』屏蔽還能撐多久？」
王欣冉站在主控台前，身上已經換上了那套啞黑色的「偽裝者」戰甲原型機。戰甲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那種能量被隱隱束縛、不敢全力運轉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她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帶著一絲金屬摩擦的質感。
蘇漢州坐在技術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出殘影，頭也不抬：「極限狀態下，最多還能維持二十五分鐘。前提是不被近距離主動掃描。
「夠了。」 王欣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最壞的想像，但她不能慌。她是隊長。「各小隊，最後一次檢查裝備。『偽裝者』戰甲能量滿格，模擬信號穩定。常規武器狀態良好。特質干擾彈、emp、聚變炸藥就位。靈能共鳴信標調試完畢。通訊測試。」
「第一小隊，就位。」
「第二小隊，就位。」
「第三小隊（莎拉），就位，已鎖定三個潛在狙擊點，視野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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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小隊（周振國），就位。」
「第五小隊（林破軍），就位。」
「第六小隊（蘇漢州/伊萬諾維奇），就位，技術設備自檢通過。」
頻道里傳來各小隊隊長冷靜的回覆。六十個人，六十顆緊繃的心，但沒有人退縮。
「很好。」 王欣冉看向舷窗外那越來越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物，「按計劃，三分鐘後，『影梭-改』抵達最近投放點。全艦進入無線電靜默。各小隊依次離艦，依靠自身動力和短途噴射器，沿預定路線潛入。記住，進入後，首要任務是隱蔽。除非暴露，否則儘量避免戰鬥。莎拉，外圍掩護和情報支援就拜託你了。」
「既然都沒有問題，」王一天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或堅毅、或凝重、或平靜的面孔，「最後六小時，檢查裝備，調整狀態，與家人做最後的告別——如果還有話要說的話。六小時後，『影梭-改』機庫集合。我，在地球，等你們的好消息，或者……陪你們一起赴死。」
會議結束。眾人默默起身，各自離去，進行最後的準備。
王欣冉走到指揮中心外的走廊，看著巨大的觀景窗外，那艘經過改裝、線條更加流暢、但透著一種孤注一擲氣息的「影梭-改」，正靜靜地停在發射平台上。夕陽的餘暉給它鍍上了一層血色。
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頭。是王一天，他的全息投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怕嗎？」王一天問，聲音很輕。
王欣冉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但更多的是……興奮。老爹，你說，我們這算不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不算。」王一天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絲難得的溫和，「易水送別，是知道必死。你們去，是為了搏那一線生機。為了這線生機，值得拼命。記住，你的『極意』，不止是用來找敵人的破綻，也要學會在絕境中，為自己，為同伴，找到生路。保護好他們，也保護好自己。我……等你回來吃飯。」
說完，投影閃爍了一下，消失了。
王欣冉鼻子一酸，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憋回去。她握緊拳頭，看向窗外那艘即將承載著人類最後希望的孤舟，低聲自語：
「放心吧，老爹。這頓飯，我吃定了。」
最後一次短距躍遷帶來的空間扭曲感還未完全消失，「影梭-改」已經像一條滑入深海的幽靈魚，悄無聲息地懸停在冰冷的宇宙虛空之中。
前方，那個在觀測屏幕上占據了大半視野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然巨物，即使隔著舷窗，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依舊讓艦橋內的每一個人感到窒息。
「蜂巢」。
它不像任何人類已知的太空建築，更像一顆生長在虛空中的、巨大、畸形、充滿惡意的金屬與血肉混合的腫瘤。
暗沉近乎黑色的、非金非石的材質構成了它崎嶇不平、布滿孔洞和管狀凸起的外殼。那些孔洞大小不一，有的如同隕石坑，有的細如針眼，不斷有微弱的光芒明滅，像是巨獸沉睡中的呼吸。
粗大的、如同血管或神經束般的能量管道在其表面蜿蜒盤繞，閃爍著暗紅、幽藍或慘綠的光澤，將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的能量液輸送到「蜂巢」各處。一些管道破裂了，流出散發著微光的、腐蝕性極強的液體，在真空中凍結成怪誕的冰棱。
更令人不安的是，整個「蜂巢」並非靜止，它在極其緩慢地、以一種違背常識的方式「蠕動」著，外殼的某些部分會突然隆起或凹陷，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翻騰。
一種低沉、混亂、充滿侵略性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的潮汐，不斷從它身上散發出來，衝擊著「影梭-改」脆弱的護盾，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我的老天……」 來自鷹國SAS的「幽靈」約翰·威克，看著觀測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把經過特殊改裝、能發射靈能穿甲彈的大口徑狙擊步槍，感覺嘴裡有點發乾，「這玩意兒……真是碳基生物能造出來的？我寧願去單挑一百個吸血鬼大公。」
「安靜。」 莎拉·李的聲音在加密通訊頻道里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她坐在屬於自己的狙擊位，面前是複雜的觀測儀器和高倍瞄準鏡，眼睛一眨不眨地掃描著「蜂巢」表面，「距離預定潛入坐標還有三百公里。
外圍偵測到大量能量反應，符合『清道夫』及疑似『處刑者』單位活動特徵。巡邏密度，高。預計規避難度，極大。」
「蘇總工，隱形模塊和『帷幕』屏蔽還能撐多久？」
王欣冉站在主控台前，身上已經換上了那套啞黑色的「偽裝者」戰甲原型機。戰甲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那種能量被隱隱束縛、不敢全力運轉的感覺讓她有些不適。她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帶著一絲金屬摩擦的質感。
蘇漢州坐在技術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出殘影，頭也不抬：「極限狀態下，最多還能維持二十五分鐘。前提是不被近距離主動掃描。
「夠了。」 王欣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最壞的想像，但她不能慌。她是隊長。「各小隊，最後一次檢查裝備。『偽裝者』戰甲能量滿格，模擬信號穩定。常規武器狀態良好。特質干擾彈、emp、聚變炸藥就位。靈能共鳴信標調試完畢。通訊測試。」
「第一小隊，就位。」
「第二小隊，就位。」
「第三小隊（莎拉），就位，已鎖定三個潛在狙擊點，視野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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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小隊（周振國），就位。」
「第五小隊（林破軍），就位。」
「第六小隊（蘇漢州/伊萬諾維奇），就位，技術設備自檢通過。」
頻道里傳來各小隊隊長冷靜的回覆。六十個人，六十顆緊繃的心，但沒有人退縮。
「很好。」 王欣冉看向舷窗外那越來越近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物，「按計劃，三分鐘後，『影梭-改』抵達最近投放點。全艦進入無線電靜默。各小隊依次離艦，依靠自身動力和短途噴射器，沿預定路線潛入。記住，進入後，首要任務是隱蔽。除非暴露，否則儘量避免戰鬥。莎拉，外圍掩護和情報支援就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