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方舟決議
二十四小時後，崑崙，「方舟」基地，最深處的絕密會議室。
這裡的安保級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荷槍實彈、氣息剽悍的龍國精銳，其中甚至混雜著幾位氣息晦澀的人物。
更外層，是蘇漢州團隊緊急布置的多重能量探測和屏蔽力場，確保連一隻螞蟻的信息都別想泄露出去。
會議室不大，風格冷硬，一張環形金屬長桌，幾把看起來就硌屁股的硬質椅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全息投影設備在桌子中央默默運轉。
此刻，長桌旁坐著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能在外界引發地震。
龍國這邊，自然是王一天、周振國，以及一位從首都緊急飛來的、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龍國最高決策者之一，陳老。蘇漢州作為技術總負責，也列席旁聽。
鷹國代表，是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名叫理察，是鷹國特殊事務辦公室的主任，臉上永遠掛著程式化的微笑，但眼神深處藏著狐狸般的精明和多疑。
他身後站著一個像鐵塔般的黑人大漢，氣息沉穩，是鷹國秘密培養的、最接近武聖的強者之一。
生存聯邦的代表，則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的光頭壯漢，名叫伊萬，是聯邦「鐵幕」軍團的指揮官，性格火爆，眼神裡帶著末世倖存者特有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憤。
他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面容枯槁的老嫗，是聯邦的精神領袖兼首席科學家，瑪莎博士，眼神渾濁，但偶爾閃過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諸位，」陳老作為東道主，率先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時間緊迫，客套話就免了。『影梭號』帶回來的情報，想必各位已經看過簡報。情況有多嚴重，不用我多說。地球，人類文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今天把大家請來，不是商量要不要打，而是商量，怎麼打，才能有一線生機。」
理察推了推金絲眼鏡，微笑道：「陳老先生，情況我們自然清楚。『蜂巢』的威脅，是壓倒性的。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需要謹慎。
貴國的『蟄伏』計劃，核心是隱藏，是避其鋒芒。我認為，在『行星級隱形力場』未能完全成功前，任何主動挑釁『蜂巢』的行為，都是不理智的，會招致滅頂之災。
我們應該集中所有資源，加速『方舟』計劃，建造更多的深空殖民艦，保留文明火種，分散風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語氣溫和，但話里話外，對主動出擊充滿牴觸。
「分散風險？殖民？」 伊萬冷笑一聲，聲音粗嘎，「理察先生，你的『雞蛋』有多少？能裝下多少人？一百萬？一千萬？剩下的幾十億人怎麼辦？等死嗎？『
蜂巢』的速度你們看到了，它能追到柯伊伯帶，就能追到更遠！沒有地球作為依託，幾艘破船在宇宙里能活多久？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我生存聯邦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明白一個道理：面對狼，你越跑，它追得越歡！只有把刀磨利了，找准機會，捅它個狠的，才有活路！」
「那伊萬指揮官的意思，是集中所有力量，跟『蜂巢』正面決戰？」理察笑容不變，但語氣帶上了嘲諷，「恕我直言，那和自殺有什麼區別？我們現有的武器，連它的外殼都未必打得穿。Ω序列，那是能輕易毀滅行星的力量！雞蛋碰石頭，不是勇敢，是愚蠢。」
「你！」伊萬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被他旁邊的瑪莎博士輕輕按住了手臂。
「兩位，冷靜。」瑪莎博士開口，聲音沙啞，語速緩慢，「理察主任的顧慮有道理，伊萬指揮官的決心也值得尊敬。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切實可行的方案，而不是意氣之爭。」 她渾濁的眼睛看向王一天，「王先生，您是『平衡者』，是與『蜂巢』、與『協議』接觸最深的人。您的意見，至關重要。『蟄伏』計劃，真的無法在威脅到來前完成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王一天身上。
王一天一直閉著眼，似乎在養神，此刻緩緩睜開。他的目光平靜，但被他掃過的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蟄伏』計劃，本質是『盾』。」 王一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但最好的防禦，永遠是進攻。我們現在面臨的，不是一個可以慢慢周旋的對手。它是一個冰冷的、高效的、執行絕對清除命令的收割機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理察和伊萬：「理察先生的殖民計劃，是斷尾求生，但尾巴斷了，身子能活多久？在『協議』眼裡，我們這些逃出去的『火種』，和地球上的『蟲子』，有區別嗎？伊萬指揮官的決心可嘉，但正面決戰，確實是送死。我們現在，沒有決戰的資本。」
「那王先生的意思是？」陳老沉聲問。
「有限反擊，目標不是摧毀『蜂巢』。」 王一天一字一句道，「那不可能。我們的目標是，在它完成全面備戰之前，用最精準、最狠的方式，癱瘓它的關鍵功能——比如，它的『調製工廠』，它的『出兵通道』，或者，它的『核心能源』。」
他伸手在全息投影上一點，調出「蜂巢」的結構示意圖，雖然大部分區域是模糊的，但有幾個關鍵區域被重點標記出來。
「『影梭號』的抵近偵察，雖然冒險，但帶回了寶貴的數據。
我們分析了『蜂巢』的能量流動和內部構造，找到了幾個疑似『調製』區域和大型能量節點的位置。這些地方，防護必然森嚴，但相比整個『蜂巢』，目標小，破壞的可能性存在。」
「你是說，組織一次斬首式的特種作戰？」周振國皺眉，「但怎麼接近？『蜂巢』外圍的防禦，還有那些『清道夫』和『處刑者』，我們的人能突破嗎？就算突破了，怎麼造成有效破壞？常規武器恐怕連皮都蹭不破。」
「所以，不是常規作戰。」王一天目光銳利起來，「需要最頂尖的戰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規避探測，或者擁有極強穿透和破壞能力的戰力。潛入，定位，破壞，撤離。用最小的代價，換取『蜂巢』生產或出兵能力的暫時癱瘓，為我們爭取時間，完成『行星級隱形力場』，或者……尋找其他生路。」
「最頂尖的戰力……」理察沉吟，「王先生指的是您自己，以及……貴國的其他幾位武聖？據我們所知，全球目前明確的武聖，不過四位。這力量，夠嗎？」
「不夠。」王一天直言不諱，「
所以，需要時間。我需要時間進一步穩固『帷幕之心』與地脈的聯繫，提升力場的強度和持續時間。同時，我們需要集中全球最尖端的技術和資源，打造能夠對『蜂巢』內部結構造成有效破壞的武器，或者……找到其他能對『蜂巢』產生威脅的東西。」
他看向蘇漢州。蘇漢州立刻會意，調出另一份資料：「我們分析了『影梭號』帶回的、Ω序列能量殘留的數據，結合對『協議』科技的部分解析，有了一些猜想。『蜂巢』及其單位，本質是高度能量化和規則化的造物。常規的物理破壞效果有限。
但如果我們能製造出針對性的『規則干擾』或『能量湮滅』裝置，哪怕只是小範圍的，也可能對其內部精密結構造成嚴重破壞。
這需要全球頂尖的物理學家、能量學家、甚至對『規則』有研究的古武學者和異能者通力合作。另外，我們懷疑，『蜂巢』並非無敵，它可能也存在某種『核心協議』或『底層指令』層面的弱點，如果能找到並加以利用……」
「這都是猜想！」理察打斷道，臉上笑容消失，變得嚴肅，「王先生，蘇總工，你們說的這些，都建立在假設之上！『規則干擾』？『能量湮滅』？這些都是理論上的東西！而我們的時間，可能只有三十天！三十天，夠幹什麼？夠我們造出幾艘能跑的殖民船！而不是去賭博一樣地研究什麼超級武器，執行什麼自殺式襲擊！」
「所以你就打算放棄地球，放棄幾十億人，帶著你的『精英』逃跑？」伊萬又忍不住了，拳頭捏得嘎巴響。
「是保留希望！」理察針鋒相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愚蠢！我們首先要保證文明不滅絕！」
「躲在烏龜殼裡，等著被一個個揪出來捏死，就是希望？」伊萬反唇相譏。
會議室里再次充滿火藥味。
「夠了！」陳老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讓兩人暫時閉嘴。他看向王一天：「一天，你的計劃，有幾成把握？需要多久準備？如果失敗，後果是什麼？」
王一天沉默了幾秒鐘，緩緩道：「把握，不到三成。準備時間，至少需要二十天，完成初步的力場穩定和武器原型。如果失敗……」他看向眾人，目光平靜而冷酷，「『蜂巢』會被徹底激怒，下一波攻擊會來得更快、更猛烈。地球，可能連三十天都沒有了。」
這裡的安保級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荷槍實彈、氣息剽悍的龍國精銳，其中甚至混雜著幾位氣息晦澀的人物。
更外層，是蘇漢州團隊緊急布置的多重能量探測和屏蔽力場，確保連一隻螞蟻的信息都別想泄露出去。
會議室不大，風格冷硬，一張環形金屬長桌，幾把看起來就硌屁股的硬質椅子，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全息投影設備在桌子中央默默運轉。
此刻，長桌旁坐著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能在外界引發地震。
龍國這邊，自然是王一天、周振國，以及一位從首都緊急飛來的、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龍國最高決策者之一，陳老。蘇漢州作為技術總負責，也列席旁聽。
鷹國代表，是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名叫理察，是鷹國特殊事務辦公室的主任，臉上永遠掛著程式化的微笑，但眼神深處藏著狐狸般的精明和多疑。
他身後站著一個像鐵塔般的黑人大漢，氣息沉穩，是鷹國秘密培養的、最接近武聖的強者之一。
生存聯邦的代表，則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的光頭壯漢，名叫伊萬，是聯邦「鐵幕」軍團的指揮官，性格火爆，眼神裡帶著末世倖存者特有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憤。
他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面容枯槁的老嫗，是聯邦的精神領袖兼首席科學家，瑪莎博士，眼神渾濁，但偶爾閃過的精光讓人不敢小覷。
「諸位，」陳老作為東道主，率先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時間緊迫，客套話就免了。『影梭號』帶回來的情報，想必各位已經看過簡報。情況有多嚴重，不用我多說。地球，人類文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今天把大家請來，不是商量要不要打，而是商量，怎麼打，才能有一線生機。」
理察推了推金絲眼鏡，微笑道：「陳老先生，情況我們自然清楚。『蜂巢』的威脅，是壓倒性的。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需要謹慎。
貴國的『蟄伏』計劃，核心是隱藏，是避其鋒芒。我認為，在『行星級隱形力場』未能完全成功前，任何主動挑釁『蜂巢』的行為，都是不理智的，會招致滅頂之災。
我們應該集中所有資源，加速『方舟』計劃，建造更多的深空殖民艦，保留文明火種，分散風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語氣溫和，但話里話外，對主動出擊充滿牴觸。
「分散風險？殖民？」 伊萬冷笑一聲，聲音粗嘎，「理察先生，你的『雞蛋』有多少？能裝下多少人？一百萬？一千萬？剩下的幾十億人怎麼辦？等死嗎？『
蜂巢』的速度你們看到了，它能追到柯伊伯帶，就能追到更遠！沒有地球作為依託，幾艘破船在宇宙里能活多久？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我生存聯邦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明白一個道理：面對狼，你越跑，它追得越歡！只有把刀磨利了，找准機會，捅它個狠的，才有活路！」
「那伊萬指揮官的意思，是集中所有力量，跟『蜂巢』正面決戰？」理察笑容不變，但語氣帶上了嘲諷，「恕我直言，那和自殺有什麼區別？我們現有的武器，連它的外殼都未必打得穿。Ω序列，那是能輕易毀滅行星的力量！雞蛋碰石頭，不是勇敢，是愚蠢。」
「你！」伊萬猛地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被他旁邊的瑪莎博士輕輕按住了手臂。
「兩位，冷靜。」瑪莎博士開口，聲音沙啞，語速緩慢，「理察主任的顧慮有道理，伊萬指揮官的決心也值得尊敬。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切實可行的方案，而不是意氣之爭。」 她渾濁的眼睛看向王一天，「王先生，您是『平衡者』，是與『蜂巢』、與『協議』接觸最深的人。您的意見，至關重要。『蟄伏』計劃，真的無法在威脅到來前完成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王一天身上。
王一天一直閉著眼，似乎在養神，此刻緩緩睜開。他的目光平靜，但被他掃過的人，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蟄伏』計劃，本質是『盾』。」 王一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但最好的防禦，永遠是進攻。我們現在面臨的，不是一個可以慢慢周旋的對手。它是一個冰冷的、高效的、執行絕對清除命令的收割機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理察和伊萬：「理察先生的殖民計劃，是斷尾求生，但尾巴斷了，身子能活多久？在『協議』眼裡，我們這些逃出去的『火種』，和地球上的『蟲子』，有區別嗎？伊萬指揮官的決心可嘉，但正面決戰，確實是送死。我們現在，沒有決戰的資本。」
「那王先生的意思是？」陳老沉聲問。
「有限反擊，目標不是摧毀『蜂巢』。」 王一天一字一句道，「那不可能。我們的目標是，在它完成全面備戰之前，用最精準、最狠的方式，癱瘓它的關鍵功能——比如，它的『調製工廠』，它的『出兵通道』，或者，它的『核心能源』。」
他伸手在全息投影上一點，調出「蜂巢」的結構示意圖，雖然大部分區域是模糊的，但有幾個關鍵區域被重點標記出來。
「『影梭號』的抵近偵察，雖然冒險，但帶回了寶貴的數據。
我們分析了『蜂巢』的能量流動和內部構造，找到了幾個疑似『調製』區域和大型能量節點的位置。這些地方，防護必然森嚴，但相比整個『蜂巢』，目標小，破壞的可能性存在。」
「你是說，組織一次斬首式的特種作戰？」周振國皺眉，「但怎麼接近？『蜂巢』外圍的防禦，還有那些『清道夫』和『處刑者』，我們的人能突破嗎？就算突破了，怎麼造成有效破壞？常規武器恐怕連皮都蹭不破。」
「所以，不是常規作戰。」王一天目光銳利起來，「需要最頂尖的戰力，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規避探測，或者擁有極強穿透和破壞能力的戰力。潛入，定位，破壞，撤離。用最小的代價，換取『蜂巢』生產或出兵能力的暫時癱瘓，為我們爭取時間，完成『行星級隱形力場』，或者……尋找其他生路。」
「最頂尖的戰力……」理察沉吟，「王先生指的是您自己，以及……貴國的其他幾位武聖？據我們所知，全球目前明確的武聖，不過四位。這力量，夠嗎？」
「不夠。」王一天直言不諱，「
所以，需要時間。我需要時間進一步穩固『帷幕之心』與地脈的聯繫，提升力場的強度和持續時間。同時，我們需要集中全球最尖端的技術和資源，打造能夠對『蜂巢』內部結構造成有效破壞的武器，或者……找到其他能對『蜂巢』產生威脅的東西。」
他看向蘇漢州。蘇漢州立刻會意，調出另一份資料：「我們分析了『影梭號』帶回的、Ω序列能量殘留的數據，結合對『協議』科技的部分解析，有了一些猜想。『蜂巢』及其單位，本質是高度能量化和規則化的造物。常規的物理破壞效果有限。
但如果我們能製造出針對性的『規則干擾』或『能量湮滅』裝置，哪怕只是小範圍的，也可能對其內部精密結構造成嚴重破壞。
這需要全球頂尖的物理學家、能量學家、甚至對『規則』有研究的古武學者和異能者通力合作。另外，我們懷疑，『蜂巢』並非無敵，它可能也存在某種『核心協議』或『底層指令』層面的弱點，如果能找到並加以利用……」
「這都是猜想！」理察打斷道，臉上笑容消失，變得嚴肅，「王先生，蘇總工，你們說的這些，都建立在假設之上！『規則干擾』？『能量湮滅』？這些都是理論上的東西！而我們的時間，可能只有三十天！三十天，夠幹什麼？夠我們造出幾艘能跑的殖民船！而不是去賭博一樣地研究什麼超級武器，執行什麼自殺式襲擊！」
「所以你就打算放棄地球，放棄幾十億人，帶著你的『精英』逃跑？」伊萬又忍不住了，拳頭捏得嘎巴響。
「是保留希望！」理察針鋒相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愚蠢！我們首先要保證文明不滅絕！」
「躲在烏龜殼裡，等著被一個個揪出來捏死，就是希望？」伊萬反唇相譏。
會議室里再次充滿火藥味。
「夠了！」陳老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讓兩人暫時閉嘴。他看向王一天：「一天，你的計劃，有幾成把握？需要多久準備？如果失敗，後果是什麼？」
王一天沉默了幾秒鐘，緩緩道：「把握，不到三成。準備時間，至少需要二十天，完成初步的力場穩定和武器原型。如果失敗……」他看向眾人，目光平靜而冷酷，「『蜂巢』會被徹底激怒，下一波攻擊會來得更快、更猛烈。地球，可能連三十天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