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斬一皇,關內只剩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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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槍撞上收攏的領域,發出一聲悶響。

  持槍異族沒能衝出去。

  陸承安的槊鋒隨即刺來,穿過它破開的胸甲,將它釘向箭樓外牆。

  它用左手抓住槊杆,右臂猛地迴轉。

  槍尖刺向陸承安咽喉。

  嚴戰已經到了。

  拳頭撞偏槍鋒,另一隻手扣住槍桿,向下壓去。

  血從他掌緣流下來。

  持槍異族忽然鬆手。

  它任由長槍被奪,左掌卻拍向陸承安胸前,借著這股力量,從槊鋒上硬生生掙開。

  鮮血噴在牆面上。

  嚴戰追出一步。

  它沒有再向牆頭逃,反而撲向下方長街。

  那裡有人族軍士。

  只要衝進隊伍,兩名武皇就得收力。

  「往院裡退!」

  林淵看清它落下的方向,立即示意街口的軍士後撤。

  可對方尚未落地,陸承安便已追到背後。

  長槊自下而上,挑穿它的肩胛,將身體帶離長街。

  嚴戰同時出拳。

  這一拳結結實實撞進胸腹。

  破碎甲片向兩側飛出,持槍異族撞上箭樓,半邊樓牆當場塌陷。

  沉重石樑沿著斜牆滾下來。

  下方弩手急忙棄車。

  林淵一刀劈開最先砸來的石塊,又伸手拽住身旁軍士,將人拉進院門。

  可第二根梁已經壓了下來。

  兩名軍士被撞倒,另兩人被塌下的磚牆掃進牆角。

  後面的人撲過去拖他們,石樑卻緊接著落地,將那一段街口徹底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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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咬緊牙關,轉身揮刀。

  梁端被斬開。

  幾名武王趕過來,一齊托住裂開的石樑,把下面的人拖了出去。

  血沿石縫流出來。

  林淵抬頭時,嚴戰的第二拳已經落下。

  持槍異族還想掙扎。

  陸承安卻先將槊鋒刺進它後頸,嚴戰緊接著擊穿胸口,將聚在其中的本源逼出。

  那具身體猛地繃直。

  最後一絲護體真元散了。

  嚴戰伸手收住本源,陸承安將屍體從破牆上挑下,封進儲物戒。

  【參與斬殺皇級異族武者。】

  【目標生命本源已斷絕。】

  林淵收刀,看向身後。

  被拖出來的四人中,兩個已經沒有呼吸。

  另一人腿骨斷了,仍咬著牙,想去夠落在街邊的弩柄。

  林淵按住他的肩。

  「先治傷,弩車有人守。」

  醫官帶著藥箱跑過來。

  兩名陣亡軍士被抬到牆後,活著的人則送進石屋。

  許成舟看過軍牌,將編號記下,隨即叫人把弩車往後挪。

  弩手把車推到院門旁,重新架住街口。

  嚴戰落到院門旁,手上的血還在流。

  林淵遞過傷藥,目光卻落在他另一隻手裡。

  那杆長槍已經斷了。

  槍桿被拳力震裂,槍尖連著半截槍身,仍殘留著皇級本源波動。

  嚴戰將斷槍遞過來。

  「收好,別讓人碰。裡面還有殘源。」

  林淵以熔爐接住,沒有立刻去煉。

  嚴戰敷了藥,把裂開的掌緣纏緊。

  「你斷陣的功,記上了。本源先封著,等拿下關,再分。」

  「另外三個呢?」

  嚴戰轉頭看向中央廣場。

  黑鱗已經退離城牆。

  秦錚的刀追在身後,卻被從舊陣中展開的銀光擋了一下。

  青面異族與長斧也相繼退去。

  趙衡和莫雷追進關內,沒有急著越過廣場邊緣,而是與秦錚一起停在外側。

  三個異族武皇,都回到了舊陣旁。

  黑鱗抬手指向南北兩條街。

  仍能撤回來的守軍開始靠攏,盾牌與長矛重新排成一線。

  它們讓出了城牆。

  卻把剩下的兵力和陣柱守在了一起。

  有一隊巡兵還在向箭樓跑。

  黑鱗喝住領頭的武王,指了指廣場旁的石階。

  「回來,守陣柱。」

  那名武王望向倒塌的箭樓,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帶人退了回去。

  街邊幾處孤零零的守軍等不到接應,也開始往廣場撤。

  許成舟立即叫弩手瞄住路口,卻沒有讓軍士追出去。

  隊伍還沒排齊,前面又是開闊地。敵人剛吃過的虧,他們不能再吃一次。

  嚴戰握住傳訊玉。

  「陸承安,先別衝進去。我們過去,看清陣地再打。」

  林淵也望向那片銀光。

  他剛斷開的,只是通向箭樓的一條分支。

  真正的舊陣還在。

  現在城牆和水門有了,軍械庫有了,他們終於能從關內逼近那裡。

  ……

  南礦。

  軍舟停在石坡下,顧明棠先帶兩名武王上岸。

  另外兩人護住軍士,將船留在河邊。

  沒有人在岸上點燈。

  工人嚮導指著遠處那片矮屋,低聲道。

  「副監在那邊。井口鐵門,鑰匙掛在他腰上。」

  顧明棠看過道路,朝兩側示意。

  兩名武王繞向出口。


  一個工人被拖在門檻上。

  異族副監站在屋內,正扯著他腳上的鐵鏈,逼他起來。

  「底下那段路,今晚就得清出來!」

  那人爬不起來。

  副監抬起腳,剛要踩下,一道劍光已穿過門口。

  它猛地側身。

  劍鋒切開腰帶,鑰匙落地。

  五星武王的領域隨即展開。

  顧明棠沒有退。

  她踏進屋內,劍鋒順著副監抬起的手臂划過,將鞭柄連同半截手指一齊斬落。

  對方嘶吼著撞向側窗。

  窗外的武王抬刀,將它逼回屋裡。

  顧明棠第二劍刺進肋下。

  劍刃轉過,劃開胸腹。

  副監踉蹌倒在牆邊,伸出的手碰到斷鞭,終於不動了。

  屋後的守衛想跑,也被封住出口的隊伍截住。

  顧明棠收劍,拾起鑰匙。

  軍士已經把門檻上的工人扶起來。

  她看見他腳踝磨出的血口,把傷藥交給旁邊的人。

  「先帶他上船。」

  井口的鐵門很快打開。

  嚮導提起燈,帶軍士往下走。

  昨夜塌過的井道還沒有清完,碎石堆在拐角處,裡面的人聽見腳步,紛紛朝外望來。

  有人以為是監工,急忙去抓鎬頭。

  直到看見軍士身上的人族甲衣,才停住動作。

  「來接你們出去,能走的先走。」

  嚮導喊了兩遍。

  最裡面終於有人站起來。

  顧明棠看見牆邊擺著兩張草蓆。

  掀開一角,裡面的人身體已經僵冷。

  是昨夜被抬上來的傷員。

  來遲了。

  她將草蓆重新蓋好,叫軍士把兩人也帶出去。

  井道里很快響起腳步聲。

  能走的人扶著傷重的同伴,沿著燈光往外挪。

  拐角處,一塊塌石擋住了半條路。

  兩個工人想從旁邊擠過去,背上的傷員碰到石壁,疼得直吸氣。

  顧明棠示意他們停下,讓一名武王托住塌石,自己拔劍斬開底下的碎木。

  路口寬了些。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抱著藥簍,站在牆邊不肯走。

  「還有人?」她問。

  老人搖頭,把藥簍遞了過來。

  「帶上,別落了。底下這些傷,路上還得換藥。」

  顧明棠接住簍子,扶他跨過碎石。

  一名少年坐在碎木旁,右腳被布條緊緊裹著,撐了兩次都沒能站起。

  軍士背起他,問過姓名,立即朝顧明棠點頭。

  正是那名工匠報過的弟弟。

  少年抓住軍士肩甲。

  「我哥呢?工房那邊的人還活著嗎?」

  顧明棠扶住他的背,幫軍士站穩。

  「你哥已經出去了,在我們的營地等著。」

  少年張了張嘴,眼淚先落了下來。

  顧明棠讓開窄路,叫後面的人跟上。

  他們還要把所有人帶到河邊。

  井外的火把正在一盞盞熄滅。

  顧明棠走到井口,朝河邊抬了抬手。

  軍舟上的人看見她,立即放下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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