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拿下3
「第三件。」他緩緩放下最後那根手指，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
「你白家的那個排污暗樁，這些年往海里倒了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裡有數。我要你寫一份名單，把你手裡那些跟你一起搞非法偷排、買賣野生變異魚種的公司和個人，一個不落地給我寫清楚。簽字畫押，交給我保管。
」白軍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你......你瘋了？你要這個幹什麼？這等於把我白家的命脈全捏在你手裡，以後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寫也可以。」
李仁熙聳了聳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上面顯示著一個已經編輯好的郵件界面。
收件人一欄赫然寫著「京都環保總署-重大污染舉報組」。
附件列表里排得密密麻麻。
「我現在就按發送，然後咱們一起看煙花。你看看是白家的靠山保你快，還是這封郵件先到。」
「再說了，就這些事，你的保護傘還能保你嗎？」
天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白軍額頭上的汗已經流成了小溪，順著下頜滴在襯衫領口，洇濕了一大片。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像一條被拖上岸的魚，胸脯劇烈起伏著。
「李仁熙......你夠狠。」他幾乎是咬著每一個字說出來的。
「彼此彼此。」李仁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你白軍害我李家斷子絕孫的風險都冒了，我留你一條命，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白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了剛才強撐的硬氣，只剩下一種心力交瘁的灰敗。
「好......我答應你。」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南灣水庫的轉讓手續我讓人明天送過來。海韻冷鏈的股權......給我五天時間走流程。名單的事，我需要三個晚上，把能想起來的都寫全。」
「但李仁熙，你得保證，這些東西只在你手裡，永遠不會流出去。」
「我李仁熙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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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熙把手機按滅，重新塞回口袋，又從煙盒裡抽出最後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然後朝白軍的方向吐出一個煙圈。
煙圈被風拉長，晃晃悠悠地飄向白軍，像個輕飄飄的繩索套在他脖子上。
白軍下意識地側了側頭，躲開那團煙霧。
「對了，還有一件事。」
李仁熙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兒子出事那天，你手下有個染黃毛的小子，開著一輛灰色的皮卡在碼頭接應。那人現在是不是躲去城北的『老碼頭倉庫』了？」
白軍的眼皮一跳，沒有回答，但臉上瞬間失去血色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今天下午六點前，讓他自己去西城治安所自首，把當天的事交代清楚。」
李仁熙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要是六點之後我的人還看見他在外面晃悠......白軍，你知道會怎麼樣。」
說完，他不再看白軍一眼，轉身走向天台邊緣。
一腳踩上低矮的水泥護沿，雙手插兜，背影被夕陽拉成一道瘦長而凌厲的影子。
風把他的黑襯衫吹得鼓脹起來，像是隨時要凌空而去。
白軍站在原地，雙腿發軟，幾乎要靠著欄杆才能站穩。
他看著李仁熙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句沙啞的、幾不可聞的話：「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
李仁熙沒回頭，聲音清晰地傳過來，帶著海風裡特有的咸澀和冰冷。
「魚死網破，你配嗎？」
「或者說......你......敢嗎？！」
白軍沉默了。
遠處海面上，一群赤嘴鷗掠過泛著碎金的浪尖，尖叫聲被風撕成碎片，消失在樓宇之間。
海平面在夕陽下不斷拍打著城市的海堤。
那些巨大的、帶鱗片的陰影偶爾從水底翻湧而過，提醒著每一個活著的人。
這早已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李仁熙站在樓沿，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灰撲撲的舊城區，又抬頭望向更遠處被晚霞燒紅的天空。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海。
「回去準備吧，白軍。」
他最後說了一句，聲音輕飄飄的，卻比海嘯警報還要讓人膽寒。
「別讓我等太久。」
「你白家的那個排污暗樁，這些年往海里倒了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裡有數。我要你寫一份名單，把你手裡那些跟你一起搞非法偷排、買賣野生變異魚種的公司和個人，一個不落地給我寫清楚。簽字畫押，交給我保管。
」白軍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你......你瘋了？你要這個幹什麼？這等於把我白家的命脈全捏在你手裡，以後我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寫也可以。」
李仁熙聳了聳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上面顯示著一個已經編輯好的郵件界面。
收件人一欄赫然寫著「京都環保總署-重大污染舉報組」。
附件列表里排得密密麻麻。
「我現在就按發送，然後咱們一起看煙花。你看看是白家的靠山保你快，還是這封郵件先到。」
「再說了，就這些事，你的保護傘還能保你嗎？」
天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白軍額頭上的汗已經流成了小溪，順著下頜滴在襯衫領口，洇濕了一大片。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像一條被拖上岸的魚，胸脯劇烈起伏著。
「李仁熙......你夠狠。」他幾乎是咬著每一個字說出來的。
「彼此彼此。」李仁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齒，「你白軍害我李家斷子絕孫的風險都冒了，我留你一條命，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白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了剛才強撐的硬氣，只剩下一種心力交瘁的灰敗。
「好......我答應你。」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南灣水庫的轉讓手續我讓人明天送過來。海韻冷鏈的股權......給我五天時間走流程。名單的事，我需要三個晚上，把能想起來的都寫全。」
「但李仁熙，你得保證，這些東西只在你手裡，永遠不會流出去。」
「我李仁熙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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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圈被風拉長，晃晃悠悠地飄向白軍，像個輕飄飄的繩索套在他脖子上。
白軍下意識地側了側頭，躲開那團煙霧。
「對了，還有一件事。」
李仁熙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兒子出事那天，你手下有個染黃毛的小子，開著一輛灰色的皮卡在碼頭接應。那人現在是不是躲去城北的『老碼頭倉庫』了？」
白軍的眼皮一跳，沒有回答，但臉上瞬間失去血色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今天下午六點前，讓他自己去西城治安所自首，把當天的事交代清楚。」
李仁熙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要是六點之後我的人還看見他在外面晃悠......白軍，你知道會怎麼樣。」
說完，他不再看白軍一眼，轉身走向天台邊緣。
一腳踩上低矮的水泥護沿，雙手插兜，背影被夕陽拉成一道瘦長而凌厲的影子。
風把他的黑襯衫吹得鼓脹起來，像是隨時要凌空而去。
白軍站在原地，雙腿發軟，幾乎要靠著欄杆才能站穩。
他看著李仁熙的背影，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句沙啞的、幾不可聞的話：「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
李仁熙沒回頭，聲音清晰地傳過來，帶著海風裡特有的咸澀和冰冷。
「魚死網破，你配嗎？」
「或者說......你......敢嗎？！」
白軍沉默了。
遠處海面上，一群赤嘴鷗掠過泛著碎金的浪尖，尖叫聲被風撕成碎片，消失在樓宇之間。
海平面在夕陽下不斷拍打著城市的海堤。
那些巨大的、帶鱗片的陰影偶爾從水底翻湧而過，提醒著每一個活著的人。
這早已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世界了。
李仁熙站在樓沿，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灰撲撲的舊城區，又抬頭望向更遠處被晚霞燒紅的天空。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海。
「回去準備吧，白軍。」
他最後說了一句，聲音輕飄飄的，卻比海嘯警報還要讓人膽寒。
「別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