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文殊女
「可父王想想，章奴的亂軍從正路逃散，半路盡被截，唯獨王兄帶著本部三百騎不見蹤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耶律文殊收起玉如意，從袖口抽出一封皮卷。
「這是兒臣派遣精銳細作，從金國薩滿口中得到的殘圖。耶律余睹發現的福地與此次燕山福地，分明有相連之處。」
「如今，這燕京城，知道的或許就是父王與兒臣兩人，我不敢相信那些朝官，要是真有萬一，恐怕第一個把父王送去金營的，就是他們。」
「放肆！」
「兒臣說的句句屬實，父王又何必動怒。」
耶律文殊，目露悲傷，「既然不知道金人這麼著急這座福地，那只能進去探。」
「而且我不相信王兄會死，他可是昂達上師的弟子，是我大遼有名的天驕，更有接近先天境的修為。」
耶律淳聽到文殊屢次提到嫡子，眼中閃過悲戚，一掌拍在案幾，燈焰猛地一跳。
「阿撒失蹤這幾年，本王沒有一日不派人尋找，可...可本王已經失去一個兒子，難道再要我失去一個女兒？」
「文殊女，你可知，這是要剜了為父的心嗎？」
這一刻，耶律淳早已不是一個王，他只是一個關心女兒安危的父親。
「你母妃去得早，把你託付給我。你十二歲那年想要細作名冊，我給你；想要延芳淀的莊子，我也給你，甚至你要組什麼翰魯朵風語司，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滿燕京的閒話，也應了。」
「可這次福地危險重重，我不同意。」
耶律淳別過頭，見到文殊眼眶發紅，緊繃的薄唇，又忍不住心疼。
「父王，福地之內境界壓制厲害，先天境進去也只能發揮出七品實力，時間拖下去，還可能根基受損。」
「況且培養一個先天境，多難？我不信金人女真捨得。福地內七品高階足以應付一切危險，況且師傅還給我留了三道符籙，每一道都是先天中階一擊。」
「你這張巧嘴，比你母親還厲害。」耶律淳笑了，只是這笑容無比疲憊。
「這本是男兒該做的，苦了你。」
耶律文殊破涕為笑，「父王不是常說契丹兒女皆可上馬能戰。應天皇太后提兵涿鹿中原，承天太后戎馬平定三叛，哪一個是男兒？」
「怎麼到了兒臣這裡，父王倒嫌我是女兒家了。」
「你呀。」
「兒臣就是不認這個『不如』。」
耶律淳按著眉心，忽然好似老了，明明他才五十八，凝罡境宗師怎麼也能活百五之數，更何況他這樣能藉助皇朝氣運，實力堪比四品大宗師。可惜...
「去可以，府里的先天境供奉石摩莫哥，讓他隨你進去。」
文殊搖頭拒絕：
「莫哥供奉送我入口就行，萬一他進去有個閃失怎麼辦。更何況，先天境進去隨我，目標更大，對我更不利。」
「那些漢人大族不是也要進？讓他們子弟保護你，如果他們回來，你沒回來，就讓他們的家族為你陪葬。諒他們也不敢不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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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耶律文殊仍然要拒絕，耶律淳大手一揮：
「這件事沒得商量，如果你不答應，本王寧願不讓你去。」
耶律文殊無奈，只好點頭同意。
聰慧如她，知道這是父王的底線，再退傷的就是君王的臉面和父親的心。
「是，父王。」
她微微躬身，「兒臣告退。」
待快要走出殿門之際，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另外帶上一火皮室軍。」
「要是進去後有青年才俊，到時父王為你招婿。」
耶律文殊頓住回頭，羞紅雙頰，「父王。」
說罷，顧不得再糾纏什麼皮室軍，生怕父王說出什麼過分的話語，疾步而去。
「哈哈哈......」
文殊聽著背後的笑容，心裡暗道：『父王，兒臣不招婿，我一定能挽回大遼頹勢。』
殿內的耶律淳也在低語：
「日薄西山啊，也得為文殊女考慮一二。」
孟宇返回韓府，才得知福地出世之事，好像已經人人都知。
「孟大哥，我本想為你請一個名額，可不知道你的想法，就沒有自作主張。」
韓臨說的為他要一個名額的話，孟宇是相信的。
進入福地需要先天境護持，一個先天境能護持的人是有數的，想來韓臨為此也得向家裡求情。
「不必如此，我也要進去，到時就不隨你一起了，我昨夜見了師尊，她會帶我進去。」
「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進去以後再聚。這次聽說各大家族進去的人不少。
今天上午秦晉王府傳出消息，要讓李、張、左等家族精選子弟，進入福地，據說保護某位王子。」
韓臨疑惑說道：
「可據我所知秦晉國王嫡出子，那位阿撒王子，早在幾年前已經失陷在鴨子河，沒聽說有其他世子呀。」
忽然他驚叫出口，「難道，難道是那位文殊小娘子？」
「文殊小娘子？」孟宇不解，這個名字起的還真是大，這位又有什麼特殊。
「孟大哥有所不知，這位文殊女，是秦晉國王女兒，說起來與我們韓氏還有些親戚關係。」
「她的生母是上京韓氏主脈。這位小娘子可不得了，才不過十八就已經八品，比他的王兄阿撒絲毫不差。」
「既然是你的親戚，那你還驚呼什麼。」孟宇有些好笑。
「嗐，孟大哥你是不知道，這位文殊小娘子，外出一副男子打扮，雖說相貌極美，可脾氣嘛。」
他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樣子。
孟宇瞭然，刁蠻任性，理解。
反正又不需要他保護，他也不太關心。
「算了，反正自有大兄著急。今天我聽說不少散人俠客已經前去燕山，外圍出現許多妖獸，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
「妖獸？」孟宇驀然想起，雲蘅提到地脈之氣與福地元氣相衝，必然會造成無數野獸、毒蟲暴動。
「惟楨，妖獸都是什麼水平？」
「我聽家裡派去的人回來說，外圍目前大多不入品，但深入到中環已經有九品出現，核心進入福地門口或許有九品之上。」
孟宇聽後若有所思，福地開啟時間是後日子時，或許可以......
回過神，繼續與韓臨聊著，不多時，有下人來找韓臨，說家主有事相商。
「孟大哥，我先去見家主，你...」
孟宇擺擺手，「你且去，正好我有些事，就不與你同行了，到時咱們在福地前再會吧。」
「這...」韓臨稍作遲疑，聯想到或許是孟宇那位師尊對他有安排，這次回來恐怕是與自己告別，倒是不好讓孟宇為難。
「那孟大哥咱們就在福地開啟時再見。」
說罷，兩人互相道別後，孟宇孑然一身而來，輕飄飄而去，除了一身衣物，沒從韓府帶走任何東西。
出了韓府，孟宇看清方向，往城門奔去。
耶律文殊收起玉如意，從袖口抽出一封皮卷。
「這是兒臣派遣精銳細作，從金國薩滿口中得到的殘圖。耶律余睹發現的福地與此次燕山福地，分明有相連之處。」
「如今，這燕京城，知道的或許就是父王與兒臣兩人，我不敢相信那些朝官，要是真有萬一，恐怕第一個把父王送去金營的，就是他們。」
「放肆！」
「兒臣說的句句屬實，父王又何必動怒。」
耶律文殊，目露悲傷，「既然不知道金人這麼著急這座福地，那只能進去探。」
「而且我不相信王兄會死，他可是昂達上師的弟子，是我大遼有名的天驕，更有接近先天境的修為。」
耶律淳聽到文殊屢次提到嫡子，眼中閃過悲戚，一掌拍在案幾，燈焰猛地一跳。
「阿撒失蹤這幾年，本王沒有一日不派人尋找，可...可本王已經失去一個兒子，難道再要我失去一個女兒？」
「文殊女，你可知，這是要剜了為父的心嗎？」
這一刻，耶律淳早已不是一個王，他只是一個關心女兒安危的父親。
「你母妃去得早，把你託付給我。你十二歲那年想要細作名冊，我給你；想要延芳淀的莊子，我也給你，甚至你要組什麼翰魯朵風語司，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滿燕京的閒話，也應了。」
「可這次福地危險重重，我不同意。」
耶律淳別過頭，見到文殊眼眶發紅，緊繃的薄唇，又忍不住心疼。
「父王，福地之內境界壓制厲害，先天境進去也只能發揮出七品實力，時間拖下去，還可能根基受損。」
「況且培養一個先天境，多難？我不信金人女真捨得。福地內七品高階足以應付一切危險，況且師傅還給我留了三道符籙，每一道都是先天中階一擊。」
「你這張巧嘴，比你母親還厲害。」耶律淳笑了，只是這笑容無比疲憊。
「這本是男兒該做的，苦了你。」
耶律文殊破涕為笑，「父王不是常說契丹兒女皆可上馬能戰。應天皇太后提兵涿鹿中原，承天太后戎馬平定三叛，哪一個是男兒？」
「怎麼到了兒臣這裡，父王倒嫌我是女兒家了。」
「你呀。」
「兒臣就是不認這個『不如』。」
耶律淳按著眉心，忽然好似老了，明明他才五十八，凝罡境宗師怎麼也能活百五之數，更何況他這樣能藉助皇朝氣運，實力堪比四品大宗師。可惜...
「去可以，府里的先天境供奉石摩莫哥，讓他隨你進去。」
文殊搖頭拒絕：
「莫哥供奉送我入口就行，萬一他進去有個閃失怎麼辦。更何況，先天境進去隨我，目標更大，對我更不利。」
「那些漢人大族不是也要進？讓他們子弟保護你，如果他們回來，你沒回來，就讓他們的家族為你陪葬。諒他們也不敢不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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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耶律文殊仍然要拒絕，耶律淳大手一揮：
「這件事沒得商量，如果你不答應，本王寧願不讓你去。」
耶律文殊無奈，只好點頭同意。
聰慧如她，知道這是父王的底線，再退傷的就是君王的臉面和父親的心。
「是，父王。」
她微微躬身，「兒臣告退。」
待快要走出殿門之際，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另外帶上一火皮室軍。」
「要是進去後有青年才俊，到時父王為你招婿。」
耶律文殊頓住回頭，羞紅雙頰，「父王。」
說罷，顧不得再糾纏什麼皮室軍，生怕父王說出什麼過分的話語，疾步而去。
「哈哈哈......」
文殊聽著背後的笑容，心裡暗道：『父王，兒臣不招婿，我一定能挽回大遼頹勢。』
殿內的耶律淳也在低語：
「日薄西山啊，也得為文殊女考慮一二。」
孟宇返回韓府，才得知福地出世之事，好像已經人人都知。
「孟大哥，我本想為你請一個名額，可不知道你的想法，就沒有自作主張。」
韓臨說的為他要一個名額的話，孟宇是相信的。
進入福地需要先天境護持，一個先天境能護持的人是有數的，想來韓臨為此也得向家裡求情。
「不必如此，我也要進去，到時就不隨你一起了，我昨夜見了師尊，她會帶我進去。」
「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進去以後再聚。這次聽說各大家族進去的人不少。
今天上午秦晉王府傳出消息，要讓李、張、左等家族精選子弟，進入福地，據說保護某位王子。」
韓臨疑惑說道：
「可據我所知秦晉國王嫡出子，那位阿撒王子，早在幾年前已經失陷在鴨子河，沒聽說有其他世子呀。」
忽然他驚叫出口，「難道，難道是那位文殊小娘子？」
「文殊小娘子？」孟宇不解，這個名字起的還真是大，這位又有什麼特殊。
「孟大哥有所不知，這位文殊女，是秦晉國王女兒，說起來與我們韓氏還有些親戚關係。」
「她的生母是上京韓氏主脈。這位小娘子可不得了，才不過十八就已經八品，比他的王兄阿撒絲毫不差。」
「既然是你的親戚，那你還驚呼什麼。」孟宇有些好笑。
「嗐，孟大哥你是不知道，這位文殊小娘子，外出一副男子打扮，雖說相貌極美，可脾氣嘛。」
他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樣子。
孟宇瞭然，刁蠻任性，理解。
反正又不需要他保護，他也不太關心。
「算了，反正自有大兄著急。今天我聽說不少散人俠客已經前去燕山，外圍出現許多妖獸，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
「妖獸？」孟宇驀然想起，雲蘅提到地脈之氣與福地元氣相衝，必然會造成無數野獸、毒蟲暴動。
「惟楨，妖獸都是什麼水平？」
「我聽家裡派去的人回來說，外圍目前大多不入品，但深入到中環已經有九品出現，核心進入福地門口或許有九品之上。」
孟宇聽後若有所思，福地開啟時間是後日子時，或許可以......
回過神，繼續與韓臨聊著，不多時，有下人來找韓臨，說家主有事相商。
「孟大哥，我先去見家主，你...」
孟宇擺擺手，「你且去，正好我有些事，就不與你同行了，到時咱們在福地前再會吧。」
「這...」韓臨稍作遲疑，聯想到或許是孟宇那位師尊對他有安排，這次回來恐怕是與自己告別，倒是不好讓孟宇為難。
「那孟大哥咱們就在福地開啟時再見。」
說罷，兩人互相道別後，孟宇孑然一身而來，輕飄飄而去，除了一身衣物，沒從韓府帶走任何東西。
出了韓府，孟宇看清方向，往城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