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上元節
一隊皮甲官兵，鳴鞭清道。
「孟大哥，這是析津府控鶴軍，稍等一會兒李執政就要到。」
果然後邊就看到黃旄紫蓋迤邐而行，儀仗中夾雜著契丹旌纛和漢家幡幟，大道兩邊本如潮水似的行人迅速分開，垂首屏息。
「到底是異族，雜亂無比。」
「？」
孟宇耳邊突然響起清冷聲音，是雲蘅。
他忙轉頭四望，什麼也沒有看到。
「別找了，一會兒來大昊天寺找我。」
之後再沒有聲音傳來，孟宇目光重新回到街面。
只見其中當首一人，四十餘，面容清瘦瀟灑，緋袍持笏。
身側跟著一個契丹人，金蹀躞帶貂冠。
兩人並轡而行，儀衛夾道。
隨著人群前行，孟宇與韓臨走到大昊天寺，早已人山人海。
扶老攜幼，百姓擠滿，寺前的廣場空地，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難以尋到。
兩人被人流推著，一路湧進大昊天寺內。
山門大開，知客僧站在兩側，臉都笑僵了。
大昊天寺乃燕雲首屈一指的大剎，百年來屢次擴建，此時已是殿宇一座連著一座，層層拔高，一眼望不到頭。
此時，寺內香火繚繞，鐘鼓清鳴。
孟宇血氣湧上雙目，遠遠望去，李處溫立於東首文班，掌贊禮、筆錄儀節。
另一契丹人居西首，代秦晉國王行初獻之禮。
大殿，僧眾甚多，有一披著袈裟老僧陪在一旁，還有些披紅掛彩的，韓臨介紹說是遼地寺院多兼修顯密，那些是密教上師。
周圍有些僧人明顯太陽穴高高鼓起，已入九品之列。
孟宇四處望，沒發現那日遇見的老僧。
不多時，估計是禮儀將成，人群漸漸散開，卻沒有走遠，上元夜宵禁延遲，百姓們還要在寺前看放燈。
天色漸晚，孟宇沒能找到雲蘅，正思慕著該如何做時。
忽然大地晃了一下。
周圍所有燈罩齊齊歪斜，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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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動了！快走！」
「快跑呀。」
「慢些，慢些，小心踩著人。」
婦人抱緊孩童，尖聲哭嚎，不少人臉色慘白，一時間販夫走卒競相奔逃。
孟宇卻望向西北方向，他明顯「感到」剛才那一下，不是地震，精神屬性提升，讓他第一時間發現源頭是燕山方位。
與此同時，寺內寺外，但凡是八品之上，都將頭轉向燕山方向。
儀仗一名武將眉頭輕皺，李處溫在大殿波瀾不驚，依舊按著原定儀程行事。
見到外邊騷亂，他身旁的白眉老僧，轉身低聲鳴號：
「南無阿彌陀佛！」
大雄寶殿，忽然騰起一片七彩霞輝，與天上圓月交映，這片夜空都染成淡淡七彩之色。
本來驚慌亂動的百姓，頓時靜下來，不知誰高喊一聲：
「佛祖顯靈了！」
嘩啦啦，人群成片跪俯，祈禱、叩首混在一起。
韓臨退到孟宇身旁，低聲問：「怎麼啦？」
他明顯察覺到不對。
孟宇遲疑一下，搖搖頭，他有些不確定。
「別看了，往東邊走，有個偏殿，我在那裡等你。」
清冷聲音毫無徵兆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是雲蘅師尊。
孟宇精神一振，四下望去，發現全是黑壓壓的人群。
「這就是先天境？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就能輕易在我耳邊傳聲。」
孟宇同韓臨說了一聲，逕自往東邊一片殿閣走去。
越往外邊走，人越多，不少人跪著祈福，就他逆著人群，惹來不少側目。
只是他也暫時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出了前院，往偏殿走，人流越來越少，走過一處月門，一座小巧庭院出現在他眼前。
「施主，這裡是貴客居所，請勿闖。」
一個沙彌忽然從轉角過來，發現孟宇站在門口，一時愣住，繼而很快反應過來阻止。
「放他進來吧。」
庭院內傳來一聲蒼老佛號。
沙彌雙手合十，微微揖首退開。
孟宇頷首感謝，邁步跨過門庭，走了進去。
庭院一顆高大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依舊編織成傘，上邊落著一層白雪，灰褐色與銀白組成一幅極美的水墨畫。
樹下站著一個老僧，正是那日在醉仙樓不遠處巷子口遇見之人。
老僧對面不遠處，紫色道袍隨風飄揚，眉間一點青紋，五官溫婉，氣質清寒。
可不就是他那位雲蘅師尊嗎。
「師尊。」孟宇抱拳作揖。
雲蘅輕輕點頭，看向老僧。
老僧很自覺，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那老衲就不打擾道友師徒相聚，道友切記，三日後子時。」
說罷，老僧退了出去。
雲蘅這才將目光放在孟宇身上，眼中青光閃過：
「不錯，能從神霄派手中逃脫，沒有丟本座的臉，閃電奔雷拳練的不錯，但要記著我派核心乃上清大洞存思真經，切莫捨本逐末。」
孟宇點頭：
「弟子明白。」
遲疑一下，他問道：
「只是，弟子在修煉大洞真經時，進度極慢，不知是否有偏差。」
雲蘅搖搖頭，平淡說道：
「很正常，之前是本座揠苗助長了，你對道經理解太過淺薄，待多多研讀經典，自會慢慢進步。」
「原來如此。」孟宇聽到還需要學習道經，一時有些頭大，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先放下，以後再說。
「對了，師尊，之前韓臨，就是帶我入遼那人，給我一枚金髓丹。」
「金髓丹？」雲蘅頷首，「韓家倒是捨得投入，不打緊，這是把你當成天命之人了。」
「天命之人？」孟宇疑惑反問。
「若不是本座望氣之術，恐怕也會以為你是，但你確實不是。」
雲蘅步履輕提，移至樹下，眸中清澈如一汪清水。
「天命之人，運勢極好，就如受上蒼眷顧，機遇、天賦都極為順遂，若不夭折，必然能成長為一方巨擘。」
『那不就是主角嗎？』孟宇暗思，師尊所講，與前世網文小說中的主角不是異曲同工嘛。
「凡是與天命之人交集，必然受其運勢影響，或平步青雲，或慘遭災禍，總之，皆有變化。」
雲蘅繼續說著，「天地數次大變，皆有天命之人隱現，這種人生而不合常理，有人喚作應劫之人，有人喚作氣運之人，咱們師門叫天命人。」
「最近一次是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孟宇陡然想起遇見的風五娘，以及她所在的靈鷲宮。
「難道？」
「孟大哥，這是析津府控鶴軍，稍等一會兒李執政就要到。」
果然後邊就看到黃旄紫蓋迤邐而行，儀仗中夾雜著契丹旌纛和漢家幡幟，大道兩邊本如潮水似的行人迅速分開，垂首屏息。
「到底是異族，雜亂無比。」
「？」
孟宇耳邊突然響起清冷聲音，是雲蘅。
他忙轉頭四望，什麼也沒有看到。
「別找了，一會兒來大昊天寺找我。」
之後再沒有聲音傳來，孟宇目光重新回到街面。
只見其中當首一人，四十餘，面容清瘦瀟灑，緋袍持笏。
身側跟著一個契丹人，金蹀躞帶貂冠。
兩人並轡而行，儀衛夾道。
隨著人群前行，孟宇與韓臨走到大昊天寺，早已人山人海。
扶老攜幼，百姓擠滿，寺前的廣場空地，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難以尋到。
兩人被人流推著，一路湧進大昊天寺內。
山門大開，知客僧站在兩側，臉都笑僵了。
大昊天寺乃燕雲首屈一指的大剎，百年來屢次擴建，此時已是殿宇一座連著一座，層層拔高，一眼望不到頭。
此時，寺內香火繚繞，鐘鼓清鳴。
孟宇血氣湧上雙目，遠遠望去，李處溫立於東首文班，掌贊禮、筆錄儀節。
另一契丹人居西首，代秦晉國王行初獻之禮。
大殿，僧眾甚多，有一披著袈裟老僧陪在一旁，還有些披紅掛彩的，韓臨介紹說是遼地寺院多兼修顯密，那些是密教上師。
周圍有些僧人明顯太陽穴高高鼓起，已入九品之列。
孟宇四處望，沒發現那日遇見的老僧。
不多時，估計是禮儀將成，人群漸漸散開，卻沒有走遠，上元夜宵禁延遲，百姓們還要在寺前看放燈。
天色漸晚，孟宇沒能找到雲蘅，正思慕著該如何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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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宇卻望向西北方向，他明顯「感到」剛才那一下，不是地震，精神屬性提升，讓他第一時間發現源頭是燕山方位。
與此同時，寺內寺外，但凡是八品之上，都將頭轉向燕山方向。
儀仗一名武將眉頭輕皺，李處溫在大殿波瀾不驚，依舊按著原定儀程行事。
見到外邊騷亂，他身旁的白眉老僧，轉身低聲鳴號：
「南無阿彌陀佛！」
大雄寶殿，忽然騰起一片七彩霞輝，與天上圓月交映，這片夜空都染成淡淡七彩之色。
本來驚慌亂動的百姓，頓時靜下來，不知誰高喊一聲：
「佛祖顯靈了！」
嘩啦啦，人群成片跪俯，祈禱、叩首混在一起。
韓臨退到孟宇身旁，低聲問：「怎麼啦？」
他明顯察覺到不對。
孟宇遲疑一下，搖搖頭，他有些不確定。
「別看了，往東邊走，有個偏殿，我在那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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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蘅師尊。
孟宇精神一振，四下望去，發現全是黑壓壓的人群。
「這就是先天境？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就能輕易在我耳邊傳聲。」
孟宇同韓臨說了一聲，逕自往東邊一片殿閣走去。
越往外邊走，人越多，不少人跪著祈福，就他逆著人群，惹來不少側目。
只是他也暫時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出了前院，往偏殿走，人流越來越少，走過一處月門，一座小巧庭院出現在他眼前。
「施主，這裡是貴客居所，請勿闖。」
一個沙彌忽然從轉角過來，發現孟宇站在門口，一時愣住，繼而很快反應過來阻止。
「放他進來吧。」
庭院內傳來一聲蒼老佛號。
沙彌雙手合十，微微揖首退開。
孟宇頷首感謝，邁步跨過門庭，走了進去。
庭院一顆高大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依舊編織成傘，上邊落著一層白雪，灰褐色與銀白組成一幅極美的水墨畫。
樹下站著一個老僧，正是那日在醉仙樓不遠處巷子口遇見之人。
老僧對面不遠處，紫色道袍隨風飄揚，眉間一點青紋，五官溫婉，氣質清寒。
可不就是他那位雲蘅師尊嗎。
「師尊。」孟宇抱拳作揖。
雲蘅輕輕點頭，看向老僧。
老僧很自覺，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那老衲就不打擾道友師徒相聚，道友切記，三日後子時。」
說罷，老僧退了出去。
雲蘅這才將目光放在孟宇身上，眼中青光閃過：
「不錯，能從神霄派手中逃脫，沒有丟本座的臉，閃電奔雷拳練的不錯，但要記著我派核心乃上清大洞存思真經，切莫捨本逐末。」
孟宇點頭：
「弟子明白。」
遲疑一下，他問道：
「只是，弟子在修煉大洞真經時，進度極慢，不知是否有偏差。」
雲蘅搖搖頭，平淡說道：
「很正常，之前是本座揠苗助長了，你對道經理解太過淺薄，待多多研讀經典，自會慢慢進步。」
「原來如此。」孟宇聽到還需要學習道經，一時有些頭大，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先放下，以後再說。
「對了，師尊，之前韓臨，就是帶我入遼那人，給我一枚金髓丹。」
「金髓丹？」雲蘅頷首，「韓家倒是捨得投入，不打緊，這是把你當成天命之人了。」
「天命之人？」孟宇疑惑反問。
「若不是本座望氣之術，恐怕也會以為你是，但你確實不是。」
雲蘅步履輕提，移至樹下，眸中清澈如一汪清水。
「天命之人，運勢極好，就如受上蒼眷顧，機遇、天賦都極為順遂，若不夭折，必然能成長為一方巨擘。」
『那不就是主角嗎？』孟宇暗思，師尊所講，與前世網文小說中的主角不是異曲同工嘛。
「凡是與天命之人交集，必然受其運勢影響，或平步青雲，或慘遭災禍，總之，皆有變化。」
雲蘅繼續說著，「天地數次大變，皆有天命之人隱現，這種人生而不合常理，有人喚作應劫之人，有人喚作氣運之人，咱們師門叫天命人。」
「最近一次是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孟宇陡然想起遇見的風五娘，以及她所在的靈鷲宮。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