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棣州
棣州靠海，滿城都是魚腥味。
兩人再次換裝，尋了個乾淨的客棧住下後，韓臨出門一趟。
再回來帶回兩身半新的行頭。
「孟大哥，這次咱們就是北上去遼地收皮貨的行商嘍。」
孟宇隨意翻了翻，仔細聽著韓臨弄好的身份，點頭贊道：
「惟楨你這本事不錯，我不及你。」
韓臨自嘲一聲：「我也就這點本事，哪比得上孟大哥。」
孟宇卻知，他這個年紀能到九品就已經是萬里無一。
收拾妥當，兩人下樓。
臨近晌午，食肆人聲鼎沸，他們找了一個靠門的角落坐下。
「聽說了麼？一夥兒北邊部落的被平海軍護送出了海。」
「什麼部落，老兄你的消息落伍哩，那是女真人，聽說建國了都。」
「嚯，現在大貓小貓都能建個國？那來咱們大宋打秋風來了？」
「這事我知道。」
一個行商剛說出口，不少人的目光都看過來，就連之前漠不關心的幾桌都豎起耳朵。
「我剛從遼地回來，那邊不太平，聽說女真建了金國，打得遼國抬不起頭。」
「真的假的？那可是大遼。」
有人不信，那行商臉梗起來，「那還有假？我聽的真真兒的。」
「照這樣說來，這些金國女真人來咱們大宋是求咱們一起攻打遼國？」
「哎？你們這一說，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運河上動了刀兵，後來爆出來是遼國人截殺官船。難不成是衝著這些金國人來的？」
「殺吧，反正狗咬狗一嘴毛。」
「哈哈哈，是這個理。」
滿屋鬨笑，唾沫紛飛。
......
「孟大哥，這些人了不起，竟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孟宇筷子撈起一塊肉塞進嘴裡，輕笑：
「不要小瞧俺們底層人。」
你是沒見過多少人在朝陽群眾面前栽跟頭，相比之下，這算得了什麼。
韓臨低著頭，聽著旁邊行商一口一個遼狗叫著，面吃得很慢。
那夜死傷的幾十號人，在大家眼裡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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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碗，輕聲說了句「我飽了」，就起身回客棧。
孟宇瞧著他的背影，沒跟上去，又要了一碗肉麵，吃了起來。
他沒打算勸，這種事也沒法勸，嘴上的大道理沒一句有用，還得在事裡學會。
一場截殺，大火燒了半邊河，棋局絲毫不動，而動了的，卻只是他們兩個小人物的命運。
原本或許應該死去的韓臨被一個意外出現的外來者救了。
也不知是好是壞。
兩人在棣州一住就是五日，算是將一路來的疲乏洗去。
寒風夾著雪沫，吹在客棧後院，孟宇赤裸上身雙臂如鐵杵左右劈打，雪花拍在他的身上，發出『呲呲』輕響，化成白蒙濛霧氣蒸騰。
他的意識越發清明。
這幾日孟宇沒閒著，優先修行飛靈八術之解形遁變，算是將將也提升到融會貫通。
今日，閃電奔雷拳突破算是一個小小提升。
「呼......最近一直努力修煉解形遁變，總算捎帶將閃電奔雷拳提升上來。」
「可惜，丹藥已經用盡，功法上進步不大，尤其是上清大洞存思真經，基本上熟練度還在個位上。」
孟宇瞧瞧面板上可憐的9點熟練度，忍不住撓撓頭。
「要是還沒進步，怕不是到了遼境，師尊會打死我吧？」
對此他也無奈，畢竟旁人修煉或多或少都增加基礎屬性點，而他基本不會自然增長。
只能依靠等級提升或者功法升級之後附帶的自由屬性點。
這樣算是有利有弊。
能讓他在短時間內達到常人好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達到的境界，也可能讓他很長時間實力一點提升不起來。
最起碼現在看來，他距離第二次身體破限，進入鍊氣境還遙遙無期。
就他接觸的這些俠客武者，基礎屬性任意一項達到30，就會觸發第一次身體破限，施展功法後達到50，就算進入九品了。
第二次身體破限單項屬性必須達到60，運轉功法之後達到100才行，也就是八品鍊氣境。
第三次是90，180，通脈七品。
他一路走來獲得的資源如果換為銀子，何止萬兩，一般中等家庭甚至可以以此安身立命。
可孟宇也不過堪堪將龍吟鐵布衫推到第四層。
當然這是他完全沒有瓶頸的情況下，如果真有天驕如他一般沒有瓶頸，又有充足的資源，所能達到的高度會在哪裡？
可惜，孟宇只發現自己一個特例，其餘人皆有破境瓶頸，有的甚至死於身體破限，這也是高品武者稀少的原因，也是地位的由來。
「武道，果然是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韓臨也沒閒著，花了八百文買了一頭騾子，又整理出皮貨行商的行頭。
騾子木板車輪碾過坑窪泥道，晃晃悠悠，吱呀吱呀。
韓臨負責趕車，孟宇則躺在軟軟的行李上邊，嘴裡叼著乾草，如果不是寒洌的北風，當真是一件美事。
這已經是他們離開棣州的第六日，一路上除了白霜漫山，就是寒水封冰，比起他那個時代，要冷上許多。
好在他氣血旺盛，遠超常人，倒也影響不大。
韓臨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之前的樂觀，講著燕京城有名的燒雞美味至極，直說到時候一定請孟宇品嘗。
聽著他滔滔不絕的各種話，孟宇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說著說著，韓臨餘光不經意往後一瞥，發現身後的孟宇不知何時已經坐直。
他心裡莫名一突，「孟大哥，有情況？」
手中韁繩緊了緊，眼睛迅速掃過官道兩側的森白密林。
「不是他們，應該是山賊。」
孟宇仔細感應，才收回目光，稍稍放鬆。
前方不到兩里的背風坡後，蟄伏著不少人，為首的三人兇惡魁梧，剩餘之人卻乾瘦臉黃。
「大哥，瘦猴說目標馬上到，應該是去邊境販賣毛皮的行商，指定帶著不少貨款。」
三人中左側膚黑背闊，臂膀粗壯的漢子不時探出頭張望，說出的話卻不似看上去那般粗豪。
中間一臉橫肉的鐵塔漢子愜意仰在土坡，隨口說道：
「這次誰出手？」
左側那膚黑漢子還未張口，右側同樣魁梧漢子卻搶先道：
「大哥，三弟，這次該我了。」
鐵塔漢子翹起二郎腿，晃悠悠道：「如果來人識相，倒不必害其性命，萬一以後沒人走這條路怎麼辦？」
「就是，二哥，每次你都不留活口，照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永靜軍就找上門嘞。」
魁梧漢子獰笑道：「怕嘛兒？說不準還能跟梁山宋押司那般，招安混個官兒噹噹哩。」
「呵，你還真以為宋江那官好當？」鐵塔漢子嗤笑一聲，「速去，早去早回，這天兒就應該窩娘們懷裡。」
「哈哈哈...」周圍傳來一陣壓抑低笑。
魁梧漢子連忙擺手，「俺可不喜歡娘們，走哩，走哩。」
「棒槌，不懂娘們的好！」
兩人再次換裝，尋了個乾淨的客棧住下後，韓臨出門一趟。
再回來帶回兩身半新的行頭。
「孟大哥，這次咱們就是北上去遼地收皮貨的行商嘍。」
孟宇隨意翻了翻，仔細聽著韓臨弄好的身份，點頭贊道：
「惟楨你這本事不錯，我不及你。」
韓臨自嘲一聲：「我也就這點本事，哪比得上孟大哥。」
孟宇卻知，他這個年紀能到九品就已經是萬里無一。
收拾妥當，兩人下樓。
臨近晌午，食肆人聲鼎沸，他們找了一個靠門的角落坐下。
「聽說了麼？一夥兒北邊部落的被平海軍護送出了海。」
「什麼部落，老兄你的消息落伍哩，那是女真人，聽說建國了都。」
「嚯，現在大貓小貓都能建個國？那來咱們大宋打秋風來了？」
「這事我知道。」
一個行商剛說出口，不少人的目光都看過來，就連之前漠不關心的幾桌都豎起耳朵。
「我剛從遼地回來，那邊不太平，聽說女真建了金國，打得遼國抬不起頭。」
「真的假的？那可是大遼。」
有人不信，那行商臉梗起來，「那還有假？我聽的真真兒的。」
「照這樣說來，這些金國女真人來咱們大宋是求咱們一起攻打遼國？」
「哎？你們這一說，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運河上動了刀兵，後來爆出來是遼國人截殺官船。難不成是衝著這些金國人來的？」
「殺吧，反正狗咬狗一嘴毛。」
「哈哈哈，是這個理。」
滿屋鬨笑，唾沫紛飛。
......
「孟大哥，這些人了不起，竟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孟宇筷子撈起一塊肉塞進嘴裡，輕笑：
「不要小瞧俺們底層人。」
你是沒見過多少人在朝陽群眾面前栽跟頭，相比之下，這算得了什麼。
韓臨低著頭，聽著旁邊行商一口一個遼狗叫著，面吃得很慢。
那夜死傷的幾十號人，在大家眼裡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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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碗，輕聲說了句「我飽了」，就起身回客棧。
孟宇瞧著他的背影，沒跟上去，又要了一碗肉麵，吃了起來。
他沒打算勸，這種事也沒法勸，嘴上的大道理沒一句有用，還得在事裡學會。
一場截殺，大火燒了半邊河，棋局絲毫不動，而動了的，卻只是他們兩個小人物的命運。
原本或許應該死去的韓臨被一個意外出現的外來者救了。
也不知是好是壞。
兩人在棣州一住就是五日，算是將一路來的疲乏洗去。
寒風夾著雪沫，吹在客棧後院，孟宇赤裸上身雙臂如鐵杵左右劈打，雪花拍在他的身上，發出『呲呲』輕響，化成白蒙濛霧氣蒸騰。
他的意識越發清明。
這幾日孟宇沒閒著，優先修行飛靈八術之解形遁變，算是將將也提升到融會貫通。
今日，閃電奔雷拳突破算是一個小小提升。
「呼......最近一直努力修煉解形遁變，總算捎帶將閃電奔雷拳提升上來。」
「可惜，丹藥已經用盡，功法上進步不大，尤其是上清大洞存思真經，基本上熟練度還在個位上。」
孟宇瞧瞧面板上可憐的9點熟練度，忍不住撓撓頭。
「要是還沒進步，怕不是到了遼境，師尊會打死我吧？」
對此他也無奈，畢竟旁人修煉或多或少都增加基礎屬性點，而他基本不會自然增長。
只能依靠等級提升或者功法升級之後附帶的自由屬性點。
這樣算是有利有弊。
能讓他在短時間內達到常人好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達到的境界，也可能讓他很長時間實力一點提升不起來。
最起碼現在看來，他距離第二次身體破限，進入鍊氣境還遙遙無期。
就他接觸的這些俠客武者，基礎屬性任意一項達到30，就會觸發第一次身體破限，施展功法後達到50，就算進入九品了。
第二次身體破限單項屬性必須達到60，運轉功法之後達到100才行，也就是八品鍊氣境。
第三次是90，180，通脈七品。
他一路走來獲得的資源如果換為銀子，何止萬兩，一般中等家庭甚至可以以此安身立命。
可孟宇也不過堪堪將龍吟鐵布衫推到第四層。
當然這是他完全沒有瓶頸的情況下，如果真有天驕如他一般沒有瓶頸，又有充足的資源，所能達到的高度會在哪裡？
可惜，孟宇只發現自己一個特例，其餘人皆有破境瓶頸，有的甚至死於身體破限，這也是高品武者稀少的原因，也是地位的由來。
「武道，果然是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韓臨也沒閒著，花了八百文買了一頭騾子，又整理出皮貨行商的行頭。
騾子木板車輪碾過坑窪泥道，晃晃悠悠，吱呀吱呀。
韓臨負責趕車，孟宇則躺在軟軟的行李上邊，嘴裡叼著乾草，如果不是寒洌的北風，當真是一件美事。
這已經是他們離開棣州的第六日，一路上除了白霜漫山，就是寒水封冰，比起他那個時代，要冷上許多。
好在他氣血旺盛，遠超常人，倒也影響不大。
韓臨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之前的樂觀，講著燕京城有名的燒雞美味至極，直說到時候一定請孟宇品嘗。
聽著他滔滔不絕的各種話，孟宇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說著說著，韓臨餘光不經意往後一瞥，發現身後的孟宇不知何時已經坐直。
他心裡莫名一突，「孟大哥，有情況？」
手中韁繩緊了緊，眼睛迅速掃過官道兩側的森白密林。
「不是他們，應該是山賊。」
孟宇仔細感應，才收回目光，稍稍放鬆。
前方不到兩里的背風坡後，蟄伏著不少人，為首的三人兇惡魁梧，剩餘之人卻乾瘦臉黃。
「大哥，瘦猴說目標馬上到，應該是去邊境販賣毛皮的行商，指定帶著不少貨款。」
三人中左側膚黑背闊，臂膀粗壯的漢子不時探出頭張望，說出的話卻不似看上去那般粗豪。
中間一臉橫肉的鐵塔漢子愜意仰在土坡，隨口說道：
「這次誰出手？」
左側那膚黑漢子還未張口，右側同樣魁梧漢子卻搶先道：
「大哥，三弟，這次該我了。」
鐵塔漢子翹起二郎腿，晃悠悠道：「如果來人識相，倒不必害其性命，萬一以後沒人走這條路怎麼辦？」
「就是，二哥，每次你都不留活口，照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永靜軍就找上門嘞。」
魁梧漢子獰笑道：「怕嘛兒？說不準還能跟梁山宋押司那般，招安混個官兒噹噹哩。」
「呵，你還真以為宋江那官好當？」鐵塔漢子嗤笑一聲，「速去，早去早回，這天兒就應該窩娘們懷裡。」
「哈哈哈...」周圍傳來一陣壓抑低笑。
魁梧漢子連忙擺手，「俺可不喜歡娘們，走哩，走哩。」
「棒槌，不懂娘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