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棒手
只聽李蒼又說：
「好小子！力氣不小，身體也壯了不少。」
孟宇心頭一沉，身體微微繃緊，你堂堂梢工，還關注這個？
他看了一眼孟三，恐怕與三伯有關。
念頭迴轉，他憨憨一笑：
「以前吃不飽飯，最近恢復不少。李梢工，您容我想想，三日後給您答覆。」
河堤上一靜，面對李梢工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孟宇還要再退，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王豹臉色微變，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兄長王虎拉住。
「原來如此，看來你的體格本身就不錯，也是，畢竟你是老三的侄兒。」李蒼一臉隨意，「好！就等你三天。」
說罷，他轉身看向王虎王豹，語氣轉冷：
「你倆以為靠上別人，就可以無視我了？從今兒起，滾出我的地盤。」
「李頭，我...」王虎、王豹腳步不自覺往後撤了寸許，臉色微變，正要解釋。
「滾！」這一句，生生將他們後半截話憋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抱拳轉身就走。
這件事就如此簡單解決，李蒼並未多待，匆匆離去。
等李蒼遠去，孟宇臉上看不出喜怒。
今日之事看似兇險，實則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他不可能做一輩子縴夫。
這段時間他從三伯那裡打聽到的，這河工體系里，縴夫是最底層的泥，小把頭、棒手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石頭，可就連這，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
他的力量已經超過小把頭、棒手，可那又怎麼樣？
無人引薦、無人賞識，根本不能跨越階層一步。
所以他只能借勢。
他本還在苦思如何暴露些許實力，又不引人注目，這王豹來尋釁卻是正好。
後續的發展也恰如他的想法，雖略顯粗糙，但結果卻是好的。
至於為什麼定在三日後？
看過李蒼的面板後，他覺得還是再升一級比較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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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三日，他要全力去拉縴，獲取經驗，爭取升到6級。
等孟宇回到窩棚，孟三正蹲在門口抽旱菸，煙鍋里紅光一閃一閃，映著他滿是皺紋的臉。
至於同窩棚那些縴夫，全都擠在最裡面，不敢看他。
「莫怪他們。這世道都不容易。」
孟宇沉默，那些人都露出討好、害怕的神色，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本打算說些什麼，此刻卻怎麼也說不出口，見到他點頭，那些人才都肩頭塌下去，長長鬆了口氣。
見此，孟宇心裡有點憋悶的慌，撩開帘子又跨出去。
「既然你有把力氣，我倒覺得你不能一直當個縴夫。」
孟三跟了出來，示意他跟著自己，等走出一段路，快接近營寨邊才停下。
「你知道什麼是棒手嗎？」
不等孟宇回話，孟三就自顧自說道：
「小把頭管著一隊的縴夫，棒手是對外搶奪生意的武力，又是對內鎮壓的打手。」
孟宇心裡一動，這與港城那邊古惑仔里演的雙花紅棍有些相似。
幫派，河工？
「三伯我之前也是棒手，可惜一次爭鬥中受了點傷。」
孟三搖搖頭，似乎不想再多說，又問：
「你覺得李蒼咋樣？我是說，是不是看起來與王豹體格上差不多？」
「他學了武，真正的實力可不是表現出來這麼點。這也是王虎王豹不敢違抗他的原因。」
孟宇暗思，體型確實相差無幾，可想起李蒼運功後飆升的屬性數值，一臉羨慕。
說到學武，孟三臉上閃過惆悵之色。
他敲敲煙鍋頭，「去跟著李蒼也好，好好幹上一年，我舍個臉，去幫你求個功法。」
「三伯？」孟宇一臉震驚，三伯有這樣的門路還窩在河裡當縴夫？
「臭小子，三伯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孟三瞧見他震驚的樣子，哈哈大笑。
深夜。
孟宇加進另一什的縴夫中拉著夜船。
「小孟，你不是都要跟梢工了麼，咋還拉縴？中邪咧？」
一個上次同去集市的黑臉漢子歇工時候，抹了一把汗，驚訝問他。
「做了棒手，可就吃香喝辣哩。」不少縴夫都投來羨慕與嫉妒的眼神。
孟宇沒理會他們，彎腰將縴繩往肩上一搭，他覺得沉重如鐵的繩子，現在卻好似鴻毛一般。
【拉縴中，經驗+1，經驗+1......】
烏飛兔走，兩日後的夜。
孟宇眼睛微紅，連續兩日僅僅休息一兩個時辰，現在終於成了。
「哼！誰能比我更肝？」
【恭喜，你已升級，獲得1點自由屬性點。】
孟宇打開面板，二話不說直接加在力量上面。
人物：孟宇
職業：河工（縴夫）
等級：6（1/2000）
自由屬性點：0
力量：10
敏捷：3
精神：7
生命值：100
他使勁握住縴繩，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孟宇臉色一喜，力量加到10點，力氣好像比之前大了不止一籌。
生龍活虎回到窩棚，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雖然升級能解除疲勞，但精神上的疲憊卻解除不了。
第三天，孟宇穿上渾身補丁的粗布衣服，獨自來到李蒼住處。
梢工已經有了單獨的住處，雖然僅僅是普通的土坯茅草屋，可比起窩棚卻又好許多。
「拜見李梢工！」孟宇十分恭敬躬身。
「好一條漢子！」李蒼眼神炯炯，上下打量一番，「敢打人麼？」
問罷，李蒼失聲笑道：「我倒忘了，你都敢對王豹出手。」
「你三伯和你說了棒手是幹啥的麼？」
孟宇微微沉默，點頭道：「護河的。」
「護河？」李蒼重複，輕呵一聲，「孟老三可說不出這話。」
「不過意思大差不差。棒手的主要職責就是巡視河堤、防止盜搶、調解縴夫糾紛、維護碼頭秩序。」
「做了棒手，就算正式進入河工漕幫這個行當，每月能領300文錢，一日一頓葷菜。」
看上去每月300文不多，可三伯累死累活拉縴，才掙這麼多，而棒手平常只需要維護往來船隻的秩序，如果有船老大不配合，才會有出手的機會。
孟宇卻在想，做了棒手該如何獲取經驗升級，再去拉縴會不會還有經驗？
「謝梢工！」他抱拳道謝。
「去吧，領了衣服和短棒，自然有人帶你。」李蒼揮揮手。
孟宇退出去，門口有一壯漢見他出來，喊住他，「孟宇？」
「是我。」
「走，隨我領衣服與短棒，以後就跟著我，我叫孫平，叫我孫哥就行。」
「孫哥。」孟宇從善如流。
穿上一身短打，孟宇就與以前看到的李蒼身後那些人一模一樣了。
「好小子！力氣不小，身體也壯了不少。」
孟宇心頭一沉，身體微微繃緊，你堂堂梢工，還關注這個？
他看了一眼孟三，恐怕與三伯有關。
念頭迴轉，他憨憨一笑：
「以前吃不飽飯，最近恢復不少。李梢工，您容我想想，三日後給您答覆。」
河堤上一靜，面對李梢工主動遞過來的橄欖枝，孟宇還要再退，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王豹臉色微變，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兄長王虎拉住。
「原來如此，看來你的體格本身就不錯，也是，畢竟你是老三的侄兒。」李蒼一臉隨意，「好！就等你三天。」
說罷，他轉身看向王虎王豹，語氣轉冷：
「你倆以為靠上別人，就可以無視我了？從今兒起，滾出我的地盤。」
「李頭，我...」王虎、王豹腳步不自覺往後撤了寸許，臉色微變，正要解釋。
「滾！」這一句，生生將他們後半截話憋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抱拳轉身就走。
這件事就如此簡單解決，李蒼並未多待，匆匆離去。
等李蒼遠去，孟宇臉上看不出喜怒。
今日之事看似兇險，實則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他不可能做一輩子縴夫。
這段時間他從三伯那裡打聽到的，這河工體系里，縴夫是最底層的泥，小把頭、棒手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石頭，可就連這，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
他的力量已經超過小把頭、棒手，可那又怎麼樣？
無人引薦、無人賞識，根本不能跨越階層一步。
所以他只能借勢。
他本還在苦思如何暴露些許實力，又不引人注目，這王豹來尋釁卻是正好。
後續的發展也恰如他的想法，雖略顯粗糙，但結果卻是好的。
至於為什麼定在三日後？
看過李蒼的面板後，他覺得還是再升一級比較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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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三日，他要全力去拉縴，獲取經驗，爭取升到6級。
等孟宇回到窩棚，孟三正蹲在門口抽旱菸，煙鍋里紅光一閃一閃，映著他滿是皺紋的臉。
至於同窩棚那些縴夫，全都擠在最裡面，不敢看他。
「莫怪他們。這世道都不容易。」
孟宇沉默，那些人都露出討好、害怕的神色，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本打算說些什麼，此刻卻怎麼也說不出口，見到他點頭，那些人才都肩頭塌下去，長長鬆了口氣。
見此，孟宇心裡有點憋悶的慌，撩開帘子又跨出去。
「既然你有把力氣，我倒覺得你不能一直當個縴夫。」
孟三跟了出來，示意他跟著自己，等走出一段路，快接近營寨邊才停下。
「你知道什麼是棒手嗎？」
不等孟宇回話，孟三就自顧自說道：
「小把頭管著一隊的縴夫，棒手是對外搶奪生意的武力，又是對內鎮壓的打手。」
孟宇心裡一動，這與港城那邊古惑仔里演的雙花紅棍有些相似。
幫派，河工？
「三伯我之前也是棒手，可惜一次爭鬥中受了點傷。」
孟三搖搖頭，似乎不想再多說，又問：
「你覺得李蒼咋樣？我是說，是不是看起來與王豹體格上差不多？」
「他學了武，真正的實力可不是表現出來這麼點。這也是王虎王豹不敢違抗他的原因。」
孟宇暗思，體型確實相差無幾，可想起李蒼運功後飆升的屬性數值，一臉羨慕。
說到學武，孟三臉上閃過惆悵之色。
他敲敲煙鍋頭，「去跟著李蒼也好，好好幹上一年，我舍個臉，去幫你求個功法。」
「三伯？」孟宇一臉震驚，三伯有這樣的門路還窩在河裡當縴夫？
「臭小子，三伯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孟三瞧見他震驚的樣子，哈哈大笑。
深夜。
孟宇加進另一什的縴夫中拉著夜船。
「小孟，你不是都要跟梢工了麼，咋還拉縴？中邪咧？」
一個上次同去集市的黑臉漢子歇工時候，抹了一把汗，驚訝問他。
「做了棒手，可就吃香喝辣哩。」不少縴夫都投來羨慕與嫉妒的眼神。
孟宇沒理會他們，彎腰將縴繩往肩上一搭，他覺得沉重如鐵的繩子，現在卻好似鴻毛一般。
【拉縴中，經驗+1，經驗+1......】
烏飛兔走，兩日後的夜。
孟宇眼睛微紅，連續兩日僅僅休息一兩個時辰，現在終於成了。
「哼！誰能比我更肝？」
【恭喜，你已升級，獲得1點自由屬性點。】
孟宇打開面板，二話不說直接加在力量上面。
人物：孟宇
職業：河工（縴夫）
等級：6（1/2000）
自由屬性點：0
力量：10
敏捷：3
精神：7
生命值：100
他使勁握住縴繩，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孟宇臉色一喜，力量加到10點，力氣好像比之前大了不止一籌。
生龍活虎回到窩棚，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雖然升級能解除疲勞，但精神上的疲憊卻解除不了。
第三天，孟宇穿上渾身補丁的粗布衣服，獨自來到李蒼住處。
梢工已經有了單獨的住處，雖然僅僅是普通的土坯茅草屋，可比起窩棚卻又好許多。
「拜見李梢工！」孟宇十分恭敬躬身。
「好一條漢子！」李蒼眼神炯炯，上下打量一番，「敢打人麼？」
問罷，李蒼失聲笑道：「我倒忘了，你都敢對王豹出手。」
「你三伯和你說了棒手是幹啥的麼？」
孟宇微微沉默，點頭道：「護河的。」
「護河？」李蒼重複，輕呵一聲，「孟老三可說不出這話。」
「不過意思大差不差。棒手的主要職責就是巡視河堤、防止盜搶、調解縴夫糾紛、維護碼頭秩序。」
「做了棒手，就算正式進入河工漕幫這個行當，每月能領300文錢，一日一頓葷菜。」
看上去每月300文不多，可三伯累死累活拉縴，才掙這麼多，而棒手平常只需要維護往來船隻的秩序，如果有船老大不配合，才會有出手的機會。
孟宇卻在想，做了棒手該如何獲取經驗升級，再去拉縴會不會還有經驗？
「謝梢工！」他抱拳道謝。
「去吧，領了衣服和短棒，自然有人帶你。」李蒼揮揮手。
孟宇退出去，門口有一壯漢見他出來，喊住他，「孟宇？」
「是我。」
「走，隨我領衣服與短棒，以後就跟著我，我叫孫平，叫我孫哥就行。」
「孫哥。」孟宇從善如流。
穿上一身短打，孟宇就與以前看到的李蒼身後那些人一模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