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留下
蘇老道詫異看向孟宇，似乎不明白他說出「必然是壞」是何意。
認真看了幾眼，蘇老道才搖頭：
「你說的對極了。必然是壞的。」
老道好像知道甚多，孟宇裝作無意問：
「道長，我一個河工出身，都明白金國是新生的鐵血強權，野蠻無信，而遼國已經衰落，算是一道隔離金國的屏障，為何朝中非要聯金抗遼？」
孟宇以為這番話普通至極，可實際上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大多都看不清大勢，更遑論普通百姓？
就如孟宇穿來那世，身在局中，人工智慧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未來的趨勢，可依舊好多人對此不以為然。
蘇老道當然不知道孟宇清楚另一平行世界宋、金、遼三國結局。
還以為孟宇心思縝密，觀察入微呢。
想了想，他覺得對於這樣的有志之士，或許可以多說幾句：
「朝中諸公自然比你看的清楚，話又說回來，那有怎麼樣？」
孟宇瞠目結舌，猶豫道：「難道不能幫遼？或者坐收漁人之利？」
「哈哈哈...」蘇老道大笑，「不要把那些相公們想得高高在上，雖然他們武力確實不低，但在治國上，依舊算計的是利益。」
「利益嗎？」孟宇低下眼皮，陷入思索。
「您的意思是，官家與諸位相公們，覺得與金國聯合，帶來的利益要大於之後可能的威脅？」
蘇老大訝然：
「雖不中，也相差不多。簡單的說，有人想要達成某種目的，不得不為。」
孟宇心裡亂作一團，只是知道的信息實在太少，一切都是霧裡看花。
有心再問。
「好了。我要走了，之後你有什麼想法？」
「道長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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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道拍拍屁股，一甩拂塵，「怎麼？你要請我吃飯不成？」
「你這人，根骨談不上極好，可悟性卻很強，可惜老道有任務在身，需要奔波，不然倒是可以代師收徒。」
說罷，他搖搖頭，「罷罷罷，走也。」
還不等孟宇再開口，他就一晃兩晃，消失在原地。
「哎？」
孟宇放下剛剛抬起的手，「我是想說道長，我可以接受代師收徒的。」
吃夠了無門無派的苦，能加入一個組織誰不想呢。
「金國使團...」孟宇左臂已經不再流血，強悍的肉身開始自愈。
「這老道士，我這身體還不夠好？」
環視四周，一片夜色茫茫，只余碼頭燈火通明。
「現在要是離開，說不得皇城司也得追殺我，既然老道士說遼國已經盯上這個使團，或許能有一絲變化。」
孟宇想了半天，覺得還是回船上，然後等待時機，可能出現的遼人，讓他也壓下神霄派即將到來危險。
護送，有人來襲，這是機遇。
慢慢繞回碼頭，在商船下他再次見到孫虞侯，本來還想著如何編造些理由，不想孫虞侯先開口：
「孟宇？張三他們早就回來了，本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孫虞侯，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河岸邊好像爆發爭鬥，是八品以上的動靜，好在持續時間不長，為了避免麻煩，我們決定連夜啟程。」
孟宇心思一動，剛才蘇老道與那神霄派道人的動靜？
他隨口問：「不是還有一些人下船，不等他們了？」
孫虞侯一臉晦氣，無奈道：「不等了。」
說罷，他當先就往一艘船上走，孟宇發現這根本不是之前那條商船。
「孫虞侯，這不是我們的船吧？」他思索再三，還是果斷開口詢問。
「需要再換船，現在我們乘這條。」
孫虞侯連頭都沒回，直接上了船。
孟宇瞧著黑洞洞的船舷，搖搖頭，跟著走了上去。
船果然沒再等人，趁著夜色直接悄悄離開碼頭。
孫虞侯將剩下的人都喊道甲板，開口就讓人大吃一驚：
「好些人不清楚任務，有些閒言碎語，這我能理解。」
「我再說一遍，這次的我們護送的人很重要，只要安穩送到博興，就是大功一件。」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談論船上的事，違者，殺無赦。」
夜風卷過船桅，甲板上沒有任何人出聲。
第二日，船行到濟州附近，遠遠的看到一處大湖。
孟宇正當值，他望著湖水，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是夢裡是他，還是現在的他才是真的。
「沒見過這麼大的湖吧？」
身後傳來孫虞侯的聲音，孟宇連忙轉身行禮：
「虞侯，屬下並沒有見過，只是聽說這湖是梁山濼。」
「是呀，這裡就是梁山，可惜現在這裡已經被剷平，沒了人。」
孟宇轉過身，好奇問：
「孫虞侯，那位宋押司怎麼就惹得朝廷圍剿？」
來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他已經不是一無所知。
一般情況下，有人落草為寇，只要不是惹到硬茬子，官方都懶得理你。
「宋江？」孫虞侯露出奇怪的神色。
「這及時雨也算倒霉，本來朝廷還沒把他放在眼裡，可非不長眼去截花石綱。」
「花石綱？」孟宇一愣，「不是生辰綱嗎？」
孫虞侯可沒管孟宇心裡怎麼想，接著說道：
「花石綱可是官家親自盯的東西，高太尉雖一時大意，可終究還是碾平梁山水泊。」
「這位宋公明是個妙人，知道不可敵，立刻招安了。在之前他僅為七品，不知怎地，就突破六品，不然招不招安，還真不好說。」
孫虞侯語氣明顯帶著點不屑，似乎對這個悍匪不怎麼感冒。
「六品先天境。」孟宇嘆息，這也是他目前不可高攀的境界，別說六品，隨意一個七品，就能拿捏他。
「兄弟，有想法參加行伍嗎？」
聽到這話，孟宇驚訝，孫虞侯上來搭話果然有原因，是想讓自己參軍？
「孫虞侯，我這個人自在慣了，估計受不得官兵里的約束。」
他猶豫再三，覺得平海軍估計也扛不住神霄派，何必招惹人家。
「你再考慮考慮，這些人裡面，我就覺得兄弟你不錯。」孫虞侯聽到孟宇拒絕，臉色有些不好看，強忍著再勸一句。
「我們平海軍的待遇還是不錯的，雖然比不上禁軍和西軍，可在大宋能排前三。」
孟宇不好接連拒絕，勉強說道：
「那我考慮考慮，等完成這趟任務再回復虞侯。」
孫虞侯點頭算是同意，轉身離去。
不多時，孟宇就悄悄望見他在與另一個人談話。
孟宇送了一口氣，本來他以為孫虞侯真是看重自己呢，原來是普遍撒網。
抬頭望向船艙里，那些黑袍人從未出過艙，真是好耐心。
他極想查看這些人的面板，看看金人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可每當他走近那個艙門，渾身就汗毛豎立，好似裡面有巨大的危險。
這是八品武者，甚至玄成子都無法帶來的感覺。
夜裡，張三與孟宇換崗時，嘟囔道：
「大晚上的，岸上怎麼那麼一串燈火。」
孟宇聞言，心頭一跳，暗想：難道是遼人來了？
壓下心緒，他悄悄做好準備。
認真看了幾眼，蘇老道才搖頭：
「你說的對極了。必然是壞的。」
老道好像知道甚多，孟宇裝作無意問：
「道長，我一個河工出身，都明白金國是新生的鐵血強權，野蠻無信，而遼國已經衰落，算是一道隔離金國的屏障，為何朝中非要聯金抗遼？」
孟宇以為這番話普通至極，可實際上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大多都看不清大勢，更遑論普通百姓？
就如孟宇穿來那世，身在局中，人工智慧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未來的趨勢，可依舊好多人對此不以為然。
蘇老道當然不知道孟宇清楚另一平行世界宋、金、遼三國結局。
還以為孟宇心思縝密，觀察入微呢。
想了想，他覺得對於這樣的有志之士，或許可以多說幾句：
「朝中諸公自然比你看的清楚，話又說回來，那有怎麼樣？」
孟宇瞠目結舌，猶豫道：「難道不能幫遼？或者坐收漁人之利？」
「哈哈哈...」蘇老道大笑，「不要把那些相公們想得高高在上，雖然他們武力確實不低，但在治國上，依舊算計的是利益。」
「利益嗎？」孟宇低下眼皮，陷入思索。
「您的意思是，官家與諸位相公們，覺得與金國聯合，帶來的利益要大於之後可能的威脅？」
蘇老大訝然：
「雖不中，也相差不多。簡單的說，有人想要達成某種目的，不得不為。」
孟宇心裡亂作一團，只是知道的信息實在太少，一切都是霧裡看花。
有心再問。
「好了。我要走了，之後你有什麼想法？」
「道長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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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道拍拍屁股，一甩拂塵，「怎麼？你要請我吃飯不成？」
「你這人，根骨談不上極好，可悟性卻很強，可惜老道有任務在身，需要奔波，不然倒是可以代師收徒。」
說罷，他搖搖頭，「罷罷罷，走也。」
還不等孟宇再開口，他就一晃兩晃，消失在原地。
「哎？」
孟宇放下剛剛抬起的手，「我是想說道長，我可以接受代師收徒的。」
吃夠了無門無派的苦，能加入一個組織誰不想呢。
「金國使團...」孟宇左臂已經不再流血，強悍的肉身開始自愈。
「這老道士，我這身體還不夠好？」
環視四周，一片夜色茫茫，只余碼頭燈火通明。
「現在要是離開，說不得皇城司也得追殺我，既然老道士說遼國已經盯上這個使團，或許能有一絲變化。」
孟宇想了半天，覺得還是回船上，然後等待時機，可能出現的遼人，讓他也壓下神霄派即將到來危險。
護送，有人來襲，這是機遇。
慢慢繞回碼頭，在商船下他再次見到孫虞侯，本來還想著如何編造些理由，不想孫虞侯先開口：
「孟宇？張三他們早就回來了，本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孫虞侯，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河岸邊好像爆發爭鬥，是八品以上的動靜，好在持續時間不長，為了避免麻煩，我們決定連夜啟程。」
孟宇心思一動，剛才蘇老道與那神霄派道人的動靜？
他隨口問：「不是還有一些人下船，不等他們了？」
孫虞侯一臉晦氣，無奈道：「不等了。」
說罷，他當先就往一艘船上走，孟宇發現這根本不是之前那條商船。
「孫虞侯，這不是我們的船吧？」他思索再三，還是果斷開口詢問。
「需要再換船，現在我們乘這條。」
孫虞侯連頭都沒回，直接上了船。
孟宇瞧著黑洞洞的船舷，搖搖頭，跟著走了上去。
船果然沒再等人，趁著夜色直接悄悄離開碼頭。
孫虞侯將剩下的人都喊道甲板，開口就讓人大吃一驚：
「好些人不清楚任務，有些閒言碎語，這我能理解。」
「我再說一遍，這次的我們護送的人很重要，只要安穩送到博興，就是大功一件。」
「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再談論船上的事，違者，殺無赦。」
夜風卷過船桅，甲板上沒有任何人出聲。
第二日，船行到濟州附近，遠遠的看到一處大湖。
孟宇正當值，他望著湖水，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是夢裡是他，還是現在的他才是真的。
「沒見過這麼大的湖吧？」
身後傳來孫虞侯的聲音，孟宇連忙轉身行禮：
「虞侯，屬下並沒有見過，只是聽說這湖是梁山濼。」
「是呀，這裡就是梁山，可惜現在這裡已經被剷平，沒了人。」
孟宇轉過身，好奇問：
「孫虞侯，那位宋押司怎麼就惹得朝廷圍剿？」
來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他已經不是一無所知。
一般情況下，有人落草為寇，只要不是惹到硬茬子，官方都懶得理你。
「宋江？」孫虞侯露出奇怪的神色。
「這及時雨也算倒霉，本來朝廷還沒把他放在眼裡，可非不長眼去截花石綱。」
「花石綱？」孟宇一愣，「不是生辰綱嗎？」
孫虞侯可沒管孟宇心裡怎麼想，接著說道：
「花石綱可是官家親自盯的東西，高太尉雖一時大意，可終究還是碾平梁山水泊。」
「這位宋公明是個妙人，知道不可敵，立刻招安了。在之前他僅為七品，不知怎地，就突破六品，不然招不招安，還真不好說。」
孫虞侯語氣明顯帶著點不屑，似乎對這個悍匪不怎麼感冒。
「六品先天境。」孟宇嘆息，這也是他目前不可高攀的境界，別說六品，隨意一個七品，就能拿捏他。
「兄弟，有想法參加行伍嗎？」
聽到這話，孟宇驚訝，孫虞侯上來搭話果然有原因，是想讓自己參軍？
「孫虞侯，我這個人自在慣了，估計受不得官兵里的約束。」
他猶豫再三，覺得平海軍估計也扛不住神霄派，何必招惹人家。
「你再考慮考慮，這些人裡面，我就覺得兄弟你不錯。」孫虞侯聽到孟宇拒絕，臉色有些不好看，強忍著再勸一句。
「我們平海軍的待遇還是不錯的，雖然比不上禁軍和西軍，可在大宋能排前三。」
孟宇不好接連拒絕，勉強說道：
「那我考慮考慮，等完成這趟任務再回復虞侯。」
孫虞侯點頭算是同意，轉身離去。
不多時，孟宇就悄悄望見他在與另一個人談話。
孟宇送了一口氣，本來他以為孫虞侯真是看重自己呢，原來是普遍撒網。
抬頭望向船艙里，那些黑袍人從未出過艙，真是好耐心。
他極想查看這些人的面板，看看金人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可每當他走近那個艙門，渾身就汗毛豎立，好似裡面有巨大的危險。
這是八品武者，甚至玄成子都無法帶來的感覺。
夜裡，張三與孟宇換崗時，嘟囔道：
「大晚上的，岸上怎麼那麼一串燈火。」
孟宇聞言，心頭一跳，暗想：難道是遼人來了？
壓下心緒，他悄悄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