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品級與境界
折可延聽到孟宇的問題，似乎有些奇怪他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品級與境界。」折可延將茶盞推到案幾邊緣，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品級，是高祖結合九品中正制經百年時間才形成共識。用一品到九品區別習武之人的實力，而每一品又對應境界。」
「當你進入九品，就有資格入冊，無特殊情況也必須入冊，進行登記，接受朝廷的監管。」
「全都得入冊？」孟宇愣住，這與前世的學籍管理其實有些類似，都是便於管理，不過他有些不相信，所有人都主動入冊。
「怎麼可能！」折可延搖搖頭，「咱們大宋不少宗門世家，他們習武之人更多，如果不自願入冊，朝廷難道還能一個個對號？」
「不過入冊也有好處，就有了正式的身份，不是遊俠、豪客所能比。」
孟宇瞭然點頭，在大宋你一介白身基本上參與不了任何事。
「品級與境界相輔相成，現在一般情況下是相對應的，可也有例外，比如剛才我說的那位天驕，雖然境界不高，可隨隨便便就能以下逆伐，這樣他的品級其實是高於境界的。」
折可延繼續說道：
「品級首看綜合戰力，境界只看身體素質，每打破肉身某方面極限一次，就算跨過門檻，進入下一境界。」
「肉身極限可能是力能扛鼎，也可能是快逾奔馬，因人而異，沒什麼定數。」
這話孟宇很快就理解了，意思就是力量與速度哪一個破限都能踏入下一個境界。
「三哥，那分九品，意思是肉身能打破極限九次？」
折可延笑著搖頭：
「怎麼可能。最多五次，從最開始的不入流到九品鍛體境，是第一次。最後一次是六品先天境進入五品凝罡境。」
孟宇追問幾句，總算第一次完整得知四品前所有境界。
九品鍛體境，八品鍊氣境，七品通脈境，六品先天境，五品凝罡境，四品神意境。
「所以說嘛，下三品主要是肉身的打磨，中三品是從肉身到神意的過渡。到了神意境，顧名思義，就是擁有不可思議的神通。」
折可延憧憬道：「不過我沒有近距離見過這等強人出手，無法給你用語言描述出來。」
沒有近距離？孟宇好奇問：「那三哥見過四品神意境？」
折可延奇怪道：「當然見過，以前媼相不就在西軍嘛。」
童貫是四品大宗師？
孟宇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南方正在起義的方臘是四品，童貫也是四品。
等等，折可延剛才說的那個天生神力的年輕人不會是岳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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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是一代天驕，孟宇覺得很荒謬，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值得天驕這個稱呼。
「本打算留你在懷州府再待幾日，可現在城裡不穩，我也要返回府州復命。」
折可延猶豫問道：「你可願意隨我前去府州？」
「三哥不必在意我，我也打算明日返回河陰縣。」孟宇頓了頓，又說：「我從小自在慣了，恐怕難以適應軍中生活，就不隨三哥去府州。不過三哥要是有事，隨叫隨到。」
武道之路，漫如長夜。
他不過剛剛叩開武道之門，一路得到三伯、李蒼、賀老八、折可延等人扶持。
雖還算順利，可在見到折可延第一面時候，才讓他真正驚醒，放下驕縱之心，不至於走錯路，迷失武道本心。
這是恩，也是情，得還。
又與折可延閒聊片刻，孟宇就告辭回到客房，閉上眼睛消化之前得到的那些信息。
折可延待孟宇離開後，拍手喊進下人：
「福兒，準備收拾行禮，明日我們返回府州。」
「是，阿郎。」下人福兒答應一聲，又遲疑問：
「阿郎，當真是有先天境在此地？」
「不管是有沒有，田相公只能當作有，不然如何向上邊交代？」
折可延無奈道：「咱們也是走了霉運，偏偏遇上這麼個事。」
「是啊，什麼人膽子這麼大，敢在府衙附近殺人。簡直在打懷州府衙的臉，我看八成是那些不要命的摩尼教人。」
「你說孟小兄弟之前出去轉悠了？」折可延似乎想起什麼，有些懷疑，可又搖頭否定。
「算了，不管他了。明日你安排一個船送他回河陰縣。」
折可延擺擺手，福兒悄聲離去。
遠在沁水烏嶺，一處隱秘山堡，此刻盆火搖曳，將大廳眾人影子映得微微扭曲。
高高在上的主位，鋪著一張斑斕巨虎皮，虎頭獠牙外露，猶帶生前餘威。
一名黑衣人心悸收回眼神，垂下頭。
「這麼說來，段嘉與劉向北全死了？」
一個身披華美錦服中年男子懶洋洋靠在虎皮椅上，隨口問道。
「是，是的。大當家。」
「三當家在沁水入口，被上清派蘇老道擊殺。二當家被格殺在懷州府據點，目前還沒查清楚是什麼人做的。」
錦服男子寬大手掌摸了摸下顎的短須，自語：
「奇怪。段嘉怎麼會無緣無故招惹強人？李三郎還被疑似六品先天境高手擊殺，他哪來那麼大臉面？」
下邊站著的黑衣人低頭不語。
「難道是劉向北那個蠢貨身份被發現，牽連到段嘉？」
錦服男子漫不經心拿起手邊酒樽，仰頭喝乾，「去，把龐毅叫來。」
「是，大當家。」
很快，一個中等身材，渾身散發銳氣的精悍男子走進大廳。
隨意掃了一眼錦服男子，他慢吞吞問：「找我什麼事？你說的那個地方有眉目了？」
錦服男子難得坐正身子，搖搖頭，沉聲說道：
「我派段嘉去尋，可段嘉死在懷州府，我需要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另外通知聖公，就說北方遼域大亂在即，只要堅持三年，必然有轉機。」
「好，你不便走動，那我就去一趟，反正來這裡這麼長時間，刀都快鏽了。」
錦服男子聽到這話，不由看了一眼龐毅背後的長刀，遲疑道：
「等等，劉向北雖然愚蠢，可終究是黑水寨的三當家，蘇老道不好找，季家商船不是還在？找到後，屠了吧。」
「屠船？我答應了。」
李三郎被打成一灘第六日。
來時壓力重重，回時卻異常順利，不過五日，孟宇就再次踏上河陰縣城北碼頭。
一路風塵僕僕，孟宇卻心如洗滌，越發沉穩。
踏進許二川居所，他抱拳問好：
「大把頭，幸不辱命。」
許二川笑呵呵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全回來就好。聽聞你遇到黑水寨水匪，我心裡很擔心吶。好在五娘子恰好路過，不然我怎麼好面對老八。」
孟宇面不改色，淡淡回道：「大把頭，既然接了任務，出門在外，生死由命。」
「哎，生分了不是。喊什麼大把頭，怎麼還在怪我不成？」
孟宇沉默數息，開口：「許二哥。」
許二川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旋即笑道：「這就對嘛。先不急著回去，以後你就留在這裡，我為你安排了一處小宅。」
孟宇就要開口拒絕，許二川抬手打斷：
「別忙拒絕。這算是我給你的交代，另外以後你想參與隨船押運就去，不願也沒關係。」
孟宇微驚，許二川太過聰明，怕是看出他想要脫離河工這個組織，才給出這麼大的自由。
說實話，這次他對許二川是不滿的，明顯他安排了明面誘餌，可不但不明說，後邊絕對又安排了真正的隱秘人運送那份密報。
說到底，他孟宇也算誘餌的一部分。
「品級與境界。」折可延將茶盞推到案幾邊緣，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品級，是高祖結合九品中正制經百年時間才形成共識。用一品到九品區別習武之人的實力，而每一品又對應境界。」
「當你進入九品，就有資格入冊，無特殊情況也必須入冊，進行登記，接受朝廷的監管。」
「全都得入冊？」孟宇愣住，這與前世的學籍管理其實有些類似，都是便於管理，不過他有些不相信，所有人都主動入冊。
「怎麼可能！」折可延搖搖頭，「咱們大宋不少宗門世家，他們習武之人更多，如果不自願入冊，朝廷難道還能一個個對號？」
「不過入冊也有好處，就有了正式的身份，不是遊俠、豪客所能比。」
孟宇瞭然點頭，在大宋你一介白身基本上參與不了任何事。
「品級與境界相輔相成，現在一般情況下是相對應的，可也有例外，比如剛才我說的那位天驕，雖然境界不高，可隨隨便便就能以下逆伐，這樣他的品級其實是高於境界的。」
折可延繼續說道：
「品級首看綜合戰力，境界只看身體素質，每打破肉身某方面極限一次，就算跨過門檻，進入下一境界。」
「肉身極限可能是力能扛鼎，也可能是快逾奔馬，因人而異，沒什麼定數。」
這話孟宇很快就理解了，意思就是力量與速度哪一個破限都能踏入下一個境界。
「三哥，那分九品，意思是肉身能打破極限九次？」
折可延笑著搖頭：
「怎麼可能。最多五次，從最開始的不入流到九品鍛體境，是第一次。最後一次是六品先天境進入五品凝罡境。」
孟宇追問幾句，總算第一次完整得知四品前所有境界。
九品鍛體境，八品鍊氣境，七品通脈境，六品先天境，五品凝罡境，四品神意境。
「所以說嘛，下三品主要是肉身的打磨，中三品是從肉身到神意的過渡。到了神意境，顧名思義，就是擁有不可思議的神通。」
折可延憧憬道：「不過我沒有近距離見過這等強人出手，無法給你用語言描述出來。」
沒有近距離？孟宇好奇問：「那三哥見過四品神意境？」
折可延奇怪道：「當然見過，以前媼相不就在西軍嘛。」
童貫是四品大宗師？
孟宇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南方正在起義的方臘是四品，童貫也是四品。
等等，折可延剛才說的那個天生神力的年輕人不會是岳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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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是一代天驕，孟宇覺得很荒謬，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值得天驕這個稱呼。
「本打算留你在懷州府再待幾日，可現在城裡不穩，我也要返回府州復命。」
折可延猶豫問道：「你可願意隨我前去府州？」
「三哥不必在意我，我也打算明日返回河陰縣。」孟宇頓了頓，又說：「我從小自在慣了，恐怕難以適應軍中生活，就不隨三哥去府州。不過三哥要是有事，隨叫隨到。」
武道之路，漫如長夜。
他不過剛剛叩開武道之門，一路得到三伯、李蒼、賀老八、折可延等人扶持。
雖還算順利，可在見到折可延第一面時候，才讓他真正驚醒，放下驕縱之心，不至於走錯路，迷失武道本心。
這是恩，也是情，得還。
又與折可延閒聊片刻，孟宇就告辭回到客房，閉上眼睛消化之前得到的那些信息。
折可延待孟宇離開後，拍手喊進下人：
「福兒，準備收拾行禮，明日我們返回府州。」
「是，阿郎。」下人福兒答應一聲，又遲疑問：
「阿郎，當真是有先天境在此地？」
「不管是有沒有，田相公只能當作有，不然如何向上邊交代？」
折可延無奈道：「咱們也是走了霉運，偏偏遇上這麼個事。」
「是啊，什麼人膽子這麼大，敢在府衙附近殺人。簡直在打懷州府衙的臉，我看八成是那些不要命的摩尼教人。」
「你說孟小兄弟之前出去轉悠了？」折可延似乎想起什麼，有些懷疑，可又搖頭否定。
「算了，不管他了。明日你安排一個船送他回河陰縣。」
折可延擺擺手，福兒悄聲離去。
遠在沁水烏嶺，一處隱秘山堡，此刻盆火搖曳，將大廳眾人影子映得微微扭曲。
高高在上的主位，鋪著一張斑斕巨虎皮，虎頭獠牙外露，猶帶生前餘威。
一名黑衣人心悸收回眼神，垂下頭。
「這麼說來，段嘉與劉向北全死了？」
一個身披華美錦服中年男子懶洋洋靠在虎皮椅上，隨口問道。
「是，是的。大當家。」
「三當家在沁水入口，被上清派蘇老道擊殺。二當家被格殺在懷州府據點，目前還沒查清楚是什麼人做的。」
錦服男子寬大手掌摸了摸下顎的短須，自語：
「奇怪。段嘉怎麼會無緣無故招惹強人？李三郎還被疑似六品先天境高手擊殺，他哪來那麼大臉面？」
下邊站著的黑衣人低頭不語。
「難道是劉向北那個蠢貨身份被發現，牽連到段嘉？」
錦服男子漫不經心拿起手邊酒樽，仰頭喝乾，「去，把龐毅叫來。」
「是，大當家。」
很快，一個中等身材，渾身散發銳氣的精悍男子走進大廳。
隨意掃了一眼錦服男子，他慢吞吞問：「找我什麼事？你說的那個地方有眉目了？」
錦服男子難得坐正身子，搖搖頭，沉聲說道：
「我派段嘉去尋，可段嘉死在懷州府，我需要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另外通知聖公，就說北方遼域大亂在即，只要堅持三年，必然有轉機。」
「好，你不便走動，那我就去一趟，反正來這裡這麼長時間，刀都快鏽了。」
錦服男子聽到這話，不由看了一眼龐毅背後的長刀，遲疑道：
「等等，劉向北雖然愚蠢，可終究是黑水寨的三當家，蘇老道不好找，季家商船不是還在？找到後，屠了吧。」
「屠船？我答應了。」
李三郎被打成一灘第六日。
來時壓力重重，回時卻異常順利，不過五日，孟宇就再次踏上河陰縣城北碼頭。
一路風塵僕僕，孟宇卻心如洗滌，越發沉穩。
踏進許二川居所，他抱拳問好：
「大把頭，幸不辱命。」
許二川笑呵呵上前兩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全回來就好。聽聞你遇到黑水寨水匪，我心裡很擔心吶。好在五娘子恰好路過，不然我怎麼好面對老八。」
孟宇面不改色，淡淡回道：「大把頭，既然接了任務，出門在外，生死由命。」
「哎，生分了不是。喊什麼大把頭，怎麼還在怪我不成？」
孟宇沉默數息，開口：「許二哥。」
許二川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旋即笑道：「這就對嘛。先不急著回去，以後你就留在這裡，我為你安排了一處小宅。」
孟宇就要開口拒絕，許二川抬手打斷：
「別忙拒絕。這算是我給你的交代，另外以後你想參與隨船押運就去，不願也沒關係。」
孟宇微驚，許二川太過聰明，怕是看出他想要脫離河工這個組織，才給出這麼大的自由。
說實話，這次他對許二川是不滿的，明顯他安排了明面誘餌，可不但不明說，後邊絕對又安排了真正的隱秘人運送那份密報。
說到底，他孟宇也算誘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