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霄派
「無量天尊，小兄弟看來福緣不低，你這門功法有些大和尚的味道。」
蘇老道本瞧著眼前這年輕人原本有些萎靡，不成想擊殺那個使棒子的漢子後，卻又精神起來，內心有些好奇。
難以想像之前他遠遠望見，那尊好似怒目金剛的威猛大漢，就是眼前這位。
「啊？道長說笑了，我習練的就是普通的鐵布衫而已。」
孟宇心裡有些警覺，開始裝傻充愣，沒運轉功法，他的基礎屬性確實不高。
老道信不信，不知道，反正他信了。
說罷他不再接話，逕自走上前摸屍。
幾張銀票，一把碎銀子，約莫有三百兩左右。
一枚小巧令牌，看材質好像是某種黑色石頭，上邊文字他不認識。
還有一個小瓷瓶，三枚丹藥在裡面，可惜孟宇也不認識。
他抬起頭，正對上蘇老道目光，那眼神在他身上打轉，好像看一件稀奇之物。
孟宇被看得渾身不得勁兒，站起來遲疑一下，大方拱手：
「道長，見者有份，您選哪樣？」
雖說是老道重傷劉向北，可最後一擊不是自己打的麼。
戰利品拿的心安理得！
蘇老道瞧著這小子嘴上說的敞亮，右手握著瓷瓶與銀票快要塞進自己懷來，左手一枚黑色小令牌都快戳到自己人中了，他無奈笑道：
「既然是小兄弟擊殺的此人，東西自然都歸小兄弟所有。」
蘇老道擺擺手，目光不經意掃過那黑色令牌，忽然輕「咦」一聲，「等等。」
孟宇動作極快將那瓶丹藥和銀票揣進懷裡，抬起頭憨憨笑道：「道長？」
「無量天尊！」蘇老道眼角微微跳動，放緩聲音，「老道是想再看看那令牌。」
「令牌？」孟宇鬆了口氣，渾然不在意遞過去，「既然道長感興趣，這令牌就給道長吧。」
這玩意應該是劉向北的身份證明，就算是個寶物，這麼多人看到，往後也是麻煩不斷，還不如給蘇老道，讓他操心去。
蘇老道何等精明，眼皮一抬就把他的那點心思想明白，也不點破，笑著接過令牌，細細觀看：
「放心吧，這東西不是個寶貝，只是老道之前見過，這令牌，應該是遼北女真的東西。」
「女真？」孟宇心裡一動。
「奇怪哈，這人明顯不是女真人，怎麼身上有這個東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孟宇立刻想到之前看劉向北的面板，裡面有一個身份是什麼寒鴉台寨使。
金國有這個組織？他只聽說過什麼猛安謀克。
而且金國這個時候已經將心思放在中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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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剛起，他又覺得不對，這時候金國剛建立，正舉國和遼國死磕，哪有什麼餘力謀劃大宋。
多半是某個人隨手布下的閒棋，畢竟現在連海上之盟還沒發生。
他越想腦子越亂，只恨自己當時歷史學的差，對這段遼宋金，只記得大概的重大事件，細節一概不清。
可轉念又一想，這世界武力如此高，未必就能與前世那段歷史對上號。
再說，天塌下來，自然有大人物頂上去，關他什麼事。
「哼，等有了自保之力，就去南方，我也過過大地主的生活。」
正想著，蘇老道將那枚令牌扔回給他，似乎想要說什麼，忽然頓住，扭頭看向船頭前的白霧。
孟宇順著望過去，什麼都沒有，只有白霧茫茫，流水希希。
「小兄弟。」蘇老道已經收回目光，一臉晦氣，「老道答應人護持一次，如今話已經兌現，就此告別，有緣自會再見。」
「道長......」
不等孟宇發問，蘇老道輕哼一聲「無量天尊」，腳尖在船幫一點，如仙鶴展翅，飄飄然落入水中，幾個閃爍，就消失在茫茫霧氣中。
孟宇背心有些發涼，蘇老道剛才看見什麼啦？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就要走？
難道是他都對付不了的東西？
又聯想到剛才蘇老道一臉晦氣，是他不願意見的人或者物？
季三正指揮船夫和護衛給受傷的人敷藥包紮，又安排人清理甲板。
隨後小跑過來，滿臉後怕：
「孟郎君，方才那位道爺...走了？」
孟宇沒有回答，他臉色凝重，緊緊盯著面前白霧。
船上護衛們和船夫已經把屍體全部扔下船，又用水沖洗掉血跡，只剩孟宇身前的劉向北屍首還在。
一場惡戰過去，死者已經逝去，生者劫後餘生，不少人甚至忍不住高聲歡呼起來。
歡呼聲還沒落下，白霧裡浮現出一道黑影，一艘中型烏篷船破霧而出。
孟宇望去，船頭負手而立一人，杏黃道袍，上浮雲雷紋。
神霄派？
這道人不就是他頭一回到城北碼頭所見那群道人，為首那個嗎？
蘇老道不也是道人，為何不想見他們？這些神霄派的來勢洶洶，看起來不善呀！
孟宇念頭三回九轉，不知如何是好。
兩船很快接近，烏篷船上幾條人影躍上商船，隔著數丈水面，卻好似平地一般。
商船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呆呆望著跳上來的幾人。
從其中走出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道人，輕蔑掃過眾人，高聲道：
「神霄派搜查私通遼國細作，膽敢阻攔者，視同謀反！」
「神霄派？是什麼？」
「噓，沒見三管事臉色麼，肯定是了不得的門派。」
「他們查細作，俺們商船哪有啊？倒是水匪有一個，被孟郎君殺了。」
護衛與船夫擠在船尾，互相交頭接耳，小聲嘀咕。
可孟宇與那杏黃道人聽得一清二楚。
杏黃道人眉頭輕皺，嘴角扯了扯，又松展開，溫聲開口：
「諸位不必擔憂，在下是神霄派在冊道士，奉命追查遼國細作。」
又轉向之前開口那道人，「師弟不必嫉惡如仇。」
「我代師弟向大家陪個不是，我這師弟看誰都像是奸細，有些莽撞。」
孟宇看到幾個道人眼角瞟過船頭的屍體，好似並不意外。
他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打開那個杏黃道人面板看一看。
可硬生生忍住。
剛才他就想看看蘇老道是幾品，與之前遇到的那個青衫男子有何差距，可終究是沒敢。
「奸細？這裡沒有什麼遼國的奸細，這是東京季家商船，你們不要自誤。」
季三見不是賊人，對方領頭的道人好像很好說話，立刻開口用季家相壓。
「呵！什麼雞家狗家，道爺不知道，可你們要是反抗，道爺就將你們打成雞狗！」
依舊是之前那個青袍道人，這時杏黃道人沒有阻止，反而興致勃勃看向孟宇。
「你！」季三聽到主家被辱，頓時臉面漲紅，手指顫顫巍巍，指著對方說不出話。
「哼！你什麼你，起開，搜！」
道人一把推開季三，與另外幾個道人就要越過去進艙搜查。
季三一臉乞求看向孟然：「孟郎君......」
蘇老道本瞧著眼前這年輕人原本有些萎靡，不成想擊殺那個使棒子的漢子後，卻又精神起來，內心有些好奇。
難以想像之前他遠遠望見，那尊好似怒目金剛的威猛大漢，就是眼前這位。
「啊？道長說笑了，我習練的就是普通的鐵布衫而已。」
孟宇心裡有些警覺，開始裝傻充愣，沒運轉功法，他的基礎屬性確實不高。
老道信不信，不知道，反正他信了。
說罷他不再接話，逕自走上前摸屍。
幾張銀票，一把碎銀子，約莫有三百兩左右。
一枚小巧令牌，看材質好像是某種黑色石頭，上邊文字他不認識。
還有一個小瓷瓶，三枚丹藥在裡面，可惜孟宇也不認識。
他抬起頭，正對上蘇老道目光，那眼神在他身上打轉，好像看一件稀奇之物。
孟宇被看得渾身不得勁兒，站起來遲疑一下，大方拱手：
「道長，見者有份，您選哪樣？」
雖說是老道重傷劉向北，可最後一擊不是自己打的麼。
戰利品拿的心安理得！
蘇老道瞧著這小子嘴上說的敞亮，右手握著瓷瓶與銀票快要塞進自己懷來，左手一枚黑色小令牌都快戳到自己人中了，他無奈笑道：
「既然是小兄弟擊殺的此人，東西自然都歸小兄弟所有。」
蘇老道擺擺手，目光不經意掃過那黑色令牌，忽然輕「咦」一聲，「等等。」
孟宇動作極快將那瓶丹藥和銀票揣進懷裡，抬起頭憨憨笑道：「道長？」
「無量天尊！」蘇老道眼角微微跳動，放緩聲音，「老道是想再看看那令牌。」
「令牌？」孟宇鬆了口氣，渾然不在意遞過去，「既然道長感興趣，這令牌就給道長吧。」
這玩意應該是劉向北的身份證明，就算是個寶物，這麼多人看到，往後也是麻煩不斷，還不如給蘇老道，讓他操心去。
蘇老道何等精明，眼皮一抬就把他的那點心思想明白，也不點破，笑著接過令牌，細細觀看：
「放心吧，這東西不是個寶貝，只是老道之前見過，這令牌，應該是遼北女真的東西。」
「女真？」孟宇心裡一動。
「奇怪哈，這人明顯不是女真人，怎麼身上有這個東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孟宇立刻想到之前看劉向北的面板，裡面有一個身份是什麼寒鴉台寨使。
金國有這個組織？他只聽說過什麼猛安謀克。
而且金國這個時候已經將心思放在中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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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腦子越亂，只恨自己當時歷史學的差，對這段遼宋金，只記得大概的重大事件，細節一概不清。
可轉念又一想，這世界武力如此高，未必就能與前世那段歷史對上號。
再說，天塌下來，自然有大人物頂上去，關他什麼事。
「哼，等有了自保之力，就去南方，我也過過大地主的生活。」
正想著，蘇老道將那枚令牌扔回給他，似乎想要說什麼，忽然頓住，扭頭看向船頭前的白霧。
孟宇順著望過去，什麼都沒有，只有白霧茫茫，流水希希。
「小兄弟。」蘇老道已經收回目光，一臉晦氣，「老道答應人護持一次，如今話已經兌現，就此告別，有緣自會再見。」
「道長......」
不等孟宇發問，蘇老道輕哼一聲「無量天尊」，腳尖在船幫一點，如仙鶴展翅，飄飄然落入水中，幾個閃爍，就消失在茫茫霧氣中。
孟宇背心有些發涼，蘇老道剛才看見什麼啦？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就要走？
難道是他都對付不了的東西？
又聯想到剛才蘇老道一臉晦氣，是他不願意見的人或者物？
季三正指揮船夫和護衛給受傷的人敷藥包紮，又安排人清理甲板。
隨後小跑過來，滿臉後怕：
「孟郎君，方才那位道爺...走了？」
孟宇沒有回答，他臉色凝重，緊緊盯著面前白霧。
船上護衛們和船夫已經把屍體全部扔下船，又用水沖洗掉血跡，只剩孟宇身前的劉向北屍首還在。
一場惡戰過去，死者已經逝去，生者劫後餘生，不少人甚至忍不住高聲歡呼起來。
歡呼聲還沒落下，白霧裡浮現出一道黑影，一艘中型烏篷船破霧而出。
孟宇望去，船頭負手而立一人，杏黃道袍，上浮雲雷紋。
神霄派？
這道人不就是他頭一回到城北碼頭所見那群道人，為首那個嗎？
蘇老道不也是道人，為何不想見他們？這些神霄派的來勢洶洶，看起來不善呀！
孟宇念頭三回九轉，不知如何是好。
兩船很快接近，烏篷船上幾條人影躍上商船，隔著數丈水面，卻好似平地一般。
商船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呆呆望著跳上來的幾人。
從其中走出一個穿著青色道袍道人，輕蔑掃過眾人，高聲道：
「神霄派搜查私通遼國細作，膽敢阻攔者，視同謀反！」
「神霄派？是什麼？」
「噓，沒見三管事臉色麼，肯定是了不得的門派。」
「他們查細作，俺們商船哪有啊？倒是水匪有一個，被孟郎君殺了。」
護衛與船夫擠在船尾，互相交頭接耳，小聲嘀咕。
可孟宇與那杏黃道人聽得一清二楚。
杏黃道人眉頭輕皺，嘴角扯了扯，又松展開，溫聲開口：
「諸位不必擔憂，在下是神霄派在冊道士，奉命追查遼國細作。」
又轉向之前開口那道人，「師弟不必嫉惡如仇。」
「我代師弟向大家陪個不是，我這師弟看誰都像是奸細，有些莽撞。」
孟宇看到幾個道人眼角瞟過船頭的屍體，好似並不意外。
他陡然生出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打開那個杏黃道人面板看一看。
可硬生生忍住。
剛才他就想看看蘇老道是幾品，與之前遇到的那個青衫男子有何差距，可終究是沒敢。
「奸細？這裡沒有什麼遼國的奸細，這是東京季家商船，你們不要自誤。」
季三見不是賊人，對方領頭的道人好像很好說話，立刻開口用季家相壓。
「呵！什麼雞家狗家，道爺不知道，可你們要是反抗，道爺就將你們打成雞狗！」
依舊是之前那個青袍道人，這時杏黃道人沒有阻止，反而興致勃勃看向孟宇。
「你！」季三聽到主家被辱，頓時臉面漲紅，手指顫顫巍巍，指著對方說不出話。
「哼！你什麼你，起開，搜！」
道人一把推開季三，與另外幾個道人就要越過去進艙搜查。
季三一臉乞求看向孟然：「孟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