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大勢
孟宇臉上依舊笑著與倆人瞎侃，好像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可卻將那份警惕牢牢壓在心底。
「對了二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詢問道：
「既然朱家掌握全縣醫館，那有沒有類似少林小還丹這樣的丹藥？」
「小還丹？」許二川呵呵笑道，「像這種常見的丹藥肯定是有的，不過聖地少林的丹藥效果更好一些，朱家賣的是培元丹，大概效果只有小還丹一半多點，可價錢上就合適多了。」
「哦？那多少銀子一枚？」
「百兩銀子左右。」
孟宇一盤算，看來顧家管事還真沒騙他，那顆小還丹確實沒賺他的錢。
這是人情，應該記下。
「呃？小兄弟。」許二川見他出神，欲言又止。
「二哥不必見外，有啥話直說就是。」
「唉！剛才我確實有些冒昧，臨近九品有些控制不住自身氣息。」
「既然小兄弟說到這，我就直說罷。老八和我說你獨自殺死一條黑鲶妖，可實話實說，黑鲶妖在水妖里算最排不上號的。」
「老二，那條大黑魚體型超過三丈，你說排不上號？要不是孟老弟，整艘船估計都被掀翻嘍。」
「事實就是如此。」許二川搖頭，繼續說道：
「為兄這句話，你們一定切記。水妖的強弱，從不是看體型大小，萬一依著常識判斷，說句不好聽的，真要出大問題。」
「或許水裡竄出一條小水蛇，你以為普普通通，結果卻是入品大妖。」
「那二哥，別人是如何判斷的？」孟宇一愣，這確實是個重要的消息。
「這個說不好，只能看經驗，沒有什麼圖錄去對照，畢竟水妖這東西千奇百怪。」
許二川苦笑：「有些東西只要它不出，你一輩子不知道它多厲害，等你把它逼出來，發現深不可測，可那時候，你就跑不掉了。」
「之前許多獵妖的遊俠們，就是這麼沒的！」
「老弟。」賀老八有些擔憂，也躊躇開口，「許老二話雖然不好聽，可當著我的面，他絕對不會騙你，要不你再想想？」
孟宇低著頭，這兩個人一個苦口婆心，一個語重心長。
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與別人不一樣。
水妖藏在水下，誰也不知道是強是弱，可一旦他能看到，就必然能觀察到屬性面板，危險性就大大降低。
至於相差過大...做任何事情哪能沒有風險？
雖說孟宇比較怕麻煩，又謹慎，可想要升級，成長，又哪能不冒一點點風險？
「多謝兩位老哥的關心，我再考慮考慮。」孟宇抬起頭誠懇說道，內心卻已經下定決心。
「罷罷罷，你心裡有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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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八知道勸不動，眼神示意許二川不必再多言。
孟宇暗自思忖：「我又何嘗想要冒險，可外有金國踏境威脅，內有升級通道難以持續。經驗好似擠牙膏，越來越慢，實在沒有辦法啊。」
他眼神微動，剛才許二川好似有什麼話想要對賀老八說，卻因為他在，沒有開口。
「兩位老哥，小弟第一次來河陰縣，想出去轉轉。」
「啊呀，這是老哥的不對嘞。走走走，我陪你出去轉轉。」賀老八一聽，起身就要帶孟宇出去。
「不用不用，老哥，我想單獨出去轉一圈，你忙你的。」
「真不用我？」賀老八有些遲疑。
「真不用，老哥。」
孟宇被兩人送到院門外，賀老八一直叮囑凡事小心，才放他離開。
院門合上。
內屋轉出一人。
一身青衫，手搖聚頭扇，面色白淨細膩，眼睛異常明亮，鼻樑略挺。
「老八。」他望著院牆，好似穿透磚石，看向某人。
「你這個小兄弟很有意思，言談舉止全然不像河工出身，倒像是大家族培養的子弟。」
「三哥。」「老三。」賀老八與許二川同時招呼一聲。
「我與孟兄弟一起押船，底細查過，沒什麼問題。」
三人圍坐在石桌邊。
許二川重新給老三倒上茶水，「老三，這次來河陰縣是老大有任務？」
那老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喝了一口茶水，繼續對賀老八說道：
「老八，能不能把他拉進我們？」
賀老八猶豫一下，搖搖頭：
「三哥，說實話，對孟宇這個小兄弟，我有些看不透。」
他皺眉斟酌了一下話語，「船上危難時候，他能挺身而出，算得上有情有義，可我總覺得有些摸不清。」
「難得還有老八看不透的人。」許二川哈哈大笑，「方才我還以為是錯覺，孟小兄弟確實好似有種與世道格格不入的感覺。」
「雖然他有些遮掩，可言談舉止中依舊能瞧出一絲，呃，怎麼說呢，他很自信，甚至自傲。」
「自傲？」賀老八摸摸腦袋，有些不明所以。
「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我的感受是孟小兄弟這個人似乎篤定自個兒早晚能超過所有人。」
「不可能！」賀老八驚叫失聲，又覺得有些大驚小怪，忙不迭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就連老大這樣的五品宗師都不敢說肯定能超過那些非人似的四品三品，他...他又何德何能？」
「老三的意思是就如周前輩看好的那個叫鵬舉的年輕人？」許二川驀然想起自家老大都稱讚連連的年輕人。
老三笑而不語。
「既然這樣，看來我得對這位孟老弟上上心。」許二川若有所思。
「三哥，以我相處的那段時間，孟老弟看起來很好說話，實則最怕麻煩。」賀老八苦笑搖頭。
「無妨，閒棋而已，成不成都不礙事。」
「好嘞。」賀老八答應一聲，又好奇問：「三哥這次來，到底是有什麼任務？」
「噤聲。」許二川小心觀察四周，「方才我懷疑有高品強者路過。」
說著，他看向老三。
老三搖頭：「我沒發現，能瞞過我這個七品通脈境的，最低也得是六品以上，可河陰縣哪可能來這等人物？就算真有，李家那位恐怕第一個坐不住。」
「老四在遼境傳來消息，白山黑水那邊鐵血野蠻得很，與遼國互有勝負，眼光已經落在大宋這邊，派出使者想要聯宋抗遼。」
「哼！朝堂那些庸臣，白白浪費朝廷氣運，一個個只會爭權奪利。」
老三也無心思再搖扇，嘆息道：「老大說，童貫與蔡京極力勸住官家聯金復燕雲...」
「愚蠢，簡直利慾熏天，唇亡齒寒這麼簡單的道理，邊關哪一個不懂，偏偏他們這些高品強者不懂？」
許二川憤怒之下一掌將石桌震碎。
院內安靜下來。
......
這頭孟宇走出院子，沿著道路慢步前行，回頭又望向院牆，好似有一道視線穿過牆壁，落在他身上，又目送他離開。
「麻煩。」他搖搖頭，看著河陰縣盛世繁華景象，陡然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無可奈何。
「對了二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詢問道：
「既然朱家掌握全縣醫館，那有沒有類似少林小還丹這樣的丹藥？」
「小還丹？」許二川呵呵笑道，「像這種常見的丹藥肯定是有的，不過聖地少林的丹藥效果更好一些，朱家賣的是培元丹，大概效果只有小還丹一半多點，可價錢上就合適多了。」
「哦？那多少銀子一枚？」
「百兩銀子左右。」
孟宇一盤算，看來顧家管事還真沒騙他，那顆小還丹確實沒賺他的錢。
這是人情，應該記下。
「呃？小兄弟。」許二川見他出神，欲言又止。
「二哥不必見外，有啥話直說就是。」
「唉！剛才我確實有些冒昧，臨近九品有些控制不住自身氣息。」
「既然小兄弟說到這，我就直說罷。老八和我說你獨自殺死一條黑鲶妖，可實話實說，黑鲶妖在水妖里算最排不上號的。」
「老二，那條大黑魚體型超過三丈，你說排不上號？要不是孟老弟，整艘船估計都被掀翻嘍。」
「事實就是如此。」許二川搖頭，繼續說道：
「為兄這句話，你們一定切記。水妖的強弱，從不是看體型大小，萬一依著常識判斷，說句不好聽的，真要出大問題。」
「或許水裡竄出一條小水蛇，你以為普普通通，結果卻是入品大妖。」
「那二哥，別人是如何判斷的？」孟宇一愣，這確實是個重要的消息。
「這個說不好，只能看經驗，沒有什麼圖錄去對照，畢竟水妖這東西千奇百怪。」
許二川苦笑：「有些東西只要它不出，你一輩子不知道它多厲害，等你把它逼出來，發現深不可測，可那時候，你就跑不掉了。」
「之前許多獵妖的遊俠們，就是這麼沒的！」
「老弟。」賀老八有些擔憂，也躊躇開口，「許老二話雖然不好聽，可當著我的面，他絕對不會騙你，要不你再想想？」
孟宇低著頭，這兩個人一個苦口婆心，一個語重心長。
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與別人不一樣。
水妖藏在水下，誰也不知道是強是弱，可一旦他能看到，就必然能觀察到屬性面板，危險性就大大降低。
至於相差過大...做任何事情哪能沒有風險？
雖說孟宇比較怕麻煩，又謹慎，可想要升級，成長，又哪能不冒一點點風險？
「多謝兩位老哥的關心，我再考慮考慮。」孟宇抬起頭誠懇說道，內心卻已經下定決心。
「罷罷罷，你心裡有數就行。」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賀老八知道勸不動，眼神示意許二川不必再多言。
孟宇暗自思忖：「我又何嘗想要冒險，可外有金國踏境威脅，內有升級通道難以持續。經驗好似擠牙膏，越來越慢，實在沒有辦法啊。」
他眼神微動，剛才許二川好似有什麼話想要對賀老八說，卻因為他在，沒有開口。
「兩位老哥，小弟第一次來河陰縣，想出去轉轉。」
「啊呀，這是老哥的不對嘞。走走走，我陪你出去轉轉。」賀老八一聽，起身就要帶孟宇出去。
「不用不用，老哥，我想單獨出去轉一圈，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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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青衫，手搖聚頭扇，面色白淨細膩，眼睛異常明亮，鼻樑略挺。
「老八。」他望著院牆，好似穿透磚石，看向某人。
「你這個小兄弟很有意思，言談舉止全然不像河工出身，倒像是大家族培養的子弟。」
「三哥。」「老三。」賀老八與許二川同時招呼一聲。
「我與孟兄弟一起押船，底細查過，沒什麼問題。」
三人圍坐在石桌邊。
許二川重新給老三倒上茶水，「老三，這次來河陰縣是老大有任務？」
那老三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喝了一口茶水，繼續對賀老八說道：
「老八，能不能把他拉進我們？」
賀老八猶豫一下，搖搖頭：
「三哥，說實話，對孟宇這個小兄弟，我有些看不透。」
他皺眉斟酌了一下話語，「船上危難時候，他能挺身而出，算得上有情有義，可我總覺得有些摸不清。」
「難得還有老八看不透的人。」許二川哈哈大笑，「方才我還以為是錯覺，孟小兄弟確實好似有種與世道格格不入的感覺。」
「雖然他有些遮掩，可言談舉止中依舊能瞧出一絲，呃，怎麼說呢，他很自信，甚至自傲。」
「自傲？」賀老八摸摸腦袋，有些不明所以。
「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我的感受是孟小兄弟這個人似乎篤定自個兒早晚能超過所有人。」
「不可能！」賀老八驚叫失聲，又覺得有些大驚小怪，忙不迭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就連老大這樣的五品宗師都不敢說肯定能超過那些非人似的四品三品，他...他又何德何能？」
「老三的意思是就如周前輩看好的那個叫鵬舉的年輕人？」許二川驀然想起自家老大都稱讚連連的年輕人。
老三笑而不語。
「既然這樣，看來我得對這位孟老弟上上心。」許二川若有所思。
「三哥，以我相處的那段時間，孟老弟看起來很好說話，實則最怕麻煩。」賀老八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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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賀老八答應一聲，又好奇問：「三哥這次來，到底是有什麼任務？」
「噤聲。」許二川小心觀察四周，「方才我懷疑有高品強者路過。」
說著，他看向老三。
老三搖頭：「我沒發現，能瞞過我這個七品通脈境的，最低也得是六品以上，可河陰縣哪可能來這等人物？就算真有，李家那位恐怕第一個坐不住。」
「老四在遼境傳來消息，白山黑水那邊鐵血野蠻得很，與遼國互有勝負，眼光已經落在大宋這邊，派出使者想要聯宋抗遼。」
「哼！朝堂那些庸臣，白白浪費朝廷氣運，一個個只會爭權奪利。」
老三也無心思再搖扇，嘆息道：「老大說，童貫與蔡京極力勸住官家聯金復燕雲...」
「愚蠢，簡直利慾熏天，唇亡齒寒這麼簡單的道理，邊關哪一個不懂，偏偏他們這些高品強者不懂？」
許二川憤怒之下一掌將石桌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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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頭孟宇走出院子，沿著道路慢步前行，回頭又望向院牆，好似有一道視線穿過牆壁，落在他身上，又目送他離開。
「麻煩。」他搖搖頭，看著河陰縣盛世繁華景象，陡然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