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返程
孟宇才發現日頭已經落下，月上柳梢。
汴河靜靜流淌，河面聚來無數船隻燈火，似點點繁星。
大大小小的商船、客船、漕船停在碼頭，船桅高立晃動，極像放大的蘆葦叢。
他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東京，燈火蜿蜒，進城的官道被照成一條流動的金色河流。
喧囂聲隔著這麼遠依舊能隱隱聽見，一片盛世華景。
耳朵一動，孟宇轉過身。
賀老八踩著醉步靠近，臉膛通紅。
「老弟，今兒東京河段的兄弟可擺弄出不少硬菜，可惜你錯過嘍。」
孟宇憨笑不語，心道：「我不僅沒錯過，反而得到更多。」
「你前幾日不是打聽江湖門派麼，我剛與一個東京小把頭打聽不少消息。」
「嗯？」孟宇來了興趣，「說說唄。」
賀老八嘿嘿笑道：
「就知道你喜歡聽這個，他知道的也不多，反正說是咱大宋最大的勢力自然是朝廷。至於江湖嘛，少林一家獨大，丐幫也不容小覷，都是有入品高手坐鎮的。」
「也不知道啥是個入品。」
他嘟囔一句，繼續說道：
「此外，還有什麼龍虎山天師府、崑崙派、崆峒派、青城派，都是名門正道，聽說收徒極為嚴格，寧缺毋濫。」
孟宇有些好奇，難道還有邪派？
「當然有。嘿嘿，南方現在鬧得正凶的摩尼教，似正似邪。還有青海星宿派，西域血刀門都是邪派。」
賀老八壓低些許聲音，看樣子他提到的這幾個門派凶名赫赫。
「星宿派？」孟宇前面還聽的津津有味，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僵。
臥槽，這難道還有丁春秋的事？
他壓住激動，倉促問道：
「賀老哥，你...聽說過喬峰嗎？丐幫喬峰。」
賀老八茫然遲鈍看著孟宇，遲疑道：「我應該聽說這個人？喬...喬峰，還真沒聽說過。」
說罷，他確定點頭：「對，確實沒聽說過。」
「那姑蘇慕容呢？」孟宇有些不死心。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賀老八絞盡腦汁回想，眉頭挽成一個疙瘩。
「兄弟，這個好像真有些熟悉。但不確定是從哪裡聽到過。」
「老哥，好好想想。」孟宇急切道。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是上次大把頭聚會時候，我聽咱們趙大把頭提到什麼姑蘇慕容家，好像是個世家。」
「別的就不太清楚嘞，嗝。」賀老八搖搖頭打個酒嗝，露出歉意。
夜深人未靜。
賀老八鼾聲漸起，孟宇卻有些睡不著，這世界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為何全部都似是而非？
次日晌午，汴河水面倒影著粼粼陽光。
孟宇背脊微弓，隨著有節奏的呼吸，如同大龍一般起伏蠕動。
四肢肌肉緊繃，在船尾慢慢走著動樁。
一趟打完，整個人熱氣蒸騰，皮膚泛紅。
「啪啪啪！」
「小兄弟還真是刻苦，不過你這鐵布衫好似與尋常的功法不同。」顧家商船管事，見孟宇練完功，趁著他拿布子擦拭汗間隔，笑吟吟鼓掌。
孟宇忙迎上去，「管事謬讚，我這功法是李頭所傳，我也不清楚其中原由。」
他沒想到突然來人，心裡暗罵自己得意忘形，看來以後習練功法還得多注意。
管事一臉果然如此，捋著短須點頭：
「原來如此，名師出高徒嘛。對了，小兄弟，你所託之事，幸不辱命。」
孟宇右拳一緊，驚喜道：
「莫非藥物已經買到？」
管事含笑，向後邊招手，身後的半大小廝托著一個小木盒走上前。
他將小木盒親手拿起遞給孟宇，又示意小廝退下。
「小兄弟，你真是運氣極好。我家二老爺恰好在家，聽說你的要求，恰好他手中有一枚聖地少林所產的小還丹。」
「小還丹？」孟宇驚呼，這個詞正是如雷貫耳，只不過不是從這個世界得知而已。
「對！看來小兄弟有所耳聞，這小還丹雖不如大還丹那般有名，但對九品之下裨益更大。像你所練的鐵布衫，一枚下去，足以跨過一個層次。」
孟宇內心震動，一枚一個層次？那豈不是說，小還丹一枚就能增加500熟練度？
好東西。
就是不知道對於普通鐵布衫的作用，與目前的龍吟鐵布衫相比是不是一樣。
要是也能增加500熟練度，那直接起飛。
不過，孟宇雖然希望如此，但想想應該不太現實。
要真這麼神奇，那顧家二老爺會賣給他這個小河工？
就算如此，也總歸是價值不菲，只是...這價錢...
這枚小還丹恐怕要價不低，不知道身上這二百兩銀子夠不夠。
管事好似瞧出他的猶豫，笑容越發和煦：
「小兄弟，要不說你運氣好呢，我家二老爺說了，這枚丹藥對他用處不大，算你一百兩便是。剩下八十兩我也為你置辦八份虎骨麝香油，外用能強健皮肉，配合丹藥正合適。」
孟宇暗嘆，怪不得人家能做管事，這一嘴說與現代的推銷員相比都差不多。
他遲疑幾息，拱手道謝：
「這...多謝顧家二爺厚愛，也有勞管事費心。」
什麼用處不大，這話聽聽就行，顧家二爺雖然極有可能入品，這藥難道不能給家中子弟用？
無非是價值不大不小，拿出來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這人情，孟宇還不得不要，因為他確實需要丹藥。
他心裡透亮，臉上卻憨厚誠懇：
「日後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儘管開口，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必定全力以赴。」
管事見他如此識趣，滿意點頭。
孟宇單手托著木盒，看著管事轉身離去，眼皮微眯。
一枚小還丹，自然不值得他豁出命去還，要是以後舉手之勞，那他不妨順手還上人情。
若是超過能力範圍之外，那就只能說聲對不起，告辭嘍。
午後，顧家商船終於修繕完畢，碼頭河工把一箱箱貨物搬進船艙，就起錨出發。
孟宇望著漸漸遠去的東京，默默下定決心，會進去的。
到時候堂堂正正走進這座大城，走進這大宋的心臟。
因來時遭遇那黑鲶水妖，回程明顯速度加快不少，也謹慎許多。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有幾艘水匪探聽，但見到顧家商船旗幟，終究沒有上前挑釁。
五日後，商船抵達卞口段。
孟宇收拾好包袱，與賀老八等人一一告別。
「老弟，下次一起押船。」
「孟兄弟，改日來河陰縣，我教你製作漁網。」
孟宇擺手應下，轉身離開。
踏著堅實的土地，孟宇回頭望了一眼商船，心裡感慨萬千。
第一次押運船隻，收穫遠超預期。
汴河靜靜流淌，河面聚來無數船隻燈火，似點點繁星。
大大小小的商船、客船、漕船停在碼頭，船桅高立晃動，極像放大的蘆葦叢。
他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東京，燈火蜿蜒，進城的官道被照成一條流動的金色河流。
喧囂聲隔著這麼遠依舊能隱隱聽見，一片盛世華景。
耳朵一動，孟宇轉過身。
賀老八踩著醉步靠近，臉膛通紅。
「老弟，今兒東京河段的兄弟可擺弄出不少硬菜，可惜你錯過嘍。」
孟宇憨笑不語，心道：「我不僅沒錯過，反而得到更多。」
「你前幾日不是打聽江湖門派麼，我剛與一個東京小把頭打聽不少消息。」
「嗯？」孟宇來了興趣，「說說唄。」
賀老八嘿嘿笑道：
「就知道你喜歡聽這個，他知道的也不多，反正說是咱大宋最大的勢力自然是朝廷。至於江湖嘛，少林一家獨大，丐幫也不容小覷，都是有入品高手坐鎮的。」
「也不知道啥是個入品。」
他嘟囔一句，繼續說道：
「此外，還有什麼龍虎山天師府、崑崙派、崆峒派、青城派，都是名門正道，聽說收徒極為嚴格，寧缺毋濫。」
孟宇有些好奇，難道還有邪派？
「當然有。嘿嘿，南方現在鬧得正凶的摩尼教，似正似邪。還有青海星宿派，西域血刀門都是邪派。」
賀老八壓低些許聲音，看樣子他提到的這幾個門派凶名赫赫。
「星宿派？」孟宇前面還聽的津津有味，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僵。
臥槽，這難道還有丁春秋的事？
他壓住激動，倉促問道：
「賀老哥，你...聽說過喬峰嗎？丐幫喬峰。」
賀老八茫然遲鈍看著孟宇，遲疑道：「我應該聽說這個人？喬...喬峰，還真沒聽說過。」
說罷，他確定點頭：「對，確實沒聽說過。」
「那姑蘇慕容呢？」孟宇有些不死心。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賀老八絞盡腦汁回想，眉頭挽成一個疙瘩。
「兄弟，這個好像真有些熟悉。但不確定是從哪裡聽到過。」
「老哥，好好想想。」孟宇急切道。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是上次大把頭聚會時候，我聽咱們趙大把頭提到什麼姑蘇慕容家，好像是個世家。」
「別的就不太清楚嘞，嗝。」賀老八搖搖頭打個酒嗝，露出歉意。
夜深人未靜。
賀老八鼾聲漸起，孟宇卻有些睡不著，這世界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為何全部都似是而非？
次日晌午，汴河水面倒影著粼粼陽光。
孟宇背脊微弓，隨著有節奏的呼吸，如同大龍一般起伏蠕動。
四肢肌肉緊繃，在船尾慢慢走著動樁。
一趟打完，整個人熱氣蒸騰，皮膚泛紅。
「啪啪啪！」
「小兄弟還真是刻苦，不過你這鐵布衫好似與尋常的功法不同。」顧家商船管事，見孟宇練完功，趁著他拿布子擦拭汗間隔，笑吟吟鼓掌。
孟宇忙迎上去，「管事謬讚，我這功法是李頭所傳，我也不清楚其中原由。」
他沒想到突然來人，心裡暗罵自己得意忘形，看來以後習練功法還得多注意。
管事一臉果然如此，捋著短須點頭：
「原來如此，名師出高徒嘛。對了，小兄弟，你所託之事，幸不辱命。」
孟宇右拳一緊，驚喜道：
「莫非藥物已經買到？」
管事含笑，向後邊招手，身後的半大小廝托著一個小木盒走上前。
他將小木盒親手拿起遞給孟宇，又示意小廝退下。
「小兄弟，你真是運氣極好。我家二老爺恰好在家，聽說你的要求，恰好他手中有一枚聖地少林所產的小還丹。」
「小還丹？」孟宇驚呼，這個詞正是如雷貫耳，只不過不是從這個世界得知而已。
「對！看來小兄弟有所耳聞，這小還丹雖不如大還丹那般有名，但對九品之下裨益更大。像你所練的鐵布衫，一枚下去，足以跨過一個層次。」
孟宇內心震動，一枚一個層次？那豈不是說，小還丹一枚就能增加500熟練度？
好東西。
就是不知道對於普通鐵布衫的作用，與目前的龍吟鐵布衫相比是不是一樣。
要是也能增加500熟練度，那直接起飛。
不過，孟宇雖然希望如此，但想想應該不太現實。
要真這麼神奇，那顧家二老爺會賣給他這個小河工？
就算如此，也總歸是價值不菲，只是...這價錢...
這枚小還丹恐怕要價不低，不知道身上這二百兩銀子夠不夠。
管事好似瞧出他的猶豫，笑容越發和煦：
「小兄弟，要不說你運氣好呢，我家二老爺說了，這枚丹藥對他用處不大，算你一百兩便是。剩下八十兩我也為你置辦八份虎骨麝香油，外用能強健皮肉，配合丹藥正合適。」
孟宇暗嘆，怪不得人家能做管事，這一嘴說與現代的推銷員相比都差不多。
他遲疑幾息，拱手道謝：
「這...多謝顧家二爺厚愛，也有勞管事費心。」
什麼用處不大，這話聽聽就行，顧家二爺雖然極有可能入品，這藥難道不能給家中子弟用？
無非是價值不大不小，拿出來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這人情，孟宇還不得不要，因為他確實需要丹藥。
他心裡透亮，臉上卻憨厚誠懇：
「日後要是有用得著我的，儘管開口，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必定全力以赴。」
管事見他如此識趣，滿意點頭。
孟宇單手托著木盒，看著管事轉身離去，眼皮微眯。
一枚小還丹，自然不值得他豁出命去還，要是以後舉手之勞，那他不妨順手還上人情。
若是超過能力範圍之外，那就只能說聲對不起，告辭嘍。
午後，顧家商船終於修繕完畢，碼頭河工把一箱箱貨物搬進船艙，就起錨出發。
孟宇望著漸漸遠去的東京，默默下定決心，會進去的。
到時候堂堂正正走進這座大城，走進這大宋的心臟。
因來時遭遇那黑鲶水妖，回程明顯速度加快不少，也謹慎許多。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有幾艘水匪探聽，但見到顧家商船旗幟，終究沒有上前挑釁。
五日後，商船抵達卞口段。
孟宇收拾好包袱，與賀老八等人一一告別。
「老弟，下次一起押船。」
「孟兄弟，改日來河陰縣，我教你製作漁網。」
孟宇擺手應下，轉身離開。
踏著堅實的土地，孟宇回頭望了一眼商船，心裡感慨萬千。
第一次押運船隻，收穫遠超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