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慘烈陣亡(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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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慘烈陣亡(求訂閱)

  「還能走嗎?」陸庭雲看了蘇晴一眼。

  蘇晴搖了搖頭,嘴唇白得沒有血色,「你們繼續前進吧,我受了這麼重的傷,只會拖累你們。」

  在場其他人的臉色都很沉重,還沒有抵達敵人的據點,就已經發生了減員。

  但這種情況下,為了完成任務,他們只能捨棄蘇晴。

  陸庭雲果斷說道,「我們都是第一次進入歷史秘境,經驗太少,這一次先儘量摸索情況。」

  「蘇晴,你原地駐留,其他人繼續前進。」

  眾人聞言,沉默了一瞬後開始行動。

  周小凝輕輕抱了抱蘇晴,也迅速跟了上去。

  隨著隊伍不斷前進,前方已經能看到土堡群的輪廓了,更遠處,兩道雪白的探照燈光束在黑夜中緩緩掃過開闊地。

  鐵絲網後面的壕溝邊緣,有兩人一組的流動哨兵正沿著壕溝分段來回走動。

  ——

  一人盯著曠野,一人盯著院牆內側。

  陸庭雲舉起右拳,全隊伏低。

  前方三百米外,土堡群的輪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見。

  四座碉堡分列四角,輕機槍的槍管從射擊孔里探出來。兩道汽油探照燈架在高台上,光束在地面上緩慢掃過。

  鐵絲網在燈光余光中泛著冷光,網後面有流動哨兵沿壕溝來回走動。

  陸庭雲回頭看了一眼來路,身後的山道隱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動靜。

  大部隊還沒到。

  他們等了將近兩刻鐘,夜風把軍裝吹透了,凍土吸走了身體的熱量,手指和腳趾開始發僵。

  但四個人都沒有動,也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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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不知多久,身後的碎石地上終於傳來了極輕微的腳步聲。

  曹震川帶著剩下的七十五個人摸上來了。

  曹震川趴到陸庭雲身邊,盯著前方看了很長時間,把探照燈的掃射節奏、固定哨的位置、碉堡射擊孔的朝向全部看了一遍。

  然後他退了回去,把各組組長叫到一起,在窪地里蹲成一圈,用刺刀在凍土上畫出了土堡的簡易地形。

  「都看清楚了,兩台探照燈交替掃射,間隔十五秒。」

  曹震川的聲音壓到最低,語速很快,「爆破組等光束掃過去之後匍匐前進,兩個人剪鐵絲網,剩下四人兩兩一組,摸到壕溝邊解決流動哨。」

  「其餘人分三批跟緊,每批間隔一個探照燈周期。趴在窪地里等,光束掃過去再動,掃過來之前停住,誰都不許抬頭。」

  「都記住。」曹震川掃了所有人一眼,「從現在開始,所有人跟在爆破組後面,他們踩哪裡你們踩哪裡,腳印都不能踩錯。」

  「誰踩偏了,不光自己死,全隊都得暴露。」

  各組組長無聲地應了。

  陸庭雲帶著周小凝、王志超和徐志回到肅清組的位置,排在突擊組後面。

  曹震川趴在隊伍最前方,等到探照燈的光束從右往左掃過去的一瞬間,他的右手往下一壓。

  爆破組六個人從窪地里無聲地滑了出去,他們趴在凍土上,一寸一寸往前爬。

  探照燈的光束掃回來的時候,六個人同時停住,臉埋進土裡,身體和地面貼成一體。

  光束掃過去,他們繼續爬。

  鐵絲網越來越近,網後面流動哨的腳步聲已經能聽見了,軍靴踩在凍土上,一下,一下。

  爆破組摸到鐵絲網邊緣。

  兩個人掏出鐵剪,開始剪網。

  鐵剪咬斷鐵絲時發出極輕微的咯嘣聲,被風蓋住了。

  另外四個人繼續往前摸,摸到壕溝邊緣,等壕溝里兩個流動哨兵走到一起碰頭的那一瞬間,同時從溝沿上撲了下去。

  兩聲悶響,兩個哨兵被捂嘴捅刀,倒在壕溝里。壕溝里安靜下來。

  剪網的兩個人把鐵絲網剪開了一個人寬的缺口,回頭打了個手勢。

  曹震川壓下手掌,其他人開始分批往前爬。

  一批,兩批,三批。

  所有人都在探照燈的間隙里匍匐前進,每一批都在光束掃回來之前停住,臉埋進凍土,一動不動。

  陸庭雲帶著肅清組跟在第三批里,爬過鐵絲網缺口,翻過壕溝,趴在壕溝內側的陰影里。

  土堡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四座碉堡在黑暗中沉默著,主樓一層的窗戶里透出微弱的燈光。

  曹震川壓低身形,帶著突擊組和爆破組繼續往前摸。

  他們的目標是東西兩側營房的警衛步兵和四個碉堡,那些警衛步兵一共有兩百人左右,每人配步槍和刺刀,營房內儲備手榴彈。

  四座碉堡各有一挺輕機槍,居高臨下覆蓋院落空地。

  營房門口值班衛兵配步槍,院牆拐角開設射擊孔,守軍可依託圍牆向外或向內射擊。

  如果碉堡沒被第一時間炸掉,機槍從高處持續掃射院子,營房守軍全部衝出,敢死隊在院子中間被交叉火力和步兵包圍,就會當場淪為靶子。

  此時陸庭雲的肅清組留在壕溝內側,負責警戒後方和側翼。

  爆破組摸到了鐵絲網與壕溝之間的第二段開闊地。

  這段地面比前面那道更窄,但雜草更密,下面的絆發地雷更多。

  排頭的老兵趴在地上,用手指在凍土裡一寸一寸地摸絆線,後面的每個人嚴格踩著他的腳印往前挪。一根絆線被挑斷,兩根,三根。

  徐志跟在陸庭雲身後,他的位置在四個人的最後面。

  他往前挪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無聲無息地偏移了位置。

  當他再次前進時,忽然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他的嘴唇張開,想說什麼,聲音還沒出口————

  轟!

  一團火光在徐志腳下炸開,爆炸的氣浪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凍土和碎石被炸得沖天而起,硝煙在夜空中擴散開來。

  他的身體摔在幾米外的地面上,左腿從膝蓋以下不見了,軍褲被撕裂成碎片,血和碎肉濺了一地。

  爆炸聲在夜空中遠遠傳開。

  土堡兩側的探照燈同時猛地轉向,兩道雪亮的光束交叉鎖定了爆炸的位置。

  鐵絲網後面的三組雙人固定哨同時吹響了哨子。

  刺耳的哨聲劃破夜空,緊接著四座碉堡的機槍在同一瞬間開了火。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掃過開闊地,在凍土上濺起密密麻麻的土柱。

  探照燈死死鎖住爆炸區域,機槍子彈緊跟著光束掃過來,把鐵絲網和壕溝之間的開闊地打成了一片彈幕。

  只是一瞬間,敢死隊的人就死了超過一半。

  「該死,暴露了!」曹震川的聲音從硝煙中炸開,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悲壯。

  「全體都有,給我強攻!不要停!衝過去!」

  曹震川端著駁殼槍,從鐵絲網缺口第一個沖了進去,他的左臉上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脖子往下淌,但根本來不及去擦。

  院子裡,東西兩側營房的燈光同時大亮。

  門被從裡面踹開,警衛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往外涌。

  院牆拐角的射擊孔後面同時探出槍管,子彈從四面八方朝院子裡打過來。

  碉堡噴火,機槍子彈從高處掃下來,在凍土上打出一排排土柱。

  敢死隊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個人瞬間倒下,血從身下浸出來,把凍土染得發黑。

  其中一座碉堡突然啞了,一個滿身是血的老兵從側面爬到了碉堡下面,他把身上的手榴彈全部拉掉引信,連人帶手榴彈一起從射擊孔塞了進去。

  爆炸聲從碉堡內部悶悶地傳出來,射擊孔里噴出一團火,然後機槍停了。

  又有一個老兵抱著手榴彈沖向碉堡,但轉眼間就被打成了篩子,倒在了地面上。

  東西兩側營房裡湧出來的衛兵越來越多,二百多人把院子圍成了一個半圓,子彈打得殘垣上的碎石四處飛濺,敢死隊的人一個又一個倒下。

  院子裡橫七豎八全是屍體,灰藍色的軍裝和土黃色的碉堡碎片混在一起,鮮血把凍土浸得發黑。

  陸庭雲精神都有些恍惚了,只是瘋狂地跟著曹震川衝鋒,他踩過了不知道多少具屍體,有東洋衛兵的,也有敢死隊的。

  他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有子彈打穿了他的左肩,劇烈的痛苦讓人發懵,但他的身體晃了一下,沒有停下。


  戰場一片混亂,子彈飛射,火光映得牆壁通紅。

  甚至有子彈貼著陸庭雲的耳朵飛過,他跟著曹震川衝進了敵人的隊伍中,和那些警衛步兵展開了白刃戰。

  噗嗤!噗嗤!

  他手中的刀血淋淋的,嘶吼著砍下了敵人的腦袋,但敵人太多了。

  他身上已經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傷口,全身都血淋淋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陸庭雲感覺自己被人從背後撞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了周小凝。

  她的臉上全是血和泥,紅色的短髮被硝煙染得黑一塊紅一塊,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她擋在陸庭雲身後,胸口的位置中了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朝陸庭雲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滿是硝煙和血污的臉上顯得格外明亮。

  「陸哥哥————」

  她的話沒說完。

  幾個東洋衛兵同時朝陸庭雲和她開了槍。

  陸庭雲的的身體猛地僵住了,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向後倒去。

  「周小凝!」

  他想要說什麼,但喉嚨里只有氣泡翻湧的聲音。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恍惚間看到曹震川渾身是傷,右腿在往外冒血,左手的手臂上還嵌著一塊彈片,然後抱著手榴彈朝敵人沖了過去。

  陸庭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拔出了最後一枚手榴彈,拉掉了拉環。

  轟!

  爆炸聲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烙進了他的腦子裡。

  「此去無回,以身報國。」

  陸庭雲忽地想起出發前眾人的誓言。

  火光吞沒了一切。

  陸庭雲的意識在爆炸的火光中碎裂,又在某種難以言喻的熾熱中重新聚合。

  他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心靈連結艙內壁柔和的藍光,耳邊是艙體開啟時的輕微氣密聲,作戰服被冷汗浸透,貼在後背上發涼。

  陸庭雲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來。

  艙蓋已完全打開。

  旁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王志超從艙里翻出來,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肩膀劇烈顫抖。

  再往旁邊,蘇晴也坐了起來。

  臉上沒有血色,嘴唇抿得死死的,雙手交叉握在胸前,指節捏得發白,低著頭沒有說話。

  周小凝從艙里爬出來,紅髮被汗浸透,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而徐志————跪在自已的艙體旁邊。

  他的頭垂得很低,雙手攥著艙蓋邊緣,攥得指節發青。肩膀劇烈抖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一尊破碎的雕像。

  他嘴唇一直在動,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語句。

  「————都是我————是我的錯————是我踩了那顆雷————是我害了所有人————」

  王志超抬起頭,看著徐志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如果我沒踩偏————」

  他的聲音像從喉嚨最深處撕扯出來的,沙啞支離破碎,「你們都————都是我害的————」

  這時周鴻遠走到徐志面前蹲下,把手按在他肩膀上。

  「徐志。」他的聲音沉穩而平靜,沒有責備,沒有嘆息,「抬起頭。」

  徐志沒有動。

  「抬起頭。」周鴻遠又說了一遍,語氣更重了幾分。

  徐志慢慢抬起頭,滿臉是淚。

  「你們只是經歷了當年歷史的一部分。」

  「但在那段真實的歷史中,那八十個敢死隊成員,浴血奮戰,不畏犧牲,用身體去炸碉堡,用手榴彈和敵人同歸於盡。」

  「最終圓滿完成任務。」

  「雖然,他們只有兩個人活了下來。」

  周鴻遠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是大夏的先輩們用自己的血肉,寫下的歷史。」

  他的目光從徐志身上移開,在每個人臉上逐一掃過。

  「讓你們進入歷史秘境,不僅僅是為了磨礪心靈,更是要讓你們知道,我們大夏的先輩是如何用血肉之軀阻擊外敵,換來了大夏的繁榮與和平。」

  「你們還很年輕,當你們在歷史秘境中,重走先輩們所走過的路,必然會有失誤、有遺憾、有失敗。」

  周鴻遠站直身體,目光灼灼的看向眾人。

  「但那不重要。」

  「你們要做的是,追尋先輩的遺志,在先輩們用鮮血鋪成的道路上去學習、去磨礪、

  去成長。」

  「老師相信,你們有一天也會成長為像他們一樣,能夠為大夏浴血奮戰、無畏犧牲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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