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九套基礎呼吸操
聽著台下那些毫不掩飾的嘲笑聲和冷言冷語。
站在高台上的老校長，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尷尬。
他原本是想畫個大餅，給這群剛成年的孩子打打氣，提提神。
誰知道，這幫下城區的孩子，早就在貧民窟和重工廠的廢氣里，把這個世道看得透透的了。
他們根本不吃這套虛頭巴腦的「大餅」。
老校長端起掉漆的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溫水。
然後，他對著麥克風，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行了，都給我安靜點！」
麥克風裡傳出的巨大電流聲，終於把台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嘲笑聲給壓了下去。
老校長看著台下那一雙雙透著市儈和早熟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覺得我在說夢話是不是？」
「但是，孩子們啊。」
老校長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人嘛，不管活得多難，總還是要有夢想的。」
「萬一……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萬一要是實現了呢？」
台下的學生們撇了撇嘴，沒再出聲反駁，但臉上的表情顯然是一百個不相信。
老校長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了。
他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
「閒話就不多說了，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關係到你們每一個人的未來，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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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長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道：
「從明天早上開始，咱們九中的高三年級，將徹底打亂重組！」
「所有人，按照今天的覺醒結果，重新分班。」
「一共分為兩大類：武道班，和非武道班！」
聽到這兩個名字，底下的人群里雖然有些騷動，但並不意外。
因為這是鐵穹市，甚至是整個龍國所有高中的鐵規矩。
一旦過了十八歲的覺醒儀式，人和人之間的道路，就徹底分岔了。
「沒能成功覺醒的同學，明天全部去非武道班報到。」
老校長指了指場館左邊的大門。
「在接下來的這一年裡，非武道班不再教授任何跟戰鬥相關的課程。」
「你們的重心，將全部轉移到文化課和職業技能培訓上。」
「機械維修、後勤統計、城防土木、甚至去重工廠里學習開挖掘機和吊車。」
「學一門踏踏實實的手藝，畢業了進個好廠，或者去城防軍里當個後勤兵，以後照樣能養家餬口，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聽到這些話，那些覺醒失敗的學生，反倒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懸在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當個普通人，去廠里打螺絲，雖然賺不到什麼大錢。
但至少不用去城外那片隨時會丟掉性命的荒野里，跟那些恐怖的異獸去玩命啊。
隨後，老校長的目光，轉向了那些今天覺醒成功的幸運兒。
「至於覺醒成功的同學，理論上，你們明天都應該去武道班報到。」
「但是！」
「我在這裡，必須給你們潑一盆冷水。」
「武道班的課程，可不是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課那麼簡單。」
「那是實打實的體能訓練、是格鬥搏殺、是去模擬實戰室里流血流汗的！」
「而且，就像我剛才說的。」
「武道之路，那是一條用錢、用資源、用無數的氣血丹鋪出來的吞金之路！」
「如果你只有天賦，但是你背後的家庭，根本拿不出錢來給你買哪怕最便宜的氣血丹。」
「如果你每天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連一塊高階異獸肉都買不起。」
老校長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語氣沉重。
「那我勸你，好好掂量掂量。」
「因為沒有資源支撐的身體，去強行修煉武道，不僅長不了氣血，反而會把你這副身子骨給生生熬干、練廢！」
「很多底層的覺醒者，就是因為沒錢買藥，強行練武，最後練得氣血虧空，吐血而亡！」
「還有些人，為了搞錢買資源，跟著野雞僱傭兵團去荒野里送死，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說到這裡，老校長的聲音在整個訓練館裡迴蕩。
「所以，龍國教育部有規定。」
「那些覺得自己家庭條件實在困難，覺得武道之路太過於消耗資源的覺醒者。」
「你們今天晚上回家，好好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明天，你們也可以主動申請，留在非武道班！」
「哪怕你覺醒了，你照樣可以去學門手藝。
覺醒者的力氣大、身體好，去搬磚、去當個工廠的小包工頭，絕對比普通人賺得多！」
老校長的話音剛落。
整個訓練館裡，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無聲的炸彈。
所有人的眼神，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竟然出奇一致地發生了偏轉。
唰唰唰——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越過人群。
全都死死地釘在了站在角落裡的陸燼身上。
老校長剛才說的這番話，就差直接報陸燼的身份證號了！
全場還有誰，比陸燼更符合「家庭條件實在困難」、「沒錢買氣血丹」、「連飽飯都吃不上」這些標籤？
沒有了，整個九中，陸燼絕對是窮得最最徹底的那一個。
此時。
站在學生方陣最前方的李良才，猛地轉過頭。
他那雙因為常年泡藥浴而顯得有些發紅的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嘲弄。
他雙手抱在胸前，冷笑著盯著陸燼。
那眼神仿佛在說：
「聽見沒有，叫花子？校長都勸你放棄了。你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廢物，還想進武道班跟本少爺爭？」
「趕緊夾著尾巴滾去非武道班，去下城區的機械廠里搬一輩子磚吧！」
「識相的話把星火集訓營的名額讓出來。」
不僅是李良才。
站在教師隊伍里的班主任王海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陸燼。
「對，去非武道班！快點選非武道班！」
王海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暗暗祈禱。
他太希望陸燼能夠「識時務」了。
只要陸燼認清了現實，自己慫了，主動申請退出武道班，去做一個普通人。
那他這個A級天賦，就等於徹底作廢了！
而且，只要陸燼不在武道班，那個珍貴的「星火集訓營」名額，陸燼就根本沒有資格再去參加了！
將來也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至於20萬星幣，沒準兒自己還能分一杯羹。
一個下城區的廠狗而已，自己找幾個黑幫混混，分分鐘就能把他給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
周圍的學生們也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們猜，陸燼會怎麼選？」
「這還用猜嗎？肯定去非武道班啊！他拿什麼去武道班燒錢？」
「就是，我要是他，我就趕緊順台階下。頂著個A級的名頭去干苦力，說不定老闆還能多開兩百塊錢工資呢，哈哈哈！」
所有人都看著陸燼。
等著看這個剛剛創造了九中奇蹟的A級天才，如何被現實狠狠地打臉。
然後卑微地低下他那顆頭顱。
然而。
在成百上千道或嘲諷、或惡毒、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
陸燼依舊像一根生鏽的鋼釘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更沒有像大家想像中的那樣，露出那種因為貧窮而感到自卑、屈辱的表情。
他的臉上，平靜得就像是一口死寂的古井，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希望我識時務？」
陸燼在心裡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他太知道這些人心裡在打什麼骯髒的算盤了。
周圍這些庸才想看他從雲端跌進泥潭之後，一直待在泥潭當中。
很顯然，陸燼壓根就不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事。
他不僅要去武道班。
他還要把這一年當中遭受的不公，連本帶利全部還回去！
高台上的老校長，看了看陸燼那猶如磐石般紋絲不動的身姿。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失望的目光。
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倒是個倔強的傢伙」。
老校長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台上。
頓了頓，他繼續大聲說道：
「好了，如何選擇，今晚你們自己回家做決定。」
「現在，我要說一下明天武道班的具體安排。」
老校長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官方的威嚴。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很多人，都在發愁自己買不起那些市面上動輒幾萬、十幾萬的高級修煉功法。」
「覺得沒有功法，就沒辦法引導體內的靈氣去增長氣血。」
「但是，你們不用擔心！」
「只要你明天進了武道班，按照咱們龍國教育部的硬性規矩。」
「學校會給每一位武道班的學生，免費發放一套最基礎、也是最正統的修煉功法！」
聽到「免費」這兩個字，台下那些窮苦出身的覺醒者們，眼睛瞬間就亮了。
老校長看著大家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別高興得太早！」
「這套功法，是由國家最高武道研究院，經過了幾十年的修改和完善，專門為你們這些剛覺醒的高中生量身定製的。」
「它不要求你有什麼特殊的體質，也不要求你裝備了什麼昂貴的詞條。」
「這是一套對所有覺醒者都適用的，萬金油功法！」
老校長轉過身，在黑板上，用粉筆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隨著粉筆和黑板的摩擦聲，這套功法的名字，清晰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九套中學生基礎呼吸操》！
看到這個名字。
台下的幾百號學生，瞬間石化了。
前一秒還滿眼放光的窮學生們，臉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嘴角瘋狂地抽搐著。
「這……這是什麼鬼名字？」
「第九套中學生……呼吸操？！」
「這個名字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這也能叫功法？」
人群里立刻炸開了鍋，全都是瘋狂的吐槽聲。
沒辦法，這個名字實在太接地氣，太沒有任何「逼格」了。
人家那些富家少爺買的功法，名字哪個不是狂拽酷炫？
什麼《烈火焚天訣》、什麼《寒冰碎夢斬》、最差也是個《虎嘯山林功》。
這要是以後跟異獸打起來。
別人大喊一聲「看我的烈火掌！」
自己總不能擺個姿勢，大喊一聲「看我的第九套呼吸操」吧？
老校長用力地拍了拍黑板，瞪起眼睛吼道：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名字雖然普通，但這套呼吸操，可是真真正正能保你們命的東西！」
「它的特點就是極其溫和，絕對安全！沒有任何走火入魔的風險！」
「只要你們每天跟著這套動作呼吸吐納，它就能最穩定、最紮實地幫你們凝聚出體內的第一點氣血值！」
「這是最基礎的功法，對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用！」
「當然最主要的，這套功法足夠簡單，上手非常快。」
陸燼聽到這裡，雙眼一亮。
「我要的就是最簡單入手的功法，到時候搭配一個難度逆天的功法，熟練度嫁接，簡直完美。」
老校長把粉筆頭扔在講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對於你們當中的某些人來說，這套呼吸操，確實是不夠用的。」
老校長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李良才等人。
「想要修煉速度更快、想要戰鬥力更強、想要更進一步的同學。」
「等你們以後家裡花錢，給你們在面板上裝備了特定的詞條之後。」
「你們完全可以去市面上，或者武道商行里，定向選擇那些針對性更高的功法。」
「比如你裝備了火屬性的詞條，你就可以去買火系的功法；你裝備了刀系詞條，你就可以去買刀法。」
歸根結底，這免費發放的《第九套基礎呼吸操》，就是給這些買不起高級功法的底層窮人，用來吊著一口氣的「低保」而已。
在陸燼的眼裡。
這套沒有任何屬性偏向、最基礎、最穩定、能夠包容一切的「呼吸操」。
簡直就是老天爺為了配合他的金色詞條【嫁接】，而專門送到他手裡的完美載體！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麼樣找到高等級的功法。」
站在高台上的老校長，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尷尬。
他原本是想畫個大餅，給這群剛成年的孩子打打氣，提提神。
誰知道，這幫下城區的孩子，早就在貧民窟和重工廠的廢氣里，把這個世道看得透透的了。
他們根本不吃這套虛頭巴腦的「大餅」。
老校長端起掉漆的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溫水。
然後，他對著麥克風，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行了，都給我安靜點！」
麥克風裡傳出的巨大電流聲，終於把台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嘲笑聲給壓了下去。
老校長看著台下那一雙雙透著市儈和早熟的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覺得我在說夢話是不是？」
「但是，孩子們啊。」
老校長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人嘛，不管活得多難，總還是要有夢想的。」
「萬一……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萬一要是實現了呢？」
台下的學生們撇了撇嘴，沒再出聲反駁，但臉上的表情顯然是一百個不相信。
老校長也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了。
他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
「閒話就不多說了，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關係到你們每一個人的未來，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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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長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道：
「從明天早上開始，咱們九中的高三年級，將徹底打亂重組！」
「所有人，按照今天的覺醒結果，重新分班。」
「一共分為兩大類：武道班，和非武道班！」
聽到這兩個名字，底下的人群里雖然有些騷動，但並不意外。
因為這是鐵穹市，甚至是整個龍國所有高中的鐵規矩。
一旦過了十八歲的覺醒儀式，人和人之間的道路，就徹底分岔了。
「沒能成功覺醒的同學，明天全部去非武道班報到。」
老校長指了指場館左邊的大門。
「在接下來的這一年裡，非武道班不再教授任何跟戰鬥相關的課程。」
「你們的重心，將全部轉移到文化課和職業技能培訓上。」
「機械維修、後勤統計、城防土木、甚至去重工廠里學習開挖掘機和吊車。」
「學一門踏踏實實的手藝，畢業了進個好廠，或者去城防軍里當個後勤兵，以後照樣能養家餬口，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聽到這些話，那些覺醒失敗的學生，反倒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懸在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當個普通人，去廠里打螺絲，雖然賺不到什麼大錢。
但至少不用去城外那片隨時會丟掉性命的荒野里，跟那些恐怖的異獸去玩命啊。
隨後，老校長的目光，轉向了那些今天覺醒成功的幸運兒。
「至於覺醒成功的同學，理論上，你們明天都應該去武道班報到。」
「但是！」
「我在這裡，必須給你們潑一盆冷水。」
「武道班的課程，可不是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課那麼簡單。」
「那是實打實的體能訓練、是格鬥搏殺、是去模擬實戰室里流血流汗的！」
「而且，就像我剛才說的。」
「武道之路，那是一條用錢、用資源、用無數的氣血丹鋪出來的吞金之路！」
「如果你只有天賦，但是你背後的家庭，根本拿不出錢來給你買哪怕最便宜的氣血丹。」
「如果你每天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連一塊高階異獸肉都買不起。」
老校長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語氣沉重。
「那我勸你，好好掂量掂量。」
「因為沒有資源支撐的身體，去強行修煉武道，不僅長不了氣血，反而會把你這副身子骨給生生熬干、練廢！」
「很多底層的覺醒者，就是因為沒錢買藥，強行練武，最後練得氣血虧空，吐血而亡！」
「還有些人，為了搞錢買資源，跟著野雞僱傭兵團去荒野里送死，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說到這裡，老校長的聲音在整個訓練館裡迴蕩。
「所以，龍國教育部有規定。」
「那些覺得自己家庭條件實在困難，覺得武道之路太過於消耗資源的覺醒者。」
「你們今天晚上回家，好好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明天，你們也可以主動申請，留在非武道班！」
「哪怕你覺醒了，你照樣可以去學門手藝。
覺醒者的力氣大、身體好，去搬磚、去當個工廠的小包工頭，絕對比普通人賺得多！」
老校長的話音剛落。
整個訓練館裡，就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無聲的炸彈。
所有人的眼神，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竟然出奇一致地發生了偏轉。
唰唰唰——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越過人群。
全都死死地釘在了站在角落裡的陸燼身上。
老校長剛才說的這番話，就差直接報陸燼的身份證號了！
全場還有誰，比陸燼更符合「家庭條件實在困難」、「沒錢買氣血丹」、「連飽飯都吃不上」這些標籤？
沒有了，整個九中，陸燼絕對是窮得最最徹底的那一個。
此時。
站在學生方陣最前方的李良才，猛地轉過頭。
他那雙因為常年泡藥浴而顯得有些發紅的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嘲弄。
他雙手抱在胸前，冷笑著盯著陸燼。
那眼神仿佛在說：
「聽見沒有，叫花子？校長都勸你放棄了。你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廢物，還想進武道班跟本少爺爭？」
「趕緊夾著尾巴滾去非武道班，去下城區的機械廠里搬一輩子磚吧！」
「識相的話把星火集訓營的名額讓出來。」
不僅是李良才。
站在教師隊伍里的班主任王海一雙小眼睛死死地盯著陸燼。
「對，去非武道班！快點選非武道班！」
王海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暗暗祈禱。
他太希望陸燼能夠「識時務」了。
只要陸燼認清了現實，自己慫了，主動申請退出武道班，去做一個普通人。
那他這個A級天賦，就等於徹底作廢了！
而且，只要陸燼不在武道班，那個珍貴的「星火集訓營」名額，陸燼就根本沒有資格再去參加了！
將來也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至於20萬星幣，沒準兒自己還能分一杯羹。
一個下城區的廠狗而已，自己找幾個黑幫混混，分分鐘就能把他給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
周圍的學生們也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們猜，陸燼會怎麼選？」
「這還用猜嗎？肯定去非武道班啊！他拿什麼去武道班燒錢？」
「就是，我要是他，我就趕緊順台階下。頂著個A級的名頭去干苦力，說不定老闆還能多開兩百塊錢工資呢，哈哈哈！」
所有人都看著陸燼。
等著看這個剛剛創造了九中奇蹟的A級天才，如何被現實狠狠地打臉。
然後卑微地低下他那顆頭顱。
然而。
在成百上千道或嘲諷、或惡毒、或期待的目光注視下。
陸燼依舊像一根生鏽的鋼釘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更沒有像大家想像中的那樣，露出那種因為貧窮而感到自卑、屈辱的表情。
他的臉上，平靜得就像是一口死寂的古井，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希望我識時務？」
陸燼在心裡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他太知道這些人心裡在打什麼骯髒的算盤了。
周圍這些庸才想看他從雲端跌進泥潭之後，一直待在泥潭當中。
很顯然，陸燼壓根就不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事。
他不僅要去武道班。
他還要把這一年當中遭受的不公，連本帶利全部還回去！
高台上的老校長，看了看陸燼那猶如磐石般紋絲不動的身姿。
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失望的目光。
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倒是個倔強的傢伙」。
老校長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台上。
頓了頓，他繼續大聲說道：
「好了，如何選擇，今晚你們自己回家做決定。」
「現在，我要說一下明天武道班的具體安排。」
老校長的話語裡，帶著一絲官方的威嚴。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很多人，都在發愁自己買不起那些市面上動輒幾萬、十幾萬的高級修煉功法。」
「覺得沒有功法，就沒辦法引導體內的靈氣去增長氣血。」
「但是，你們不用擔心！」
「只要你明天進了武道班，按照咱們龍國教育部的硬性規矩。」
「學校會給每一位武道班的學生，免費發放一套最基礎、也是最正統的修煉功法！」
聽到「免費」這兩個字，台下那些窮苦出身的覺醒者們，眼睛瞬間就亮了。
老校長看著大家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別高興得太早！」
「這套功法，是由國家最高武道研究院，經過了幾十年的修改和完善，專門為你們這些剛覺醒的高中生量身定製的。」
「它不要求你有什麼特殊的體質，也不要求你裝備了什麼昂貴的詞條。」
「這是一套對所有覺醒者都適用的，萬金油功法！」
老校長轉過身，在黑板上，用粉筆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隨著粉筆和黑板的摩擦聲，這套功法的名字，清晰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九套中學生基礎呼吸操》！
看到這個名字。
台下的幾百號學生，瞬間石化了。
前一秒還滿眼放光的窮學生們，臉上的表情全都僵住了，嘴角瘋狂地抽搐著。
「這……這是什麼鬼名字？」
「第九套中學生……呼吸操？！」
「這個名字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這也能叫功法？」
人群里立刻炸開了鍋，全都是瘋狂的吐槽聲。
沒辦法，這個名字實在太接地氣，太沒有任何「逼格」了。
人家那些富家少爺買的功法，名字哪個不是狂拽酷炫？
什麼《烈火焚天訣》、什麼《寒冰碎夢斬》、最差也是個《虎嘯山林功》。
這要是以後跟異獸打起來。
別人大喊一聲「看我的烈火掌！」
自己總不能擺個姿勢，大喊一聲「看我的第九套呼吸操」吧？
老校長用力地拍了拍黑板，瞪起眼睛吼道：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
「名字雖然普通，但這套呼吸操，可是真真正正能保你們命的東西！」
「它的特點就是極其溫和，絕對安全！沒有任何走火入魔的風險！」
「只要你們每天跟著這套動作呼吸吐納，它就能最穩定、最紮實地幫你們凝聚出體內的第一點氣血值！」
「這是最基礎的功法，對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用！」
「當然最主要的，這套功法足夠簡單，上手非常快。」
陸燼聽到這裡，雙眼一亮。
「我要的就是最簡單入手的功法，到時候搭配一個難度逆天的功法，熟練度嫁接，簡直完美。」
老校長把粉筆頭扔在講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對於你們當中的某些人來說，這套呼吸操，確實是不夠用的。」
老校長看向了站在最前面的李良才等人。
「想要修煉速度更快、想要戰鬥力更強、想要更進一步的同學。」
「等你們以後家裡花錢，給你們在面板上裝備了特定的詞條之後。」
「你們完全可以去市面上，或者武道商行里，定向選擇那些針對性更高的功法。」
「比如你裝備了火屬性的詞條，你就可以去買火系的功法；你裝備了刀系詞條，你就可以去買刀法。」
歸根結底，這免費發放的《第九套基礎呼吸操》，就是給這些買不起高級功法的底層窮人，用來吊著一口氣的「低保」而已。
在陸燼的眼裡。
這套沒有任何屬性偏向、最基礎、最穩定、能夠包容一切的「呼吸操」。
簡直就是老天爺為了配合他的金色詞條【嫁接】，而專門送到他手裡的完美載體！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怎麼樣找到高等級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