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武裝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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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一踏入灰霧區域,立刻察覺到了變化。

  淵怪的速度更快了,攻擊也凌厲了幾分。

  維持防禦的氣血消耗,從每秒四五十點,漲到了五六十點。

  不過,這點增長,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因為怪物變強了,「經驗」相應的也提升了。

  以三階「小海膽」為例,經驗值由先前的100左右偏90,變成了100左右偏110。

  單只看似提升不多,數量一大,就很可觀了。

  而真正讓她感到困擾的,是愈發濃郁的霧氣。

  能見度降低到不足五米,戰鬥時,常常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好在,頭頂上空有雲橫在。

  這位「雲爺爺」時不時地在她腦海中出聲,幫她校正方向,讓她不至於在怪堆里迷了路。

  ......

  而此時,整個西疆,唯四(還有個騎士)能清晰「看」到李薇大殺四方的傢伙,這會兒都挺難繃的。

  哪怕是雲橫,雖然已經儘量高估了李薇的實力,這會兒仍覺得牙疼。

  他一邊指揮李薇前進,一邊努力回想幾十年前的點點滴滴。

  自己兒子還是三階的時候,有這麼猛嗎?

  想了半天,他悲哀發現,貌似、可能、或許,應該是沒有的。

  不但沒有,還差的遠。

  是江家《映月九劍》的特殊?還是《四時劍陣》太過超模?

  要不,就是小丫頭本身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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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連擁有近道之體的雲生,同階都不如她,這就值得深思了。

  想到這兒,雲橫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可他位置更高,又有個常常去深淵內部晃蕩的兒子。

  論實力,他在武仙之中並不顯眼。

  可知道的秘辛卻遠遠超過其他人。

  因此,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後天修行的極致,便是近道之體......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如今這個時代,怎麼可能有生靈能真正「得道」?

  「呼——」

  他長出了口氣,收斂了紛亂的思緒。

  在他身旁,張鹿野已經徹底麻了,嘴巴開合了半天,才酸溜溜地冒出一句。

  「雲叔,你說,我要是三階時就把《金剛體》練到圓滿,當年在青雲跟雲生打架,能不能贏?」

  雲橫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李薇身上,聽了這話,隨口敷衍。

  「那你必然能錘爆雲生的腦袋......」

  張鹿野一聽,竟真的閉上眼暢想起來,臉上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一直沉默的李歸堂,也在關注著李薇的戰鬥。

  待見她面對如城牆般壓來的淵怪山,面不改色布下劍陣,瞬間掃清一切時。

  這位武仙榜第四的「殺神槍」忽地開口:「雲橫,我覺得,小丫頭成長起來,肯定比你兒子強。」

  雲橫無所謂地笑了笑。

  「更強才好,強的越多越好。」

  李歸堂又問。

  「你說,以她在同階的統治力,若能證道武仙,有沒有可能觸及九階之上?」

  說到這兒,他有些感慨,「以江家四時劍陣的特性,屆時,她一人便能制衡四名深淵九階......還是在深淵之內。」

  「若在外界,四個悲苦也不一定是她對手。」

  「唉~可惜了江晚棠和江心月,一個失蹤,一個憊懶......」

  雲橫摩挲著下巴。

  「這都是後話,不要想著把包袱都丟給小輩。」

  「而且,等階越高,跨階而戰就越難。」

  ......

  兩人正聊著,張鹿野不合時宜地插了句嘴。

  「雲叔,李前輩,啥......啥是九階之上啊?」

  李歸堂:「......」

  雲橫斜了他一眼,幽幽開口。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社會上的事兒,少打聽。」

  張鹿野脖子一縮,腹誹起來。

  雲叔這人,說話怎麼這麼不中聽呢?

  他張鹿野好歹也是個武仙,雖然弱了點......

  但再弱,那也是武仙不是?

  ......

  這時,他恰好「看」到,李薇再次仗著護體金光,如同一台人形推土機,硬生生在怪群中犁開一條血肉通道。

  ......

  咳咳,算了,雲叔肯幫忙緩和關係,就證明他還是向著自己的。

  什麼武仙之恥,必然是以訛傳訛。

  果然,小時候抱過自己的就是親。

  ......

  雲橫和李歸堂被張鹿野這麼一打岔,也沒了繼續閒聊的興致。

  雲橫估算了一下李薇的突進距離,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當即對著一處鉛灰色的雲層高聲開口。

  「阿列謝尼,通知雷布尼科夫,可以準備接手你們丟掉的龍牙堡了。」

  雲層中,一個渾身包裹在重甲里的「鐵罐頭」探出頭,對著雲橫的方向行了個標準的騎士禮,隨即重新隱沒。

  雲橫又看向李歸童。

  「局長,你去一趟磐石要塞,通知厲懷遠,讓東北扇區的部隊配合一下。」

  李歸堂默然點頭,身影剎那間消失在雲亭之中。

  張鹿野看看雲橫,忍不住問。

  「雲叔,那我呢?」

  雲橫笑了笑,給他斟了杯茶。

  「你啊,就在這兒等著,一會兒跟我一起見見小丫頭。」

  張鹿野一驚。

  「啊?您要把她拉上來?這......合適嗎?」

  他嘴上說著,手已經開始下意識地開始整理儀容了。

  只是他這副鐵塔般的莽漢模樣,怎麼整理,瞧著也沒什麼變化。

  雲橫失笑。

  「有什麼不合適的?東西都送了,我看她用得多開心。」

  「趁這個機會,把話說開就好。」

  「還記得我說的話不?好事,要做在明處。」

  張鹿野撓了撓滿頭鋼針似的短髮,有些忐忑。

  「可我畢竟算計了顧家小子好些年......」

  雲橫一擺手。

  「你?不是叔看不起你,就你這腦子,還算計人家?」

  張鹿野眨了眨銅鈴般的眼睛。

  「雲叔,你不妨把話說明白一些。」

  雲橫輕笑。

  「算計顧謹之的是張雁聲,跟你張鹿野有什麼關係?」

  張鹿野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兒子辦的事兒,跟我這個當老子的有什麼關係?」

  「我最多就是個失察之罪!」

  「回頭我就把張雁聲那兔崽子綁到小丫頭面前,讓她隨便抽,狠狠地抽!」

  「他一個宗師,還能被個三階抽死不成?」

  雲橫抿著唇,抬手憐憫地拍了拍張鹿野那顆「機智」的腦袋瓜,一切盡在不言中。

  ......

  二十分鐘後,西疆防線北方三面扇區同時行動。

  無數士兵、軍武者、機甲與戰車,義無反顧地向著北部淪陷區發起了總攻。

  當然,與其說這是一場進攻,不如說是一次武裝遊行。

  因為,往日裡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中十隻的淵怪,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有參與行動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只有極少數知曉內情的高級將領,內心被無與倫比的震撼所填滿。

  或許,西疆多了這麼一位規格之外的存在,深淵一方只要不撕毀約定......

  人類,真的有希望奪回三十年前丟掉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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