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轉移
第93章 這血，你們抽不到
與此同時，城西一處偏僻的設備中轉場。
一架印著第十軍區穩定異化研究所徽標的無人飛梭，緩緩停在遮雨棚下。後排座椅上，雲漪仍安靜地坐著。
直到艙門打開，冷風灌進來，她才猛地打了個激靈。
眼前那層揮之不去的迷霧，終於散開了些。
不對！
她不是去找墨溟吃午飯了嗎？怎麼會在飛梭上？
記憶停在升降梯門口。白大褂，溫和的笑，還有那隻一閃而過的紫色蝴蝶。
再往後，全是模糊的。
雲漪心裡猛地一沉。她被綁架了！
就在這時，艙外傳來腳步聲，一名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雲嚮導，請下車。」
男人走到艙門前，手裡拿著一台巴掌大的掃描儀，朝她身上掃了一遍。
掃描儀亮起紅燈，屏幕上標出了她腕間的光腦和定位器。
「麻煩您把通訊設備交出來。」
男人說著，伸手扣住她的右腕，準備摘下她的光腦。
雲漪心頭一緊。
蘭斯送的定位器還在上面！
她悄悄動了動拇指，想去碰那枚銀黑色金屬扣，可手腕被對方攥著，根本夠不到。
眼看男人就要將光腦摘下來，雲漪忽然身子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哎！」男人下意識伸手扶她。
趁著這個機會，雲漪迅速用左手搭住右腕，裝作撐住身體，指尖卻準確摸到了定位器的緊急滑片。
按下，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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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猛地觸動精神域中和蘭斯那道熟悉的契約。
腕間的金屬扣微微一亮。
男人剛扶穩她，便察覺到了那點光芒，臉色驟變。
「你激活了定位器？！」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迅速摘下光腦和那枚銀黑色金屬扣。
「隔離盒！快！」
艙外的同伴立刻遞來一隻金屬盒。
定位器、光腦和空間手連結連被扔了進去。
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最後停在發間。他伸手便要去摘。
雲漪偏頭躲開，自己摘下發扣，攥了一下，才扔進去。
「別碰我頭髮，我自己來。」
男人啪地扣上盒蓋，目光又落在那枚已經暗下去的定位器上。
「立刻換車！」
男人一聲令下，艙外的兩名同伴立即行動起來。
其中一人拉開旁邊冷藏運輸車的後門，另一人則上前扣住雲漪的手臂。
「雲嚮導，走吧。」
雲漪看了眼那兩名哨兵，沒再掙扎，順從地走下飛梭。
將發汗的手心蹭在褲腿上，背抵住車廂，慢慢穩住呼吸。
至少，她把消息遞出去了。
剩下的時間，得自己爭。
運輸車開了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穿過冷卻管線密布的通道，一扇金屬門在雲漪面前打開。
檢測台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昨天剛接受過疏導的晏衡，另一個男人云漪沒見過，正低頭翻著光屏。
晏衡看見她散下來的頭髮，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不是說儘量——」
「她發出了緊急信標。」接應人員快步走進來，「定位器已經隔離，但位置可能暴露了。
霍斐臉色驟變，轉頭吩咐手下：
「準備轉移。先把血樣拿到手！」
他吩咐完，才朝雲漪伸出手。
「霍斐。」
雲漪沒理他。
晏衡卻忽然開口：「先別急著取血。她的價值未必在血里。」
「我們還不知道她的能力究竟來自哪裡。」晏衡看了一眼雲漪，「如果血液沒有作用，真正有價值的還是她本人。」
雲漪聽著兩人的對話，慢慢攥緊了手。
霍斐一聲令下，研究人員立刻開始收拾設備，幾名哨兵則押著她往後門走。
沒過多久，飛梭便駛離冷藏站，朝城外飛去。
雲漪坐在後排，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景色，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霍斐已經將一份授權書推過來。
「只取幾管血液，不會影響你的身體。事後報酬可以——」
雲漪看了眼面前的授權書，差點氣笑了。
「怎麼，你們綁架還想走正規流程？」
她直接將授權書推了回去。
「不簽！」
說罷，她轉頭看向晏衡。
「你就不怕事情敗露，被軍區和研究所追責？」
晏衡推了推眼鏡，忽然笑了。
「雲嚮導，如果研究真的成功了，研究所又算得了什麼？」
他摘下胸前的身份牌，隨手扔在桌上。
「整天審批、備案，做什麼都要遵守那些條條框框，我早就厭煩了。」
他看向雲漪，眼底終於露出幾分毫不掩飾的野心。
「只要能解決強化藥劑的問題，我何必繼續待在那裡，受人管束？」
霍斐卻伸手取出一支針管，放到檢測台上。
「你既然猜到了，就不用浪費時間。我們的配方能讓哨兵的力量和速度明顯提升，只要解決那點污染殘留——」
「就能賣更多？」
雲漪想起第五軍區商業樓外那個失控的哨兵，剛才勉強壓下的火一下又冒了起來。
「人都能在街上發瘋，你管這個叫一點殘留？」
霍斐將藥劑放回去。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他朝旁邊抬了下手，門邊的哨兵走過來，抓向她的肩。
雲漪猛地往檢測台側面退了一步，順手抓住採血推車，狠狠往外一掀。
整輛推車轟然翻倒，採血針、試管和各種器械摔得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她還嫌不夠，抬腳又將滾到面前的採血盒踢出去老遠。
霍斐一把攥住推車扶手。
「你以為這樣有用？」
「有啊。」雲漪退到檢測台另一側，手指微微發顫，「至少這套用不了了。」
她當然知道，換一套不過片刻。
雲漪看向晏衡：「你們費這麼大勁把我綁來，不就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清理那些不穩定異化留下的污染嗎？」
「我現在就可以演示給你們看。」
霍斐冷笑一聲，「想拖時間？」
「是啊。」雲漪答得理直氣壯，「不然等著你們抽血？」
晏衡卻笑了。他親身體驗過雲漪的疏導，卻沒能親眼看見泡泡是如何清理污染的。
現在有機會觀察，他自然不想錯過。
「可以。」他轉頭吩咐研究人員，「把樣本拿過來，監測設備全部打開。」
霍斐皺眉：「你明知道她在拖時間！」
「我知道。」晏衡扶了扶眼鏡，目光卻始終落在雲漪身上，「但我確實很想親眼看看，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霍斐臉色難看，最終還是退開一步。
「給你們一次機會。」
雲漪暗暗鬆了口氣。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蘭斯，你們可得快點啊。
沒過多久，隔離室的門再次打開。
兩名哨兵推著一隻巨大的金屬囚籠走了進來。
籠子裡關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腕和腳踝都扣著限制環。
他雙眼猩紅，額角青筋暴起，正不斷撞擊著籠壁。
身上的精神力更是亂得厲害，連旁邊負責押送的哨兵都不敢靠得太近。
雲漪皺了皺眉，「這就是你們的樣本？」
「沒錯。」晏衡扶了扶眼鏡，「注射強化藥劑以後，他的精神力持續狂暴，已經無法正常召喚精神體。」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研究人員。
「把他的精神體激出來。」
一支藥劑很快被推進男人手臂。
下一秒，他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一頭通體雪白的鹿在籠中緩緩顯形。
它頭頂生著漂亮的銀色鹿角，原本潔白的皮毛卻布滿灰黑色斑紋，四肢虛軟，身體邊緣不斷閃爍，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白鹿勉強撐起前肢，剛想站起來，便重重跌了回去。
這哪裡是強化？簡直是把人往死里折騰。
她立即將意識沉入精神域：「乖寶？」
角落裡，一團透明的小東西正縮得緊緊的。
平時圓滾滾、見到污染就恨不得撲上去的小傢伙，此刻卻不停地發抖。
一顆顆小泡泡從它身邊掉下來，像是在偷偷抹眼淚。
雲漪心裡一軟。
她伸出精神力，輕輕將它攏進懷裡。
「寶寶，別怕。」
泡泡往她懷裡縮了縮，仍舊抖個不停。
「幫幫媽媽，好不好？」
小傢伙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一團透明的流光從她肩頭彈了出來。
與此同時，城西一處偏僻的設備中轉場。
一架印著第十軍區穩定異化研究所徽標的無人飛梭，緩緩停在遮雨棚下。後排座椅上，雲漪仍安靜地坐著。
直到艙門打開，冷風灌進來，她才猛地打了個激靈。
眼前那層揮之不去的迷霧，終於散開了些。
不對！
她不是去找墨溟吃午飯了嗎？怎麼會在飛梭上？
記憶停在升降梯門口。白大褂，溫和的笑，還有那隻一閃而過的紫色蝴蝶。
再往後，全是模糊的。
雲漪心裡猛地一沉。她被綁架了！
就在這時，艙外傳來腳步聲，一名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雲嚮導，請下車。」
男人走到艙門前，手裡拿著一台巴掌大的掃描儀，朝她身上掃了一遍。
掃描儀亮起紅燈，屏幕上標出了她腕間的光腦和定位器。
「麻煩您把通訊設備交出來。」
男人說著，伸手扣住她的右腕，準備摘下她的光腦。
雲漪心頭一緊。
蘭斯送的定位器還在上面！
她悄悄動了動拇指，想去碰那枚銀黑色金屬扣，可手腕被對方攥著，根本夠不到。
眼看男人就要將光腦摘下來，雲漪忽然身子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哎！」男人下意識伸手扶她。
趁著這個機會，雲漪迅速用左手搭住右腕，裝作撐住身體，指尖卻準確摸到了定位器的緊急滑片。
按下，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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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她猛地觸動精神域中和蘭斯那道熟悉的契約。
腕間的金屬扣微微一亮。
男人剛扶穩她，便察覺到了那點光芒，臉色驟變。
「你激活了定位器？！」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迅速摘下光腦和那枚銀黑色金屬扣。
「隔離盒！快！」
艙外的同伴立刻遞來一隻金屬盒。
定位器、光腦和空間手連結連被扔了進去。
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最後停在發間。他伸手便要去摘。
雲漪偏頭躲開，自己摘下發扣，攥了一下，才扔進去。
「別碰我頭髮，我自己來。」
男人啪地扣上盒蓋，目光又落在那枚已經暗下去的定位器上。
「立刻換車！」
男人一聲令下，艙外的兩名同伴立即行動起來。
其中一人拉開旁邊冷藏運輸車的後門，另一人則上前扣住雲漪的手臂。
「雲嚮導，走吧。」
雲漪看了眼那兩名哨兵，沒再掙扎，順從地走下飛梭。
將發汗的手心蹭在褲腿上，背抵住車廂，慢慢穩住呼吸。
至少，她把消息遞出去了。
剩下的時間，得自己爭。
運輸車開了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穿過冷卻管線密布的通道，一扇金屬門在雲漪面前打開。
檢測台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昨天剛接受過疏導的晏衡，另一個男人云漪沒見過，正低頭翻著光屏。
晏衡看見她散下來的頭髮，眉心輕輕皺了一下。
「不是說儘量——」
「她發出了緊急信標。」接應人員快步走進來，「定位器已經隔離，但位置可能暴露了。
霍斐臉色驟變，轉頭吩咐手下：
「準備轉移。先把血樣拿到手！」
他吩咐完，才朝雲漪伸出手。
「霍斐。」
雲漪沒理他。
晏衡卻忽然開口：「先別急著取血。她的價值未必在血里。」
「我們還不知道她的能力究竟來自哪裡。」晏衡看了一眼雲漪，「如果血液沒有作用，真正有價值的還是她本人。」
雲漪聽著兩人的對話，慢慢攥緊了手。
霍斐一聲令下，研究人員立刻開始收拾設備，幾名哨兵則押著她往後門走。
沒過多久，飛梭便駛離冷藏站，朝城外飛去。
雲漪坐在後排，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景色，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霍斐已經將一份授權書推過來。
「只取幾管血液，不會影響你的身體。事後報酬可以——」
雲漪看了眼面前的授權書，差點氣笑了。
「怎麼，你們綁架還想走正規流程？」
她直接將授權書推了回去。
「不簽！」
說罷，她轉頭看向晏衡。
「你就不怕事情敗露，被軍區和研究所追責？」
晏衡推了推眼鏡，忽然笑了。
「雲嚮導，如果研究真的成功了，研究所又算得了什麼？」
他摘下胸前的身份牌，隨手扔在桌上。
「整天審批、備案，做什麼都要遵守那些條條框框，我早就厭煩了。」
他看向雲漪，眼底終於露出幾分毫不掩飾的野心。
「只要能解決強化藥劑的問題，我何必繼續待在那裡，受人管束？」
霍斐卻伸手取出一支針管，放到檢測台上。
「你既然猜到了，就不用浪費時間。我們的配方能讓哨兵的力量和速度明顯提升，只要解決那點污染殘留——」
「就能賣更多？」
雲漪想起第五軍區商業樓外那個失控的哨兵，剛才勉強壓下的火一下又冒了起來。
「人都能在街上發瘋，你管這個叫一點殘留？」
霍斐將藥劑放回去。
「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他朝旁邊抬了下手，門邊的哨兵走過來，抓向她的肩。
雲漪猛地往檢測台側面退了一步，順手抓住採血推車，狠狠往外一掀。
整輛推車轟然翻倒，採血針、試管和各種器械摔得滿地都是，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她還嫌不夠，抬腳又將滾到面前的採血盒踢出去老遠。
霍斐一把攥住推車扶手。
「你以為這樣有用？」
「有啊。」雲漪退到檢測台另一側，手指微微發顫，「至少這套用不了了。」
她當然知道，換一套不過片刻。
雲漪看向晏衡：「你們費這麼大勁把我綁來，不就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清理那些不穩定異化留下的污染嗎？」
「我現在就可以演示給你們看。」
霍斐冷笑一聲，「想拖時間？」
「是啊。」雲漪答得理直氣壯，「不然等著你們抽血？」
晏衡卻笑了。他親身體驗過雲漪的疏導，卻沒能親眼看見泡泡是如何清理污染的。
現在有機會觀察，他自然不想錯過。
「可以。」他轉頭吩咐研究人員，「把樣本拿過來，監測設備全部打開。」
霍斐皺眉：「你明知道她在拖時間！」
「我知道。」晏衡扶了扶眼鏡，目光卻始終落在雲漪身上，「但我確實很想親眼看看，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霍斐臉色難看，最終還是退開一步。
「給你們一次機會。」
雲漪暗暗鬆了口氣。
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蘭斯，你們可得快點啊。
沒過多久，隔離室的門再次打開。
兩名哨兵推著一隻巨大的金屬囚籠走了進來。
籠子裡關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腕和腳踝都扣著限制環。
他雙眼猩紅，額角青筋暴起，正不斷撞擊著籠壁。
身上的精神力更是亂得厲害，連旁邊負責押送的哨兵都不敢靠得太近。
雲漪皺了皺眉，「這就是你們的樣本？」
「沒錯。」晏衡扶了扶眼鏡，「注射強化藥劑以後，他的精神力持續狂暴，已經無法正常召喚精神體。」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研究人員。
「把他的精神體激出來。」
一支藥劑很快被推進男人手臂。
下一秒，他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一頭通體雪白的鹿在籠中緩緩顯形。
它頭頂生著漂亮的銀色鹿角，原本潔白的皮毛卻布滿灰黑色斑紋，四肢虛軟，身體邊緣不斷閃爍，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白鹿勉強撐起前肢，剛想站起來，便重重跌了回去。
這哪裡是強化？簡直是把人往死里折騰。
她立即將意識沉入精神域：「乖寶？」
角落裡，一團透明的小東西正縮得緊緊的。
平時圓滾滾、見到污染就恨不得撲上去的小傢伙，此刻卻不停地發抖。
一顆顆小泡泡從它身邊掉下來，像是在偷偷抹眼淚。
雲漪心裡一軟。
她伸出精神力，輕輕將它攏進懷裡。
「寶寶，別怕。」
泡泡往她懷裡縮了縮，仍舊抖個不停。
「幫幫媽媽，好不好？」
小傢伙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一團透明的流光從她肩頭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