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天上班
第二天早上，雲漪踩著九點到了二層。
這裡是林苒的疏導室兼辦公區。
雲漪進門時，林苒正在檢查待處理的預約和哨兵資料。「昨晚住得怎麼樣？」
「很好。」雲漪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比我想的好很多。」
她原本以為白塔招聘廣告說的「提供住宿」，最多就是一套條件不錯的公寓。沒想到這裡的「一套」，是一套大平層。
林苒笑了。
「六十七層是系統隨機分的。嚮導入職可以自己挑選層數，昨天出了意外，系統就直接給你分了一層。」
「還可以挑樓層？」
「當然。嚮導公寓現在空得很多，你喜歡哪層就選哪層。已經住下了也可以換。」
雲漪想了想昨晚六十七層看到的夜景。
「不換了。」現在就挺好的。
林苒在桌面輕點了一下。
一道淡藍色光線升起，在兩人之間展開成白塔的全息立體圖。九十九層建築被壓縮到半人高，每一層都能單獨拆開查看。
「一層你昨天已經熟了，接待、評級、事務，還有公共等候區都在那裡。」
她指尖往上一划。
全息塔身隨之轉動，二到三十層依次亮起。「這裡都是疏導區，每層兩個疏導室。原本按照兩名嚮導共用一層設計。」
「現在呢？」
林苒抬眼看她，「第五軍區白塔一共七位嚮導，包括你。」
雲漪：「……」
確實沒有什麼兩人一層的必要。
林苒指尖又一點。大片樓層瞬間暗下去，只剩二到八層還亮著。
最後亮起的是八層。上面寫著她的名字【雲漪】
林苒是最早來第五軍區的嚮導，辦公室在二層，其他人依次往上，雲漪是最後來的一個。
昨天一整層公寓。
今天又是一整層工作區。
第五軍區白塔對嚮導的福利，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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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開放預約系統，明天正式開始疏導。」
「B級嚮導的工作任務是一天疏導兩名哨兵，每周工作五天。另外，你也可以選擇隨隊出外勤，負責整支小隊哨兵的疏導。一次外勤，折算十個工作日。」
雲漪迅速在心裡算了筆帳。
出去一趟，回來兩周不用上班。還挺划算？
林苒看了她一眼，像是從她臉上看出了什麼，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你的基礎月薪是十二萬星幣，疏導A級以上哨兵、高污染哨兵和緊急疏導會有額外補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私人預約系統白塔有統一的收費標準，按照嚮導等級、疏導時長和哨兵等級定價。你如果願意接私人預約，疏導的收入和哨兵送的禮物全部歸嚮導個人所有。」
林苒看她一眼：「嚮導收到禮物很正常。」
尤其是漂亮的嚮導。
說完，她朝辦公桌旁邊一指，「還有一個東西給你。」
雲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牆邊停著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還以為那是什麼清潔設備。
機器人差不多到她腰間，圓潤的機身底下裝著四隻滾輪，機身兩側各垂著一條細軟的機械臂。機械臂看著不怎麼結實，末端卻配了一雙十分靈活的仿真機械手。
林苒在機器人頭頂上拍了一下。
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間爆出一行閃亮的大字。
【嚮導小姐好！】
與此同時，一道脆生生的童聲響起：「嚮導小姐好！」
緊接著又閃了一遍。
【嚮導小姐好！！】
聲音也跟著響了一遍，明顯更興奮了。
林苒面無表情地把屏幕亮度和聲音往下調了兩格。
「這是你在白塔的工作生活助理。」
機器人立刻伸直兩條機械臂，仿真手掌規規矩矩貼到身體兩側。
【很高興為您服務！】
雲漪繞著它轉了一圈。大小有點像她前世見過的送餐機器人，就是多了兩隻手。
機器人察覺到她的目光，主動轉了半圈，機身正面「咔」地彈開。
裡面不是線路，而是幾個大小不同的儲物格。
「這裡可以放化妝品，精神力補充劑，武器，以及你需要隨身帶的東西。」林苒說，「預約、路線、白塔內部權限開關和日常提醒也可以交給它。」
「武器？」雲漪頓了頓，黑塔的哨兵這麼難管嗎？
雲漪伸手碰了碰機器人圓滾滾的腦袋。
屏幕立刻跳出一顆碩大的愛心。
【♥】
反應還挺快。
緊接著，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請為您的專屬助理命名。】
雲漪想了想，既然是在白塔……
「你就叫小白吧。」
機器人頭頂的屏幕黑了一瞬。
下一秒，整個屏幕被碩大的字體占滿。
【小白！】
兩條細軟的機械臂同時舉起來，在頭頂比了個歪歪扭扭的心。
「小白很喜歡這個名字！」
脆生生的童聲里滿是雀躍，屏幕最後幾個字都快飄起來了。
雲漪沒忍住笑了。
林苒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文件。
「讓它帶你去疏導室。」
機器人立刻轉身，脆生生道：「嚮導小姐請！」四隻輪子啟動，滾到門口。
雲漪跟了出去。
她本以為從二層到八層不過幾秒，結果出了門，小白直接奔著下行電梯去了。
雲漪跟進去，看著它按亮一樓。
「不是去八層？」
脆生生的娃娃音立刻回答：「疏導電梯需由一層換乘。」
雲漪這才想起來，白塔的嚮導公寓和疏導中心使用的並不是同一套電梯。
她從公寓下來用的是生活電梯，如今去疏導室要搭疏導電梯。
來接受疏導的哨兵被授予權限後可以進入二到三十層，卻沒有任何通往嚮導公寓的通道。嚮導們上下班也得先回到一樓，再換乘嚮導公寓的專用電梯。
理由很簡單：當然是為了防哨兵。
畢竟白塔可以保證進來的哨兵有預約，卻不能保證每一個做完疏導的哨兵都願意老老實實回黑塔。
電梯瞬間抵達一樓。
昨天因為警報亂成一片的大廳已經恢復原樣。
隔離門換了新的，地面清理得乾乾淨淨。接待台後有人在值班，等候區也坐著幾個提前到達的哨兵。
小白率先滾出去。
雲漪剛跟上兩步，視線忽然停在大廳另一側。
那裡站著一個很惹眼的男人。
黑色制服筆挺利落，肩寬腿長。明明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屬於頂級哨兵的壓迫感卻幾乎讓人無法忽視。
陸沉舟。
雲漪腳步慢了半拍。
男人 眉眼生得很俊，黑髮打理得利落，灰色眼睛壓在濃黑的眉下，鼻樑高挺，輪廓深而清晰。他收拾的乾乾淨淨站在這裡，已經很難和昨天那個滿身狼狽、深陷畸變的男人聯繫到一起。
制服領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方，寬闊的肩背將布料撐得平整挺括，往下卻驟然收出一道窄腰。腰帶正勒在腰腹最緊實的位置，下面是一雙長得相當占地方的腿。
第五軍區白塔的招聘宣傳確實不夠全面。上面只寫了工資和福利，沒說工作環境也不錯。
陸沉舟從電梯打開的那一刻就在看她。
此刻四目相對，他原本微皺的眉眼輕輕鬆開。
然後朝她走了過來。
這裡是林苒的疏導室兼辦公區。
雲漪進門時，林苒正在檢查待處理的預約和哨兵資料。「昨晚住得怎麼樣？」
「很好。」雲漪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比我想的好很多。」
她原本以為白塔招聘廣告說的「提供住宿」，最多就是一套條件不錯的公寓。沒想到這裡的「一套」，是一套大平層。
林苒笑了。
「六十七層是系統隨機分的。嚮導入職可以自己挑選層數，昨天出了意外，系統就直接給你分了一層。」
「還可以挑樓層？」
「當然。嚮導公寓現在空得很多，你喜歡哪層就選哪層。已經住下了也可以換。」
雲漪想了想昨晚六十七層看到的夜景。
「不換了。」現在就挺好的。
林苒在桌面輕點了一下。
一道淡藍色光線升起，在兩人之間展開成白塔的全息立體圖。九十九層建築被壓縮到半人高，每一層都能單獨拆開查看。
「一層你昨天已經熟了，接待、評級、事務，還有公共等候區都在那裡。」
她指尖往上一划。
全息塔身隨之轉動，二到三十層依次亮起。「這裡都是疏導區，每層兩個疏導室。原本按照兩名嚮導共用一層設計。」
「現在呢？」
林苒抬眼看她，「第五軍區白塔一共七位嚮導，包括你。」
雲漪：「……」
確實沒有什麼兩人一層的必要。
林苒指尖又一點。大片樓層瞬間暗下去，只剩二到八層還亮著。
最後亮起的是八層。上面寫著她的名字【雲漪】
林苒是最早來第五軍區的嚮導，辦公室在二層，其他人依次往上，雲漪是最後來的一個。
昨天一整層公寓。
今天又是一整層工作區。
第五軍區白塔對嚮導的福利，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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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開放預約系統，明天正式開始疏導。」
「B級嚮導的工作任務是一天疏導兩名哨兵，每周工作五天。另外，你也可以選擇隨隊出外勤，負責整支小隊哨兵的疏導。一次外勤，折算十個工作日。」
雲漪迅速在心裡算了筆帳。
出去一趟，回來兩周不用上班。還挺划算？
林苒看了她一眼，像是從她臉上看出了什麼，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你的基礎月薪是十二萬星幣，疏導A級以上哨兵、高污染哨兵和緊急疏導會有額外補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私人預約系統白塔有統一的收費標準，按照嚮導等級、疏導時長和哨兵等級定價。你如果願意接私人預約，疏導的收入和哨兵送的禮物全部歸嚮導個人所有。」
林苒看她一眼：「嚮導收到禮物很正常。」
尤其是漂亮的嚮導。
說完，她朝辦公桌旁邊一指，「還有一個東西給你。」
雲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牆邊停著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
剛才進來的時候，她還以為那是什麼清潔設備。
機器人差不多到她腰間，圓潤的機身底下裝著四隻滾輪，機身兩側各垂著一條細軟的機械臂。機械臂看著不怎麼結實，末端卻配了一雙十分靈活的仿真機械手。
林苒在機器人頭頂上拍了一下。
原本漆黑的屏幕瞬間爆出一行閃亮的大字。
【嚮導小姐好！】
與此同時，一道脆生生的童聲響起：「嚮導小姐好！」
緊接著又閃了一遍。
【嚮導小姐好！！】
聲音也跟著響了一遍，明顯更興奮了。
林苒面無表情地把屏幕亮度和聲音往下調了兩格。
「這是你在白塔的工作生活助理。」
機器人立刻伸直兩條機械臂，仿真手掌規規矩矩貼到身體兩側。
【很高興為您服務！】
雲漪繞著它轉了一圈。大小有點像她前世見過的送餐機器人，就是多了兩隻手。
機器人察覺到她的目光，主動轉了半圈，機身正面「咔」地彈開。
裡面不是線路，而是幾個大小不同的儲物格。
「這裡可以放化妝品，精神力補充劑，武器，以及你需要隨身帶的東西。」林苒說，「預約、路線、白塔內部權限開關和日常提醒也可以交給它。」
「武器？」雲漪頓了頓，黑塔的哨兵這麼難管嗎？
雲漪伸手碰了碰機器人圓滾滾的腦袋。
屏幕立刻跳出一顆碩大的愛心。
【♥】
反應還挺快。
緊接著，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請為您的專屬助理命名。】
雲漪想了想，既然是在白塔……
「你就叫小白吧。」
機器人頭頂的屏幕黑了一瞬。
下一秒，整個屏幕被碩大的字體占滿。
【小白！】
兩條細軟的機械臂同時舉起來，在頭頂比了個歪歪扭扭的心。
「小白很喜歡這個名字！」
脆生生的童聲里滿是雀躍，屏幕最後幾個字都快飄起來了。
雲漪沒忍住笑了。
林苒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文件。
「讓它帶你去疏導室。」
機器人立刻轉身，脆生生道：「嚮導小姐請！」四隻輪子啟動，滾到門口。
雲漪跟了出去。
她本以為從二層到八層不過幾秒，結果出了門，小白直接奔著下行電梯去了。
雲漪跟進去，看著它按亮一樓。
「不是去八層？」
脆生生的娃娃音立刻回答：「疏導電梯需由一層換乘。」
雲漪這才想起來，白塔的嚮導公寓和疏導中心使用的並不是同一套電梯。
她從公寓下來用的是生活電梯，如今去疏導室要搭疏導電梯。
來接受疏導的哨兵被授予權限後可以進入二到三十層，卻沒有任何通往嚮導公寓的通道。嚮導們上下班也得先回到一樓，再換乘嚮導公寓的專用電梯。
理由很簡單：當然是為了防哨兵。
畢竟白塔可以保證進來的哨兵有預約，卻不能保證每一個做完疏導的哨兵都願意老老實實回黑塔。
電梯瞬間抵達一樓。
昨天因為警報亂成一片的大廳已經恢復原樣。
隔離門換了新的，地面清理得乾乾淨淨。接待台後有人在值班，等候區也坐著幾個提前到達的哨兵。
小白率先滾出去。
雲漪剛跟上兩步，視線忽然停在大廳另一側。
那裡站著一個很惹眼的男人。
黑色制服筆挺利落，肩寬腿長。明明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屬於頂級哨兵的壓迫感卻幾乎讓人無法忽視。
陸沉舟。
雲漪腳步慢了半拍。
男人 眉眼生得很俊，黑髮打理得利落，灰色眼睛壓在濃黑的眉下，鼻樑高挺，輪廓深而清晰。他收拾的乾乾淨淨站在這裡，已經很難和昨天那個滿身狼狽、深陷畸變的男人聯繫到一起。
制服領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方，寬闊的肩背將布料撐得平整挺括，往下卻驟然收出一道窄腰。腰帶正勒在腰腹最緊實的位置，下面是一雙長得相當占地方的腿。
第五軍區白塔的招聘宣傳確實不夠全面。上面只寫了工資和福利，沒說工作環境也不錯。
陸沉舟從電梯打開的那一刻就在看她。
此刻四目相對，他原本微皺的眉眼輕輕鬆開。
然後朝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