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今晚只約你
聞錚看見雲漪時，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從白塔門內走出來，裙子的顏色比平時明亮，髮飾收得利落，走近時先朝他笑。小白跟在後面，確認接送信息後，便十分識趣地停在了原處。
雲漪看見他的目光，故意走得慢一點。
「不好看？」
「好看。」
聞錚伸手接住她，視線卻沒急著移開。
「我在想，應該早點來。」
「早點來也沒用，我下午和學姐逛街。」
「那就慶幸自己約到了晚上。」
他說得認真，雲漪原本準備好的玩笑反而少了一半。她低頭看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又看他袖口。
銀灰袖扣在燈下閃過一點細光。
「不錯，沒忘。」
「這麼重要的事，不敢忘。」
飛梭駛離白塔，沿主航道向住宅區去。雲漪坐到他身邊，才發現車內沒有打開的文件，也沒有等他確認的公務投影。
她還是問了一句：「今天帶工作了嗎？」
「沒有。」
「真的？」
聞錚將空著的另一隻手給她看。
雲漪笑了，輕輕拍了一下：「文件又不用抱在懷裡，你拿這個證明什麼？」
「證明這隻手也有空。」
他順勢將她另一隻手握住。
好，現在兩隻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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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漪看著他，終於笑得靠向椅背：「元帥，你這一路準備讓我什麼都不干？」
「陪我說話就好。」
她沒有掙開，反倒挨近一點，開始講下午的事。林妍挑衣服比自己還積極，侍應送來好幾種搭配，她最後還是選了最喜歡的那套。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親自挑出來的。」
「看得出來，你心情很好。」
「還有呢？」
聞錚轉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讓我有點不想帶你去人多的地方。」
雲漪眉眼彎起來，抬起兩人交握的手，輕輕晃了晃。
「那今天地方選對了。」
飛梭降到私人住宅的停泊區，沿途燈光隨著通行亮起。餐廳一側連著景觀露台，透明屏障外是層層退遠的城市燈帶。兩人的座位已經擺好，餐檯留著足夠的空間，沒有一眼望不到頭、卻誰也吃不完的排場。
侍餐設備送上前菜，隨即安靜退開。
雲漪坐下，先朝桌面看了看。
聞錚問：「找什麼？」
「看看有沒有藏著一份演訓邀請。吃到一半忽然推過來，讓我簽字。」
「那份已經發給你了，不用再藏。」
「今晚不談？」
「你想談就談。只是我準備了別的。」
雲漪來了興趣：「什麼？」
聞錚把一份餐盤放到她面前。
是她剛才在飛梭上提起、說下午險些點卻沒點的那道魚。
她看看盤子，再看他。
「剛讓人改的？」
「原本就有。聽見你說，才知道沒選錯。」
雲漪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聞錚看著她的反應，自己才動餐具。
她注意到了，伸手將另一道菜轉到他面前。
「你也吃。我今天沒有晚餐考核，不用盯著等分數。」
「那能直接問一句嗎？」
「問。」
「滿意？」
雲漪故意多吃了一口，才點頭。
「菜滿意，人還在觀察。」
聞錚低頭笑了，沒有急著替自己爭辯。
吃到一半，她想起星港那句不再發攻略，終於忍不住問：「你以前給墨溟出的主意，自己都用過？」
「有些沒有。」
「那你還敢教？」
「他問得認真，總得給點意見。」
「比如爭不上名分，先當小三？」
聞錚的餐叉停了停。
雲漪托著下巴，笑得很愉快。
「他都告訴你了？」
「嗯。還說你支持他。」
「這句倒沒說錯。」
聞錚放下餐具，沒有替當初的話找補。他抬眼看她，神情比剛才認真些。
「他喜歡你，我希望他有機會。你願意接受他，我也替他高興。」
雲漪等了一會兒。
「然後呢？」
「然後發現，弟弟回來以後，確實比從前更會爭取。」
她笑出聲，聞錚也跟著笑。
「所以後悔了？」
「沒後悔。」
他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指腹輕輕碰過她的指節。
「只是也想給自己爭取一點。昨晚大家坐在一起很好，今晚只有你，我同樣想要。」
雲漪的笑意慢慢柔和下來。
他沒有假裝自己毫不在意，也沒讓她在兄弟之間說誰更重要。就這樣把屬於他的那一點期待，坦坦然然放到她面前。
她反握住他的手。
「我既然答應來，就沒準備讓你再分給別人。」
聞錚望著她，好一會兒才笑起來。
「那今晚這頓飯，看來沒白準備。」
「怎麼又算到飯上了？」
雲漪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又不是只來看魚。」
聞錚伸手扶住她，等她站穩，才將那隻手握得更緊些。
她沒有躲，反而抬手碰了碰他的臉。
「看你總替別人安排，有時候都想問，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今天想要的，已經來了。」
雲漪笑了，低頭又親了親他。
這次他沒有立即鬆開。片刻後，她退開一點，先指了指桌上的飯。
「先吃完。我剛才還說滿意，你不能讓我連喜歡的菜都沒吃夠。」
聞錚終於笑出了聲，拉開身旁的位置，讓她坐過來。
「好，先陪你吃飯。」
……
晚餐結束，雲漪與他在露台待了一會兒。
沒有誰催著說話，她便靠著他看遠處來往的飛梭。光腦上偶爾亮起一條私人消息，她回復完便收好，聞錚也沒有藉機打開文件。
雲漪抬頭看他，忽然問：「演訓時，你是不是跟現在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總不能還這麼好說話。」
「得看什麼事。」
他沒有趁她感興趣，就把工作材料調出來，只問她是不是在考慮邀請。
「有點想去。」雲漪說，「但我還要看工作量，安全安排也得問明白。」
「應該的。想參加，就把條件談清楚。不合適也可以拒絕。」
「你不勸我？」
「你是去工作的，不能只因為想看我，就把其他事都略過去。」
雲漪看了他片刻，笑著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想看你這一條，能不能算進去？」
聞錚低頭，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能。私人來說，我很高興。」
她滿意了，重新靠回他身邊。
「在十區的時候，好幾次看見什麼，都想跟你說。」雲漪忽然道，「等忙完再打開通訊，又覺得只是件小事。」
聞錚側過臉。
「比如？」
「哪天吃到了喜歡的東西，泡泡又跟誰跑去玩了，還有被學姐笑話的時候。」
「最後這個，可以詳細說。」
她伸手輕拍了他一下。
聞錚握住那隻手，認真補上：「前面那些也可以。不是只有出了事，才需要告訴我。」
雲漪安靜片刻，點了點頭。
「那以後可別嫌我消息多。」
「你先發來，再看我會不會嫌。」
夜風被屏障擋在外面，遠處的光帶一條條亮起。她看夠了，才拉住他的手，主動起身。
「今晚我留下。」
聞錚應了一聲，牽著她往裡走。經過餐廳時，雲漪還想起那對袖扣，提醒他摘下後收好，別隨手擱在容易碰落的地方。
他笑著答應。
臥室門在身後合上，外間的燈依次暗了下去。
次晨，雲漪醒來時，聞錚還在。
他沒急著起身，先問她睡得好不好。她點頭，伸手抱了他一下，才慢吞吞坐起來。
小白已經將她需要的隨身物品送到，早餐也備好了。雲漪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順手打開那份留了幾天的邀請。
她沒有立即點確認，只先把工作範圍展開。
聞錚將早餐放到她面前。
「決定了？」
「決定先去聽聽具體安排。」
她拿起餐叉，朝他笑了笑。
「這次，我想自己看看。」
她從白塔門內走出來，裙子的顏色比平時明亮，髮飾收得利落，走近時先朝他笑。小白跟在後面，確認接送信息後，便十分識趣地停在了原處。
雲漪看見他的目光，故意走得慢一點。
「不好看？」
「好看。」
聞錚伸手接住她，視線卻沒急著移開。
「我在想，應該早點來。」
「早點來也沒用，我下午和學姐逛街。」
「那就慶幸自己約到了晚上。」
他說得認真，雲漪原本準備好的玩笑反而少了一半。她低頭看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又看他袖口。
銀灰袖扣在燈下閃過一點細光。
「不錯，沒忘。」
「這麼重要的事，不敢忘。」
飛梭駛離白塔，沿主航道向住宅區去。雲漪坐到他身邊，才發現車內沒有打開的文件，也沒有等他確認的公務投影。
她還是問了一句：「今天帶工作了嗎？」
「沒有。」
「真的？」
聞錚將空著的另一隻手給她看。
雲漪笑了，輕輕拍了一下：「文件又不用抱在懷裡，你拿這個證明什麼？」
「證明這隻手也有空。」
他順勢將她另一隻手握住。
好，現在兩隻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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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漪看著他，終於笑得靠向椅背：「元帥，你這一路準備讓我什麼都不干？」
「陪我說話就好。」
她沒有掙開，反倒挨近一點，開始講下午的事。林妍挑衣服比自己還積極，侍應送來好幾種搭配，她最後還是選了最喜歡的那套。
「你現在看到的，是我親自挑出來的。」
「看得出來，你心情很好。」
「還有呢？」
聞錚轉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讓我有點不想帶你去人多的地方。」
雲漪眉眼彎起來，抬起兩人交握的手，輕輕晃了晃。
「那今天地方選對了。」
飛梭降到私人住宅的停泊區，沿途燈光隨著通行亮起。餐廳一側連著景觀露台，透明屏障外是層層退遠的城市燈帶。兩人的座位已經擺好，餐檯留著足夠的空間，沒有一眼望不到頭、卻誰也吃不完的排場。
侍餐設備送上前菜，隨即安靜退開。
雲漪坐下，先朝桌面看了看。
聞錚問：「找什麼？」
「看看有沒有藏著一份演訓邀請。吃到一半忽然推過來，讓我簽字。」
「那份已經發給你了，不用再藏。」
「今晚不談？」
「你想談就談。只是我準備了別的。」
雲漪來了興趣：「什麼？」
聞錚把一份餐盤放到她面前。
是她剛才在飛梭上提起、說下午險些點卻沒點的那道魚。
她看看盤子，再看他。
「剛讓人改的？」
「原本就有。聽見你說，才知道沒選錯。」
雲漪嘗了一口，眼睛亮了。
聞錚看著她的反應，自己才動餐具。
她注意到了，伸手將另一道菜轉到他面前。
「你也吃。我今天沒有晚餐考核，不用盯著等分數。」
「那能直接問一句嗎？」
「問。」
「滿意？」
雲漪故意多吃了一口，才點頭。
「菜滿意，人還在觀察。」
聞錚低頭笑了，沒有急著替自己爭辯。
吃到一半，她想起星港那句不再發攻略，終於忍不住問：「你以前給墨溟出的主意，自己都用過？」
「有些沒有。」
「那你還敢教？」
「他問得認真，總得給點意見。」
「比如爭不上名分，先當小三？」
聞錚的餐叉停了停。
雲漪托著下巴，笑得很愉快。
「他都告訴你了？」
「嗯。還說你支持他。」
「這句倒沒說錯。」
聞錚放下餐具，沒有替當初的話找補。他抬眼看她，神情比剛才認真些。
「他喜歡你，我希望他有機會。你願意接受他，我也替他高興。」
雲漪等了一會兒。
「然後呢？」
「然後發現，弟弟回來以後，確實比從前更會爭取。」
她笑出聲，聞錚也跟著笑。
「所以後悔了？」
「沒後悔。」
他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指腹輕輕碰過她的指節。
「只是也想給自己爭取一點。昨晚大家坐在一起很好，今晚只有你，我同樣想要。」
雲漪的笑意慢慢柔和下來。
他沒有假裝自己毫不在意，也沒讓她在兄弟之間說誰更重要。就這樣把屬於他的那一點期待，坦坦然然放到她面前。
她反握住他的手。
「我既然答應來，就沒準備讓你再分給別人。」
聞錚望著她，好一會兒才笑起來。
「那今晚這頓飯，看來沒白準備。」
「怎麼又算到飯上了？」
雲漪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又不是只來看魚。」
聞錚伸手扶住她，等她站穩，才將那隻手握得更緊些。
她沒有躲，反而抬手碰了碰他的臉。
「看你總替別人安排，有時候都想問，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今天想要的，已經來了。」
雲漪笑了，低頭又親了親他。
這次他沒有立即鬆開。片刻後，她退開一點，先指了指桌上的飯。
「先吃完。我剛才還說滿意，你不能讓我連喜歡的菜都沒吃夠。」
聞錚終於笑出了聲，拉開身旁的位置，讓她坐過來。
「好，先陪你吃飯。」
……
晚餐結束，雲漪與他在露台待了一會兒。
沒有誰催著說話，她便靠著他看遠處來往的飛梭。光腦上偶爾亮起一條私人消息，她回復完便收好，聞錚也沒有藉機打開文件。
雲漪抬頭看他，忽然問：「演訓時，你是不是跟現在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總不能還這麼好說話。」
「得看什麼事。」
他沒有趁她感興趣，就把工作材料調出來，只問她是不是在考慮邀請。
「有點想去。」雲漪說，「但我還要看工作量，安全安排也得問明白。」
「應該的。想參加，就把條件談清楚。不合適也可以拒絕。」
「你不勸我？」
「你是去工作的，不能只因為想看我，就把其他事都略過去。」
雲漪看了他片刻，笑著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想看你這一條，能不能算進去？」
聞錚低頭，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能。私人來說，我很高興。」
她滿意了，重新靠回他身邊。
「在十區的時候，好幾次看見什麼，都想跟你說。」雲漪忽然道，「等忙完再打開通訊，又覺得只是件小事。」
聞錚側過臉。
「比如？」
「哪天吃到了喜歡的東西，泡泡又跟誰跑去玩了，還有被學姐笑話的時候。」
「最後這個，可以詳細說。」
她伸手輕拍了他一下。
聞錚握住那隻手，認真補上：「前面那些也可以。不是只有出了事，才需要告訴我。」
雲漪安靜片刻，點了點頭。
「那以後可別嫌我消息多。」
「你先發來，再看我會不會嫌。」
夜風被屏障擋在外面，遠處的光帶一條條亮起。她看夠了，才拉住他的手，主動起身。
「今晚我留下。」
聞錚應了一聲，牽著她往裡走。經過餐廳時，雲漪還想起那對袖扣，提醒他摘下後收好，別隨手擱在容易碰落的地方。
他笑著答應。
臥室門在身後合上，外間的燈依次暗了下去。
次晨，雲漪醒來時，聞錚還在。
他沒急著起身，先問她睡得好不好。她點頭，伸手抱了他一下，才慢吞吞坐起來。
小白已經將她需要的隨身物品送到，早餐也備好了。雲漪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順手打開那份留了幾天的邀請。
她沒有立即點確認，只先把工作範圍展開。
聞錚將早餐放到她面前。
「決定了？」
「決定先去聽聽具體安排。」
她拿起餐叉，朝他笑了笑。
「這次，我想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