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蕭文君】與【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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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佩小姐在杯子下藏了小雨傘。

  蕭文君看清掉下來的小雨傘,頓時面紅耳赤,大腦一空,渾然不顧腰部傷勢,迅速弓身上前,伸手將其抓了過來,趁著何安在還沒發覺。

  「什麼東西?」

  何安在小心翼翼地端著兩杯咖啡。

  「糖!」

  蕭文君將小雨傘藏藏到屁股底下,並趕忙接過何安在端來的咖啡。

  她低著頭,用杯子擋著臉,在佯裝喝咖啡,其實只是用唇咬著杯沿。

  看似無事發生,實則全是邏輯漏洞。

  不過沒有解釋,也沒有追問,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何安在抿了口咖啡,作為咖啡而言,甜過頭了,甚至有點齁。

  他什麼位格?他什麼能力?蕭文君豈能反應過他?

  一時間靜謐無聲,房間內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蕭文君看似恬靜,實則走了有一會兒了。

  臉皮燙到輕咬杯沿也感覺不到咖啡的溫度。

  羅佩小姐不是那樣的人,以她對羅佩小姐的了解,羅佩小姐絕不會因為她說的那些話而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因此這不是羅佩小姐的報復,是羅佩小姐真的覺得她需要這個東西。

  羅佩小姐還是真是壓抑過頭了。

  蕭文君還在慶幸小雨傘黏連在了杯底,沒有被何安在看到;殊不知,要不是何安在端著兩杯咖啡,在她發覺那是什麼之前,何安在就已經接住了。

  二人無話,都在悶頭品嘗咖啡,直到蕭文君固定的姿勢開始腰酸不止,她這才放下杯子,並在何安在的攙扶下躺了回去。


  關於受傷的事,本來就是扯謊,便沒必要跟朋友多說什麼,蕭文君讓羅佩小姐安排人帶著朋友們去城堡里拍照出片,將一眾人打發走了。

  眾人有在此地過夜的意向,過年期間遊樂園每天晚上都放煙花,在此過夜會很出片。

  若換做以前,蕭文君肯定留眾人過夜,可隨著她開始接觸高維【異常】,她與曾經的朋友們漸行漸遠,逐漸成為不同世界的人,跟這些朋友相處她還要費心思扯謊進行合理化,遠沒有跟何安在在一起時舒心輕鬆。

  昨天她還覺得何安在沒什麼朋友很可憐,今天的她反倒是羨慕何安在不用跟過去斷舍離。

  「今晚我住哪?還是我回家?」

  何安在突然發問,讓還在感慨的蕭文君,瞬間大腦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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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她都那麼主動了,若無剛才的事情發生,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掀開被子,邀請何安在一起睡覺。

  可剛剛的事情,讓她不好意思了,明明心裡沒鬼,卻跟做了賊一樣。

  「你……你……」蕭文君熟練地將被子蒙過半張臉,「晚上你要幫我上藥……」

  總之,先把何安在留下,等到了晚上再說。

  入夜,園區里放起了煙花,這也是即將閉園的提醒。

  二人站在窗前看著煙花,突然心血來潮的蕭文君拉著何安在背過身去,以窗外煙花為背景合了張照。

  拍完照的蕭文君趴回了床上,編輯一番後反覆斟酌,最後還是清空了文案,只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她身穿睡衣,挽著何安在的手臂,脖子上是形似草莓印的淤青。

  「該上藥了。」何安在去拿桌上的藥膏。

  「我……我要先去洗個澡。」蕭文君從床上爬了起來,卻只是蹲坐在那抱著枕頭,「你……能不能來幫我搓一下背?我胳膊疼,夠不到。」

  她本以為要做許久心理建設,沒想到竟這麼容易就說出了口。

  「嗯?我?羅佩小姐呢?你這那麼多女僕。」何安在聞言愣了一下。

  蕭文君沒有著急解釋,而是仔細感受著這一刻的心情微妙。

  她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只知道同意是從決定讓何安在來觀測自己夢境的時候。

  那時的她別無選擇,她必須說服自己去接受,去向何安在袒露自己的隱私。

  而在之後的朝夕相處中,又經歷了一些事情,她在身心上完全認可了何安在,不再牴觸與反感。

  在她的認知中,何安在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所以相比於女僕們,現在的她更能接受何安在。

  蕭文君抱著枕頭,面若春桃,雙瞳剪水,原本還算平靜的心,在升溫的氛圍下逐漸意亂。

  這句話雖能脫口而出,但卻未經過心理建設,便若無基浮塔頃刻倒塌,塌作心中的一片雜亂狼藉。

  她都沒敢再看何安在一眼,而是藏著飛霞的雙頰,下床跑向了浴室,「你一會兒自己過來。」

  浴室門關閉,卻並未上鎖,少時便傳出了水聲。

  何安在踉蹌後退,跌撞在牆上,並貼著牆面滑落,倚靠著牆體癱坐在了地上。

  蕭文君、洗澡、浴室……

  【浴室】……

  就在剛剛,曾經折磨了他的【浴室】,在此刻觸發了關鍵詞後再度襲來。

  他的意識在恍惚間被拉入了【浴室】中。

  清濁於眼前變換,景象於意識中閃現。

  臥室……【浴室】……

  模糊不清的浴室中瀰漫著水蒸氣,氤氤氳氳,具有某種魔性的花灑水流聲從四面八方入耳灌腦,卻看不見花灑在哪。

  其中還摻雜著節奏的滴水聲,仿佛滴在人的神經上。

  悶熱的水蒸氣將浴室變作桑拿房,窒息感與眩暈感加重。

  某種未知的恐懼從霧氣中滋生,隨著霧氣蔓延,那種被無數雙眼睛窺視的感覺接踵而至。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通過霧氣降臨在【浴室】之中。

  突然,那東西消失了,何安在以離開了【浴室】。

  可那花灑流水的聲音還在,只不過聲音變小了。

  何安在循著聲音看向了浴室,迅速捋清了思維的方向。

  【浴室】不是消失了,而是降臨了,是蕭文君進入了浴室。

  兩次進入【浴室】,都有一個前提,就是蕭文君。

  【異常】的是【蕭文君的浴室】,將二者聯繫到一起便能連通【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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