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當眾表白？！omg你嚇到我啦！
廖晴又一晚上沒睡著。
宿舍里風扇吱吱呀呀轉著，其他三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只有她對著上鋪床板瞪眼到天亮。
腦子裡反反覆覆回放傅池那句話，「你拉黑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來找你？」
想過嗎？想過。
當時刪完好友，她抱著手機等了半小時，確實有想過對方會不會加回來質問她。
然後一個晚上過去，什麼動靜都沒有。
她當時還覺得鬆了一口氣，慶幸這屆網友素質高不糾纏。
現在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掐死。
第二天集合哨響的時候，廖晴又頂著一對烏青的眼圈從床上爬起來，林筱筱看了她一眼：「我去，你昨晚做賊去了？」
「失眠啊姐妹。」廖晴把帽子扣上，系腰帶的手還在抖。
早操熱身跑三圈，廖晴跑在隊伍中間，
她在經過主席台的時候，餘光不受控制地往上瞟。
傅池站在台上，跟幾個帶班教官說話，側身對著跑道，軍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個方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整個連隊的跑步隊列。
廖晴把臉轉回來，盯著前面同學的後背包猛跑。
上午訓練內容是軍體拳教學。
帶班教官在隊伍前方一招一式拆解動作，廖晴跟著比劃，胳膊腿酸痛得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
她正蹲著馬步苦大仇深地推掌，忽然聽見身側有人喊她名字。
「廖晴。」
這聲音溫柔清朗，跟她這幾天聽習慣的硬邦邦的軍用口令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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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晴轉過頭，看見一個穿白T恤的男生站在操場邊緣的警戒線外，手裡捧著一大束粉白色的玫瑰。
男生很高，皮膚很白，五官端正溫和，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廖晴認出來，他是隔壁系的學生會主席，叫什麼來著……王子奇？
開學那天迎新晚會他上台唱過歌，下台之後半個學校的女生都瘋了，人送外號「A大校草」。
王子奇沖她笑了笑，然後邁過警戒線走進來。
帶班教官愣了一下，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怎麼有學生敢闖訓練場地。
「廖晴，我有點話想跟你說。」王子奇走到她面前站定，把那束玫瑰遞過來，「軍訓這兩天我一直在看你，你站軍姿的樣子特別好看。」
「我朋友都說我瘋了，才認識幾天就表白，但我覺得不趕緊說的話，可能會被別人搶先。」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正在訓練的連隊全停了下來，帶班教官吹了聲哨子沒吹響，卡在嘴裡尷尬地半張著嘴。
隔壁排的人，也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操場上近百號人的視線，全聚在廖晴和王子奇身上。
廖晴整個人石化了，有種想在原地摳出三室一廳的尷尬社死感。
她低頭看了看那束玫瑰花，又抬頭看了看王子奇那張真誠無害的臉，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撲撲的迷彩服和滿腿的泥點子。
「那個……」她張了張嘴。
「你不用現在回答。」王子奇把花又往前遞了遞，「你先收著，慢慢考慮。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有這麼個人在等你。」
周圍瞬間響起了起鬨聲。
幾個男生吹口哨，有人在喊「答應他」。林筱筱從旁邊的隊列里探出半個身子，沖廖晴瘋狂擠眼睛。
廖晴進退兩難。
王子奇看著她的眼神溫溫柔柔的，手舉那束花舉了很久也沒放下來。
旁邊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帶班教官終於回過神來，正要喊「肅靜」，忽然被另一個聲音截斷了。
「誰放他進來的？」
全場又安靜了一瞬。
傅池從人群外圍走進來，步伐不快不慢，但所過之處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王子奇面前停下，兩個人隔著一束花的距離對視。
王子奇比傅池矮半個頭，被那雙眼睛盯著的時候明顯僵了一下，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總教官好，」王子奇禮貌地點頭，「我是中文系的王子奇，來給廖晴同學送個東西，不會耽誤太久……」
「訓練期間，非參訓人員不得進入訓練場。」
傅池打斷他，聲音平平的，但每個字都像被冰水泡過，「你是哪個連的？」
「我、我不在軍訓……」
「不在軍訓的人更不能進。」
傅池低頭掃了一眼那束玫瑰，目光很短暫，短到別人幾乎注意不到。
但廖晴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見那些花的時候，下頜肌肉繃緊了一瞬。
「東西收回去，」傅池說，「人也出去。」
王子奇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看了廖晴一眼，似乎是打算硬撐到底：「教官，我就說兩句話，不影響訓練……」
「影響不影響我說了算。」傅池往前邁了一步，兩個男生的距離忽然變得極近。
傅池比王子奇高出不少，這個角度正好垂眼俯視他，聲音壓低了半度，「你叫什麼？」
「王子奇。」
「王同學，我重複一遍，訓練期間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干擾到正常訓練秩序。」
傅池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禮貌但神情冷得像刀，「出去。」
操場上鴉雀無聲。
王子奇面子上掛不住，但總教官的威壓擺在那裡，周圍幾百雙眼睛看著，他再糾纏下去反而更尷尬。
於是，他把那束玫瑰往廖晴懷裡一塞，擠出一個笑：「晴晴，咱們的事兒，回頭再說。」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操場。
廖晴抱著那束花站在原地，渾身不自在。
花的香氣撲面而來，粉白色的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嬌艷欲滴。
可她總覺得有道目光比花更扎人，扎在她後腦勺上，又涼又沉。
她抬起頭，果然對上傅池轉過半張臉看她的眼神。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面無表情，嘴角的弧度平得幾乎往下壓。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轉向帶班教官：「繼續訓練。」
他自己沒走。
從人群里退到操場邊，雙手插在作訓服褲兜里，靠著單槓站定了。
那個位置不近不遠，正好能把整個連隊盡收眼底。
廖晴抱著那束花，不知道往哪放，最後硬著頭皮，塞給林筱筱讓她幫忙帶回宿舍，自己轉身歸隊。
接下來半小時，廖晴過得如坐針氈。
傅池一直站在那個地方，目光像裝了定位系統一樣，每次她動作稍微變形，就精準鎖定過來。
王子奇送的花，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還沾在她迷彩服袖子上，她越是想忽略就越是聞得清楚。
「停！」傅池忽然開口了，他朝隊列走過來，徑直停在廖晴面前。
廖晴心跳驟然加速，嚇得要命。
傅池垂眼看她，忽然伸手把她迷彩服袖子上的玫瑰花瓣拈了下來。
動作很輕，指尖擦過布料，廖晴甚至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溫度。
他把那片花瓣捏在指間看了看，然後鬆開手，任它落在地上。
「動作變形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剛才那個『虛步砍肋』，手臂沒到位。重做一遍。」
廖晴乖乖做了一遍。
傅池沒說話，又看了她兩秒，轉身走了。
他走回單槓那邊的時候，帶班教官湊上去說了句什麼，廖晴看見傅池搖了搖頭，嘴角那個弧度又重新壓了下去。
上午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之前，傅池忽然點名：「王子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王子奇不在隊列里，但剛才那件事，讓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
傅池站在主席台邊上，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王子奇，下午兩點到操場器材室報到，補訓三個課時。」
補訓，說白了就是加練。
操場上一片竊竊私語，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廖晴看見林筱筱縮在人群里沖她比了個「我的天」的口型。
食堂里廖晴端著餐盤坐下，林筱筱立刻湊過來：「你看見沒有？傅教官專門點名讓校草加訓！他是為了你吧？是吧是吧？」
「為了我什麼？」廖晴用筷子戳飯，「他那是維護訓練紀律。」
「維護紀律用得著點名加訓三個課時？人家又不是參訓人員。」
林筱筱壓低聲音，衝著廖晴擠眉弄眼道，「廖晴你老實說，傅教官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王子奇剛送完花他臉就黑了，後來看著你的眼神，嘖嘖嘖……」
「他看誰都是那個眼神！」廖晴打斷她，「冷麵閻王聽說過沒有？對誰都一張棺材臉。」
林筱筱翻了個白眼，沒再追問，但廖晴自己心裡清楚。
傅池拈那片花瓣時指尖的溫度，殘留在她袖口，涼颼颼的空調風，怎麼吹都吹不掉。
他看她的眼神，確實跟看別人不一樣，那種不一樣讓她心慌，讓她昨晚失眠到今天早上，讓她現在拿著筷子手都在抖……
！！！！！
下午的訓練，廖晴沒見到王子奇。
據說他確實被叫去了器材室，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廖晴一邊踢正步，一邊在心裡給王子奇道歉，又覺得自己也挺無辜的。
她什麼也沒幹，怎麼就變成了這場三角關係中心了？！靠！！
晚上回宿舍，那束粉白色的玫瑰擺在廖晴桌上。
林筱筱已經幫她插進礦泉水瓶里了，花瓣掉了幾片在桌面上。
廖晴盯著花看了半天，拿起手機翻到那個黑色頭像的對話框。
簽名還是那四個字：「被刪了哦。」
她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條好友申請過去。
備註寫了三個字：對不起。
等了五分鐘沒回應。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躺平，聽著風扇吱呀吱呀轉動的聲音，心想這次可能真的完了。
傅池那個人的驕傲，她多少能感覺到一些，被拉黑刪除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會窩火，何況是被不聲不響地甩。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枕頭底下震了一下。
廖晴猛地翻身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彈出一條好友通過的提示。
她點進對話框，心臟跳得比剛才端腿那會兒還快。
對面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發。
她盯著空白屏幕看了十秒，手機又震了一下。
傅池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是她今天中午跑回宿舍時在小路上撞見他的那個拐角，器材室的牆角，水泥地上掉了一片粉白色的玫瑰花瓣。
下面跟了一行字：
「這花確實挺好看。」
宿舍里風扇吱吱呀呀轉著，其他三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只有她對著上鋪床板瞪眼到天亮。
腦子裡反反覆覆回放傅池那句話，「你拉黑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來找你？」
想過嗎？想過。
當時刪完好友，她抱著手機等了半小時，確實有想過對方會不會加回來質問她。
然後一個晚上過去，什麼動靜都沒有。
她當時還覺得鬆了一口氣，慶幸這屆網友素質高不糾纏。
現在她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掐死。
第二天集合哨響的時候，廖晴又頂著一對烏青的眼圈從床上爬起來，林筱筱看了她一眼：「我去，你昨晚做賊去了？」
「失眠啊姐妹。」廖晴把帽子扣上，系腰帶的手還在抖。
早操熱身跑三圈，廖晴跑在隊伍中間，
她在經過主席台的時候，餘光不受控制地往上瞟。
傅池站在台上，跟幾個帶班教官說話，側身對著跑道，軍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個方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整個連隊的跑步隊列。
廖晴把臉轉回來，盯著前面同學的後背包猛跑。
上午訓練內容是軍體拳教學。
帶班教官在隊伍前方一招一式拆解動作，廖晴跟著比劃，胳膊腿酸痛得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
她正蹲著馬步苦大仇深地推掌，忽然聽見身側有人喊她名字。
「廖晴。」
這聲音溫柔清朗，跟她這幾天聽習慣的硬邦邦的軍用口令截然不同。
ⓉⓌ看書📕ⓢⓗⓤ.ⓣⓦ
廖晴轉過頭，看見一個穿白T恤的男生站在操場邊緣的警戒線外，手裡捧著一大束粉白色的玫瑰。
男生很高，皮膚很白，五官端正溫和，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廖晴認出來，他是隔壁系的學生會主席，叫什麼來著……王子奇？
開學那天迎新晚會他上台唱過歌，下台之後半個學校的女生都瘋了，人送外號「A大校草」。
王子奇沖她笑了笑，然後邁過警戒線走進來。
帶班教官愣了一下，大概是沒反應過來怎麼有學生敢闖訓練場地。
「廖晴，我有點話想跟你說。」王子奇走到她面前站定，把那束玫瑰遞過來，「軍訓這兩天我一直在看你，你站軍姿的樣子特別好看。」
「我朋友都說我瘋了，才認識幾天就表白，但我覺得不趕緊說的話，可能會被別人搶先。」
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正在訓練的連隊全停了下來，帶班教官吹了聲哨子沒吹響，卡在嘴裡尷尬地半張著嘴。
隔壁排的人，也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操場上近百號人的視線，全聚在廖晴和王子奇身上。
廖晴整個人石化了，有種想在原地摳出三室一廳的尷尬社死感。
她低頭看了看那束玫瑰花，又抬頭看了看王子奇那張真誠無害的臉，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撲撲的迷彩服和滿腿的泥點子。
「那個……」她張了張嘴。
「你不用現在回答。」王子奇把花又往前遞了遞，「你先收著，慢慢考慮。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有這麼個人在等你。」
周圍瞬間響起了起鬨聲。
幾個男生吹口哨，有人在喊「答應他」。林筱筱從旁邊的隊列里探出半個身子，沖廖晴瘋狂擠眼睛。
廖晴進退兩難。
王子奇看著她的眼神溫溫柔柔的，手舉那束花舉了很久也沒放下來。
旁邊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帶班教官終於回過神來，正要喊「肅靜」，忽然被另一個聲音截斷了。
「誰放他進來的？」
全場又安靜了一瞬。
傅池從人群外圍走進來，步伐不快不慢，但所過之處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王子奇面前停下，兩個人隔著一束花的距離對視。
王子奇比傅池矮半個頭，被那雙眼睛盯著的時候明顯僵了一下，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總教官好，」王子奇禮貌地點頭，「我是中文系的王子奇，來給廖晴同學送個東西，不會耽誤太久……」
「訓練期間，非參訓人員不得進入訓練場。」
傅池打斷他，聲音平平的，但每個字都像被冰水泡過，「你是哪個連的？」
「我、我不在軍訓……」
「不在軍訓的人更不能進。」
傅池低頭掃了一眼那束玫瑰，目光很短暫，短到別人幾乎注意不到。
但廖晴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見那些花的時候，下頜肌肉繃緊了一瞬。
「東西收回去，」傅池說，「人也出去。」
王子奇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看了廖晴一眼，似乎是打算硬撐到底：「教官，我就說兩句話，不影響訓練……」
「影響不影響我說了算。」傅池往前邁了一步，兩個男生的距離忽然變得極近。
傅池比王子奇高出不少，這個角度正好垂眼俯視他，聲音壓低了半度，「你叫什麼？」
「王子奇。」
「王同學，我重複一遍，訓練期間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干擾到正常訓練秩序。」
傅池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禮貌但神情冷得像刀，「出去。」
操場上鴉雀無聲。
王子奇面子上掛不住，但總教官的威壓擺在那裡，周圍幾百雙眼睛看著，他再糾纏下去反而更尷尬。
於是，他把那束玫瑰往廖晴懷裡一塞，擠出一個笑：「晴晴，咱們的事兒，回頭再說。」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操場。
廖晴抱著那束花站在原地，渾身不自在。
花的香氣撲面而來，粉白色的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嬌艷欲滴。
可她總覺得有道目光比花更扎人，扎在她後腦勺上，又涼又沉。
她抬起頭，果然對上傅池轉過半張臉看她的眼神。
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面無表情，嘴角的弧度平得幾乎往下壓。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轉向帶班教官：「繼續訓練。」
他自己沒走。
從人群里退到操場邊，雙手插在作訓服褲兜里，靠著單槓站定了。
那個位置不近不遠，正好能把整個連隊盡收眼底。
廖晴抱著那束花，不知道往哪放，最後硬著頭皮，塞給林筱筱讓她幫忙帶回宿舍，自己轉身歸隊。
接下來半小時，廖晴過得如坐針氈。
傅池一直站在那個地方，目光像裝了定位系統一樣，每次她動作稍微變形，就精準鎖定過來。
王子奇送的花，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還沾在她迷彩服袖子上，她越是想忽略就越是聞得清楚。
「停！」傅池忽然開口了，他朝隊列走過來，徑直停在廖晴面前。
廖晴心跳驟然加速，嚇得要命。
傅池垂眼看她，忽然伸手把她迷彩服袖子上的玫瑰花瓣拈了下來。
動作很輕，指尖擦過布料，廖晴甚至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溫度。
他把那片花瓣捏在指間看了看，然後鬆開手，任它落在地上。
「動作變形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剛才那個『虛步砍肋』，手臂沒到位。重做一遍。」
廖晴乖乖做了一遍。
傅池沒說話，又看了她兩秒，轉身走了。
他走回單槓那邊的時候，帶班教官湊上去說了句什麼，廖晴看見傅池搖了搖頭，嘴角那個弧度又重新壓了下去。
上午訓練結束的哨聲響起之前，傅池忽然點名：「王子奇。」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王子奇不在隊列里，但剛才那件事，讓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
傅池站在主席台邊上，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王子奇，下午兩點到操場器材室報到，補訓三個課時。」
補訓，說白了就是加練。
操場上一片竊竊私語，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廖晴看見林筱筱縮在人群里沖她比了個「我的天」的口型。
食堂里廖晴端著餐盤坐下，林筱筱立刻湊過來：「你看見沒有？傅教官專門點名讓校草加訓！他是為了你吧？是吧是吧？」
「為了我什麼？」廖晴用筷子戳飯，「他那是維護訓練紀律。」
「維護紀律用得著點名加訓三個課時？人家又不是參訓人員。」
林筱筱壓低聲音，衝著廖晴擠眉弄眼道，「廖晴你老實說，傅教官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王子奇剛送完花他臉就黑了，後來看著你的眼神，嘖嘖嘖……」
「他看誰都是那個眼神！」廖晴打斷她，「冷麵閻王聽說過沒有？對誰都一張棺材臉。」
林筱筱翻了個白眼，沒再追問，但廖晴自己心裡清楚。
傅池拈那片花瓣時指尖的溫度，殘留在她袖口，涼颼颼的空調風，怎麼吹都吹不掉。
他看她的眼神，確實跟看別人不一樣，那種不一樣讓她心慌，讓她昨晚失眠到今天早上，讓她現在拿著筷子手都在抖……
！！！！！
下午的訓練，廖晴沒見到王子奇。
據說他確實被叫去了器材室，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廖晴一邊踢正步，一邊在心裡給王子奇道歉，又覺得自己也挺無辜的。
她什麼也沒幹，怎麼就變成了這場三角關係中心了？！靠！！
晚上回宿舍，那束粉白色的玫瑰擺在廖晴桌上。
林筱筱已經幫她插進礦泉水瓶里了，花瓣掉了幾片在桌面上。
廖晴盯著花看了半天，拿起手機翻到那個黑色頭像的對話框。
簽名還是那四個字：「被刪了哦。」
她猶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發了一條好友申請過去。
備註寫了三個字：對不起。
等了五分鐘沒回應。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底下躺平，聽著風扇吱呀吱呀轉動的聲音，心想這次可能真的完了。
傅池那個人的驕傲，她多少能感覺到一些，被拉黑刪除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會窩火，何況是被不聲不響地甩。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枕頭底下震了一下。
廖晴猛地翻身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彈出一條好友通過的提示。
她點進對話框，心臟跳得比剛才端腿那會兒還快。
對面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沒發。
她盯著空白屏幕看了十秒，手機又震了一下。
傅池發了一張照片過來，是她今天中午跑回宿舍時在小路上撞見他的那個拐角，器材室的牆角，水泥地上掉了一片粉白色的玫瑰花瓣。
下面跟了一行字：
「這花確實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