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遠礁外圍
「你管那麼多幹嘛。」
蘇曉曉的聲音還帶著困意，林凡沒再跟她爭，凌晨三點五十的鬧鐘一響他就翻身下床開始套衣服，推開院門的時候空氣涼得扎臉，海邊的風裹著鹹味往鼻子裡灌。
阿水已經到了，蹲在防浪堤下面抽菸，防水背包靠在腳邊，裡面的撬棍和網兜扎得結實實。
趙三遲了五分鐘，騎著電動車從巷口躥出來，后座綁了個塑料桶，人還沒站穩就開始喘。
「凡哥，我媽非讓我帶了三個饅頭，夠不夠吃？」
「夠了，把車鎖好，東西搬上來。」
三個人沿著海岸線往東南方向走，天還沒亮，手電筒的光柱掃在礁石上晃來晃去，趙三腳下打了兩次滑，阿水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走了二十多分鐘，地形開始變了，腳下的礁面比村口那片寬出好幾倍，退潮退得乾淨，平時淹在水下的區域全露了出來，海水縮到了遠處，礁縫裡還有積水在月光下泛著亮。
林凡在一塊大礁石前停下來，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潮汐倒計時。
「現在四點四十二，低潮位持續到六點十五，我們最遲六點整必須往回走，不管手裡有什麼都不能留。」
阿水點了下頭，把背包里的裝備分出來，撬棍遞給林凡一根，網兜掛在腰上。
趙三接過密封桶和繩索，嘴上問了一句。
「凡哥，這片以前沒來過，哪個方向走？」
「跟著我，不要自己亂探，踩不準的礁縫別伸腳。」
林凡帶著兩個人往東南側的外圍走，系統面板上的感應區域在礁面前方二十米處亮了一片淺綠色的標記點，密度比村口潮池高出好幾倍。
他沒有急著衝過去，先蹲下來觀察了一下水流方向，礁縫裡的積水在往東面流，說明暗溝在東側，潮水回灌的時候會從那個方向先漲起來。
「阿水，你往右手邊那片淺坑看，系統標的密集區在那一帶，注意腳下有海藻的地方滑。」
阿水應了一聲，貓腰往右邊摸過去，手電筒照著礁面走得又快又穩。
趙三跟在林凡後面，嘴裡嘀咕著。
「這地方東西真多啊，我剛才看見那個縫裡好像有個殼子，是不是鮑魚？」
林凡蹲到一條寬礁縫前，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縫底貼著三隻拳頭大的鮑魚，殼上長了一層薄苔，顏色深沉，是老貨。
他把撬棍探進去，找准鮑魚貼壁的邊緣，手腕一翻用巧勁往外撬，第一隻下來了，翻過來看了看腹足，肉質厚實飽滿。
「桶拿過來。」
趙三把密封桶搬過來蹲在旁邊，看著林凡把鮑魚一隻一撬下來放進桶里，眼睛發亮。
「我操，這個頭比鎮上賣的大了一圈都不止，這得多少錢一隻？」
「先別算錢，幫我照著這邊。」
林凡沿著礁縫往前走了幾步，又發現了兩窩海螺，個頭勻稱，殼面乾淨，品相極好，他把網兜解下來一隻放進去，手上動作快但不急。
另一邊阿水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興奮但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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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這邊有條魚，卡在潮坑裡出不來，挺大的。」
林凡把網兜系好掛回腰上，走過去一看，一個半米深的潮坑裡困著一條老虎斑，少說三斤往上，魚身上的花紋在手電光底下清楚楚，尾巴還在扇水。
「活的，品相完整，這條留著展位上用。」
阿水已經把網兜張開了，兩個人配合著把魚兜住，老虎斑掙了兩下就被裝進了帶水的密封桶里。
趙三在旁邊看得直咽口水。
「凡哥，這條魚拿去酒樓至少賣八百吧？」
「不賣，展示用的，比賣八百值錢。」
時間過得快，林凡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手機上的倒計時，五點四十的時候他把手裡最後一窩海膽裝好，直起腰來清點了一下收穫：鮑魚七隻，大海螺十二隻，海膽八個，老虎斑一條。
「夠了，收東西準備回。」
趙三把桶蓋擰緊，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往前看了一眼，手電筒照到了更遠處一條黑溝的邊緣，裡面隱約有東西在動。
「凡哥，那個溝里好像也有貨，我過去看看？」
「不去。」
林凡的聲音沒有商量餘地。
「那邊已經過了安全線了，我說六點回就六點回，現在五點四十三，收拾東西走。」
趙三還想再說什麼，嘴巴剛張開，腳底下的礁面忽然傳來一陣震動，海水從東側的暗溝裡湧上來，速度比預想的快得多，那條黑溝的位置在十幾秒之內就被白花的浪頭蓋住了，水面翻湧著往礁面上爬。
趙三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操……」
阿水已經把裝備全部扛上了肩，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愣什麼，走。」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快步往回撤，林凡走在最後面，手電筒照著腳下確認每一步落點，海水在身後不斷推進，但他們卡著時間走得夠早，等走回村口潮池區域的時候，遠礁那片已經完全被潮水覆蓋了。
趙三把桶放在堤上，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
「凡哥，剛才那個溝要是我過去了……」
「你就泡在裡面了，那種暗溝漲起來的時候水流往裡吸，人站不穩。」
趙三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遠處已經翻白浪的礁面，把帽子摘下來在手裡攥了攥。
「以後你說不去就不去，我再多嘴你扇我。」
阿水在旁邊把裝備往下卸，嘴角帶了點笑但沒接話。
林凡蹲下來打開密封桶檢查了一遍，鮑魚海螺海膽全部狀態完好，老虎斑在水裡還在游，尾巴甩得有勁。
蘇曉曉的身影出現在堤上面的台階口，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桶，圍裙還繫著，頭髮扎得有點歪。
「回來了？」
「回來了，東西夠了。」
她走下來把保溫桶遞過去，裡面是熱粥和鹹蛋。
趙三第一個湊過來，聲音還有點發虛。
「嫂子，有沒有多的，我腿現在還抖。」
「給你盛了三碗的量，夠不夠？」
「夠夠，嫂子你真是活菩薩。」
林凡接過碗喝了一口粥，鹹蛋黃的味道混著米香，肚子裡暖起來了，他看著桶里那條老虎斑在水裡轉圈，手機上給陳薇編了條消息。
「貨到了，三樣齊了，隨時可以驗。」
陳薇的回覆來得很快，就兩個字。
「明天。」
蘇曉曉的聲音還帶著困意，林凡沒再跟她爭，凌晨三點五十的鬧鐘一響他就翻身下床開始套衣服，推開院門的時候空氣涼得扎臉，海邊的風裹著鹹味往鼻子裡灌。
阿水已經到了，蹲在防浪堤下面抽菸，防水背包靠在腳邊，裡面的撬棍和網兜扎得結實實。
趙三遲了五分鐘，騎著電動車從巷口躥出來，后座綁了個塑料桶，人還沒站穩就開始喘。
「凡哥，我媽非讓我帶了三個饅頭，夠不夠吃？」
「夠了，把車鎖好，東西搬上來。」
三個人沿著海岸線往東南方向走，天還沒亮，手電筒的光柱掃在礁石上晃來晃去，趙三腳下打了兩次滑，阿水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走了二十多分鐘，地形開始變了，腳下的礁面比村口那片寬出好幾倍，退潮退得乾淨，平時淹在水下的區域全露了出來，海水縮到了遠處，礁縫裡還有積水在月光下泛著亮。
林凡在一塊大礁石前停下來，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潮汐倒計時。
「現在四點四十二，低潮位持續到六點十五，我們最遲六點整必須往回走，不管手裡有什麼都不能留。」
阿水點了下頭，把背包里的裝備分出來，撬棍遞給林凡一根，網兜掛在腰上。
趙三接過密封桶和繩索，嘴上問了一句。
「凡哥，這片以前沒來過，哪個方向走？」
「跟著我，不要自己亂探，踩不準的礁縫別伸腳。」
林凡帶著兩個人往東南側的外圍走，系統面板上的感應區域在礁面前方二十米處亮了一片淺綠色的標記點，密度比村口潮池高出好幾倍。
他沒有急著衝過去，先蹲下來觀察了一下水流方向，礁縫裡的積水在往東面流，說明暗溝在東側，潮水回灌的時候會從那個方向先漲起來。
「阿水，你往右手邊那片淺坑看，系統標的密集區在那一帶，注意腳下有海藻的地方滑。」
阿水應了一聲，貓腰往右邊摸過去，手電筒照著礁面走得又快又穩。
趙三跟在林凡後面，嘴裡嘀咕著。
「這地方東西真多啊，我剛才看見那個縫裡好像有個殼子，是不是鮑魚？」
林凡蹲到一條寬礁縫前，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縫底貼著三隻拳頭大的鮑魚，殼上長了一層薄苔，顏色深沉，是老貨。
他把撬棍探進去，找准鮑魚貼壁的邊緣，手腕一翻用巧勁往外撬，第一隻下來了，翻過來看了看腹足，肉質厚實飽滿。
「桶拿過來。」
趙三把密封桶搬過來蹲在旁邊，看著林凡把鮑魚一隻一撬下來放進桶里，眼睛發亮。
「我操，這個頭比鎮上賣的大了一圈都不止，這得多少錢一隻？」
「先別算錢，幫我照著這邊。」
林凡沿著礁縫往前走了幾步，又發現了兩窩海螺，個頭勻稱，殼面乾淨，品相極好，他把網兜解下來一隻放進去，手上動作快但不急。
另一邊阿水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興奮但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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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這邊有條魚，卡在潮坑裡出不來，挺大的。」
林凡把網兜系好掛回腰上，走過去一看，一個半米深的潮坑裡困著一條老虎斑，少說三斤往上，魚身上的花紋在手電光底下清楚楚，尾巴還在扇水。
「活的，品相完整，這條留著展位上用。」
阿水已經把網兜張開了，兩個人配合著把魚兜住，老虎斑掙了兩下就被裝進了帶水的密封桶里。
趙三在旁邊看得直咽口水。
「凡哥，這條魚拿去酒樓至少賣八百吧？」
「不賣，展示用的，比賣八百值錢。」
時間過得快，林凡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手機上的倒計時，五點四十的時候他把手裡最後一窩海膽裝好，直起腰來清點了一下收穫：鮑魚七隻，大海螺十二隻，海膽八個，老虎斑一條。
「夠了，收東西準備回。」
趙三把桶蓋擰緊，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往前看了一眼，手電筒照到了更遠處一條黑溝的邊緣，裡面隱約有東西在動。
「凡哥，那個溝里好像也有貨，我過去看看？」
「不去。」
林凡的聲音沒有商量餘地。
「那邊已經過了安全線了，我說六點回就六點回，現在五點四十三，收拾東西走。」
趙三還想再說什麼，嘴巴剛張開，腳底下的礁面忽然傳來一陣震動，海水從東側的暗溝裡湧上來，速度比預想的快得多，那條黑溝的位置在十幾秒之內就被白花的浪頭蓋住了，水面翻湧著往礁面上爬。
趙三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操……」
阿水已經把裝備全部扛上了肩，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愣什麼，走。」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路線快步往回撤，林凡走在最後面，手電筒照著腳下確認每一步落點，海水在身後不斷推進，但他們卡著時間走得夠早，等走回村口潮池區域的時候，遠礁那片已經完全被潮水覆蓋了。
趙三把桶放在堤上，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
「凡哥，剛才那個溝要是我過去了……」
「你就泡在裡面了，那種暗溝漲起來的時候水流往裡吸，人站不穩。」
趙三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遠處已經翻白浪的礁面，把帽子摘下來在手裡攥了攥。
「以後你說不去就不去，我再多嘴你扇我。」
阿水在旁邊把裝備往下卸，嘴角帶了點笑但沒接話。
林凡蹲下來打開密封桶檢查了一遍，鮑魚海螺海膽全部狀態完好，老虎斑在水裡還在游，尾巴甩得有勁。
蘇曉曉的身影出現在堤上面的台階口，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桶，圍裙還繫著，頭髮扎得有點歪。
「回來了？」
「回來了，東西夠了。」
她走下來把保溫桶遞過去，裡面是熱粥和鹹蛋。
趙三第一個湊過來，聲音還有點發虛。
「嫂子，有沒有多的，我腿現在還抖。」
「給你盛了三碗的量，夠不夠？」
「夠夠，嫂子你真是活菩薩。」
林凡接過碗喝了一口粥，鹹蛋黃的味道混著米香，肚子裡暖起來了，他看著桶里那條老虎斑在水裡轉圈，手機上給陳薇編了條消息。
「貨到了，三樣齊了，隨時可以驗。」
陳薇的回覆來得很快，就兩個字。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