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誰昨晚去過灘地
「二十七分鐘的視頻，從頭到尾拍得清清楚楚。」
林凡把手機遞給何志遠，屏幕上已經調到了視頻播放界面，進度條底下的時長顯示著27分14秒。
何志遠接過手機看了兩秒，抬頭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有投影設備嗎？」
陳德旺朝祠堂裡面喊了一聲，林小海跑出來搬了個舊投影儀，接上電源架在方桌上，白牆當幕布，畫面雖然有點泛黃但人臉看得清。
視頻開始播放的時候曬場上連瓜子殼都沒人磕了。
畫面里月光很暗，但阿傑手機的夜模式把礁石和人影都拍了進去，三個人從防浪堤缺口走下來，走在前面的那個體型壯實，辨認度極高。
阿豹。
後面兩個人一扛著漁網，一個拎著油漆桶，蹲在礁石邊上用刷子刷木樁的動作清楚楚，中間阿豹接了個電話，手機屏幕的光把他半張臉照得亮堂的。
視頻放到十五分鐘的時候，有人在底下嘟囔了一句。
「這不就是阿豹嘛，穿那件黑夾克還是上回來咱村鬧事時候那件。」
吳建設的臉從視頻開始播放就沒有了表情，兩隻手交叉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林國棟把皮包抱在懷裡，目光往地上看，嘴唇抿得緊的。
視頻播完之後何志遠把手機暫停在最後一幀上，阿豹彎腰踢塑料桶那個畫面定在白牆上。
「林凡，這份視頻你之前備案過嗎？」
「備案過，公示期第三天阿豹攔路威脅我的視頻也在您那裡存著，時間線對得上。」
何志遠打開公文包翻出一份文件，是林凡之前提交的威脅視頻備案記錄，日期和簽字都有。
他把兩份材料放在一起，轉頭看向吳建設。
「吳村長，這段視頻里掛漁網和插木樁的時間是昨天晚上，跟您剛才說的三四年前長期使用明顯矛盾，您怎麼解釋？」
吳建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把腿換了個姿勢坐直了。
「這個人我不認識，黃沙村有幾百戶人家，有人半夜去幹什麼我管不著，但我提交的材料是正式材料，白紙黑字簽了名的。」
趙三在牆根底下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前排的人都聽見了。
何志遠把筆帽擰開在文件上記了兩行字。
「我說明一下程序，這段視頻已經構成對異議材料真實性的重大質疑，鎮裡會安排實地覆核，在覆核結論出來之前，異議材料暫不採信。」
林國棟終於憋不住了，從凳子上站起來。
「視頻能造假的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手機軟體那麼多，誰知道是不是剪出來的？」
何志遠沒有看他，繼續在文件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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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柱在底下插了一句。
「國棟，你要是覺得視頻假的，你讓阿豹站出來說一句，說那個人不是他，你敢嗎？」
阿豹靠著那棵樹一直沒動，聽見這話身體往後縮了半步，目光往吳建設那邊飄了一眼。
吳建設沒有看他。
何志遠寫完之後把筆放下，抬頭看著在場的人。
「異議材料存疑，公示期反饋記錄里我會如實寫明，林凡的申請材料完整合規，鎮裡下一步會安排實地覆核，覆核通過後進入審批流程。」
老支書陳德旺把旱菸袋拿起來在桌上輕輕磕了兩下，站起身來。
「各位鄉親，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見了，誰說了真話誰做了假事自有公論，林凡這個承包方案裡面寫了村民趕海不受限制，年度收益百分之五歸集體，這兩條白紙黑字寫著，他要是違背了，村委有權解約，今天就說到這裡。」
村民們三兩兩站起來往外走，路過林國棟的時候有幾個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沒人跟他打招呼。
吳建設帶著人先走了，上皮卡之前跟阿豹說了句什麼，阿豹低著頭鑽進后座，車門關得比來的時候重。
林國棟最後一個走，經過林凡身邊的時候步子慢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林凡沒有看他，正在幫蘇曉曉收剩下沒發完的計劃書。
林國棟攥著皮包走了。
何志遠把公文包整理好，招手讓林凡過去。
「小林，視頻證據很關鍵，但後續鎮裡覆核的時候你得配合到位，安全標識和保險方案儘快補齊，這兩項不到位我沒法簽。」
「多久能安排覆核？」
「三天之內我帶人來。」
「行，我準備好等你。」
何志遠騎著電動車走了，曬場上只剩下幾個人在收凳子。
蘇曉曉抱著剩餘的計劃書走過來，手指把紙張邊角理齊了。
「比我想的順利。」
「不算順利，何志遠說安全標識和保險方案要補齊，這兩樣我之前只寫在計劃書里沒落地。」
「保險我來找，鎮上有保險代理點，安全標識去哪做？」
「廣告店就能做，明天上午去訂。」
趙三從牆根溜過來，把那根沒點的煙終於塞進嘴裡點上了。
「林凡，剛才你二叔那個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別提他了，接下來三天要忙的事多著呢。」
趙三吐了口煙，蹲下去幫忙疊塑料凳子。
「那個外村長走的時候跟阿豹說了句話，我沒聽清，但阿豹的臉全白了。」
蘇曉曉把計劃書裝進袋子裡，手腕上的皮筋勒得緊了點。
「不管他們內部怎麼算帳，咱們先把覆核準備好。」
林凡點頭，往祠堂方向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在屏幕邊緣浮出一行小字。
初級近岸牧場解鎖條件：已完成3/5。
阿傑跑過去拔了電源，畫面消失了。
「凡哥，列印店的錢我先墊了啊。」
「回頭給你。」
蘇曉曉跟在林凡後面走出曬場，走到巷口的時候把他袖子拽了一下。
「林凡。」
「嗯？」
「保險和標識的錢從哪出？」
「漁家樂帳上還有一萬二。」
「夠嗎？」
「夠，安全標識一套幾百塊的事，保險貴一點但第一年也就三四千。」
蘇曉曉鬆開他的袖子，手指在文件袋邊上捏了捏。
「那海鮮節的事呢，陳薇上次打電話說的那個展位。」
「等承包定了再說，一件一件來。」
蘇曉沒再問了，兩個人並排往漁家樂方向走，遠處海面上有船在動，天邊的雲比昨天薄了一些。
林凡把手機遞給何志遠，屏幕上已經調到了視頻播放界面，進度條底下的時長顯示著27分1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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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投影設備嗎？」
陳德旺朝祠堂裡面喊了一聲，林小海跑出來搬了個舊投影儀，接上電源架在方桌上，白牆當幕布，畫面雖然有點泛黃但人臉看得清。
視頻開始播放的時候曬場上連瓜子殼都沒人磕了。
畫面里月光很暗，但阿傑手機的夜模式把礁石和人影都拍了進去，三個人從防浪堤缺口走下來，走在前面的那個體型壯實，辨認度極高。
阿豹。
後面兩個人一扛著漁網，一個拎著油漆桶，蹲在礁石邊上用刷子刷木樁的動作清楚楚，中間阿豹接了個電話，手機屏幕的光把他半張臉照得亮堂的。
視頻放到十五分鐘的時候，有人在底下嘟囔了一句。
「這不就是阿豹嘛，穿那件黑夾克還是上回來咱村鬧事時候那件。」
吳建設的臉從視頻開始播放就沒有了表情，兩隻手交叉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林國棟把皮包抱在懷裡，目光往地上看，嘴唇抿得緊的。
視頻播完之後何志遠把手機暫停在最後一幀上，阿豹彎腰踢塑料桶那個畫面定在白牆上。
「林凡，這份視頻你之前備案過嗎？」
「備案過，公示期第三天阿豹攔路威脅我的視頻也在您那裡存著，時間線對得上。」
何志遠打開公文包翻出一份文件，是林凡之前提交的威脅視頻備案記錄，日期和簽字都有。
他把兩份材料放在一起，轉頭看向吳建設。
「吳村長，這段視頻里掛漁網和插木樁的時間是昨天晚上，跟您剛才說的三四年前長期使用明顯矛盾，您怎麼解釋？」
吳建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把腿換了個姿勢坐直了。
「這個人我不認識，黃沙村有幾百戶人家，有人半夜去幹什麼我管不著，但我提交的材料是正式材料，白紙黑字簽了名的。」
趙三在牆根底下冷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前排的人都聽見了。
何志遠把筆帽擰開在文件上記了兩行字。
「我說明一下程序，這段視頻已經構成對異議材料真實性的重大質疑，鎮裡會安排實地覆核，在覆核結論出來之前，異議材料暫不採信。」
林國棟終於憋不住了，從凳子上站起來。
「視頻能造假的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手機軟體那麼多，誰知道是不是剪出來的？」
何志遠沒有看他，繼續在文件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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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棟，你要是覺得視頻假的，你讓阿豹站出來說一句，說那個人不是他，你敢嗎？」
阿豹靠著那棵樹一直沒動，聽見這話身體往後縮了半步，目光往吳建設那邊飄了一眼。
吳建設沒有看他。
何志遠寫完之後把筆放下，抬頭看著在場的人。
「異議材料存疑，公示期反饋記錄里我會如實寫明，林凡的申請材料完整合規，鎮裡下一步會安排實地覆核，覆核通過後進入審批流程。」
老支書陳德旺把旱菸袋拿起來在桌上輕輕磕了兩下，站起身來。
「各位鄉親，今天的事大家都看見了，誰說了真話誰做了假事自有公論，林凡這個承包方案裡面寫了村民趕海不受限制，年度收益百分之五歸集體，這兩條白紙黑字寫著，他要是違背了，村委有權解約，今天就說到這裡。」
村民們三兩兩站起來往外走，路過林國棟的時候有幾個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沒人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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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棟最後一個走，經過林凡身邊的時候步子慢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林凡沒有看他，正在幫蘇曉曉收剩下沒發完的計劃書。
林國棟攥著皮包走了。
何志遠把公文包整理好，招手讓林凡過去。
「小林，視頻證據很關鍵，但後續鎮裡覆核的時候你得配合到位，安全標識和保險方案儘快補齊，這兩項不到位我沒法簽。」
「多久能安排覆核？」
「三天之內我帶人來。」
「行，我準備好等你。」
何志遠騎著電動車走了，曬場上只剩下幾個人在收凳子。
蘇曉曉抱著剩餘的計劃書走過來，手指把紙張邊角理齊了。
「比我想的順利。」
「不算順利，何志遠說安全標識和保險方案要補齊，這兩樣我之前只寫在計劃書里沒落地。」
「保險我來找，鎮上有保險代理點，安全標識去哪做？」
「廣告店就能做，明天上午去訂。」
趙三從牆根溜過來，把那根沒點的煙終於塞進嘴裡點上了。
「林凡，剛才你二叔那個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別提他了，接下來三天要忙的事多著呢。」
趙三吐了口煙，蹲下去幫忙疊塑料凳子。
「那個外村長走的時候跟阿豹說了句話，我沒聽清，但阿豹的臉全白了。」
蘇曉曉把計劃書裝進袋子裡，手腕上的皮筋勒得緊了點。
「不管他們內部怎麼算帳，咱們先把覆核準備好。」
林凡點頭，往祠堂方向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在屏幕邊緣浮出一行小字。
初級近岸牧場解鎖條件：已完成3/5。
阿傑跑過去拔了電源，畫面消失了。
「凡哥，列印店的錢我先墊了啊。」
「回頭給你。」
蘇曉曉跟在林凡後面走出曬場，走到巷口的時候把他袖子拽了一下。
「林凡。」
「嗯？」
「保險和標識的錢從哪出？」
「漁家樂帳上還有一萬二。」
「夠嗎？」
「夠，安全標識一套幾百塊的事，保險貴一點但第一年也就三四千。」
蘇曉曉鬆開他的袖子，手指在文件袋邊上捏了捏。
「那海鮮節的事呢，陳薇上次打電話說的那個展位。」
「等承包定了再說，一件一件來。」
蘇曉沒再問了，兩個人並排往漁家樂方向走，遠處海面上有船在動，天邊的雲比昨天薄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