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裝病的人
「那錢什麼時候給？」
趙三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時候，林國棟昨晚的承諾還在腦子裡轉。
他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消息，連條微信都沒有。
另一邊，林凡凌晨三點半就出了海，五點半回來的時候桶里裝了六隻大鮑魚和一兜子竹節蝦，活蹦亂跳。
蘇曉曉六點到的，進門先換了圍裙，從鎮上帶回來兩大袋調料，全是超市密封包裝的，把後廚架子上原來的東西全部清走，新的一排碼上去。
「辣椒油呢？」
「在冰箱最底層，等會兒我送去鎮上檢測點。」
「來得及嗎？今天第一桌十點半。」
「來得及，騎電動車二十分鐘。」
八點半，阿傑騎著摩托到了巷口，后座綁著一個紙盒子。
「凡哥，兩個攝像頭，帶紅外夜視的，老闆說裝好之後用手機就能看實時畫面。」
林凡接過來拆了包裝，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塊，鏡頭不起眼。
他把一個裝在廚房靠近後門的架子頂上，用一袋干紫菜擋住，鏡頭對準後門和灶台區域。
另一個裝在前院竹棚的橫樑上，角度覆蓋整個院子和院門。
「畫面你看一下。」
阿傑掏出手機連了一下，屏幕上兩個畫面都清晰，角度到位。
「行了，凡哥你這下子誰進來都跑不掉。」
「你先走吧，中午別過來，正常在碼頭待著就行。」
阿傑騎摩托走了，林凡把手機上的監控軟體調好，畫面縮小掛在後台，隨時能看。
十點半，前三桌客人陸續到了，蘇曉曉去鎮上送完檢測樣品剛趕回來，臉上還帶著趕路的汗。
「送到了，說下午三點出結果。」
「行。」
十一點剛過，院門口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趙三，穿了件黑色T恤，後面跟著兩個面生的年輕人，一個戴鴨舌帽，一個穿人字拖。
趙三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院子裡坐著的客人，然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闆，有位子沒？」
蘇曉曉從後廚探出頭，看見趙三的時候，手裡正端著一碗奶凍，步子慢了一拍，但馬上又走了出來。
「有，裡面那桌，你們坐。」
趙三大咧咧坐下來，翹著二郎腿翻菜單。
「來個蒜蓉蟶子，一盤鹽焗蝦，再加個紫菜蛋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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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稍等。」
蘇曉曉轉身往廚房走的時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錄音鍵打開，手機橫著塞回圍裙口袋裡，話筒朝外。
林凡在廚房裡聽見趙三的聲音，手上處理蝦的動作沒停，只是抬了下眼看了蘇曉曉一眼。
蘇曉曉嘴唇微動，無聲說了三個字：三人。
趙三那桌的菜上齊之後，三個人吃了幾口蟶子，喝了兩口湯，筷子就放下了。
趙三把椅子往後一推，一隻手捂著肚子，聲音提高了半個調。
「哎喲，這湯怎麼回事啊？我肚子疼。」
旁邊戴帽子的那個也跟著配合，把碗一推站起來。
「我也是，是不是東西不乾淨？」
院子裡坐著的其他客人抬起頭來看，筷子懸在半空。
第三個穿人字拖的更誇張，直接蹲在地上抱著肚子，嘴裡哼哼唧唧。
蘇曉曉站在第二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石斑魚，沒有慌，先把魚穩放到客人面前，然後轉過身走到趙三面前。
「你哪裡不舒服？我幫你打120。」
趙三愣了一下，沒料到她第一句話是要叫救護車。
「不用不用，就是肚子疼，可能你們這東西不新鮮。」
「既然不舒服那必須去醫院檢查，萬一是急性腸胃炎耽誤了怎麼辦。」
蘇曉曉聲音不大，但語速平穩，說完已經掏出手機在撥號了。
「你別打120，沒那麼嚴重。」
「食品安全的事我們不敢大意，你去醫院做個檢查，費用我們先墊著，要是查出來確實是我們的問題，該賠該道歉道歉。」
趙三的臉色變了一下，旁邊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捂肚子的動作明顯鬆了。
這時候林凡從廚房走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手機拿在手裡，屏幕亮著。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對著趙三。
畫面上是廚房的監控錄像，從備菜到出鍋到裝盤到端上桌，全程連貫，時間戳清楚楚。
「趙三，你要報警還是要去醫院，你選一個，我陪你。」
趙三盯著那個手機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我就是肚子不舒服，跟你這有什麼關係。」
「那你去醫院查，查完拿報告來，如果是我的菜有問題，我賠你十倍。」
「誰說一定要去醫院了。」
「你剛才說食物中毒，按規定我必須報告監管部門，同時你作為當事人必須去醫院做檢測，這不是你想不想去的問題。」
院子裡的其他客人已經放下了筷子在看，有兩個人掏出手機在錄像。
趙三站在那裡，捂肚子的手已經放下來了，眼睛往院門口瞟了一眼，腿在往後挪。
門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到近。
趙三的臉徹底白了。
「誰報的警？」
蘇曉曉把手裡的電話晃了一下。
「我報的，你說食物中毒，我必須報警，這是流程。」
趙三回頭看那兩個同伴，戴帽子的已經往門口溜了，穿人字拖的也站起來了，蹲地上哼唧的勁頭一點不剩。
兩個穿制服的走進院門，其中一個是上次林凡見過的巡警。
「誰報的警？」
「我報的。」蘇曉曉走上前，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指了指趙三。
「這位說吃了我們的菜食物中毒，我要求他去醫院檢查。」
巡警看了趙三一眼。
「你是當事人？跟我們走一趟，先去醫院檢查。」
趙三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手指在褲縫上搓了兩下。
「我現在覺得好多了，可能不是食物的問題。」
「既然報了警就按流程走，你配合一下。」
趙三被帶上了警車，那兩個同伴早就溜出巷子不見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之前錄像的遊客走過來跟林凡搭話。
「老闆，剛才那幾個明顯是來找茬的吧？」
「不清楚，等醫院結果出來再說。」
「你們處理得挺好的，證據也全，我剛才拍的視頻要是你需要我可以發給你。」
「謝，麻煩您發一下。」
遊客加了蘇曉曉微信把視頻傳過來，蘇曉曉低頭保存完，走到林凡身邊。
「你早就知道他今天要來？」
「昨天看到監控截圖的時候就猜到了，他動了辣椒油沒成功拿到結果，肯定還有後手。」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攔住他？」
「攔住了就沒有證據，讓他自己演完，錄音錄像全在，他以後翻不了供。」
蘇曉曉看了他一眼，嘴唇抿了一下。
「你就不怕他真往菜里動了手腳？」
「調料全換了，菜是我親手從海里撈的親手做的，後廚從早上到現在全程有監控，他能動什麼手腳？」
蘇曉曉把錄音停了，手機揣回口袋。
「那趙三背後呢？」
「等他從醫院回來再說。」
趙三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時候，林國棟昨晚的承諾還在腦子裡轉。
他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消息，連條微信都沒有。
另一邊，林凡凌晨三點半就出了海，五點半回來的時候桶里裝了六隻大鮑魚和一兜子竹節蝦，活蹦亂跳。
蘇曉曉六點到的，進門先換了圍裙，從鎮上帶回來兩大袋調料，全是超市密封包裝的，把後廚架子上原來的東西全部清走，新的一排碼上去。
「辣椒油呢？」
「在冰箱最底層，等會兒我送去鎮上檢測點。」
「來得及嗎？今天第一桌十點半。」
「來得及，騎電動車二十分鐘。」
八點半，阿傑騎著摩托到了巷口，后座綁著一個紙盒子。
「凡哥，兩個攝像頭，帶紅外夜視的，老闆說裝好之後用手機就能看實時畫面。」
林凡接過來拆了包裝，一個巴掌大小的方塊，鏡頭不起眼。
他把一個裝在廚房靠近後門的架子頂上，用一袋干紫菜擋住，鏡頭對準後門和灶台區域。
另一個裝在前院竹棚的橫樑上，角度覆蓋整個院子和院門。
「畫面你看一下。」
阿傑掏出手機連了一下，屏幕上兩個畫面都清晰，角度到位。
「行了，凡哥你這下子誰進來都跑不掉。」
「你先走吧，中午別過來，正常在碼頭待著就行。」
阿傑騎摩托走了，林凡把手機上的監控軟體調好，畫面縮小掛在後台，隨時能看。
十點半，前三桌客人陸續到了，蘇曉曉去鎮上送完檢測樣品剛趕回來，臉上還帶著趕路的汗。
「送到了，說下午三點出結果。」
「行。」
十一點剛過，院門口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趙三，穿了件黑色T恤，後面跟著兩個面生的年輕人，一個戴鴨舌帽，一個穿人字拖。
趙三進門的時候掃了一眼院子裡坐著的客人，然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闆，有位子沒？」
蘇曉曉從後廚探出頭，看見趙三的時候，手裡正端著一碗奶凍，步子慢了一拍，但馬上又走了出來。
「有，裡面那桌，你們坐。」
趙三大咧咧坐下來，翹著二郎腿翻菜單。
「來個蒜蓉蟶子，一盤鹽焗蝦，再加個紫菜蛋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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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曉轉身往廚房走的時候，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錄音鍵打開，手機橫著塞回圍裙口袋裡，話筒朝外。
林凡在廚房裡聽見趙三的聲音，手上處理蝦的動作沒停，只是抬了下眼看了蘇曉曉一眼。
蘇曉曉嘴唇微動，無聲說了三個字：三人。
趙三那桌的菜上齊之後，三個人吃了幾口蟶子，喝了兩口湯，筷子就放下了。
趙三把椅子往後一推，一隻手捂著肚子，聲音提高了半個調。
「哎喲，這湯怎麼回事啊？我肚子疼。」
旁邊戴帽子的那個也跟著配合，把碗一推站起來。
「我也是，是不是東西不乾淨？」
院子裡坐著的其他客人抬起頭來看，筷子懸在半空。
第三個穿人字拖的更誇張，直接蹲在地上抱著肚子，嘴裡哼哼唧唧。
蘇曉曉站在第二桌旁邊，手裡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石斑魚，沒有慌，先把魚穩放到客人面前，然後轉過身走到趙三面前。
「你哪裡不舒服？我幫你打120。」
趙三愣了一下，沒料到她第一句話是要叫救護車。
「不用不用，就是肚子疼，可能你們這東西不新鮮。」
「既然不舒服那必須去醫院檢查，萬一是急性腸胃炎耽誤了怎麼辦。」
蘇曉曉聲音不大，但語速平穩，說完已經掏出手機在撥號了。
「你別打120，沒那麼嚴重。」
「食品安全的事我們不敢大意，你去醫院做個檢查，費用我們先墊著，要是查出來確實是我們的問題，該賠該道歉道歉。」
趙三的臉色變了一下，旁邊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捂肚子的動作明顯鬆了。
這時候林凡從廚房走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手機拿在手裡，屏幕亮著。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對著趙三。
畫面上是廚房的監控錄像，從備菜到出鍋到裝盤到端上桌，全程連貫，時間戳清楚楚。
「趙三，你要報警還是要去醫院，你選一個，我陪你。」
趙三盯著那個手機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我就是肚子不舒服，跟你這有什麼關係。」
「那你去醫院查，查完拿報告來，如果是我的菜有問題，我賠你十倍。」
「誰說一定要去醫院了。」
「你剛才說食物中毒，按規定我必須報告監管部門，同時你作為當事人必須去醫院做檢測，這不是你想不想去的問題。」
院子裡的其他客人已經放下了筷子在看，有兩個人掏出手機在錄像。
趙三站在那裡，捂肚子的手已經放下來了，眼睛往院門口瞟了一眼，腿在往後挪。
門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到近。
趙三的臉徹底白了。
「誰報的警？」
蘇曉曉把手裡的電話晃了一下。
「我報的，你說食物中毒，我必須報警，這是流程。」
趙三回頭看那兩個同伴，戴帽子的已經往門口溜了，穿人字拖的也站起來了，蹲地上哼唧的勁頭一點不剩。
兩個穿制服的走進院門，其中一個是上次林凡見過的巡警。
「誰報的警？」
「我報的。」蘇曉曉走上前，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指了指趙三。
「這位說吃了我們的菜食物中毒，我要求他去醫院檢查。」
巡警看了趙三一眼。
「你是當事人？跟我們走一趟，先去醫院檢查。」
趙三的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手指在褲縫上搓了兩下。
「我現在覺得好多了，可能不是食物的問題。」
「既然報了警就按流程走，你配合一下。」
趙三被帶上了警車，那兩個同伴早就溜出巷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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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剛才那幾個明顯是來找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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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麻煩您發一下。」
遊客加了蘇曉曉微信把視頻傳過來，蘇曉曉低頭保存完，走到林凡身邊。
「你早就知道他今天要來？」
「昨天看到監控截圖的時候就猜到了，他動了辣椒油沒成功拿到結果，肯定還有後手。」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攔住他？」
「攔住了就沒有證據，讓他自己演完，錄音錄像全在，他以後翻不了供。」
蘇曉曉看了他一眼，嘴唇抿了一下。
「你就不怕他真往菜里動了手腳？」
「調料全換了，菜是我親手從海里撈的親手做的，後廚從早上到現在全程有監控，他能動什麼手腳？」
蘇曉曉把錄音停了，手機揣回口袋。
「那趙三背後呢？」
「等他從醫院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