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證件齊全，人心不齊
蘇曉曉沒再追問，轉身回了後廚。
第二天上午，何志遠又來了一趟。
這次沒帶幹事，就他一個人，手裡夾著一份蓋了章的核查報告。
林凡把茶倒上，何志遠坐下來翻開報告。
"林凡，凡海一號的船舶登記證、安全備案、網具型號登記、航線記錄，我全部核查過了。"
他把報告推過來。
"暫時沒有問題。"
林凡接過來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何主任，謝了。"
"別急著謝。"何志遠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跟你說個事，你以後每次出海，台帳必須完整。"
"什麼台帳？"
"出海時間、返港時間、作業海域、網具使用情況、魚獲品種和重量，全部登記在冊。"何志遠喝了口茶。
"漁政那邊現在查得緊，你這次舉報雖然沒事，但要是下次台帳不齊，誰也保不了你。"
林凡想了兩秒。
"行，我安排人專門做這個。"
"誰做？"
"阿傑，他拍照記錄一直是他負責，台帳也交給他。"
何志遠點了下頭，把茶杯放下。
"林凡，你這個人做事有章法，我看得出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公文包。
"但章法歸章法，碼頭上的水深，你自己掂量。"
說完夾著包走了。
林凡把阿傑叫過來，把台帳的事交代了一遍。
阿傑翻著本子記了半天。
"凡哥，以後每趟出海我都帶兩個本子，一個記數據，一個貼照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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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越細越好，日期精確到小時。"
阿傑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下午的時候，趙三從碼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進了院子，把手裡的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撂。
"凡哥，碼頭那幫人又在嚼舌頭了。"
林凡正在翻冷鏈物流的對帳單，頭沒抬。
"說什麼了？"
趙三搓了搓手，學著別人的腔調。
"說你仗著年輕人那套花活兒搶飯碗，又是拍照又是發視頻，搞得好像就你一個人會打魚。"
林凡翻了一頁對帳單。
"誰說的？"
"馮老七那幾個人，還有光頭老馬，就站在碼頭茶棚里說，聲音大得誰都聽得見。"
阿水從後院走過來，難得開了口。
"我也聽見了，老馬說你把價格拉高了，害他們的貨賣不出去。"
林凡把對帳單合上，抬起頭看著趙三。
"他們說他們的，你別搭理。"
趙三急了。
"凡哥，你不能老這樣，他們天天在碼頭上說你，傳來傳去，村里人都要信了。"
林凡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他想了幾秒，轉過身。
"趙三，你把咱們這幾趟出海的收購價格整理一下。"
"整理價格幹嘛？"
"馬鮫、黃花魚、梭子蟹、石斑，每個品種、每一趟的收購單價，全列出來。"
趙三眨了兩下眼。
"然後呢？"
"列印出來，貼在碼頭公告欄旁邊。"
趙三愣住了。
阿水也轉過頭看他。
林凡走回桌邊，拉開抽屜找紙。
"凡哥，你認真的？"趙三跟過來。
"你把價格公開了，黃老闆那邊不得炸鍋？"
"我不是給黃老闆看的。"林凡把紙攤在桌上，拿起筆。
"我是給碼頭上跟咱們合作的幫工看的。"
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馬鮫收購價二十三，黃花魚二十，梭子蟹三十五，石斑四十二。"
他把筆放下。
"你再把黃老闆給碼頭的收購價寫在旁邊，讓大家自己比。"
趙三湊過來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
"凡哥，黃老闆給馬鮫才十四啊。"
"對，所以讓大家看看，走正規渠道能多賺多少。"
趙三搓了搓手，咧嘴笑了。
"行，我這就去整理。"
他拎著紙往外跑，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凡哥，我多印幾份行不行？碼頭茶棚里也貼一張。"
林凡看了他一眼。
"貼。"
傍晚的時候，趙三回來了，手插在兜里，嘴角翹著。
"貼好了，碼頭公告欄一張，茶棚一張，魚筐堆放區一張。"
林凡點了下頭。
"有人看了嗎？"
"看了，好幾個年輕船員圍著看了半天，劉二寶還拿手機拍了照片發群里了。"
阿傑從後院探出頭。
"凡哥，群里已經炸了，好幾個人在問怎麼跟咱們合作。"
林凡沒理群消息，把手機揣回兜里。
該看見的人會看見，不用催。
晚上八點多，院子裡安靜下來。
漁家樂的客人散了，吳嬸收拾完廚房也走了。
林凡坐在後院整理明天出海的清單。
院門口響了兩下敲門聲。
蘇曉曉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透明文件袋。
"林凡，這個給你。"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抽出幾張紙。
"我做了一份船員餐食清單。"
林凡接過來翻了一下。
早餐、午餐分了兩欄，每頓飯的品種和分量都列好了。
旁邊還標了熱量和保存方式。
"你們每次出海帶的吃的都是隨便塞兩個饅頭，趙三上次回來說餓得手抖。"蘇曉曉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以後船上的飯我來準備，前一天晚上做好，用保溫桶裝著。"
林凡看著那份清單，手指在紙邊上停了一下。
"曉曉，你本來就夠忙了。"
"忙得過來。"蘇曉曉把頭髮攏到耳後。
"你們在海上跑，吃不好怎麼行？"
林凡把清單疊好，收進文件袋裡。
"行，按你這個來。"
蘇曉曉笑了一下，低頭擺弄桌上的茶杯。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聲音輕了半拍。
"林凡，你以後是不是會常在海上？"
林凡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船買了，渠道鋪開了，不跑船說不過去。"
蘇曉曉點了下頭，沒再問。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掃了他一眼。
林凡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陌生號碼，一條簡訊。
六個字。
"想跑這片海，先來碼頭談談。"
林凡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手指收緊。
蘇曉曉察覺到他的表情變了，放下茶杯。
"怎麼了？"
林凡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著她。
蘇曉曉看完那行字，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林凡，這是誰發的？"
第二天上午，何志遠又來了一趟。
這次沒帶幹事，就他一個人，手裡夾著一份蓋了章的核查報告。
林凡把茶倒上，何志遠坐下來翻開報告。
"林凡，凡海一號的船舶登記證、安全備案、網具型號登記、航線記錄，我全部核查過了。"
他把報告推過來。
"暫時沒有問題。"
林凡接過來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何主任，謝了。"
"別急著謝。"何志遠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跟你說個事，你以後每次出海，台帳必須完整。"
"什麼台帳？"
"出海時間、返港時間、作業海域、網具使用情況、魚獲品種和重量，全部登記在冊。"何志遠喝了口茶。
"漁政那邊現在查得緊，你這次舉報雖然沒事，但要是下次台帳不齊，誰也保不了你。"
林凡想了兩秒。
"行，我安排人專門做這個。"
"誰做？"
"阿傑，他拍照記錄一直是他負責，台帳也交給他。"
何志遠點了下頭，把茶杯放下。
"林凡，你這個人做事有章法，我看得出來。"
他站起來，拍了拍公文包。
"但章法歸章法，碼頭上的水深，你自己掂量。"
說完夾著包走了。
林凡把阿傑叫過來，把台帳的事交代了一遍。
阿傑翻著本子記了半天。
"凡哥，以後每趟出海我都帶兩個本子，一個記數據，一個貼照片，行不行？"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行，越細越好，日期精確到小時。"
阿傑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下午的時候，趙三從碼頭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進了院子，把手裡的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撂。
"凡哥，碼頭那幫人又在嚼舌頭了。"
林凡正在翻冷鏈物流的對帳單，頭沒抬。
"說什麼了？"
趙三搓了搓手，學著別人的腔調。
"說你仗著年輕人那套花活兒搶飯碗，又是拍照又是發視頻，搞得好像就你一個人會打魚。"
林凡翻了一頁對帳單。
"誰說的？"
"馮老七那幾個人，還有光頭老馬，就站在碼頭茶棚里說，聲音大得誰都聽得見。"
阿水從後院走過來，難得開了口。
"我也聽見了，老馬說你把價格拉高了，害他們的貨賣不出去。"
林凡把對帳單合上，抬起頭看著趙三。
"他們說他們的，你別搭理。"
趙三急了。
"凡哥，你不能老這樣，他們天天在碼頭上說你，傳來傳去，村里人都要信了。"
林凡站起來，走到院門口。
他想了幾秒，轉過身。
"趙三，你把咱們這幾趟出海的收購價格整理一下。"
"整理價格幹嘛？"
"馬鮫、黃花魚、梭子蟹、石斑，每個品種、每一趟的收購單價，全列出來。"
趙三眨了兩下眼。
"然後呢？"
"列印出來，貼在碼頭公告欄旁邊。"
趙三愣住了。
阿水也轉過頭看他。
林凡走回桌邊，拉開抽屜找紙。
"凡哥，你認真的？"趙三跟過來。
"你把價格公開了，黃老闆那邊不得炸鍋？"
"我不是給黃老闆看的。"林凡把紙攤在桌上，拿起筆。
"我是給碼頭上跟咱們合作的幫工看的。"
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馬鮫收購價二十三，黃花魚二十，梭子蟹三十五，石斑四十二。"
他把筆放下。
"你再把黃老闆給碼頭的收購價寫在旁邊，讓大家自己比。"
趙三湊過來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
"凡哥，黃老闆給馬鮫才十四啊。"
"對，所以讓大家看看，走正規渠道能多賺多少。"
趙三搓了搓手，咧嘴笑了。
"行，我這就去整理。"
他拎著紙往外跑，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凡哥，我多印幾份行不行？碼頭茶棚里也貼一張。"
林凡看了他一眼。
"貼。"
傍晚的時候，趙三回來了，手插在兜里，嘴角翹著。
"貼好了，碼頭公告欄一張，茶棚一張，魚筐堆放區一張。"
林凡點了下頭。
"有人看了嗎？"
"看了，好幾個年輕船員圍著看了半天，劉二寶還拿手機拍了照片發群里了。"
阿傑從後院探出頭。
"凡哥，群里已經炸了，好幾個人在問怎麼跟咱們合作。"
林凡沒理群消息，把手機揣回兜里。
該看見的人會看見，不用催。
晚上八點多，院子裡安靜下來。
漁家樂的客人散了，吳嬸收拾完廚房也走了。
林凡坐在後院整理明天出海的清單。
院門口響了兩下敲門聲。
蘇曉曉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透明文件袋。
"林凡，這個給你。"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鏈，抽出幾張紙。
"我做了一份船員餐食清單。"
林凡接過來翻了一下。
早餐、午餐分了兩欄，每頓飯的品種和分量都列好了。
旁邊還標了熱量和保存方式。
"你們每次出海帶的吃的都是隨便塞兩個饅頭，趙三上次回來說餓得手抖。"蘇曉曉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以後船上的飯我來準備，前一天晚上做好，用保溫桶裝著。"
林凡看著那份清單，手指在紙邊上停了一下。
"曉曉，你本來就夠忙了。"
"忙得過來。"蘇曉曉把頭髮攏到耳後。
"你們在海上跑，吃不好怎麼行？"
林凡把清單疊好，收進文件袋裡。
"行，按你這個來。"
蘇曉曉笑了一下，低頭擺弄桌上的茶杯。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聲音輕了半拍。
"林凡，你以後是不是會常在海上？"
林凡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船買了，渠道鋪開了，不跑船說不過去。"
蘇曉曉點了下頭，沒再問。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掃了他一眼。
林凡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陌生號碼，一條簡訊。
六個字。
"想跑這片海，先來碼頭談談。"
林凡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手指收緊。
蘇曉曉察覺到他的表情變了，放下茶杯。
"怎麼了？"
林凡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著她。
蘇曉曉看完那行字，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林凡，這是誰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