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艘船
林凡回到漁家樂，把車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沒動。
他翻開手機備忘錄，把這兩個月的訂單拉了一遍。
陳薇那邊的供貨量每周都在漲，潮池的產出已經跟不上了。
再靠趕海補貨，時間和體力都不夠用。
他關上手機，走進院子。
林大山正在後院劈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爸，我想買條船。"
林大山手裡的斧頭停在半空。
"買船？"
"對。"林凡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柴火碼好。
"不是大船，買條適合近海作業的小型漁船，能跑二十海里就行。"
林大山把斧頭立在地上，手掌撐著斧柄。
"凡子，船不是買來撐面子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林大山聲音沉下來。
"你在海上待過幾天？潮汐你能看準幾成？發動機出了故障你會修嗎？"
林凡沒接話，只是蹲在那兒碼柴。
林大山嘆了口氣，坐到門檻上。
"凡子，你爺爺那一輩，村里翻過三條船，死了五個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海上的事，不是有錢就能搞定的。"
林凡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爸，所以我才來問你。"
林大山抬起頭，看著他。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林凡點了下頭。
"陳薇那邊訂單穩定增長，光靠潮池和趕海根本供不上。"
他停了一下。
"有了船，趕海半徑能擴大一倍，供貨也不用每次跑市場。"
林大山沉默了半天，手指在膝蓋上搓了搓。
"行，那明天我跟你去看船。"
第二天一早，林凡開車帶著林大山、趙三和阿傑往鎮東邊的船廠去。
阿傑坐在後排，嘴就沒停過。
"凡哥，咱們要買多大的？能不能裝個探魚器？"
"先看了再說。"林凡把車拐進船廠門口的土路。
船廠不大，靠著碼頭邊上，露天擺著七八條船。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手裡夾著煙。
"幾位是來看船的？"
"對。"林凡下了車，往船塢那邊走。
銷售跟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老闆，你們是做什麼的？"
"漁家樂，順帶近海捕撈。"
銷售笑了一下，把煙掐了。
"那我給你推薦一條，去年剛出廠的新船，12米船身，配山葉四衝程發動機，艙位三個，帶冷藏功能。"
他指了指船塢最裡面那條白漆新船。
"全套下來三十八萬，分期也行。"
阿傑湊過去看了一眼，嘴張得老大。
"凡哥，這條船真漂亮。"
林凡沒接話，繞著那條新船轉了一圈。
銷售跟在旁邊，嘴沒停。
"小老闆，這條船是我們廠的旗艦款，電子導航、聲吶、自動排水全配齊了。"
他拍了拍船舷。
"年輕人創業嘛，工具得用好的，船就是你的命根子。"
林凡蹲下來，手掌貼著船底摸了一下，站起來。
"發動機能看看嗎？"
銷售愣了一下。
"當然可以。"
他打開艙蓋，林凡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林大山也走過來，手扶著艙壁，低頭看了一會兒。
"凡子，這個機艙密封不太好，底板有滲水痕跡。"
銷售的臉色變了一下。
"大叔，那是出廠測試時候留的水漬，不影響使用。"
林大山沒理他，轉身往艙尾走，手指敲了敲龍骨連接處。
"這兒焊接有虛點。"
銷售張了張嘴，沒說話。
林凡跟著林大山把整條船看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他轉過頭看著銷售。
"還有別的船嗎？"
銷售的笑容淡了一點。
"後面還有幾條二手的，不過我不太建議你們看那些。"
林凡沒搭腔，直接往後面走。
船塢後面停著四條二手船，漆面斑駁，看著不起眼。
林凡走到第三條船前面，停下來。
船身大概十米，藍漆掉了一半，但船型很穩。
他蹲下來看船底，手掌貼上去摸了一圈。
船底沒有裂紋，龍骨結實。
林大山跟過來，繞著船轉了一圈，手指在船舷上敲了幾下。
"凡子，這條船底子不錯。"
他彎腰看了看發動機艙。
"發動機是老款柴油機，馬力夠用，而且維修成本低。"
林凡打開艙蓋，探頭進去看了一會兒。
"爸，艙位怎麼樣？"
"兩個艙，一個放貨一個放冰，夠你近海用了。"
林大山站起來，拍了拍船身。
"這條船保養得還行，改裝一下冷藏設備，比那條新船實用。"
林凡轉過頭看著銷售。
"這條多少錢？"
銷售猶豫了一下。
"這條……十二萬。"
"我再看看。"林凡沒有當場拍板，轉身往船廠門口走。
趙三和阿傑跟上來，阿傑湊到他耳邊。
"凡哥，你不是看中了嗎？怎麼不買？"
"買之前得讓懂行的人驗一遍。"
林凡走到車邊，打開車門。
"回頭讓梁叔來看看。"
他剛要上車，餘光掃到船廠門口停著一輛麵包車。
車邊站著一個人，曬得黝黑，手裡夾著煙。
張鐵柱。
張鐵柱也看見了林凡，手裡的煙頓了一下，慢慢走過來。
"小林，你也來看船？"
"張叔。"林凡點了下頭。
"過來看看。"
張鐵柱吐了口煙，眼神在林凡身上轉了一圈。
"小林，你賺了點錢就想當船老大了？"
趙三在旁邊擰了一下眉頭，剛要開口，林凡抬手攔住他。
張鐵柱把菸蒂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我在海上跑了三十年，見過太多年輕人買了船開不走的。"
他看著林凡，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船買回去容易，養得起嗎？油錢、保險、維修、請人，一年沒十萬打底，你那個漁家樂撐得住？"
林凡沒爭辯，只是看著他。
"張叔，您說得對。"
張鐵柱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個反應。
林凡拉開車門，回頭看了趙三一眼。
"趙三，回去幫我找一下樑叔，讓他明天有空過來一趟。"
趙三點了下頭，上了車。
林凡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張鐵柱站在船廠門口，看著那輛車開遠，手裡的新煙遲遲沒點著。
車開出去兩百米，阿傑從後排探過頭來。
"凡哥，張鐵柱那個老頭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人家說的是實話。"林凡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買船容易養船難，這句話沒毛病。"
趙三轉過頭看著他。
"凡哥，那你還買嗎？"
林凡沒回答，把車拐進村口的土路。
手機震了一下，梁叔發來消息。
"小林，聽趙三說你要買船？明天我跟你走一趟，我把那條船的底子給你摸透。"
林凡回了一個字。
"好。"
他把手機放下，車剛停穩，蘇曉曉從院門裡走出來。
"林凡，船看好了嗎？"
"看中一條，還沒定。"林凡下了車，往院子裡走。
"等梁叔明天驗完再說。"
蘇曉曉跟在他後面，聲音壓低了一點。
"林凡，剛才你不在的時候，陳薇打電話過來，說下周的訂單量要翻一倍。"
他翻開手機備忘錄，把這兩個月的訂單拉了一遍。
陳薇那邊的供貨量每周都在漲，潮池的產出已經跟不上了。
再靠趕海補貨，時間和體力都不夠用。
他關上手機，走進院子。
林大山正在後院劈柴，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爸，我想買條船。"
林大山手裡的斧頭停在半空。
"買船？"
"對。"林凡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柴火碼好。
"不是大船，買條適合近海作業的小型漁船，能跑二十海里就行。"
林大山把斧頭立在地上，手掌撐著斧柄。
"凡子，船不是買來撐面子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林大山聲音沉下來。
"你在海上待過幾天？潮汐你能看準幾成？發動機出了故障你會修嗎？"
林凡沒接話，只是蹲在那兒碼柴。
林大山嘆了口氣，坐到門檻上。
"凡子，你爺爺那一輩，村里翻過三條船，死了五個人。"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
"海上的事，不是有錢就能搞定的。"
林凡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爸，所以我才來問你。"
林大山抬起頭，看著他。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林凡點了下頭。
"陳薇那邊訂單穩定增長，光靠潮池和趕海根本供不上。"
他停了一下。
"有了船，趕海半徑能擴大一倍，供貨也不用每次跑市場。"
林大山沉默了半天，手指在膝蓋上搓了搓。
"行，那明天我跟你去看船。"
第二天一早，林凡開車帶著林大山、趙三和阿傑往鎮東邊的船廠去。
阿傑坐在後排，嘴就沒停過。
"凡哥，咱們要買多大的？能不能裝個探魚器？"
"先看了再說。"林凡把車拐進船廠門口的土路。
船廠不大，靠著碼頭邊上，露天擺著七八條船。
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手裡夾著煙。
"幾位是來看船的？"
"對。"林凡下了車，往船塢那邊走。
銷售跟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小老闆，你們是做什麼的？"
"漁家樂，順帶近海捕撈。"
銷售笑了一下，把煙掐了。
"那我給你推薦一條，去年剛出廠的新船，12米船身，配山葉四衝程發動機，艙位三個，帶冷藏功能。"
他指了指船塢最裡面那條白漆新船。
"全套下來三十八萬，分期也行。"
阿傑湊過去看了一眼，嘴張得老大。
"凡哥，這條船真漂亮。"
林凡沒接話，繞著那條新船轉了一圈。
銷售跟在旁邊，嘴沒停。
"小老闆，這條船是我們廠的旗艦款，電子導航、聲吶、自動排水全配齊了。"
他拍了拍船舷。
"年輕人創業嘛，工具得用好的，船就是你的命根子。"
林凡蹲下來，手掌貼著船底摸了一下，站起來。
"發動機能看看嗎？"
銷售愣了一下。
"當然可以。"
他打開艙蓋，林凡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林大山也走過來，手扶著艙壁，低頭看了一會兒。
"凡子，這個機艙密封不太好，底板有滲水痕跡。"
銷售的臉色變了一下。
"大叔，那是出廠測試時候留的水漬，不影響使用。"
林大山沒理他，轉身往艙尾走，手指敲了敲龍骨連接處。
"這兒焊接有虛點。"
銷售張了張嘴，沒說話。
林凡跟著林大山把整條船看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他轉過頭看著銷售。
"還有別的船嗎？"
銷售的笑容淡了一點。
"後面還有幾條二手的，不過我不太建議你們看那些。"
林凡沒搭腔，直接往後面走。
船塢後面停著四條二手船，漆面斑駁，看著不起眼。
林凡走到第三條船前面，停下來。
船身大概十米，藍漆掉了一半，但船型很穩。
他蹲下來看船底，手掌貼上去摸了一圈。
船底沒有裂紋，龍骨結實。
林大山跟過來，繞著船轉了一圈，手指在船舷上敲了幾下。
"凡子，這條船底子不錯。"
他彎腰看了看發動機艙。
"發動機是老款柴油機，馬力夠用，而且維修成本低。"
林凡打開艙蓋，探頭進去看了一會兒。
"爸，艙位怎麼樣？"
"兩個艙，一個放貨一個放冰，夠你近海用了。"
林大山站起來，拍了拍船身。
"這條船保養得還行，改裝一下冷藏設備，比那條新船實用。"
林凡轉過頭看著銷售。
"這條多少錢？"
銷售猶豫了一下。
"這條……十二萬。"
"我再看看。"林凡沒有當場拍板，轉身往船廠門口走。
趙三和阿傑跟上來，阿傑湊到他耳邊。
"凡哥，你不是看中了嗎？怎麼不買？"
"買之前得讓懂行的人驗一遍。"
林凡走到車邊，打開車門。
"回頭讓梁叔來看看。"
他剛要上車，餘光掃到船廠門口停著一輛麵包車。
車邊站著一個人，曬得黝黑，手裡夾著煙。
張鐵柱。
張鐵柱也看見了林凡，手裡的煙頓了一下，慢慢走過來。
"小林，你也來看船？"
"張叔。"林凡點了下頭。
"過來看看。"
張鐵柱吐了口煙，眼神在林凡身上轉了一圈。
"小林，你賺了點錢就想當船老大了？"
趙三在旁邊擰了一下眉頭，剛要開口，林凡抬手攔住他。
張鐵柱把菸蒂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我在海上跑了三十年，見過太多年輕人買了船開不走的。"
他看著林凡，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船買回去容易，養得起嗎？油錢、保險、維修、請人，一年沒十萬打底，你那個漁家樂撐得住？"
林凡沒爭辯，只是看著他。
"張叔，您說得對。"
張鐵柱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個反應。
林凡拉開車門，回頭看了趙三一眼。
"趙三，回去幫我找一下樑叔，讓他明天有空過來一趟。"
趙三點了下頭，上了車。
林凡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
張鐵柱站在船廠門口，看著那輛車開遠，手裡的新煙遲遲沒點著。
車開出去兩百米，阿傑從後排探過頭來。
"凡哥，張鐵柱那個老頭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人家說的是實話。"林凡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買船容易養船難，這句話沒毛病。"
趙三轉過頭看著他。
"凡哥，那你還買嗎？"
林凡沒回答，把車拐進村口的土路。
手機震了一下，梁叔發來消息。
"小林，聽趙三說你要買船？明天我跟你走一趟，我把那條船的底子給你摸透。"
林凡回了一個字。
"好。"
他把手機放下，車剛停穩，蘇曉曉從院門裡走出來。
"林凡，船看好了嗎？"
"看中一條，還沒定。"林凡下了車，往院子裡走。
"等梁叔明天驗完再說。"
蘇曉曉跟在他後面，聲音壓低了一點。
"林凡，剛才你不在的時候，陳薇打電話過來，說下周的訂單量要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