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教授震驚!這是一個少年能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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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心無旁騖。

  他只顧著寫,像一條河在流,不需要知道兩岸的人在看什麼。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李教授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桌子,手指抓住了桌沿,指節發白。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不是那種微微的顫抖。

  他是古典文學教授。

  他研究了一輩子的的辭賦駢文。

  研究了一輩子的漢魏六朝文學。

  他以為自己對這個時代的所有古典文學作品都了如指掌。

  以為自己的審美已經被千百年來的經典名篇磨到了最敏銳的程度。

  但此刻,他看到的是一篇他從未見過的文章。

  一篇語言密度、意象豐沛度、情感濃度都高到讓他頭皮發麻的文章。

  一篇他教了一輩子書。

  從來沒有在任何古籍、任何文獻、任何資料庫中見過的文章。

  他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誰。

  他不知道這些文字從何而來。

  他只知道,他六十年的學術生涯。

  在這個少年面前,輕得像一張被風吹落的紙。

  他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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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感動,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信仰被擊穿了的震撼。

  他研究了一輩子古文。

  以為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以為自己看到了最遠的風景。

  但今天,他發現自己連那個巨人的腳趾頭都沒到。

  人群還在吵。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還在搖頭。

  他女朋友還在撇嘴,旁邊的大叔還在大聲發表意見。

  「我看了半天,一個字都看不懂。這寫的什麼玩意兒?不會是瞎編的吧?」

  李教授聽到了這句話。

  他猛地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裡滿是淚水,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沙啞而尖銳。

  「閉嘴!都給我閉嘴!」

  他的聲音不大。

  但像一聲悶雷,把所有嘈雜的聲音炸得乾乾淨淨。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張著嘴,忘了閉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李教授——這個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拄著拐杖的老學者。

  這個剛才還在冷笑著訓斥年輕人的老教授。

  此刻像瘋了一樣,眼睛通紅,聲音發抖。

  「你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嗎?」

  李教授的聲音還在抖,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你們看不懂,就說人家寫得不好?你們不認識的字,就是瞎編的?你們不懂的東西,就是垃圾?」

  他喘了一口氣,拐杖在地上重重地頓了一下。

  雖然他忘了拐杖已經掉了,頓了個空,身體踉蹌了一下,但他沒有理會。

  「我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低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這篇文章,我研究了一輩子古文,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句子,每一個句子,拿出來都可以單獨成篇,你們看不懂,不是因為寫得不好,是因為你們不配看懂。」

  人群安靜得能聽到湖水的呼吸。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咽了一口口水,他女朋友悄悄把手機收了起來。

  點擊,開啟《高考滿分?滕王閣序震驚四座!》的奇妙旅程。

  旁邊的大叔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教授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張宣紙。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中山裝前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幾乎貼到了桌沿。

  他彎下腰,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在瞻仰聖物,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教了一輩子書,寫過無數論文,帶過無數學生。

  他以為自己什麼都見過了——好的、壞的、天才的、平庸的。他以為自己的閾值已經被拉到了最高,不會再有什麼東西能讓他震驚了。

  但此刻,他知道了。

  他這輩子,什麼都沒見過。

  「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李教授的手撐在桌沿上。

  手指緊緊地扣著桌邊,指節白得像骨頭。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呼吸空氣。

  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沒有去推,就那麼從鏡片上方盯著那些字,像是要把它們刻進自己的靈魂里。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

  他嘴裡開始喃喃自語。

  聲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重複著這四個字,一遍又一遍,像一個壞掉的唱片。

  但他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張紙,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周圍的人看著李教授的樣子,終於開始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一個老教授,當著鏡頭的面,哭成這樣,抖成這樣,嘴裡念叨著「不可能」。

  這不可能是在演戲。

  蘇晚瓷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忽然想起了陳默在抖音上說的那句話。

  「有手就行。」

  她那時候覺得他太狂了。

  但現在她知道了,他不是狂。

  他是真的這麼覺得。

  因為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走路一樣簡單。

  他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思考,它們就在那裡,在他的腦子裡,在他的筆下,等著被寫出來。

  陳默繼續寫。

  他的筆尖在紙面上遊走,像一條魚在水裡游,沒有任何阻滯,沒有任何猶豫。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每一筆都流暢得像被什麼力量牽引著。

  他寫到了洛神的髮髻,寫到了她的眉毛,寫到了她的嘴唇,寫到了她的每一個細節。

  「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李教授的身體猛地往後仰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一隻手胡亂地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了旁邊工作人員的肩膀,才勉強站穩。

  「這是……這是……」

  他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嘴唇在瘋狂地顫抖。

  「這賦……這是寫洛神的……這是……」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的大腦已經處理不過來了。

  那些句子像瀑布一樣從他的眼睛裡灌進去,每一句都美到讓他想哭,每一句都精準到讓他想跪。

  他不知道這個少年是誰,不知道這些文字從何而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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