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天津卷: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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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以「人之常情」為題寫一篇文章。

  要求:①自主確定文體(詩歌、戲劇除外)。②不少於800字。

  <h3 class="sectionTitle sigil_not_in_toc">人之常情</h3>

  其實宋江很需要女人的:

  「當我下定決心要和閻婆惜好的時候,她的心已經被張文遠趁虛而入了。我想算了,由他們去吧,可是偏偏書信被她看到了,她太狠了,我也只是要搶回書信,我實在是誤殺她……

  「花榮的妹子不錯啊,但是為了收秦明,只好這樣了。

  「我聽到了楊雄、石秀如此對待那個潘巧雲,我也很氣憤:一封休書不就結了嗎?

  何必如此惡毒?但是,沒辦法呀,我們都是豪傑呀……難道還開大會再批判他們?

  「我想過要扈三娘,但是李逵那麼過分,我怎麼辦呢?我也看出來歐鵬看她的眼神很曖昧,但是我已經給王英許過願了,怎麼辦呢?

  「李逵啊李逵,我只是想看一眼李師師,和她對面坐一會兒,這都不行?

  「本來,說不定可以明媒正娶那個劉老漢的寶貝女兒,被李逵這麼一弄,好,好,好啊……

  「很好,很好,誰讓我是老大呢?」

  急著要和遼人打仗的楊志:

  「終於去征討遼國了,來到了先祖曾經衝鋒陷陣的土地上,張清立功了,盧員外斬將了,董平揚眉了,林教頭怒喝了,徐寧有所表現了,花榮得意了,索超殺得爽了,史進居然一下子撂倒兩個,關大哥笑了,秦明又準確地找到了對手的天靈,呼延老兄出風頭了,孫立簡直神了……曲利出清那小子交給我的話,我肯定比王文斌這個呆瓜行……為什麼呢?我要殺人,有誰讓我殺?最後,議和了……」

  偶爾會想想潘巧雲的楊雄:

  「是我錯了,是我狠了。但是我已經那麼幹了……我還不想自殺……

  「有時候,我也想殺了石秀,但是,我能那麼幹嗎?

  「當時,如果你說你還愛我,要跟我下半輩子,我就殺了他了。

  「可是你連騙我都不肯,我在你眼裡算什麼?

  「我是冷落你了,可是當我準備退出公門該開酒館加教拳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

  「想當年,我在兩河大擂台賽武拿名次的時候,我也是不但武藝出眾,而且懂得對女孩子溫存、也能解風情的翩翩少年郎。但是自從加入那家曾是我以為是我家的鏢隊,又遇到了那個教我解剖屍體的變態退役仵作,還有了那麼多年的經歷,我什麼都變了……我不求你原諒我,那不可能;也不原諒石秀,我也不原諒他。但是我只有選擇和他上梁山了……」

  和扈三娘一樣鬱悶的歐鵬:

  「王英放水了,被生擒過去,但他被說成是憐香惜玉,當然的確是。我也放水了,只不過沒占三娘半點便宜,卻給說成是被她戰退了;我槍法武藝究竟如何?你們可以去問問欒廷玉為什麼怕費事而用了飛錘;可以去問問青州城碟上被殺倒的官兵;可以去問問龐萬春暗算掉我的時候他自己冒了多少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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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麟和三娘對戰的時候,我不知道是希望自己的好兄弟不要出事,還是希望她安然無恙。結果倒好,他們打了個平手呢。還有林教頭對女性果然溫柔,嘻嘻。

  「我被飛錘打傷,三娘被我們的林教頭捉過來。她被宋大哥差人送上山,我也同路被車子載著上山將息。宋大哥關照我,叫我轉告宋太公,收這個女孩為乾女兒。我想這下子她安全了?真是掩飾不住想笑。他們一定以為我怪怪的笑容是由於覺得宋大哥要這個女孩,其實我笑是因為覺得三娘安全了。

  「三娘答應了作宋太公的乾女兒,但是她悶悶不樂。抬頭不見低頭見,一次我和她都起了個大早,大空地上迎面緩走而來,她問我,傷口還疼不疼?我……

  「慶功宴上她答應了和王英的婚事。我覺得她很想哭。但是……

  「王英喜歡三娘,最終成為了她的丈夫。我也喜歡上了三娘。可是,和她獨處的、同被送上山的機會,她被反綁在馬上默默無語,我失血很多沒力氣攀談;看她被黑老哥滅了家門眼淚往肚裡咽我卻只能坐在對門口養傷吹風;看王英對她不錯,我卻只能在林沖、花榮、孫立他們的身後默默看她;最後她和王英一起死在睦州外,而我死在歙州外……三娘,我愛你。」

  紅十字協會會員鄧飛:

  「其實我的眼睛因為一直擔任紅十字工作,鮮血看得太多而變紅的,不是因為多吃人肉。我實在是喜歡奮勇搭救蒙難的同伴。我宣誓要為救援事業奮鬥終身!

  「和楊林好久不見,居然差點認不出而兵刃相見。當他熟悉的嗓音響起那句『看我結果那呆鳥』的時候,我認出了他,也想笑了,因為,他的武藝雖然不太差,我的武藝也算不上一流,但是他是根本比不過我的。

  「我懷疑戴院長是不是個玻璃?一看到孟康白玉般的高個身體,就笑得色迷迷;一看到裴先生白白胖胖,又一邊喝酒一邊偷笑。

  「我想對我的搭檔歐鵬說,你昨晚營帳里睡覺時,又在喊扈三娘的名字了。我是個嘴巴緊的人,我沒有告訴王英,因為告訴了也沒有用。我也沒有告訴扈三娘,因為就算告訴了,也沒有用。不過我先後告訴了戴院長、裴老官、蔣先生、石勇、馬麟、燕順、楊林、孟康、天壽兄和宗旺老弟,他們卻都說他們早就已經看出來了。原來,我是個笨蛋。

  「記得祝家莊外……秦總管,我來也……哎呀,他們還有撓鉤……

  「想起杭州城外……索將軍,我來也……哎呀,那個石寶的馬很快,刀更快……」很想解釋幾個問題的燕順:

  「第一,我一刀殺了那個劉夫人,王英這小子要和我火併,我想解釋那個女人兩面三刀,轉面忘恩,蛇蠍心腸,你留了她,她改日必定會害了我們所有人。不過,被宋大哥和花老弟搶先說了。

  「第二,石勇轉來宋家家書,宋大哥急著回家立馬跑掉之後,花榮他們怪我為什麼不留他一留?我想說,他恨不得立刻飛回家裡,否則情願找個死處,誰能攔他?但是,被石勇先說了。

  「第三,東昌府外,我馬上使槍,對著這個槍法並不很強的張清,鬥了沒幾個回合就遮攔不住,撥馬就回,有人說我很濫。我承認我武藝不精,但是沒有到很濫的地步。我本來擅長使把雁翎刀,王英和鄭天壽知道我的手段,不算高但是比如說撐住黃信的七尺喪門劍二十個回合還是可以的。那陣子多練了槍法,從林教頭的徒弟曹正他的弟弟那裡學到了那麼一點點回馬槍的技巧,再加上聽說張清的飛石厲害,看到他打傷了項充和李袞,所以我才只幾個回合就逃走而想引誘他追來的。沒想到他正面飛石打對手還不夠,居然背後還用石子打我,其實,就是因為他覺得我才走五六個回合就敗給他其中有水分呢。但是,我依然來不及解釋。可還是宋大哥搶著說了一句『張清飛石連打我一十五員大將』,把我和後來其他那些人,比方雷橫他們一起說到,也算是理解萬歲了。呵呵,領導畢竟就是領導啊!有水平!!俺佩服!!!」

  豪放派音樂家馬麟:

  「我的吹簫水平其實比鐵笛水平更高,但是誰讓燕青長得俊帥呢?

  「我的高音其實比樂和更厲害,但是誰讓他長的秀氣呢?

  「我還會鐵琵琶,但是梁山上沒有,水泊里當然更加沒有了。

  「當年師傅不僅僅教會了我樂器,還教會了我雙刀和拳腳。加上我從小的打架實戰經驗,我可以在這個不容易生存的世界裡闖蕩了。師傅在幫派仇殺中死了。我和幾個小傢伙都跑到湖北、淮南一帶去了。我到過很多地方,見過許多人。鄧飛真是義氣,楊林天南地北都走遍,穆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可是他弟弟是個繡花枕頭,侯健針線活比女人還好,薛永太剛直,蔣敬兄真是儒雅而聰明,陶宗旺阿弟很純樸,歐鵬兄弟憂鬱而善良。但是都被江湖這個字眼染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好漢。

  「在祝家莊外,從歐鵬對扈三娘一開手的架勢,我就覺得不對,雖然不像王英那麼直露,但是絕對有問題。不過,我對戰扈三娘的時候,什麼都沒想,她要向主帥殺來,我怎麼辦?也放水?

  「婚禮那天,我想我和王英才作了一年的兄弟,和歐鵬卻是多少年出生入死了,所以,王英請我幫他們兩口兒吹笛子,我裝病沒去。誰知歐鵬卻還幫王英來請我,那麼我就去演奏了……

  「睦州城外,烏龍嶺山側,我中了白欽的標槍了,奄奄一息中看到燕順也倒下了,然後我也斷氣了……我不怕死,但是,我再也不能吹鐵笛了……」

  <b>【點評】</b>

  雖然得了零分,不要氣餒。你是《水滸傳》的忠實范兒,弘揚民族文化,不求有功,但也不至有過。

  <h3 class="sectionTitle sigil_not_in_toc">人之常情</h3>

  如果一個人被變態的考試害得不輕,精神就容易出問題,這是常識,也是人之常情。連我們班最沒學問的人都懂這個常識,但老師就是不懂。

  為了應付高考,我連續做了三個月的噩夢。而且,我越來越發現我的身體在發生著一些變化,比如說,我的左手和右手有時候會互相打架,就像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關於這個問題,我曾請教過醫生,醫生是個善良的人,他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大人們如果婚姻不和諧了,就會打架鬧離婚,這是人之常情;而你由於變態的高考壓力,所以右手和左手會打架,這也是人之常情吶!

  事實上,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曾費盡心機,我努力控制著我的情緒,或者有時候用一隻手把另一隻手給捆起來,就像一個警察看著一個犯人似的。可是這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就在我剛把另一隻手捆好的時候,我的臉上竟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如您所想,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的一隻手。這一個用得勁可真不小,我的眼前金星閃耀,我暈乎乎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的眼睛流出淚來。這件事的發生原本對我沒什麼影響——如果是在家裡的話,但是,非常不湊巧的是,當時我竟坐在公車上。我的臉變得通紅,人們都在看我,什麼樣的眼神都有,那滋味真叫人受不了,真想打開車窗跳下去得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因為汽車正在立交橋上飛速行駛,相信任何人都不敢從行駛在立交橋上的車裡跳出去,這是人之常情嘛!

  回到家後,我憋了一肚子氣,想著要出出氣。可是,找不到出氣的東西。也不知是中了哪門子邪了,不知不覺的,我的右拳竟砸在了電話上,電話的碎片當時就四下飛散了,那場面真夠壯觀的,把小妹嚇得哇哇大哭起來。老媽趕過來一看,二話沒說,手裡的擀麵棍立馬朝我飛來。我下意識地舉起雙手一擋,只聽得「噹啷」一聲,低頭一看,擀麵棒竟成了兩截。我不由得笑了兩聲,可這笑聲絕不是出自我的內心——我發誓!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見老媽的臉都綠了,用手指頭指著我說,好小子,好小子啊!你等著,你等著!說著,竟返身回到廚房,不到三秒鐘的工夫,只見老媽像旋風似的衝出廚房,手裡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我一看不妙,這更年期老女人是要動真格的了,這可不好。我知道的,老媽生氣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以前就見過跟我老爸生氣時竟一天沒吃飯,倒是老爸吃了不少,吃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因為她在一邊不停地給老爸夾菜,嘴裡還念叨著不把你撐死我就不高興,我不高興我一不吃飯我就得餓死……我老媽就這麼陰險!所以我現在必須找機會衝出屋子,要不沒準兒老媽手裡的菜刀就跟我玩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我轉身,老媽的菜刀就真的向我飛了過來。我大叫一起「不好」,來了個就地十八滾到了門口,剛站起來,我就感覺我的後背一涼。我想這下完了,一準兒是中刀了。待我回頭看時,果不其然,那把冷冰冰的菜刀竟刺入了我的身體。其實,我倒沒什麼,習慣了,任何兇險的事情經歷的多了,也就不怕了,這是人之常情。倒是老媽急了,她大叫:「還真中了!」說著,竟在屋子裡跳了起來,雙手舉在頭頂,嘴巴里發出勝利的歡呼聲。我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這是我媽?對兒子就這樣下毒手?!我一氣之下,帶著刀跑到了鄉下姥姥家。

  姥姥老了,走路都得扶著牆。但她老人家還是那麼堅強,從來沒有讓人扶過。

  倔!姥爺悄悄跟我說。

  我嘿嘿地一笑。我轉身的時候,姥爺發現了我背上的刀。

  但是他卻啥也沒說。我知道,這是人之常情。因為,老媽是他的女兒,可我不是。

  <b>【點評】</b>

  這位考生,後背中刀了,你都不感覺疼痛,還思路飛快?拜託,你是生活在地球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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