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拔草除根連地皮一起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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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巨響震得殘破的青銅大殿搖搖欲墜,餘波掀飛漫天風雪。陸淵那一腳落下,沒有絲毫花哨,卻帶著大乘期肉身的恐怖巨力,漢白玉鋪就的地面瞬間炸開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碎石如炮彈般四射,砸在斷壁殘垣上,濺起漫天石屑。

  地下百米厚的岩層,在他金丹巔峰的肉身碾壓下,脆得如同受潮的蘇打餅乾,不堪一擊。岩層碎裂的脆響接連不斷,煙塵滾滾而上,卻剛靠近陸淵周身三尺,就被一層無形的護體罡氣狠狠排開,連一絲一毫都沾不到他的衣角。

  陸淵身形輕盈如羽,順著深坑緩緩落下,衣擺紋絲不動,仿佛腳下不是百米深淵,只是平地踏步。深坑底部,一扇通體由深海沉銀鍛造的巨門赫然矗立,門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鎖靈陣紋,紋路流轉著微弱的靈光,透著堅不可摧的威勢。

  這等防禦,放在地球任何一個隱秘宗門,都是壓箱底的底牌——化境巔峰的武道高手,就算架起迫擊炮狂轟三天三夜,也別想崩掉上面一塊漆皮,更別說破開這鎖靈陣紋。

  可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塊普通石板。他緩緩抬起右手,屈指微彈,指尖輕輕落在門板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刺耳響起,足以硬抗核彈衝擊的深海沉銀大門,從受力點開始,如玻璃般層層崩解,眨眼間就碎成了一地指甲蓋大小的金屬殘渣,泛著冰冷的光澤,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大門破碎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藥香猛地洶湧而出,裹挾著靈氣撲面而來,嗆得人鼻尖發麻——那是無數天材地寶堆積在一起,才有的恐怖氣息。

  陸淵邁步走了進去,神色依舊平靜,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這寶庫,剛好能給清雪湊齊洗髓丹的藥材。

  這是一個足有三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上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瑩白的光芒傾瀉而下,把整個寶庫照得亮如白晝,連地面的石縫都清晰可見。

  空間正中央,堆積著上萬塊切割整齊的下品靈石,瑩潤的光澤流轉,透著濃郁的靈氣。雖說這些靈氣在陸淵看來駁雜不堪,連他修煉時的邊角料都不如,但在這天地絕通、靈氣匱乏的地球,這絕對是一筆能讓所有修道者、武道高手眼紅到發狂、不惜拼命爭奪的財富。

  左側的紫檀木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幾百個貼著封條的玉盒,封條上刻著簡單的禁制,用來隔絕藥材的靈氣流失;右側則堆滿了各式刀槍劍戟,兵器上流轉著微弱的法器光澤,雖大多是下品法器,卻也是地球武道界難得一見的寶貝。

  陸淵徑直走到左側的紫檀木架前,隨手掀開一個玉盒的蓋子,沒有絲毫猶豫。玉盒內,一株通體血紅、長著七片葉片的人參靜靜躺著,根須飽滿,還帶著崑崙山特有的冰雪寒氣,靈氣內斂,一看就不是凡品。

  「七葉血參,千年份,勉強夠當洗髓丹的引子。」陸淵指尖輕輕拂過參葉,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驚喜——這等藥材,在他修仙時,不過是隨手丟棄的廢料。

  話音落下,他指尖在手腕上的九天儲物戒上輕輕一抹。下一秒,整個寶庫的空氣猛地一抽,形成一股無形的吸力,席捲了整個空間。

  堆積如山的靈石、架子上的幾百個玉盒、右側的所有法器,甚至連擺放藥材的紫檀木架子,都在萬分之一秒內被吸力席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崑崙派積攢了幾百年的家底,被他洗劫一空,連塊木頭都沒給對方剩下。

  陸淵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寶庫,本打算轉身離開,可視線卻突然停在了寶庫最深處的一個石台上——先前這裡被如山的靈石擋住,如今靈石被收走,石台之上的東西,終於露了出來。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非金屬殘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的,表面布滿了乾涸的暗綠色痕跡,透著一股古老而詭異的氣息,與這地球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陸淵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邁步走了過去,兩根手指輕輕捏起那塊殘片。指尖剛一接觸到殘片,他體內的金丹就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一下,一股微弱卻熟悉的修仙界氣息,順著指尖傳入他的體內。

  「不是地球的東西。」陸淵指尖摩挲著殘片上的暗綠色痕跡,眼神微凝,「這是修仙界高階妖獸的血液,死亡時間,不超過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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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手將殘片扔進儲物戒,眉頭微蹙,心底泛起一絲疑惑:地球被天地絕通封鎖了數千年,連金丹期的雷劫都降不下來,修仙者更是絕跡,怎麼會出現五百年前的修仙界妖獸血液?

  看來,這崑崙山下,藏著的秘密,比他預想的還要多。不過轉念一想,陸淵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樣也好,省得以後守著清雪,日子太過無聊,總有些樂子可尋。

  陸淵腳尖輕點地面,身形瞬間拔地而起,如一道黑色流光,順著來時的通道直衝地表,速度之快,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地表之上,暴風雪依舊狂暴,那四個被琉璃業火包裹的崑崙老道,還在雪地里滿地打滾,喉嚨里發出如同漏風風箱般的悽厲嘶吼,神魂被灼燒的痛苦,讓他們連求死都做不到。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塵埃,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風雪,朝著江南市的方向破空而去,只留下漫天風雪,和那片徹底淪為廢墟的崑崙秘境。

  同一時間,京城地下八十米,最高級別的國防防衛區。

  指揮中心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大屏幕上,代表崑崙山脈的高清地形圖正在瘋狂刷新數據,紅色的警報燈閃爍不停,刺耳的警報聲被調到最低,卻依舊讓人心裡發慌。

  雷達操作員的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血絲——他剛才太過緊張,不小心咬破了舌頭。

  「長、長官!衛星探測儀失靈了!」操作員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艱難地說道,「崑崙山主峰的海拔數據……憑空消失了三百米!整整三百米,像是被人硬生生抹平了一樣!」

  站在後面的楚建國,死死攥著手裡的保溫杯,不鏽鋼的杯壁被他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指節泛白,臉色鐵青。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坐在中央轉椅上的老者,聲音沙啞:「首長,崑崙的護山大陣,咱們最新型的鑽地彈都炸不開,就算是核彈,也只能撼動皮毛……這到底是誰幹的?」

  老者緩緩擺了擺手,打斷了楚建國的話。他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大屏幕前,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被強行抹平的雪峰,眼底滿是震撼與凝重,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天起,華夏再無崑崙道統。」

  話音落下,老者背在身後的雙手,卻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他活了一輩子,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僅憑一己之力,抹平雪峰、覆滅崑崙,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建國,」老者猛地轉過身,渾濁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語氣急切而鄭重,「你親自去一趟江南市,把咱們庫里那兩株三千年的天山雪蓮帶上,親自送到那位爺手裡。」

  楚建國徹底愣住了,臉色驟變:「首長!那兩株天山雪蓮,是您用來吊命的唯一藥材啊!您身體不好,要是沒了……」

  「少廢話!」老者厲聲打斷他,語氣里滿是決絕,「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多喘幾年氣!可那位爺,是能憑一己之力撕裂地殼、覆滅崑崙的活閻王!」

  他指著大屏幕上的廢墟,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忌憚:「他這次踏平崑崙,是因為崑崙的人動了他的逆鱗——他那個妹妹。只要他妹妹還在江南市一天,他就是江南市最大的定海神針,是咱們華夏最大的靠山!誰敢去拔這根針,我就槍斃誰!」

  老者頓了頓,語氣愈發嚴厲:「立刻通知各戰區,把江南市的安保級別提到最高,全天候戒備!連一隻帶病毒的蒼蠅,都不准飛進雲頂山莊!出一點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

  「是!」楚建國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挺直腰板,沉聲應道,轉身就快步走出指揮中心,連準備都不敢耽擱。

  江南市,雲頂山莊。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晨曦穿透薄霧,灑在山莊的山道上。林震裹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蹲在防彈邁巴赫的車門邊,鼻尖凍得通紅,臉色憔悴不堪——昨晚那場單方面的屠殺,把趙天成手下那幾百號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夜跑了一半,剩下的全都縮在半山腰的草叢裡,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靠近山莊半步。

  林震摸出兜里的半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可拿著打火機的手,哆嗦了半天,也沒能點燃——他心裡的恐懼,直到現在都沒散去。昨晚陸淵離去時的眼神,那股視萬物為草芥的冷漠,讓他從骨子裡發冷。

  「林局,天、天亮了,那位爺還沒回來……」旁邊一個探員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惹惱了林震,也生怕驚動了山莊裡的那位煞神。

  「閉上你的臭嘴!」林震猛地把沒點著的煙砸在探員臉上,語氣暴躁,心裡卻滿是僥倖,「他不回來最好!他要是真回來了,崑崙那邊……還不知道被他禍害成什麼樣了!」

  話音未落,一陣微風吹過,山莊的大鐵門無聲無息地晃動了一下。

  林震下意識地抬頭,瞬間僵在原地——穿著簡單休閒服的陸淵,手裡提著一個普通的塑膠袋,裡面裝著熱騰騰的小籠包和豆漿,就那麼憑空出現在門禁的識別器前,身形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出去買了個早餐,而不是踏平了崑崙秘境。

  林震的下巴「哐當」一聲砸在膝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像是被無形的威壓籠罩,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陸淵身上,沒有半點血腥味,連白球鞋的鞋底都是乾淨的,仿佛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復仇,與他無關。可他周身十米之內的空氣,卻像是被抽乾了氧氣,壓抑得讓人窒息,連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恨不得原地剖腹自盡,才能緩解那份極致的壓迫感。

  陸淵轉過頭,淡淡地看了蹲在車邊的林震一眼,嘴唇輕啟,吐出三個字,語氣平平淡淡,沒有絲毫波瀾:「辛苦了。」

  就是這三個字,讓林震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雙膝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響頭,額頭撞得通紅,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敬畏:「為、為陸先生辦事!萬死不辭!」

  陸淵沒再理會他,抬手推開鐵門,徑直走進了別墅,身影很快消失在別墅的玄關處,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直到陸淵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林震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手腳冰涼,連站都站不起來。他顫抖著掏出手機,屏幕上正好跳出楚建國發來的加密簡訊,只有短短一句話:「崑崙除名,你在那當條好狗,老子馬上帶肉骨頭過來。」

  林震看著簡訊內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不敢有絲毫怨言。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山頂那棟安靜的別墅,眼底滿是敬畏與震撼。

  誰能想到,整個華夏武道界的天,整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崑崙道統,竟然被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提著一兜小籠包,在一晚上的時間裡,徹底捅破、徹底覆滅。

  而這個少年,只是為了守護他的妹妹,只是為了討回一份公道。

  林震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從今天起,他的命,他的一切,都屬於那位提著小籠包的少年殺神。只要能護得那位爺和他妹妹的安全,就算讓他當牛做馬,他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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