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天太久,我趕著做晚飯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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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旗L9的真皮座椅軟得能陷進半個人,趙天成卻坐得如針氈,雙手死死扣著方向盤,指節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龍,腳下的油門踩得忽深忽淺,車子在柏油路上微微發飄,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他餘光死死黏著車內後視鏡,卻連抬眼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後視鏡里,那個靠在後排的男人,才是真正能要了他命的煞神。

  陸淵斜倚在後排,雙目微闔,神色慵懶卻自帶一股懾人的壓迫感。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株老山參,那是他從血煞門老巢順手牽來的靈藥,乾枯的參須在他指尖繞來繞去,竟隱隱透著一絲生機。

  玉佩。崑崙山。

  兩個詞在他腦海里反覆盤旋,眼底的慵懶瞬間褪去,凝起一層寒芒。陸家祖上八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母親更是一輩子沒出過江南市幾次的普通婦人,性子軟得像棉花,怎麼可能會有一塊能開啟崑崙秘境的玉佩?

  答案只有一個——這塊玉佩,根本不是陸家的東西。

  是有人故意放在母親身邊,把她當成了誘餌?還是母親當年無意中遇到了什麼人,被人暗中塞了這塊燙手山芋?

  陸淵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滔天戾氣,卻又被他死死壓在眼底,只餘一片冰冷。不管是哪一種,敢拿他陸淵的母親當擋箭牌,敢讓她因此丟了性命,這筆帳,就不是某個人能扛得起的。

  這筆帳,得算在整個崑崙山頭上!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風聲呼嘯,陸淵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陸爺。咱們現在去哪。」

  趙天成猛地回神,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發顫:「陸爺,回……回雲頂山莊?」

  他頓了頓,鼓起畢生勇氣補充道:「可……可是那地方昨晚被您一巴掌拍沒了一半,連個落腳的院子都沒了啊,地面上還留著一個好幾米深的掌印坑洞……」

  「我讓你找工程隊填坑,你沒找?」陸淵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依舊捻著那株老山參,語氣里沒有絲毫情緒,卻讓趙天成渾身一僵,如墜冰窖。

  趙天成後背猛地拔直,踩油門的腳瞬間僵住,車子失控般在路面上畫了個S型,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他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調了:「找了!陸爺,我連夜就找了!江南市最大的施工隊,帶著重型機械連夜趕工,現在估計都已經把坑填平了,連草皮都開始鋪了!」

  「開快點。」陸淵淡淡吐出三個字,隨手將老山參扔進指尖浮現的儲物戒里,戒身閃過一絲微光,老山參瞬間消失不見。

  半小時後,雲頂山莊。

  原本深達數米、堪比小型池塘的掌印坑洞,此刻已經被幾百車混凝土徹底澆灌填平,平整得看不到一絲痕跡。上百個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各司其職,有的鋪設草皮,有的檢修房屋,機器轟鳴,效率高得離譜——沒人敢怠慢,這可是那位煞神的地方,耽誤一秒,都可能掉腦袋。

  二樓完好的陽台上,陸清雪抱著一個毛絨抱枕,一雙杏眼呆呆地看著樓下忙碌的人群,小臉滿是疑惑,直到聽到樓下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她眼睛一亮,猛地扔下抱枕,光著腳就往樓下跑,聲音清脆又帶著一絲委屈:「哥!」

  她撲進陸淵懷裡,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鼻尖微微泛紅:「你去哪了?我醒過來就沒看到你,嚇死我了。」

  陸淵周身的冰冷瞬間褪去,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柔和了幾分:「出去拿了點東西。」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翻,那株老山參再次出現在掌心,遞到陸清雪面前:「拿著,當零食吃。」

  陸清雪低頭看了看那根長得像老樹根、還沾著些許泥土的東西,嫌棄地撇了撇嘴,皺著小眉頭:「這上面全是泥,怎麼吃啊?而且看起來好醜。」

  陸淵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戾氣徹底消散,只剩溫柔。他倒是忘了,地球上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住修仙界靈藥的藥力——這株老山參雖算不上頂級,卻也年份不淺,普通人生啃一口,當場就會被藥力沖爆經脈,七竅流血而亡。

  「是哥考慮不周,我給你加工一下。」陸淵拉著妹妹的手,走到客廳沙發旁坐下。

  門外的趙天成看得明明白白,識趣地站在原地,輕輕帶上房門,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可不想打擾陸爺和大小姐,更不想被那莫名的力量波及。

  陸淵將老山參放在實木茶几上,指尖微微一彈,一簇金色的火焰瞬間竄出,火焰不大,卻帶著恐怖的溫度。

  火焰剛一出現,整個客廳的溫度瞬間飆升,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實木茶几的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碳化、發黑,連沙發上的布料都微微捲曲。

  門外的趙天成只覺得一股熱浪順著門縫撲在臉上,燙得他皮膚發疼,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低頭一看,自己的眉毛竟然被燙得捲成了一團,連頭髮梢都微微發黃。他嚇得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兩步,心裡越發敬畏——陸爺的手段,真是越來越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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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清雪也被這股熱浪燙得眯起了眼睛,往後退了一小步,卻又好奇地湊上前來,眨著杏眼:「哥,你在變魔術嗎?好厲害!」

  「差不多。」陸淵屈指一彈,金色火焰瞬間將老山參包裹,沒有刺鼻的煙霧,沒有焦糊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慢慢散開。

  那株成人手臂粗的老山參,在金色火焰的炙烤下,僅僅過了三秒鐘,就化作了一滴翠綠色的液體,懸浮在半空中,清香愈發濃郁,聞一口就讓人通體舒泰,連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陸淵又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塊灰撲撲的玉石——這是修仙界最垃圾的下品靈石,在修仙界,這種靈石連鋪路都嫌差,根本沒人在意。

  他並指如刀,指尖閃過一絲微光,在靈石上隨手刻畫了幾道繁複的陣紋,動作流暢自然,一氣呵成。「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滴翠綠色的液體穩穩滴入靈石之中。原本灰撲撲、毫無光澤的靈石,瞬間爆發出耀眼的翠綠光暈,光暈散去後,靈石變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墜,質地溫潤,散發著淡淡的生機。

  陸淵找了一根紅繩,小心翼翼地穿上玉墜,掛在陸清雪的脖子上,語氣嚴肅:「戴好,洗澡睡覺都不准摘,知道嗎?」

  陸清雪低頭摸著那塊還帶著溫熱的玉墜,一股暖流順著玉墜湧入體內,渾身都暖洋洋的,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她眨著杏眼,好奇地問:「好舒服,哥,這是什麼寶貝啊?」

  「一個小玩意,能擋災。」陸淵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平淡,眼底卻藏著一絲篤定。

  他沒告訴妹妹,這塊玉墜里,封存了他的一道大乘期神念,再加上老山參的精純生機,別說地球上的子彈、飛彈,就算是核彈在陸清雪頭頂引爆,這塊玉墜也能穩穩護住她,讓她毫髮無傷。

  看著妹妹白裡透紅、滿臉雀躍的臉頰,陸淵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有這東西護著,他去京城清理那些雜碎的時候,也就不用分心了。葉家,崑崙山尊使,欠他母親的命,他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同一時間,京城,葉家老宅。

  密室之內,長明燈無風自動,幽黃的燈光搖曳,映得整個密室陰森詭異。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青年,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鎮魂鏡,鏡面鏽跡斑斑,卻隱隱透著一股森寒的煞氣,鏡子背面刻著繁複的雷紋,紋路間流轉著微弱的靈光。

  葉震霆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頭埋得極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渾身微微發抖。旁邊的擔架上,葉天南渾身纏滿繃帶,像個木乃伊,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眼神渙散,顯然是被陸淵打成了重傷,連話都說不出來。

  「尊使大人,這……這鎮魂鏡,真的能對付那個姓陸的怪物嗎?」葉震霆聲音發顫,帶著一絲絕望,「他……他可是連半步地仙都能一巴掌拍死啊,我們葉家,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青年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隨手將鎮魂鏡扔在供桌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嚇得葉震霆渾身一哆嗦。「半步地仙算什麼東西?一群在世俗界摸爬滾打的殘次品罷了,也配在本尊面前提?」

  「這鎮魂鏡,乃是我崑崙外門至寶,專克神魂,不管他修為多高,只要神魂有一絲破綻,一照之下,神魂必被抽離!」青年站起身,緩緩走到葉震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輕蔑,「那小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絕非正常,必定是被某個老怪物奪舍了。這種奪舍之軀,神魂與肉身根本無法完美契合,正是鎮魂鏡的克星!」

  他俯下身,指尖捏住葉震霆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葉震霆凍結:「本尊親自坐鎮京城,他要是敢來,本尊就讓他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仙家手段,什麼是天壤之別!」

  葉震霆心頭大定,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連連磕頭:「尊使大人英明!那小子揚言三天後來京城找我們算帳,咱們就在這布下天羅地網,等他自投羅網,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三天?」青年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里滿是不耐,「本尊可沒那麼多時間陪一個世俗界的螻蟻玩過家家。崑崙秘境開啟在即,本尊還得拿著玉佩回去復命,耽誤不得。」

  他直起身,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傳本尊的法旨,告訴異仙局那些廢物,讓他們去江南市傳話,限那個姓陸的小子,今晚日落之前,滾來京城葉家門前,跪著把玉佩奉上!」

  頓了頓,青年的聲音變得愈發陰狠,一字一句,帶著血腥的殺意:「晚一分鐘,本尊就屠了江南市滿城!凡人與螻蟻無異,死再多,也不足惜!」

  葉震霆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屠城!這就是崑崙山的行事作風嗎?視世俗凡人的性命如草芥,說屠城就屠城,沒有絲毫猶豫!

  可他不敢反駁,甚至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只能連連磕頭,連滾帶爬地退出密室,趕緊去給異仙局傳話——他知道,崑崙山尊使說到做到,一旦陸淵逾期,整個江南市,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江南市,雲頂山莊門外。

  趙天成蹲在台階上,嘴裡叼著一根煙,眉頭緊鎖,神色焦躁——他心裡清楚,陸爺遲早要去京城找葉家算帳,可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崑崙山的人會如此囂張。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頂級軍牌的吉普車,以極致的速度沖了過來,一個急剎停在路邊,車胎在柏油路上磨出兩條長長的黑印,冒著刺鼻的白煙,差點撞到山莊的大門。

  楚建國連滾帶爬地從車上衝下來,連車門都來不及關,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像是剛從太平間裡推出來一樣,連站都站不穩。

  「陸先生!陸先生在裡面嗎?!」楚建國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台階上的趙天成,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嗓子都破音了,語氣里滿是絕望和急切,「快!快帶我見陸先生,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趙天成被他勒得直翻白眼,一把推開他,沒好氣地罵道:「急什麼急!陸爺在裡面陪大小姐看電視呢,你發什麼瘋,嚇我一跳!」

  楚建國根本顧不上跟他計較,一把推開趙天成,瘋了一樣衝進大門,連門都沒敲,直接撞開了客廳的門。

  客廳里,氣氛溫馨。陸清雪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薯片,津津有味地看著動漫,時不時發出一聲清脆的笑聲。陸淵靠在沙發背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正慢條斯理地削皮,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細線,一刀未斷,動作流暢而優雅。

  「陸先生!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楚建國衝進客廳,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茶几前面,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聲音帶著哭腔,「崑崙山的人發話了,要您……要您今天日落之前,去京城葉家門前,跪著把玉佩交出去!」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否……否則,他們就要屠了整個江南市!滿城的人,都會因為這件事死啊!陸先生,您快想想辦法!」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動漫角色嘰嘰喳喳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刺耳,與眼前的絕望格格不入。

  陸清雪雖然聽不懂什麼崑崙山、什麼屠城,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建國身上的絕望和恐懼,也能感受到哥哥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冷。她下意識地往陸淵身邊縮了縮,緊緊抓住他的袖子,小聲問:「哥,怎麼了?他為什麼哭啊?」

  陸淵沒有回答妹妹,只是拿起桌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水果刀上的汁水,動作依舊優雅,可眼底的寒意,卻已經濃郁得快要溢出來,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

  屠城。

  多麼熟悉的字眼。當年在修仙界,有個不長眼的宗門,也敢用無辜之人的性命威脅他,說要屠了他守護的城池。後來,那個宗門連同他們所在的整片大陸,都被他一巴掌拍成了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如今,這群崑崙山的跳樑小丑,竟然也敢在他面前說屠城?還敢威脅他,用江南市的百姓,用他的妹妹來逼他就範?

  簡直是不知死活!

  陸淵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下午兩點,距離日落,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哥,你要出門嗎?」陸清雪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里滿是擔憂。

  陸淵低頭,看著妹妹擔憂的小臉,周身的寒意瞬間褪去幾分,語氣柔和卻帶著篤定:「嗯,去處理點垃圾。」

  他站起身,將水果刀輕輕放在茶几上,聲音溫柔:「你在家看電視,餓了就讓趙天成給你點外賣,或者讓他給你做些吃的。我晚飯前回來。」

  陸清雪乖巧地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聲說道:「那你早點回來,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要酸酸甜甜的。」

  「好。」陸淵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溫柔,可轉身的瞬間,那溫柔便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毀天滅地的戾氣。

  他轉身走向門口,跪在地上的楚建國連忙抬頭,腦子裡嗡嗡作響,急切地喊道:「陸先生!您……您這就去京城了?可是現在去機場也來不及了啊!江南市到京城一千多公里,離日落只剩下不到四個小時,就算坐戰鬥機也夠嗆能趕到!要不我馬上給您調一架軍用專機,最快速度起飛!」

  楚建國急得直拍大腿,額頭的冷汗不斷往下掉——他知道,陸淵要是趕不到,整個江南市就完了,他這個異仙局江南分部的局長,也必死無疑。

  陸淵走到門外,刺眼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卻絲毫暖不了他眼底的寒意。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理會楚建國的叫喊,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三天太久。」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趙天成和楚建國的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我趕著回來給我妹做晚飯。」

  話音剛落,趙天成和楚建國只聽到耳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不是炸彈爆炸的轟鳴,而是空氣被某種超越常理的速度強行撕裂的巨響,震得他們耳膜生疼,頭暈目眩。

  只見雲頂山莊門前那條剛鋪好的柏油路,從中間硬生生裂開一條深達半米的溝壑,這條溝壑筆直地朝著北方延伸,一眼望不到頭,仿佛大地被生生撕裂一般。狂暴的氣流席捲而來,把院子裡的百年老樹連根拔起,碎石、雜草漫天飛舞,場面恐怖到了極點。

  兩人下意識地閉上眼,死死捂住耳朵,等他們再睜開眼時,陸淵剛才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深陷地下的腳印,腳印邊緣的泥土,已經被恐怖的高溫燒成了玻璃狀的結晶,泛著冰冷的光澤。

  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楚建國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看著那條撕裂大地的溝壑,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句話,眼神里滿是震撼和恐懼——肉身破音障?不!這速度,已經超越了任何已知的飛行器,連雷達都根本捕捉不到!

  趙天成把夾在手裡的半截煙塞進嘴裡,連煙屁股都嚼碎了,喉嚨里發緊,卻又忍不住露出一絲狂熱的笑容。他指著北方,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楚建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興奮:「楚局長,你猜……葉家那幫孫子,現在寫好遺書沒?」

  京城,葉家老宅。

  崑崙尊使正坐在供桌旁,品著上好的清茶,神色慵懶,眼底滿是不屑——在他看來,陸淵不過是個世俗界的螻蟻,接到他的命令,必定會乖乖趕來,跪著奉上玉佩,不敢有絲毫反抗。

  可他不知道,一道身影,正以毀天滅地的速度,朝著京城疾馳而來,所過之處,大地震顫,風雲變色。

  他更不知道,他口中的螻蟻,即將踏平葉家老宅,碾碎他的驕傲,讓整個崑崙山,都為他們的狂妄,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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