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純血清場與重鑄鼎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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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紅色的腥臭血液順著陸淵的鞋底紋路滴落在泥水裡。

  那頭體長超過十米的黑鱗蟒,連尾巴的本能抽搐都停了。重達幾噸的龐大身軀軟綿綿地癱在破碎的陣法光罩邊緣。

  雨越下越大。黃豆大的雨點砸在陸淵的衝鋒衣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被他體表散發出的超高體溫直接蒸發成一團團白色的水蒸氣。

  漫山遍野的變異獸群停在了半山腰。

  最前面是一群肩高超過兩米的變異野豬。它們身上的鬃毛硬得能彈開大口徑步槍子彈。此刻卻集體往後退了兩步,巨大的豬嘴裡發出不安的哼哧聲。

  野獸的直覺遠比人類敏銳。

  它們聞不到陸淵身上有任何靈力波動。但那種凌駕於整個地球生物鏈頂端的恐怖氣血,正順著雨水瘋狂蔓延。

  那是大乘期肉身獨有的壓迫感。

  陸淵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甩了甩指尖的雨水。

  他看著底下那群蠢蠢欲動的變異獸群。

  三頭眼睛通紅的S級變異雪狼按捺不住極炎龍髓藥力的誘惑,四肢猛地發力,踩碎了青石板台階,張開長滿倒刺的血盆大口,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陸淵。

  陸淵連眼皮都沒抬。

  他右腳在黑鱗蟒的屍體上挑了一下。

  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被他用腳尖挑飛到半空。陸淵轉身一記鞭腿,精準地抽在鱗片邊緣。

  砰!

  鱗片突破音障在空氣里拉出一道白色的氣浪。

  最前面那頭變異雪狼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那塊鱗片直接切開了它引以為傲的堅硬頭骨,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下,把它整個人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滾燙的內臟嘩啦啦撒了一地。

  剩下的兩頭雪狼在半空中想要扭轉身體逃跑。

  陸淵根本不給它們落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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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膝微屈,整個人拔地而起。半秒不到的時間,直接出現在左側那頭雪狼的上方。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暴雨中炸開。雪狼的脊椎被這一記肘擊砸成粉末,龐大的身軀像一塊爛泥一樣砸進水泥地里,扣都扣不出來。

  最後那一頭雪狼剛落地,就被陸淵單手抓住了後頸的皮毛。

  陸淵手腕向外發力。

  撕啦。

  整張帶著厚實皮毛的狼皮,被陸淵硬生生從狼身上剝了下來。失去皮膚的血肉軀體在泥水裡瘋狂打滾,幾秒鐘後徹底沒了動靜。

  不到十秒。三頭能把一個全副武裝的加強連屠殺乾淨的S級變異獸,變成了一地碎肉。

  沒有術法。沒有真元。全是生拔硬扯的絕對力量。

  全場死寂。連風雨聲都被這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壓了下去。

  退。

  不知道是哪頭變異獸帶的頭。原本擠滿盤山公路的獸潮,開始瘋狂地轉身朝著江州外的深山老林里逃竄。互相踩踏發出的骨折聲不絕於耳。

  它們終於意識到,山頂上那個站著的兩腳獸,根本不是它們能招惹的食物。

  林震握著一把卷刃的高頻振動刀,靠在報廢的裝甲車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陸淵隨手把那張帶血的狼皮扔在地上。胃裡不由自主地翻騰了一下。

  天監局的火力網打了半個小時都沒破防的S級怪物。這位爺就靠兩隻手給活撕了。

  「林震。」

  陸淵的聲音從雨幕里傳過來。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林震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連滾帶爬地跑到陸淵面前,腰彎得快要貼到膝蓋上。

  「陸先生!屬下無能。讓這幫畜生驚擾了您。」

  陸淵指了指地上那條黑鱗蟒的屍體。

  「把那條蛇的苦膽挖出來,送到我儲物室。剩下的蛇肉和那些變異獸的屍體,你們天監局自己分了。S級獸肉里含有微弱的靈氣,吃了能強身健體。」

  林震咽了一口唾沫。連連點頭。

  「楚建國那邊有什麼消息。」

  陸淵走到別墅大門前。原本純銅打造的大門已經被撞成了一堆廢鐵。

  林震趕緊跟上,聲音壓得很低。

  「軍方已經下達了最高級別的通緝令。王家和葉家在京城的人全被扣下了。但是......」

  林震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這兩家的核心成員,也就是那幾個老太爺和家主繼承人,在您去天牢之前,就已經通過特殊渠道逃到了公海。他們登上了神盾財團的一艘核動力潛艇。」

  陸淵停下腳步。

  公海。神盾財團。

  「天監局的技術科追蹤到了那艘潛艇的信號。它最後消失的位置,在東海歸墟的坐標附近。」

  林震額頭上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們懷疑,他們是去啟動某個備用計劃了。」

  陸淵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東海歸墟。那是天狼星域布置跨界傳送陣的主陣眼所在。

  京城天牢那個變異陰屍只是個次品。這幫跳蚤跑到主陣眼去,無非是想用他們那點可憐的精血去餵養那條合體期蛟龍的骸骨。

  「隨他們去。」

  陸淵邁過變形的門檻。

  「告訴李老。三天倒計時不變。三天後,如果我看不到王葉兩家所有人的骨灰。我會親自去防衛區,把他們指揮部的桌子拆了當柴燒。」

  林震的腿肚子轉筋,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發抖。他毫不懷疑陸淵能幹出這種事。

  陸淵走進一樓大廳。

  大廳里的紅木家具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牆壁上的掛畫卻因為極端的高溫變得焦黑捲曲。

  整個別墅處於一種極寒與極炎交替的詭異狀態。

  陸淵順著樓梯走上二樓。

  陸清雪所在的臥室門早就碎成了木屑。

  房間裡。

  那個原本清純柔弱的高中女孩,此刻正懸浮在半空中。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高溫燒成了灰燼。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

  左半邊身體晶瑩剔透,散發著凍結靈魂的九陰寒氣。右半邊身體卻呈現出暗紅色,極炎龍髓的霸道藥力正在她的經脈里瘋狂衝撞。

  兩種極端的力量以她的丹田為戰場,正在進行生死搏殺。

  陸清雪緊閉著雙眼。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牙齒死死咬破了嘴唇,溢出的鮮血瞬間被蒸發成血霧。

  普通人只要靠近這個房間三米內,不是被凍成冰雕,就是被燒成灰燼。

  陸淵直接走了進去。

  極寒的溫度刺在陸淵的皮膚上,連個紅印都沒留下。高溫的火浪卷過他的頭髮,也無法點燃分毫。

  大乘期的肉身密度,本身就是一個隔絕一切法則傷害的完美容器。

  陸淵走到床邊,看著半空中痛苦掙扎的妹妹。

  極炎龍髓確實中和了九陰玄脈的寒毒。但陸清雪的凡人經脈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能量重塑。

  她現在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靈氣核反應堆。泄露出來的一絲氣息,就引來了江南省所有的S級變異獸。

  必須強行壓制。

  陸淵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陸清雪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

  一滴金紅色的純陽精血,被陸淵從舌尖逼出,順著指尖彈進陸清雪的口中。

  精血入腹。

  轟!

  大乘期的純陽氣血,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意志,直接衝進陸清雪的丹田。

  原本還在互相廝殺的極寒與極炎兩種力量,在遇到這滴純陽精血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君王。立刻停止了暴動,乖乖地縮在丹田的兩個角落裡。

  陸清雪痛苦的表情漸漸舒緩下來。懸浮在半空的身體慢慢下落。

  陸淵扯過旁邊一條還沒被燒毀的毛毯,蓋在妹妹身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陸清雪的手腕上。

  經脈已經被拓寬了幾百倍。原本淤堵在死穴里的寒毒被清理得一乾二淨。那股極炎龍髓的藥力,正在緩慢滋養著她的五臟六腑。

  禍福相依。

  陸清雪現在的體質,放在修仙界也是萬年難遇的極品雙修鼎爐。

  這也就意味著,隨著地球靈氣復甦的加劇,會有越來越多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盯上她。

  「看來得加快進度了。」

  陸淵收回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他必須儘快恢復真元。沒有真元,很多大乘期的殺陣和搜魂手段都無法施展。光靠肉身去一家家踢館,太浪費時間。

  陸淵轉身離開臥室。順著樓梯來到別墅最底層的地下靜室。

  這裡是九天聚靈大陣的陣眼所在。也是整個盤龍山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陸淵關上厚重的鉛門。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意念一動。

  唰。

  儲物戒里飛出三塊重達十幾噸的黑色巨石。直接砸在靜室的特種鋼板地面上,砸出三個深坑。

  星辰精金隕石。

  這東西在地球科學家眼裡是高輻射廢料。在修仙界,這是煉製頂級法寶的核心材料。

  陸淵現在要用它,修補識海里那尊殘破的玄黃母氣鼎。

  沒有真元。不能用三昧真火熔煉。

  陸淵只能用最原始、最殘暴的方式。

  他咬破右手的食指。在大乘期肉身強大的造血能力下,一股股金紅色的純陽氣血順著傷口瘋狂湧出。

  陸淵把這些氣血全部塗抹在三塊精金隕石的表面。

  「給我融。」

  大乘期的氣血溫度瞬間飆升到了一個無法用地球儀器測量的恐怖數值。

  地下靜室里的空氣被直接抽乾。那三塊堅不可摧的精金隕石,在純陽氣血的灼燒下,開始緩慢融化。變成一灘灘散發著刺眼星光的液態金屬。

  陸淵閉上眼睛。神識下沉。

  他的識海深處。

  一尊巨大無比的青銅古鼎正懸浮在虛空中。鼎身布滿了古老的星辰花紋。但鼎的底部,缺了一隻腳。

  而在古鼎的周圍。密密麻麻地纏繞著上百條黑色的鎖鏈。

  天道竊命咒。

  這些鎖鏈死死勒住陸淵的神識。每當他想要調動哪怕一絲真元,這些鎖鏈就會瘋狂收緊,企圖把他的靈魂切成碎片。

  上次在京城天牢硬抗戰術核彈,陸淵強行動用母氣鼎的虛影護體,導致鎖鏈劇烈反噬。真元被徹底抽乾。

  現在。他要把那些融化的星辰精金,強行打進母氣鼎的斷足處。

  陸淵的神識化作一隻巨手。抓起外界那團液態金屬,直接拍向古鼎的底部。

  滋啦!

  精金融入鼎身的瞬間。整個識海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那些黑色的鎖鏈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立刻開始瘋狂收緊。

  難以用文字描述的劇痛瞬間淹沒了陸淵的神經。那是靈魂被一寸寸撕裂又重組的折磨。

  陸淵坐在蒲團上的肉體開始劇烈抽搐。皮膚表面崩開一道道細小的裂紋,金紅色的鮮血剛滲出來,又被極高的體溫瞬間蒸發。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區區地球的天道法則。也想鎖住本尊。」

  陸淵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神識巨手根本不管那些鎖鏈的絞殺。抓著星辰精金,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鼎足的位置。

  每砸一下。母氣鼎散發出的玄黃之氣就濃郁一分。

  黑色的鎖鏈在玄黃之氣的衝擊下,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半個小時後。

  最後一點星辰精金被徹底砸進母氣鼎中。

  殘破的鼎足終於補全。

  嗡!

  一聲宏大的鐘鳴聲在陸淵識海中炸響。

  玄黃母氣鼎緩緩轉動起來。一股精純到極點的大乘期真元,從鼎口噴涌而出,順著乾涸的經脈,瘋狂灌注進陸淵的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纏繞在神識上的黑色鎖鏈,被這股重新復甦的真元硬生生撐斷了十幾根。剩下的鎖鏈只能無奈地退回到識海邊緣,暫時陷入沉睡。

  陸淵猛地睜開眼睛。

  兩道實質化的金光從他瞳孔中爆射而出,直接打穿了地下靜室半米厚的特種鋼板牆壁。

  真元恢復。金丹巔峰戰力全面解禁。

  陸淵站起身。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個疤痕都沒留下。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聽著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終於不用光靠拳頭砸人了。」

  同一時間。

  距離地球數萬光年之外。天狼星域。血河宗總壇。

  一座修建在血色瀑布上的黑色宮殿裡。

  盤腿坐在血池中央的第七長老,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哇。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被他噴在面前的青銅長桌上。

  桌子上擺放著上百塊雕刻著名字的命牌。

  就在剛才。代表著地球京城天牢那個變異陰屍陣眼的命牌,啪嗒一聲,碎成了粉末。

  第七長老那張乾癟如樹皮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備用陣眼被毀......東海歸墟的主陣眼也失去了聯繫......」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頭頂那面巨大的星圖。

  星圖上。那顆偏遠的藍色星球外圍,一層由天地絕通法陣構成的封印光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最多還有半個月。封印就會徹底崩潰。

  如果在那之前無法建立穩定的跨界坐標,血河宗籌備了百年的降臨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大殿深處。傳來一個宏大而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

  「第七。你的分神死在了那個土著手裡。現在連坐標都丟了。」

  天狼星域宗主的聲音。

  第七長老嚇得直接趴在血池裡。連頭都不敢抬。

  「宗主息怒!那個叫陸淵的土著肉身有古怪......絕對不是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他懂搜魂,還能硬抗天雷陣。」

  「廢話。」

  那道聲音打斷了他。

  「既然陣眼沒了。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

  大殿深處的虛空中。飄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直接砸在第七長老的面前。

  「傳令給地球上那個叫神盾財團的勢力。讓他們把收集到的所有界石殘片,全部運到東海歸墟的坐標點。」

  「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啟動血祭陣法。用那條合體期蛟龍的骸骨做引子,強行撕開一條空間裂縫。」

  第七長老雙手捧著那塊玉牌。聲音都在發顫。

  「宗主......如果強行血祭。整個東海的生態會被徹底摧毀。而且......那個陸淵肯定會去阻止。」

  「讓他去。」

  宏大的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計。

  「他只要敢踏進歸墟半步。本宗主就親自出手,隔著虛空捏死他。」

  第七長老領命退下。

  地球。江南省。江州。

  天監局的特勤隊員們正在清理盤山公路上的變異獸屍體。

  林震站在臨時指揮帳篷里。看著技術科剛剛送來的一份加急絕密報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報告上的衛星圖像顯示。就在十分鐘前。

  神盾財團那艘載著王葉兩家核心成員的核潛艇,在東海公海區域,引爆了一枚當量超過十萬噸的深水炸彈。

  炸彈沒有在海面上掀起多大的波浪。

  因為所有的爆炸能量,都被海底深處一個突然出現的巨大旋渦吞噬了。

  旋渦的中心。散發著連天監局最先進儀器都無法解析的高維能量波動。

  「局長。」

  技術科的負責人咽著唾沫。

  「那個旋渦的能量級......還在不斷攀升。如果不加以阻止,最多三天。整個東海的海水......都會被它吸乾。」

  林震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訊器。雙手哆嗦著撥通了盤龍山別墅的專線。

  這根本不是天監局能處理的爛攤子。

  這是要滅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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