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物理除蟲與核級培養皿
地底的慘叫聲連成了一片。
那不是一隻兩隻野獸的動靜。那是幾百個頻率完全不同的聲帶，在幾千度的高溫下同時被燎出泡的哀嚎。這種極其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正常人哪怕站得再遠，也會本能地死死咬住牙關抗拒這種精神污染。
灰袍男人的頸椎骨在陸淵腳底板下碎成了粉末。
他沒死透。半個乾癟的腦袋歪在碎石堆里，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的裂縫。
金色的本命仙火順著地脈的走嚮往下燒。
這火不燒土石，專挑沾著天狼星域氣息的血肉下口。
盤龍山後院的地面開始劇烈鼓包。就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底下瘋狂拿頭撞地殼。
砰!
厚達十幾米的岩層直接被頂開。
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的半透明肉蟲從地下竄了出來。它身上沒有鱗片，全是密密麻麻的嬰兒人臉。那些人臉原本是在吸收江南地脈的靈氣孵化，現在全被金色的仙火烤得焦黑，爛肉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這是血河宗用來偷渡高階戰力的肉身載體。
肉蟲剛冒頭，張開長滿倒刺的口器，還沒來得及噴出帶毒的死氣。
陸淵右腿彎曲。
大乘期腿部肌肉纖維爆出一陣炒豆子般的脆響。
他整個人像一發實心鋼彈，迎著肉蟲的口器撞了進去。
沒有真元罡氣。就是硬撞。
噗嗤。
漫天腥臭的黑血炸開。陸淵直接從肉蟲的尾部穿了出來。
三十米長的巨型肉蟲在半空中僵住了。它的內部結構被陸淵硬生生扯斷了主神經，緊接著沾染在傷口上的仙火直接鑽進它的五臟六腑。
肉蟲砸在地上。幾萬噸的肥肉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它連抽搐都沒來得及，幾秒鐘就被燒成了一灘黑色的灰燼。
「就這。」
陸淵落在地上，甩了甩手上的黑色黏液。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只剩一口氣的灰袍男人。
「我還以為你養了什麼好東西。弄了半天，是條還沒斷奶的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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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男人的喉嚨里發出漏風的赫赫聲。
他引以為傲的跨界傳送陣眼，他謀劃了兩千年的孵化器，被這個連真元都不敢用的瘋子，用一團本命火烤了個乾乾淨淨。
「你......斷了元嬰......」
男人眼珠子往外凸，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皮在摩擦。
「天道......不會放過你......地球的意志......會把你排擠出去......」
陸淵走到他跟前。
右腳抬起，踩在男人的後腦勺上。
「地球的意志。」
陸淵腳底板發力。高密度的骨骼壓迫著地面的碎石。
「老子今天就算把這顆球捏爆了，它也得憋著。」
喀嚓。
半個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爆開。
灰袍男人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血氣被仙火順藤摸瓜，燒得乾乾淨淨。
天狼星域在地球最大的一個暗樁，連通報消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挫骨揚灰。
盤龍山安靜了。
滿地的碎石和被切成兩半的坦克殘骸在夜風裡冒著黑煙。
陸淵咳嗽了一聲。
一口黑血沒壓住，順著嘴角淌到了下巴上。
他識海里的狀況一塌糊塗。黑色鎖鏈因為他剛才強行切斷元嬰左臂，現在已經陷入了某種死機狀態。鎖鏈勒進了元嬰剩下的軀殼裡，暫時不再收緊，但也拔不出來。
陸淵盤算了一下這筆帳。
元嬰斷了一條腿，換來地球短時間內不用面對合體期以上的域外雜碎。這買賣不虧。問題是沒了大乘期的真元打底，他現在這具肉身就像個裝滿炸藥卻沒有引線的火藥桶。隨便動一下就是地動山搖，干點精細活全靠蠻力。
他走到那塊承載著陸清雪的石板前。
妹妹還在睡。
極炎龍髓的藥力已經把她體內的九陰玄脈徹底降服。現在陸清雪就像個上足了發條的聚靈陣，周圍空氣里但凡有點靈氣，全被她吸進肚子裡。
這丫頭只要一醒，隨手一巴掌估計能把普通化境宗師拍死在牆上。
「起來。」
陸淵踢了一腳旁邊倒在廢墟里的林震。
林震捂著肚子上的裂口，腸子已經被他硬塞回去了。他臉色白得像刷了漆，哆嗦著爬起來，直接跪在陸淵面前。
「陸先生......我沒用......沒護住葉特使......」
「你那點本事，能喘氣站在這就算命大了。」
陸淵攤開左手。
掌心裡懸浮著那顆暗紅色的血珠。
這是葉傾城被吞噬後，陸淵用物理手段從那乾屍肚子裡硬摳出來的本源生機。
林震看著那顆血珠，眼睛瞪得老大。連肚子上的疼都忘了。
「葉特使......她還沒死透？」
「肉身被嚼爛了。神魂還剩一半鎖在這滴血里。」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現有的資源條件。
沒有大乘期真元，他沒法憑空捏土造人。這血珠里的神魂極其脆弱，離開自己的氣血滋養，最多撐不過半小時就會隨風散了。用活人奪舍太髒，他也看不上。
陸淵的目光落在了旁邊昏迷的陸清雪身上。
九陰玄脈配上極炎龍髓。這兩股極端力量在中和後，產生了一種類似混沌初開的精純生氣。
這丫頭現在就是個現成的造化爐。
陸淵走過去，捏開陸清雪的嘴。
他把那顆暗紅色的血珠直接塞進了陸清雪的嘴裡。
林震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陸先生!您這是幹什麼!那裡面可是葉特使的魂魄!」
「閉嘴。」
陸淵一根手指點在陸清雪的眉心。
大乘期的肉身氣血化作一根無形的鋼針，直接刺破了陸清雪表皮的靈氣防禦，把那顆血珠強行壓進了她的丹田裡。
血珠剛落進去，立刻就被那團淡青色的靈氣氣旋包裹住。
陸清雪的肚子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個硬幣大小的紅色印記。
妥了。
陸淵鬆開手。
把葉傾城的殘魂寄生在九陰玄脈的核反應堆里溫養。等這狗腿子吸足了靈氣，長全了三魂七魄，再找個高階的材料給她重塑肉身。這期間，她不僅不會死，還能變相幫陸清雪分擔一部分靈氣滿溢的壓力。
一石二鳥。
陸淵從儲物戒里摸出那把生鏽鐵劍。
這玩意兒是當初從天監局庫房裡拿的修仙界外門砍柴劍。
他隨手把鐵劍扔在林震腳邊。
鐵劍落地，發出一聲悶響。劍身上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林震肚子上的傷口鑽了進去。
林震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發現自己斷裂的腸子和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一塊長。
「拿著這破銅爛鐵。半小時內死不了。」
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震。
「現在，算算你們天監局的帳。」
林震剛緩過一口氣，聽到這話，後背的汗毛全立了起來。
「陸先生......我們......」
「那個乾屍能準時從地底下鑽出來，是因為盤龍山外圍的信號被切斷了。」
陸淵打斷了他。
「你剛才說，李老調來的重裝合成旅根本沒反應過來。天監局的聲波驅逐儀全炸了。這說明什麼。」
林震腦門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不是傻子，天監局江南負責人的腦子轉得很快。
「說明......有人在系統內部動了手腳。不僅屏蔽了我們的預警，還把防線部署的坐標賣給了地底下的東西。」
林震咬著牙，把後槽牙咬出了血。
「三處處長周銘已經被您搜魂變成了植物人......這最高權限的物理閘門，江南分部根本沒人能動......」
「京城。」
陸淵看著滿地廢墟，語氣里沒有半點起伏。
「周銘切信號，是奉了京城貴人的命。現在這幫貴人，手伸得挺長。連天狼星域的跨界陣法都敢摻和。」
林震死死握住那把生鏽鐵劍。
「陸先生，您發話。要殺誰。天監局就算是拼光底子，也給您把路鋪平。」
「你們鋪路太慢了。」
陸淵彎腰把陸清雪從石板上抱起來。
大乘期的肉身力量托著一個大活人，就像托著一根羽毛。
「盤龍山毀了。換個地方住。」
「去哪？」
林震趕緊問。
「雲頂山莊不是空著嗎。」
陸淵往外走，赤腳踩在碎玻璃上，連白印都沒留下一道。
「你給李老帶個話。」
陸淵停下腳步，偏過頭。
「三天後，古武聯盟不是要在京城武道台用天雷劈死葉傾城嗎。」
林震愣了一下。
「可是葉特使現在......」
「她死沒死，只有你知道。」
陸淵扯了一下嘴角。
「告訴京城那幫人。三天後。我帶著葉傾城去武道台。讓他們把天雷陣準備好。要是劈不死人，我就把他們全家的骨灰揚在武道台上。」
陸淵抱著陸清雪，消失在江南軍區的防線盡頭。
林震拄著那把生鏽鐵劍，看著滿地狼藉。他知道，三天後的京城，要下血雨了。
就在陸淵離開盤龍山不到十分鐘。
京城，天監局總部地下四層。
這裡是異仙局0號檔案的絕密封存室。
牆壁上貼滿了防輻射的鉛板和古老的道家符籙。房間中央放著一個玻璃展櫃。展櫃裡，放著一塊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石頭。
這是三十年前，異仙局從崑崙山底挖出來的半塊界石。
一直以來，這塊石頭就像一塊死氣沉沉的廢鐵，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但就在這一刻。
石頭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細密的金色火線。
那火線的頻率，和陸淵在盤龍山吐出的本命仙火一模一樣。
監控室里，坐在屏幕前的周工剛剛喝下一口濃茶。
他看著屏幕上突然亮起的石頭，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全潑在了褲襠上。
「警報......」
周工按下紅色的按鈕，嗓子劈了。
「崑崙界石活了!它在接收坐標......」
玻璃展櫃裡，那塊黑色的界石劇烈震動起來，表面的石皮一層層剝落。
裡面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石頭。
而是一隻緊閉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隻眼睛緩緩睜開，瞳孔里倒映出的，赫然是陸淵抱著陸清雪走在夜色中的背影。
那不是一隻兩隻野獸的動靜。那是幾百個頻率完全不同的聲帶，在幾千度的高溫下同時被燎出泡的哀嚎。這種極其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正常人哪怕站得再遠，也會本能地死死咬住牙關抗拒這種精神污染。
灰袍男人的頸椎骨在陸淵腳底板下碎成了粉末。
他沒死透。半個乾癟的腦袋歪在碎石堆里，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著地面的裂縫。
金色的本命仙火順著地脈的走嚮往下燒。
這火不燒土石，專挑沾著天狼星域氣息的血肉下口。
盤龍山後院的地面開始劇烈鼓包。就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底下瘋狂拿頭撞地殼。
砰!
厚達十幾米的岩層直接被頂開。
一頭體長超過三十米的半透明肉蟲從地下竄了出來。它身上沒有鱗片，全是密密麻麻的嬰兒人臉。那些人臉原本是在吸收江南地脈的靈氣孵化，現在全被金色的仙火烤得焦黑，爛肉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這是血河宗用來偷渡高階戰力的肉身載體。
肉蟲剛冒頭，張開長滿倒刺的口器，還沒來得及噴出帶毒的死氣。
陸淵右腿彎曲。
大乘期腿部肌肉纖維爆出一陣炒豆子般的脆響。
他整個人像一發實心鋼彈，迎著肉蟲的口器撞了進去。
沒有真元罡氣。就是硬撞。
噗嗤。
漫天腥臭的黑血炸開。陸淵直接從肉蟲的尾部穿了出來。
三十米長的巨型肉蟲在半空中僵住了。它的內部結構被陸淵硬生生扯斷了主神經，緊接著沾染在傷口上的仙火直接鑽進它的五臟六腑。
肉蟲砸在地上。幾萬噸的肥肉把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它連抽搐都沒來得及，幾秒鐘就被燒成了一灘黑色的灰燼。
「就這。」
陸淵落在地上，甩了甩手上的黑色黏液。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只剩一口氣的灰袍男人。
「我還以為你養了什麼好東西。弄了半天，是條還沒斷奶的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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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男人的喉嚨里發出漏風的赫赫聲。
他引以為傲的跨界傳送陣眼，他謀劃了兩千年的孵化器，被這個連真元都不敢用的瘋子，用一團本命火烤了個乾乾淨淨。
「你......斷了元嬰......」
男人眼珠子往外凸，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皮在摩擦。
「天道......不會放過你......地球的意志......會把你排擠出去......」
陸淵走到他跟前。
右腳抬起，踩在男人的後腦勺上。
「地球的意志。」
陸淵腳底板發力。高密度的骨骼壓迫著地面的碎石。
「老子今天就算把這顆球捏爆了，它也得憋著。」
喀嚓。
半個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爆開。
灰袍男人體內殘留的最後一絲血氣被仙火順藤摸瓜，燒得乾乾淨淨。
天狼星域在地球最大的一個暗樁，連通報消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挫骨揚灰。
盤龍山安靜了。
滿地的碎石和被切成兩半的坦克殘骸在夜風裡冒著黑煙。
陸淵咳嗽了一聲。
一口黑血沒壓住，順著嘴角淌到了下巴上。
他識海里的狀況一塌糊塗。黑色鎖鏈因為他剛才強行切斷元嬰左臂，現在已經陷入了某種死機狀態。鎖鏈勒進了元嬰剩下的軀殼裡，暫時不再收緊，但也拔不出來。
陸淵盤算了一下這筆帳。
元嬰斷了一條腿，換來地球短時間內不用面對合體期以上的域外雜碎。這買賣不虧。問題是沒了大乘期的真元打底，他現在這具肉身就像個裝滿炸藥卻沒有引線的火藥桶。隨便動一下就是地動山搖，干點精細活全靠蠻力。
他走到那塊承載著陸清雪的石板前。
妹妹還在睡。
極炎龍髓的藥力已經把她體內的九陰玄脈徹底降服。現在陸清雪就像個上足了發條的聚靈陣，周圍空氣里但凡有點靈氣，全被她吸進肚子裡。
這丫頭只要一醒，隨手一巴掌估計能把普通化境宗師拍死在牆上。
「起來。」
陸淵踢了一腳旁邊倒在廢墟里的林震。
林震捂著肚子上的裂口，腸子已經被他硬塞回去了。他臉色白得像刷了漆，哆嗦著爬起來，直接跪在陸淵面前。
「陸先生......我沒用......沒護住葉特使......」
「你那點本事，能喘氣站在這就算命大了。」
陸淵攤開左手。
掌心裡懸浮著那顆暗紅色的血珠。
這是葉傾城被吞噬後，陸淵用物理手段從那乾屍肚子裡硬摳出來的本源生機。
林震看著那顆血珠，眼睛瞪得老大。連肚子上的疼都忘了。
「葉特使......她還沒死透？」
「肉身被嚼爛了。神魂還剩一半鎖在這滴血里。」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現有的資源條件。
沒有大乘期真元，他沒法憑空捏土造人。這血珠里的神魂極其脆弱，離開自己的氣血滋養，最多撐不過半小時就會隨風散了。用活人奪舍太髒，他也看不上。
陸淵的目光落在了旁邊昏迷的陸清雪身上。
九陰玄脈配上極炎龍髓。這兩股極端力量在中和後，產生了一種類似混沌初開的精純生氣。
這丫頭現在就是個現成的造化爐。
陸淵走過去，捏開陸清雪的嘴。
他把那顆暗紅色的血珠直接塞進了陸清雪的嘴裡。
林震在旁邊看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陸先生!您這是幹什麼!那裡面可是葉特使的魂魄!」
「閉嘴。」
陸淵一根手指點在陸清雪的眉心。
大乘期的肉身氣血化作一根無形的鋼針，直接刺破了陸清雪表皮的靈氣防禦，把那顆血珠強行壓進了她的丹田裡。
血珠剛落進去，立刻就被那團淡青色的靈氣氣旋包裹住。
陸清雪的肚子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個硬幣大小的紅色印記。
妥了。
陸淵鬆開手。
把葉傾城的殘魂寄生在九陰玄脈的核反應堆里溫養。等這狗腿子吸足了靈氣，長全了三魂七魄，再找個高階的材料給她重塑肉身。這期間，她不僅不會死，還能變相幫陸清雪分擔一部分靈氣滿溢的壓力。
一石二鳥。
陸淵從儲物戒里摸出那把生鏽鐵劍。
這玩意兒是當初從天監局庫房裡拿的修仙界外門砍柴劍。
他隨手把鐵劍扔在林震腳邊。
鐵劍落地，發出一聲悶響。劍身上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林震肚子上的傷口鑽了進去。
林震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發現自己斷裂的腸子和肌肉組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一塊長。
「拿著這破銅爛鐵。半小時內死不了。」
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震。
「現在，算算你們天監局的帳。」
林震剛緩過一口氣，聽到這話，後背的汗毛全立了起來。
「陸先生......我們......」
「那個乾屍能準時從地底下鑽出來，是因為盤龍山外圍的信號被切斷了。」
陸淵打斷了他。
「你剛才說，李老調來的重裝合成旅根本沒反應過來。天監局的聲波驅逐儀全炸了。這說明什麼。」
林震腦門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不是傻子，天監局江南負責人的腦子轉得很快。
「說明......有人在系統內部動了手腳。不僅屏蔽了我們的預警，還把防線部署的坐標賣給了地底下的東西。」
林震咬著牙，把後槽牙咬出了血。
「三處處長周銘已經被您搜魂變成了植物人......這最高權限的物理閘門，江南分部根本沒人能動......」
「京城。」
陸淵看著滿地廢墟，語氣里沒有半點起伏。
「周銘切信號，是奉了京城貴人的命。現在這幫貴人，手伸得挺長。連天狼星域的跨界陣法都敢摻和。」
林震死死握住那把生鏽鐵劍。
「陸先生，您發話。要殺誰。天監局就算是拼光底子，也給您把路鋪平。」
「你們鋪路太慢了。」
陸淵彎腰把陸清雪從石板上抱起來。
大乘期的肉身力量托著一個大活人，就像托著一根羽毛。
「盤龍山毀了。換個地方住。」
「去哪？」
林震趕緊問。
「雲頂山莊不是空著嗎。」
陸淵往外走，赤腳踩在碎玻璃上，連白印都沒留下一道。
「你給李老帶個話。」
陸淵停下腳步，偏過頭。
「三天後，古武聯盟不是要在京城武道台用天雷劈死葉傾城嗎。」
林震愣了一下。
「可是葉特使現在......」
「她死沒死，只有你知道。」
陸淵扯了一下嘴角。
「告訴京城那幫人。三天後。我帶著葉傾城去武道台。讓他們把天雷陣準備好。要是劈不死人，我就把他們全家的骨灰揚在武道台上。」
陸淵抱著陸清雪，消失在江南軍區的防線盡頭。
林震拄著那把生鏽鐵劍，看著滿地狼藉。他知道，三天後的京城，要下血雨了。
就在陸淵離開盤龍山不到十分鐘。
京城，天監局總部地下四層。
這裡是異仙局0號檔案的絕密封存室。
牆壁上貼滿了防輻射的鉛板和古老的道家符籙。房間中央放著一個玻璃展櫃。展櫃裡，放著一塊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石頭。
這是三十年前，異仙局從崑崙山底挖出來的半塊界石。
一直以來，這塊石頭就像一塊死氣沉沉的廢鐵，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但就在這一刻。
石頭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細密的金色火線。
那火線的頻率，和陸淵在盤龍山吐出的本命仙火一模一樣。
監控室里，坐在屏幕前的周工剛剛喝下一口濃茶。
他看著屏幕上突然亮起的石頭，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全潑在了褲襠上。
「警報......」
周工按下紅色的按鈕，嗓子劈了。
「崑崙界石活了!它在接收坐標......」
玻璃展櫃裡，那塊黑色的界石劇烈震動起來，表面的石皮一層層剝落。
裡面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石頭。
而是一隻緊閉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隻眼睛緩緩睜開，瞳孔里倒映出的，赫然是陸淵抱著陸清雪走在夜色中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