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質量碾壓與深海祭壇
紅旗防彈車的V8引擎爆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陸淵一腳油門踩到底，甚至連離合器都沒踩，強行把檔位推到了最高。變速箱裡傳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輪胎在積水的漢白玉廢墟上瘋狂打滑，燒出一股刺鼻的橡膠味。
車子像一發出膛的炮彈，直接撞碎了武道台外圍的通電鐵絲網，衝上了環城高速。
李老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已經被狂飆的車速吹得變了形，但還是扯著嗓子對著手裡的軍用加密終端狂吼。
"南苑機場!把停機坪上那架代號'玄鳥'的超高音速驗證機給我清出來!"
"加滿燃料!航線直接拉到東海公海坐標!什麼航空管制，誰敢攔我斃了誰!"
"飛行員全套抗荷服穿好!在跑道上怠速等!人一到直接推油門!"
李老吼完，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陸淵。
陸淵赤裸著上半身，只披著那件破爛的保安外套。他沒看李老，視線死死盯著前方被雨刷器瘋狂抽打的擋風玻璃。
他識海里的黑色鎖鏈正在劇烈收緊。那是天道竊命咒的反噬。沒有真元潤滑，元嬰被鎖鏈勒得每一秒都在經受凌遲般的痛苦。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比起這個，楚建國對講機里傳來的消息更讓他窩火。
九陰玄脈的寒毒比他預想的還要霸道。陸清雪那個傻丫頭，平時連切菜劃破手指都要偷偷藏起來怕他擔心，現在體溫降到零下四十度，硬是沒吭一聲，直到把整個二樓凍裂了才被林震發現。
"再快點。"陸淵吐出三個字。
李老咽了一口唾沫。
"先生，這已經是極速了，再踩發動機就要拉缸了......"
砰!
陸淵右腳猛地發力。那塊精鋼打造的油門踏板，直接被他踩斷，深深嵌進了底盤的縫隙里。
引擎蓋下冒出一股黑煙，但車速居然硬生生又拔高了一截。
二十分鐘後。
一輛車頭冒著黑煙、四個輪胎全磨成光頭的紅旗轎車，蠻橫地撞開南苑軍用機場的起落杆，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衝進了一號停機坪。
一架通體漆黑、外形像個銳角三角形的戰機正趴在跑道上。尾部的脈衝爆震發動機噴吐著幽藍色的尾焰。
車還沒停穩，陸淵直接一腳踹飛車門，整個人像一頭獵豹般躥了出去。
他幾步跨上登機梯，鑽進戰機后座狹窄的武器操作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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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飛。"
陸淵沒有去碰座椅上的安全帶，也沒有戴那個連接著供氧管的飛行頭盔。
前座的特級試飛員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只穿了件外套的陸淵。
"首長，這可是四馬赫的驗證機!不穿抗荷服不戴氧氣面罩，突破音障的時候內臟會被重力壓碎，高空缺氧會直接腦死亡的!"
"我讓你起飛。"
陸淵的聲音比機艙外的暴雨還要冷。
試飛員打了個哆嗦，沒敢再廢話。他一把拉下護目鏡，直接把節流閥推到底。
轟隆!
玄鳥驗證機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爆音，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五百米，直接以一個極其誇張的大仰角旱地拔蔥，刺破雲層。
強大的過載力瞬間把試飛員死死壓在座椅上，抗荷服自動充氣，擠壓著他的大腿血管防止血液倒流。
他艱難地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
那個連安全帶都沒系的年輕人，不僅沒有被過載力甩出去，反而穩穩地坐在那，連呼吸的頻率都沒亂一下。甚至連身上的外套都沒被氣流掀動分毫。
怪物。試飛員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全神貫注地盯著雷達屏幕。
一個半小時後。
舷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下方是一片漆黑的汪洋。
東海。公海邊緣。
機艙內的雷達警報器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蜂鳴。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首長!我們被火控雷達鎖定了!"
試飛員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下方海域游弋著神盾財團的三個航母戰鬥群。'宙斯盾'系統已經把我們標記為敵對目標。三枚標準-3型防空飛彈正在升空，速度六馬赫，預計三十秒後接觸!"
試飛員雙手在操作面板上瘋狂撥動。
"我必須立刻釋放誘餌彈並進行高G規避動作，請抓穩......"
"不用躲。"
陸淵站起身。
在這狹窄的機艙里，他弓著背，直接伸手抓住了頭頂那個用作緊急逃生的艙蓋把手。
"開門。"陸淵說。
"首長你瘋了!這裡是一萬八千米的高空!外面氣溫零下六十度，空氣稀薄得連火柴都點不著!而且飛彈馬上就要......"
嘎嘣。
陸淵沒有理會試飛員的尖叫。他五指發力，硬生生扯斷了艙蓋的機械鎖死裝置。
然後，他一腳踹了上去。
那塊能抵禦四馬赫摩擦高溫的特種防彈玻璃艙蓋，直接脫離了機身，被外面的狂風瞬間卷得無影無蹤。
狂暴的低壓氣流瞬間倒灌進機艙。
試飛員被強風拍在座椅上，連眼睛都睜不開。他只看到那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迎著足以把普通人撕成碎片的罡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一萬八千米的高空躍了出去。
......
海面上。
十萬噸級的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企業號"正在破浪前行。
艦橋指揮室里。神盾財團第七艦隊司令、掛著少將銜的麥克阿瑟，正端著一杯蘇格蘭威士忌，愜意地看著大屏幕上的雷達軌跡。
"不知死活的華夏軍機。"
麥克阿瑟抿了一口酒，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告訴攔截小組，不用留手。既然華夏官方連天狼星域大人們的節點都敢填平，那我們就用飛彈教教他們，什麼叫現代戰爭的終極火力。"
"將軍!雷達顯示目標機艙脫落不明物體!"
雷達操作員突然大喊。
"那個物體正在以自由落體的方式下墜......不對!速度太快了!已經超過了音速!它沒有熱源，不是飛彈!"
麥克阿瑟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急速下墜的小紅點。
"估計是嚇破膽彈射跳傘的飛行員。不用管他，標準-3會把那架戰機撕成碎片的。"
"長官!三枚標準-3沒有擊中戰機......撞上那個下墜的不明物體了!"
麥克阿瑟眉頭一皺。
高空墜物能剛好撞上六馬赫的防空飛彈？這是什麼見鬼的概率。
"把光學望遠鏡的畫面切過來。"
大屏幕閃爍了一下，切換到了夜視紅外畫面。
在萬米高空。
三團巨大的火球剛剛爆開。那是三枚標準-3飛彈戰鬥部殉爆產生的衝擊波。
但在那翻滾的火焰中。
一個人影，就這麼硬生生地撞穿了千萬度的高溫火球，帶著一條長長的白煙，繼續朝著海面狂砸下來。
麥克阿瑟手裡的高腳杯啪的一聲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那是個......人？"
他的喉嚨里發出見鬼般的聲音。
沒有降落傘。沒有減速傘。
就靠著肉身，撞碎了三枚防空飛彈，然後像一顆隕石一樣砸向他的航母。
"防空火炮!近防炮!全給我開火!把它打下來!"
麥克阿瑟聲嘶力竭地咆哮。
航母兩側的"密集陣"近防系統瞬間開火。六根槍管瘋狂旋轉，每分鐘射出上萬發貧鈾穿甲彈，在夜空中拉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紅色火網。
但那個下墜的人影速度太快了。
大乘期的肉身密度超越了地球上一切已知物質。在自由落體的重力加速度下，陸淵此刻的下墜速度已經突破了三馬赫。
子彈打在他身上，連一個火星都沒濺出來，直接被恐怖的動能彈開。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
陸淵雙腳重重地砸在"企業號"那足以起降重型轟炸機的飛行甲板上。
沒有真元緩衝。這是最純粹的質量與重力勢能的疊加。
特種鋼材鋪就的甲板在接觸的瞬間，像紙糊一樣向下凹陷。
狂暴的動能順著甲板一路向下傳導。
停泊在甲板上的十幾架F-35C戰鬥機，直接被震得飛起十幾米高，在半空中解體，油箱破裂化作一團團火球。
緊接著。
那厚達數米的裝甲層、下方的機庫、生活區、甚至是底層的核反應堆外殼，在這股不講道理的物理踐踏下，層層崩塌。
"企業號"那長達三百多米的龐大艦身，從陸淵落腳的那個點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龍骨斷了。
這艘造價上百億美金、代表著現代工業巔峰的鋼鐵巨獸。硬生生被一個人從萬米高空跳下來，踩成了兩截。
海水瘋狂地從裂口處倒灌進船艙。
警報聲、爆炸聲、大兵們的慘叫聲混成一團。
艦橋指揮室里的麥克阿瑟被巨大的震動掀飛，腦袋狠狠撞在雷達屏幕上，磕得頭破血流。
他趴在傾斜的甲板上，透過舷窗，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男人。
那個男人連看都沒看這艘即將沉沒的航母一眼。
他走到斷裂的甲板邊緣，看了一眼下方漆黑的海水。
然後，就這麼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
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陸淵的身體。
他沒有用任何避水訣，也沒有真元護體。就靠著這具千錘百鍊的大乘期肉身，硬抗著深海的極寒與高壓，一路向下潛。
一百米。一千米。三千米。
周圍的光線徹底被黑暗吞沒。水壓大得足以把一輛主戰坦克壓成鐵餅。
但對陸淵來說，這跟泡在浴缸里沒什麼區別。他大腿肌肉發力，每一次蹬水，都能在深海中踹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底真空帶。
潛到五千米深的海溝底部時。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沒有淤泥，沒有深海變異生物。
只有一片占地數十平方公里的巨大血色陣紋，像一張發光的蜘蛛網，死死烙印在海溝的岩壁上。
陣紋的中心，插著一具延綿上百米的龐大白骨。
那是一頭合體期蛟龍的骸骨。
骨架上布滿了刀斧劈砍的痕跡，顯然生前經歷過極其慘烈的戰鬥。這具骸骨現在被當成了一個巨大的導管，直接插進了海底的地殼深處。
地球最後一條海底龍脈的靈氣，正被這具骸骨貪婪地抽吸上來，順著血色陣紋輸送到未知的虛空。
陸淵雙腳落在陣法邊緣的岩石上。
他沒管那條龍脈。地球靈氣枯竭還是復甦，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蛟龍骸骨的頭骨正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刺目金光的液體。
在零下幾度的深海里，這團液體周圍的海水不僅沒有結冰，反而被煮得沸騰翻滾，不斷冒出密集的氣泡。
極炎龍髓。
合體期蛟龍臨死前凝聚的全部氣血精華。
有了這東西，陸清雪體內的九陰玄脈寒毒不僅能徹底中和，還能藉助龍髓的藥力，一舉完成洗經伐髓，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陸淵沒有任何猶豫，雙腿彎曲，猛地在地上一蹬。
岩層大面積碎裂。
他像一顆魚雷般射向那個巨大的龍頭。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極炎龍髓的瞬間。
陸淵的動作突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收縮。
不是因為天狼星域留下了什麼殺陣。也不是這極炎龍髓有什麼陷阱。
而是他在這具蛟龍骸骨的頸椎骨上，看到了幾根半透明的黑色鎖鏈。
那鎖鏈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腐朽氣息，正死死勒住蛟龍的脊骨，甚至已經深深嵌進了骨髓里。
陸淵識海深處，那根纏繞在元嬰上的天道竊命咒鎖鏈，在這一刻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
陸淵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天狼星域布置這個歸墟祭壇，根本不是為了抽乾地球的龍脈去滋養他們那破星球。
他們是在用合體期蛟龍的血肉和地球最後的龍脈作燃料。
在強行餵養這根用來封鎖地球天道的黑色鎖鏈!
他們在加速地球法則的死亡。
"好算計。"
陸淵冷笑出聲。聲音在深海中震盪出無數細小的氣泡。
"把老子當成你們的獄友了。"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向那團極炎龍髓。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金色液體的剎那。
整個血色祭壇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些刻在岩壁上的陣紋像活過來一樣瘋狂扭動。
蛟龍骸骨空洞的眼眶裡，突然燃起兩團幽藍色的鬼火。
一股低沉、宏大、透著無盡死氣的聲音，直接穿透海水，在陸淵的腦海里炸響。
"下界土著。"
"敢動本座祭骨。死。"
一道模糊的巨大虛影，在龍頭上方緩緩凝聚。那是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頭戴高冠的男人，僅僅是一道投影，散發出的威壓就讓周圍的海水瞬間凝固成了冰塊。
陸淵站在那團極炎龍髓面前。
他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虛影，嘴角扯出一個暴戾的弧度。
他現在沒有真元。沒法施展仙法把這虛影劈碎。
但他有別的東西。
"天狼星域的雜碎。"
陸淵五指收攏，直接把那團極炎龍髓攥在手心裡。滾燙的藥力瞬間把他的手掌燒得皮開肉綻，但他連眼睛都沒眨。
"這塊骨頭老子要拿去熬湯。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我死。"
陸淵左手握拳，腰背的肌肉群像一條條鋼纜般徹底繃緊。
他迎著那道虛影足以凍結靈魂的目光，將大乘期肉身的所有力量匯聚在左拳，直接一拳砸在蛟龍骸骨的眉心上。
陸淵一腳油門踩到底，甚至連離合器都沒踩，強行把檔位推到了最高。變速箱裡傳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輪胎在積水的漢白玉廢墟上瘋狂打滑，燒出一股刺鼻的橡膠味。
車子像一發出膛的炮彈，直接撞碎了武道台外圍的通電鐵絲網，衝上了環城高速。
李老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已經被狂飆的車速吹得變了形，但還是扯著嗓子對著手裡的軍用加密終端狂吼。
"南苑機場!把停機坪上那架代號'玄鳥'的超高音速驗證機給我清出來!"
"加滿燃料!航線直接拉到東海公海坐標!什麼航空管制，誰敢攔我斃了誰!"
"飛行員全套抗荷服穿好!在跑道上怠速等!人一到直接推油門!"
李老吼完，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陸淵。
陸淵赤裸著上半身，只披著那件破爛的保安外套。他沒看李老，視線死死盯著前方被雨刷器瘋狂抽打的擋風玻璃。
他識海里的黑色鎖鏈正在劇烈收緊。那是天道竊命咒的反噬。沒有真元潤滑，元嬰被鎖鏈勒得每一秒都在經受凌遲般的痛苦。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比起這個，楚建國對講機里傳來的消息更讓他窩火。
九陰玄脈的寒毒比他預想的還要霸道。陸清雪那個傻丫頭，平時連切菜劃破手指都要偷偷藏起來怕他擔心，現在體溫降到零下四十度，硬是沒吭一聲，直到把整個二樓凍裂了才被林震發現。
"再快點。"陸淵吐出三個字。
李老咽了一口唾沫。
"先生，這已經是極速了，再踩發動機就要拉缸了......"
砰!
陸淵右腳猛地發力。那塊精鋼打造的油門踏板，直接被他踩斷，深深嵌進了底盤的縫隙里。
引擎蓋下冒出一股黑煙，但車速居然硬生生又拔高了一截。
二十分鐘後。
一輛車頭冒著黑煙、四個輪胎全磨成光頭的紅旗轎車，蠻橫地撞開南苑軍用機場的起落杆，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衝進了一號停機坪。
一架通體漆黑、外形像個銳角三角形的戰機正趴在跑道上。尾部的脈衝爆震發動機噴吐著幽藍色的尾焰。
車還沒停穩，陸淵直接一腳踹飛車門，整個人像一頭獵豹般躥了出去。
他幾步跨上登機梯，鑽進戰機后座狹窄的武器操作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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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飛。"
陸淵沒有去碰座椅上的安全帶，也沒有戴那個連接著供氧管的飛行頭盔。
前座的特級試飛員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只穿了件外套的陸淵。
"首長，這可是四馬赫的驗證機!不穿抗荷服不戴氧氣面罩，突破音障的時候內臟會被重力壓碎，高空缺氧會直接腦死亡的!"
"我讓你起飛。"
陸淵的聲音比機艙外的暴雨還要冷。
試飛員打了個哆嗦，沒敢再廢話。他一把拉下護目鏡，直接把節流閥推到底。
轟隆!
玄鳥驗證機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爆音，在跑道上滑行了不到五百米，直接以一個極其誇張的大仰角旱地拔蔥，刺破雲層。
強大的過載力瞬間把試飛員死死壓在座椅上，抗荷服自動充氣，擠壓著他的大腿血管防止血液倒流。
他艱難地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
那個連安全帶都沒系的年輕人，不僅沒有被過載力甩出去，反而穩穩地坐在那，連呼吸的頻率都沒亂一下。甚至連身上的外套都沒被氣流掀動分毫。
怪物。試飛員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全神貫注地盯著雷達屏幕。
一個半小時後。
舷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下方是一片漆黑的汪洋。
東海。公海邊緣。
機艙內的雷達警報器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蜂鳴。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首長!我們被火控雷達鎖定了!"
試飛員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下方海域游弋著神盾財團的三個航母戰鬥群。'宙斯盾'系統已經把我們標記為敵對目標。三枚標準-3型防空飛彈正在升空，速度六馬赫，預計三十秒後接觸!"
試飛員雙手在操作面板上瘋狂撥動。
"我必須立刻釋放誘餌彈並進行高G規避動作，請抓穩......"
"不用躲。"
陸淵站起身。
在這狹窄的機艙里，他弓著背，直接伸手抓住了頭頂那個用作緊急逃生的艙蓋把手。
"開門。"陸淵說。
"首長你瘋了!這裡是一萬八千米的高空!外面氣溫零下六十度，空氣稀薄得連火柴都點不著!而且飛彈馬上就要......"
嘎嘣。
陸淵沒有理會試飛員的尖叫。他五指發力，硬生生扯斷了艙蓋的機械鎖死裝置。
然後，他一腳踹了上去。
那塊能抵禦四馬赫摩擦高溫的特種防彈玻璃艙蓋，直接脫離了機身，被外面的狂風瞬間卷得無影無蹤。
狂暴的低壓氣流瞬間倒灌進機艙。
試飛員被強風拍在座椅上，連眼睛都睜不開。他只看到那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迎著足以把普通人撕成碎片的罡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一萬八千米的高空躍了出去。
......
海面上。
十萬噸級的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企業號"正在破浪前行。
艦橋指揮室里。神盾財團第七艦隊司令、掛著少將銜的麥克阿瑟，正端著一杯蘇格蘭威士忌，愜意地看著大屏幕上的雷達軌跡。
"不知死活的華夏軍機。"
麥克阿瑟抿了一口酒，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告訴攔截小組，不用留手。既然華夏官方連天狼星域大人們的節點都敢填平，那我們就用飛彈教教他們，什麼叫現代戰爭的終極火力。"
"將軍!雷達顯示目標機艙脫落不明物體!"
雷達操作員突然大喊。
"那個物體正在以自由落體的方式下墜......不對!速度太快了!已經超過了音速!它沒有熱源，不是飛彈!"
麥克阿瑟走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急速下墜的小紅點。
"估計是嚇破膽彈射跳傘的飛行員。不用管他，標準-3會把那架戰機撕成碎片的。"
"長官!三枚標準-3沒有擊中戰機......撞上那個下墜的不明物體了!"
麥克阿瑟眉頭一皺。
高空墜物能剛好撞上六馬赫的防空飛彈？這是什麼見鬼的概率。
"把光學望遠鏡的畫面切過來。"
大屏幕閃爍了一下，切換到了夜視紅外畫面。
在萬米高空。
三團巨大的火球剛剛爆開。那是三枚標準-3飛彈戰鬥部殉爆產生的衝擊波。
但在那翻滾的火焰中。
一個人影，就這麼硬生生地撞穿了千萬度的高溫火球，帶著一條長長的白煙，繼續朝著海面狂砸下來。
麥克阿瑟手裡的高腳杯啪的一聲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那是個......人？"
他的喉嚨里發出見鬼般的聲音。
沒有降落傘。沒有減速傘。
就靠著肉身，撞碎了三枚防空飛彈，然後像一顆隕石一樣砸向他的航母。
"防空火炮!近防炮!全給我開火!把它打下來!"
麥克阿瑟聲嘶力竭地咆哮。
航母兩側的"密集陣"近防系統瞬間開火。六根槍管瘋狂旋轉，每分鐘射出上萬發貧鈾穿甲彈，在夜空中拉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紅色火網。
但那個下墜的人影速度太快了。
大乘期的肉身密度超越了地球上一切已知物質。在自由落體的重力加速度下，陸淵此刻的下墜速度已經突破了三馬赫。
子彈打在他身上，連一個火星都沒濺出來，直接被恐怖的動能彈開。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
陸淵雙腳重重地砸在"企業號"那足以起降重型轟炸機的飛行甲板上。
沒有真元緩衝。這是最純粹的質量與重力勢能的疊加。
特種鋼材鋪就的甲板在接觸的瞬間，像紙糊一樣向下凹陷。
狂暴的動能順著甲板一路向下傳導。
停泊在甲板上的十幾架F-35C戰鬥機，直接被震得飛起十幾米高，在半空中解體，油箱破裂化作一團團火球。
緊接著。
那厚達數米的裝甲層、下方的機庫、生活區、甚至是底層的核反應堆外殼，在這股不講道理的物理踐踏下，層層崩塌。
"企業號"那長達三百多米的龐大艦身，從陸淵落腳的那個點開始，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龍骨斷了。
這艘造價上百億美金、代表著現代工業巔峰的鋼鐵巨獸。硬生生被一個人從萬米高空跳下來，踩成了兩截。
海水瘋狂地從裂口處倒灌進船艙。
警報聲、爆炸聲、大兵們的慘叫聲混成一團。
艦橋指揮室里的麥克阿瑟被巨大的震動掀飛，腦袋狠狠撞在雷達屏幕上，磕得頭破血流。
他趴在傾斜的甲板上，透過舷窗，死死盯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男人。
那個男人連看都沒看這艘即將沉沒的航母一眼。
他走到斷裂的甲板邊緣，看了一眼下方漆黑的海水。
然後，就這麼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
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陸淵的身體。
他沒有用任何避水訣，也沒有真元護體。就靠著這具千錘百鍊的大乘期肉身，硬抗著深海的極寒與高壓，一路向下潛。
一百米。一千米。三千米。
周圍的光線徹底被黑暗吞沒。水壓大得足以把一輛主戰坦克壓成鐵餅。
但對陸淵來說，這跟泡在浴缸里沒什麼區別。他大腿肌肉發力，每一次蹬水，都能在深海中踹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底真空帶。
潛到五千米深的海溝底部時。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沒有淤泥，沒有深海變異生物。
只有一片占地數十平方公里的巨大血色陣紋，像一張發光的蜘蛛網，死死烙印在海溝的岩壁上。
陣紋的中心，插著一具延綿上百米的龐大白骨。
那是一頭合體期蛟龍的骸骨。
骨架上布滿了刀斧劈砍的痕跡，顯然生前經歷過極其慘烈的戰鬥。這具骸骨現在被當成了一個巨大的導管，直接插進了海底的地殼深處。
地球最後一條海底龍脈的靈氣，正被這具骸骨貪婪地抽吸上來，順著血色陣紋輸送到未知的虛空。
陸淵雙腳落在陣法邊緣的岩石上。
他沒管那條龍脈。地球靈氣枯竭還是復甦，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蛟龍骸骨的頭骨正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刺目金光的液體。
在零下幾度的深海里，這團液體周圍的海水不僅沒有結冰，反而被煮得沸騰翻滾，不斷冒出密集的氣泡。
極炎龍髓。
合體期蛟龍臨死前凝聚的全部氣血精華。
有了這東西，陸清雪體內的九陰玄脈寒毒不僅能徹底中和，還能藉助龍髓的藥力，一舉完成洗經伐髓，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陸淵沒有任何猶豫，雙腿彎曲，猛地在地上一蹬。
岩層大面積碎裂。
他像一顆魚雷般射向那個巨大的龍頭。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極炎龍髓的瞬間。
陸淵的動作突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收縮。
不是因為天狼星域留下了什麼殺陣。也不是這極炎龍髓有什麼陷阱。
而是他在這具蛟龍骸骨的頸椎骨上，看到了幾根半透明的黑色鎖鏈。
那鎖鏈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腐朽氣息，正死死勒住蛟龍的脊骨，甚至已經深深嵌進了骨髓里。
陸淵識海深處，那根纏繞在元嬰上的天道竊命咒鎖鏈，在這一刻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
陸淵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天狼星域布置這個歸墟祭壇，根本不是為了抽乾地球的龍脈去滋養他們那破星球。
他們是在用合體期蛟龍的血肉和地球最後的龍脈作燃料。
在強行餵養這根用來封鎖地球天道的黑色鎖鏈!
他們在加速地球法則的死亡。
"好算計。"
陸淵冷笑出聲。聲音在深海中震盪出無數細小的氣泡。
"把老子當成你們的獄友了。"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向那團極炎龍髓。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金色液體的剎那。
整個血色祭壇爆發出刺目的紅光。那些刻在岩壁上的陣紋像活過來一樣瘋狂扭動。
蛟龍骸骨空洞的眼眶裡，突然燃起兩團幽藍色的鬼火。
一股低沉、宏大、透著無盡死氣的聲音，直接穿透海水，在陸淵的腦海里炸響。
"下界土著。"
"敢動本座祭骨。死。"
一道模糊的巨大虛影，在龍頭上方緩緩凝聚。那是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袍、頭戴高冠的男人，僅僅是一道投影，散發出的威壓就讓周圍的海水瞬間凝固成了冰塊。
陸淵站在那團極炎龍髓面前。
他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虛影，嘴角扯出一個暴戾的弧度。
他現在沒有真元。沒法施展仙法把這虛影劈碎。
但他有別的東西。
"天狼星域的雜碎。"
陸淵五指收攏，直接把那團極炎龍髓攥在手心裡。滾燙的藥力瞬間把他的手掌燒得皮開肉綻，但他連眼睛都沒眨。
"這塊骨頭老子要拿去熬湯。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我死。"
陸淵左手握拳，腰背的肌肉群像一條條鋼纜般徹底繃緊。
他迎著那道虛影足以凍結靈魂的目光，將大乘期肉身的所有力量匯聚在左拳，直接一拳砸在蛟龍骸骨的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