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物理搜魂與武道台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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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紅色的晶核粉末順著指縫漏下去。混在雨水裡砸在滿是裂紋的柏油路面上。

  陸淵甩了一下手背上的狼血。

  空氣里的腥臭味濃得能讓人把隔夜飯吐出來。盤龍山腳下堆了上萬頭變異野獸的屍體。那些還沒死透的殘肢在泥水裡本能地抽搐。

  林震雙手撐著膝蓋。軍用匕首早就掉進了水坑裡。

  他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著夾雜著血腥味的冷氣。視線死死黏在陸淵那布滿肌肉線條的後背上。

  沒有仙家真元。沒有那種讓人頂禮膜拜的光影特效。

  這個男人就靠一雙肉掌。三分鐘內在獸潮里手撕出了一條三十米寬的血肉胡同。

  "林震。"

  陸淵轉過身。

  林震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立正。腳後跟磕在爛泥里發出吧唧一聲。

  "陸先生吩咐。"林震的嗓音幹得像是在嚼沙子。

  "把這些肉清理乾淨。"

  陸淵看了一眼半山腰那片被濃霧籠罩的別墅區。

  "血腥味太重。會引動地下那條龍脈的煞氣。清雪在裡面睡覺。別弄出動靜吵到她。"

  林震咽了一口唾沫。連連點頭。

  "先生放心。我馬上調江州軍區的防化部隊過來。三個小時內連地皮都刮乾淨。"

  陸淵沒再接話。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丹田裡乾涸得像一片荒漠。天道竊命咒的黑色鎖鏈死死勒著元嬰。每一次心跳都會牽扯出一種撕裂般的鈍痛。

  沒有真元。不能御劍。也不能言出法隨。

  江州距離京城一千兩百公里。

  如果等天監局重新安排戰機。一來一回至少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夠周銘那個老狐狸把所有痕跡抹除,甚至逃進某國大使館的地下掩體裡了。

  "陸先生。李老的專機就在江州機場待命......"林震看出了陸淵的意圖,大著膽子提醒了一句。

  陸淵沒看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一處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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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抬起雙手。五指張開。

  就像是要擁抱空氣一樣。十根手指直接插進了面前什麼都沒有的虛空里。

  林震瞪圓了眼睛。

  在他的視線里。陸淵的手指周圍,空氣突然出現了水波一樣的扭曲。那種扭曲不是因為高溫,而是因為某種極其純粹的暴力壓縮。

  嘎吱。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物理斷裂音在半空中炸響。

  陸淵雙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青筋像一條條虬結的小蛇在皮膚底下暴突。

  幾百噸。甚至上千噸的肌肉力量,在零點一秒內集中爆發。

  刺啦。

  面前的空間。被他硬生生從中間撕開了一條長達兩米的黑色裂縫。

  沒有陣法。沒有空間坐標。

  就是靠著大乘期肉身那無視低維物理法則的重量級碾壓。直接把地球這層脆弱的空間壁壘扯成兩半。

  裂縫裡面是翻滾的虛空罡風。

  陸淵連眼睛都沒眨。大步跨了進去。

  裂縫在他身後迅速閉合。發出砰的一聲音爆。

  林震一屁股跌坐在爛泥里。手腳冰涼。

  他原本以為。陸淵最可怕的是那種能招來天雷的仙家手段。

  現在他明白了。

  剝去那層仙尊的外衣。裡面藏著的是一頭能徒手撕開世界底線的暴龍。

  ......

  京城。天監局總部地下兩百米。

  三處處長辦公室。

  周銘被四支黑洞洞的微沖頂著腦袋。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

  潑在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順著桌沿滴在他的定製西裝褲上。

  走廊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防爆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老穿著那身被核爆高溫烤得發黑的軍裝。踩著軍靴大步走進來。楚建國緊緊跟在後面。

  大廳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放開他。"

  李老拉開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來。把腰間的配槍重重拍在桌面上。

  四個內衛收槍退到兩邊。

  周銘活動了一下被按酸的肩膀。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真絲手帕。擦了擦臉上的咖啡漬。

  他就算到了絕境。那種浸泡在權力場裡幾十年的官僚做派依然沒丟。

  "李老。您這是唱的哪一出。"

  周銘把手帕扔在桌上。理了理領帶。

  "我可是天監局三處的主管。您越過紀檢部門直接讓內衛拿槍指著我的頭。這不合規矩吧。"

  李老冷笑出聲。

  "規矩。你配合王家和葉家。動用最高權限把江州盤龍山的物理閘門鎖死。引動上萬頭變異獸去圍殺陸先生的道場。"

  李老身子前傾。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周銘。

  "你幹這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規矩。"

  周銘一點都不慌。

  他甚至拉開椅子。在李老對面坐了下來。

  "李老。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王震天和葉擎蒼那兩個蠢貨已經被陸淵宰了。京城兩大家族煙消雲散。"

  周銘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但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手裡握著的籌碼。你不敢殺我。陸淵也不敢殺我。"

  楚建國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手已經摸上了槍套。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拿陸先生說事。"

  "就憑我知道天狼星域的完整坐標。"

  周銘一句話。直接讓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寂。

  李老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在核爆坑底親眼見過那塊能抽取華夏龍脈的陣盤殘片。陸淵當時就說過。那是天狼星域的抽水泵。

  "王家和葉家養在天牢底下的那具陰屍。只是一部分。"

  周銘看著李老的反應。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弧度。

  "血河宗的跨界傳送陣。早就刻在地球的各個角落了。你們以為陸淵殺了幾個跳樑小丑就能高枕無憂?"

  周銘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最多還有三天。神盾財團亞洲區最高執行官。帶著十二個S級變異者已經秘密潛入了京城。"

  "他們跟古武聯盟那幫老骨頭達成了協議。要在京城武道台。公開用天雷陣處死葉傾城。"

  周銘往椅背上一靠。

  "這只是個誘餌。神盾財團在全球高價收購的界石殘片。已經拼湊出了一個能暫時隔絕天地法則的力場。只要陸淵敢踏進武道台。哪怕他是陸地神仙。也會被瞬間抽乾所有力量。變成一個廢人。"

  李老的手背上繃起幾根青筋。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邀功。"

  "這是交易。"

  周銘直視著李老的眼睛。

  "現在只有我知道神盾財團那個力場的核心陣眼在哪。也只有我知道天狼星域在華夏埋下的另外三個備用跨界節點。"

  周銘敲了敲桌子。

  "留我一條命。給我安排一架去瑞士的專機。我把這些情報原封不動地交給官方。你們拿去給陸淵交差。換他一個安分守己。"

  "如果不答應。"

  周銘笑了笑。

  "那就讓那個大乘期仙尊去武道台送死。等天狼星域的大軍降臨。大家一起給這個地球陪葬。"

  這是完美的陽謀。

  周銘吃准了官方對天狼星域的恐懼。也吃准了陸淵不可能放著葉傾城不管。

  只要信息差存在。他就是不可替代的。

  李老沉默了。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作為華夏最高權柄的掌控者之一。他太清楚這些情報的分量了。如果能拿到跨界節點的位置。官方就能提前布置。甚至能避免一場生靈塗炭的浩劫。

  但代價是。放走這個差點害死陸清雪的內鬼。

  "李老。時間不等人。"周銘看了一下腕錶。"專機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砰。

  李老還沒開口。

  周銘背後的那堵澆築了兩米厚鋼筋混凝土的防爆牆。突然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緊接著。

  混凝土表面出現了大面積的龜裂。

  不是被炸藥炸開的。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牆壁內部。強行往外擠。

  嘎吱。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中。牆壁中間憑空裂開一條黑色的縫隙。

  邊緣的鋼筋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直接拗斷。混凝土碎塊嘩啦啦地砸了一地。

  一隻沾滿暗紅色乾涸血跡的手。從縫隙里伸出來。扣住牆磚。

  向外一扯。

  轟隆。

  半面牆壁直接塌方。

  陸淵赤裸著上半身。從翻滾的虛空罡風裡走了出來。

  辦公室里的灰塵被他身上殘留的狂暴氣流直接吹散。

  四個內衛連槍都舉不起來了。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地下兩百米的絕密堡壘。不走正門。直接徒手把空間撕開走進來。這他媽還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

  噗通。

  李老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從椅子上滑下來。雙膝砸在碎石堆里。

  "陸先生。"

  楚建國也跟著跪了下去。頭都不敢抬。

  周銘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脊髓。

  他臉上的得意還僵在眼角。但瞳孔已經散大。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陸淵走到辦公桌前。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周銘那件高檔的定製西裝。

  "你剛才說。要拿什麼跟我做交易。"

  陸淵的聲音很平淡。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

  就像是在問一個死人。棺材板要不要訂全銅的。

  周銘的牙齒開始瘋狂打架。他雙手死死抓住桌沿。試圖從陸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找出一絲討價還價的餘地。

  "陸......陸先生......我知道天狼星域的跨界節點......我還知道神盾財團在武道台布置的力場陣眼......"

  周銘拼命地咽著酸水。

  "殺了我。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葉傾城會死!你也會被那個力場抽乾......啊!"

  周銘的話沒說完。

  陸淵的右手直接伸了出去。

  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周銘的天靈蓋。

  沒有動用半點真元。

  大乘期肉身的恐怖力量順著指骨傳導下去。周銘的頭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嚓聲。

  "你以為籌碼是用來談的。"

  陸淵手腕發力。把周銘整個人從椅子上凌空提了起來。

  "在修仙界。籌碼是用來搜的。"

  搜魂術。

  以前陸淵施展搜魂。都是用溫和的真元包裹對方的神識。慢慢抽取記憶。

  但現在他沒有真元。

  他只能用大乘期最狂暴。最原始的神識。像一根燒紅的鋼釺。直接粗暴地捅進周銘的大腦皮層。

  "呃......呃啊!"

  周銘的眼球瞬間凸出眼眶。眼白布滿血絲。

  他的四肢在半空中瘋狂地抽搐。口水混著白沫順著嘴角淌下來。

  那種靈魂被活生生撕裂然後翻找的痛苦。比凌遲還要殘忍一百倍。

  十秒鐘。

  周銘腦子裡所有的記憶。包括他三歲尿床。二十歲貪污。到最近和神盾財團的每一次秘密通話。全被陸淵的神識強行複製了一份。

  連同他引以為傲的那個"隔絕力場陣眼"的位置。以及天狼星域剩下三個備用節點的坐標。

  陸淵鬆開手。

  周銘像一攤爛肉一樣砸在地上。

  他的大腦皮層已經被徹底抹平了。連痛覺神經都被燒毀。現在就算用刀割他的肉。他也只會躺在地上流口水。變成了一個連呼吸都需要本能維持的純正植物人。

  陸淵扯過桌上那塊真絲手帕。擦了擦手指。

  他看了一眼跪在旁邊的李老。

  "武道台的事。你們官方不用插手。"

  陸淵把手帕扔在周銘臉上。

  "既然他們想看天雷。我親自去給他們下場雨。"

  李老跪在地上。額頭貼著碎石。

  "先生......周銘剛才說。神盾財團布置了一個能隔絕天地法則的力場......您現在......"

  李老雖然不知道陸淵失去了真元。但他能感覺到。現在的陸淵身上。沒有之前那種仙風道骨的威壓。只有純粹的肉身煞氣。

  "力場。"

  陸淵冷笑了一聲。

  他現在正愁找不到一個能承受大乘期肉身全力爆發的地方。

  天道鎖鏈的反噬讓他渾身骨頭都在發癢。那個所謂的隔絕力場。正好拿來當沙袋。

  "三天後。讓天監局把武道台方圓十里的路封了。"

  陸淵轉過身。看都沒看牆上的破洞。大步朝著辦公室的防爆門走去。

  "順便準備十二口棺材。神盾財團的人。個頭比較大。買加長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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