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跨界提人與零度絕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震的後背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根本不敢去擦額頭上的冷汗,連滾帶爬的沖向那輛停在廢墟邊緣的黑色天監局防爆越野車。

  越野車的車門被他拽得咣當直響。

  陸淵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昂貴的真皮味道。

  林震手忙腳亂的踩下油門。

  特製的全地形輪胎在混著黑水虺血肉的泥濘里瘋狂打滑,發動機發出一聲嘶吼,硬生生從盤龍山的廢墟中竄了出去。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搖擺。

  刮開的不是雨水,全是從天上飄下來的稀薄血點子。

  車內死寂得只能聽見林震粗重且不勻稱的呼吸聲。

  林震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后座。

  陸淵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那件下擺被南極岩漿烤卷的黑色衝鋒衣上,連一滴蛟龍血都沒沾上。

  這個人剛剛活生生抽了一條百米蛟龍的主筋,現在卻像個剛下晚自習的高中生一樣安靜。

  林震的胃裡一陣痙攣,他死死咬著舌尖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越野車一路狂飆,連闖了十幾個紅燈,直接開進了江南市老城區的一座廢棄防空洞。

  這裡表面上是個掛著停業牌子的肉聯廠。

  地下卻藏著天監局在整個江南片區最大的物資儲備庫房。

  厚達兩米的鉛酸防爆門前。

  兩排端著重型高斯步槍的內衛如同雕塑般站立。

  林震踩下剎車,從懷裡掏出一張帶著晶片的黑色磁卡,推開車門衝到瞳孔識別器前。

  綠色的光芒掃過他的眼睛。

  沉重的液壓裝置發出嘶嘶的排氣聲。

  兩米厚的鉛門向兩側緩慢退開,露出一條燈火通明、全被銀白色合金包裹的地下長廊。

  陸淵邁步走下車。

  他連看都沒看那些端著槍的內衛,徑直走進長廊。

  林震小跑著跟在後面,脊背弓得像只蝦米。

  "陸先生......這裡就是江南庫房。"

  林震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打著回音。

  "陶老退下來之前交代過,只要您來,庫房裡的東西任選三樣,天監局絕不過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長廊盡頭是一個足有三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

  一排排防彈玻璃櫃整齊的排列著。

  裡面裝滿了各種用恆溫氣體保護的古董、藥材、以及被列為絕密的變異生物標本。

  陸淵站在入口處,大乘期的神識直接呈扇形鋪開。

  一秒鐘不到。

  整個庫房裡幾萬件所謂的奇珍異寶,全被他篩了一遍。

  "幾百年的野山參當寶貝供著。摻了點雜質的下品法器碎片也拿來當鎮館之寶。"

  陸淵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嫌棄。

  "你們天監局撿破爛的本事倒是一流。"

  林震乾笑了一聲,擦了擦下巴上的汗,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陸淵邁步走向庫房最深處的一個廢棄物隔離區。

  這裡的柜子上貼滿了紅色的高輻射警告標誌。

  陸淵停在一個被厚重鉛塊包裹的箱子前。

  "打開。"

  林震看清箱子上的編號,臉色都白了。

  "陸先生!這東西不能碰!這是三十年前從東海歸墟邊緣撈上來的高輻射天外隕石廢料。當年接觸過它的幾個研究員,不到三天骨頭全融化了!"

  陸淵沒理他。

  右手隨意的一划。

  幾公分厚的特種鉛板像紙糊的一樣被切開。

  裡面露出一塊人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細小孔洞的石頭。

  這根本不是什麼高輻射廢料。

  這是修仙界用來打造空間儲物法寶的核心材料,空冥石。

  雖然雜質多了點,但用來把九天儲物戒里那些被虛空罡風撕裂的裂痕修補一下,綽綽有餘。

  陸淵直接伸手把空冥石抓在手裡。

  林震嚇得往後退了五六步,生怕被輻射沾上。

  但在陸淵手裡,那塊石頭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沒散發出來,直接憑空消失。

  被扔進儲物戒了。

  "第一件。"

  陸淵轉身,走向另一個角落。

  那裡沒有玻璃櫃。

  只有三塊重達十幾噸、表面坑坑窪窪的巨大隕石,被幾條粗壯的精鋼鎖鏈死死固定在合金底座上。

  這是神盾財團當年想偷運出境被截獲的星辰精金隕石。

  裡面蘊含的星辰精金,剛好能用來重鑄玄黃母氣鼎斷裂的鼎足。

  陸淵走到那堆十幾噸重的龐然大物前。

  袖口一揮。

  連帶著那些精鋼鎖鏈和合金底座。

  三塊十幾噸重的隕石直接在林震眼皮子底下憑空蒸發了。

  林震使勁揉了揉眼睛,下巴差點砸在腳面上。

  那可是十幾噸的實心隕石!就算是用重型起重機也得吊半天。

  這個人到底把東西藏哪了?

  "第二件。"

  陸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在庫房裡轉了半圈,視線最終落在一台被單獨鎖在防彈玻璃房裡的黑色主機上。

  主機的外殼上印著天監局的金色雙劍交叉徽章。

  這是直接連通京城天監局總部的最高權限物理終端。

  用來在極端情況下,強制接管或切斷地方分部的一切網絡和數據。

  "把那個玻璃房打開。"

  陸淵指著那台主機。

  林震看清陸淵指的東西,兩條腿直接軟了。

  "陸先生......那是天監局的最高權限密匙終端。這東西不能算作庫房物資啊......這要是拿走了,整個江南分部就徹底變成瞎子了!"

  陸淵轉過頭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溫度。

  "我再說最後一遍。打開。"

  林震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

  他不敢去賭陸淵會不會下一秒就把他的腦袋捏爆。

  林震哆哆嗦嗦的走過去,輸入了十幾位密碼,解開了玻璃房的電子鎖。

  陸淵走進去。

  他沒拿那台笨重的主機。

  而是直接伸手,硬生生把插在主機核心主板上的一塊黑色固態密匙拔了下來。

  火花在主板上爆開,整個庫房的燈光瞬間閃爍了幾下。

  警報聲還沒來得及響起,就被陸淵的一股真元強行壓滅了。

  "第三件。"

  陸淵把那塊只有U盤大小的黑色密匙揣進衝鋒衣的口袋裡。

  有了這東西。

  等他到了京城,那個叫周銘的處長就算想刪數據、想抹除痕跡,也是痴人說夢。

  "東西拿完了。"

  陸淵轉身朝著防空洞外走去。

  "你給我安安分分的待在江州洗地。那條四腳蛇的爛肉處理乾淨,別弄臭了我的山頭。"

  林震對著陸淵的背影九十度彎腰。

  "陸先生放心!保證辦妥!"

  陸淵走出地下長廊,來到防空洞外的空地上。

  雨勢比之前小了一些。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

  那裡是京城的方向。

  距離江州一千兩百多公里。

  如果坐飛機,哪怕是專機也得兩個小時。

  但陸淵沒那個耐心。

  那個敢切斷盤龍山信號、差點讓他妹妹陷入危險的雜碎,多活一秒都是對大乘期仙尊的侮辱。

  陸淵的右腳在積滿雨水的泥地上重重一踏。

  大乘期肉身的純粹力量轟然爆發。

  方圓十米的雨滴在半空中瞬間停滯,緊接著被一股狂暴的反衝力震成了白色的氣霧。

  虛空被強行撕開一道黑色的裂縫。

  陸淵毫不猶豫的邁了進去。

  裂縫閉合。

  整個老城區只留下一聲撕裂耳膜的氣爆聲。

  同一時間。

  京城。天監局總部大樓。

  地上三十三層,地下十五層。

  這是華夏防衛級別最高的建築之一,外牆全是用能夠抵禦穿甲彈的特種複合裝甲打造。

  地下十二層。三處處長辦公室。

  周銘煩躁的把手裡的菸頭按死在水晶菸灰缸里。

  菸灰缸里已經塞滿了扭曲的菸蒂。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現在有些散亂。

  局勢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動用最高權限拉了物理閘門,切斷了江南盤龍山的信號網。

  按照他和高天成的計劃,神盾財團弄出來的那條黑水虺,現在應該已經把那個叫陸淵的小子連同他的別墅一起嚼碎了。

  但剛才。

  他派去江南盯著高天成的線人,傳回來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消息。

  高天成死了。

  被人在異仙局的基地里,直接用暴力把大腦皮層抹平,變成了一個連呼吸機都快撐不住的植物人。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

  他給京城王家和葉家打的三十多通加密電話,全都提示不在服務區。

  不僅是電話打不通。

  他調動衛星想看看王家莊園的畫面。

  結果衛星圖上,原本王家莊園的位置,只剩下一片冒著黑煙的白地。

  就像是被人用特大號的橡皮擦,直接從京城的版圖上抹去了一樣。

  "李老頭那個老不死的......到底在瞞著什麼消息!"

  周銘猛的一拍桌子。

  他意識到自己被當成槍使了。

  或者說,他遠遠低估了那個江南小子的破壞力。

  連王家和葉家那種傳承百年的龐然大物,居然在半個晚上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沒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境武者能辦到的事!

  周銘拉開辦公桌最底下的抽屜。

  裡面沒有文件。

  只有十根金條、幾本印著不同國籍的假護照、以及一把裝滿特製破甲彈的銀色手槍。

  這些都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

  他把東西快速塞進一個黑色的公文包里。

  不能留在總部了。

  必須馬上走。通過地下十五層的備用通道,直接去防衛區的私人機場,連夜飛海外。

  只要到了公海,神盾財團在那邊有接應的基地。

  周銘把手槍上膛,插進後腰。

  他剛提起公文包,走到辦公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前。

  手掌還沒碰到門把手。

  門外走廊里的動靜,突然完全消失了。

  要知道,這裡是天監局的三處核心中樞。

  門外二十四小時都有文職人員走動的腳步聲、鍵盤的敲擊聲、以及警衛靴子踩在地磚上的聲音。

  但現在。

  外面死寂得就像是一座墳墓。

  周銘的心臟猛的抽緊。

  他把手伸到後腰,死死握住槍柄。

  指腹上全是滑膩的冷汗。

  "誰在外面?"

  周銘壓低聲音,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湊到門邊的電子貓眼上。

  屏幕上是一片雪花。

  監控探頭被人毀了。

  周銘咬著後槽牙,慢慢拔出手槍。

  他把槍口對準大門,另一隻手在牆上的緊急通訊按鈕上瘋狂按壓。

  平時只要按下就會立刻連通警衛連的紅色按鈕,現在卻像個壞掉的塑料玩具,連指示燈都不亮。

  就在他準備退回辦公桌底下的防彈掩體時。

  那扇能夠擋住C4炸藥定向爆破的特種鋼門。

  突然變紅了。

  不是燈光的顏色。

  而是鋼鐵被幾千度高溫瞬間加熱後,呈現出的那種融化前的暗紅色。

  嗤——

  一條黑色的火線從門板正中間划過。

  半米厚的防爆門,連同裡面的多重合金鎖芯。

  就像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悄無聲息的一分為二。

  沉重的門板向內倒塌,重重的砸在地毯上,把高級羊毛地毯直接燙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熱浪夾雜著一股刺鼻的金屬焦糊味撲面而來。

  周銘條件反射的舉起槍,對著門口就是連開三槍。

  砰!砰!砰!

  特製的破甲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飛射而出。

  煙塵散去。

  一個人影站在門外。

  陸淵穿著那件黑色的衝鋒衣,腳下的軍靴踩在融化的鋼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三發能夠打穿五毫米鋼板的破甲彈。

  就懸停在他眉心前方不到半寸的地方。

  子彈的彈頭還在瘋狂旋轉,卻無法再前進哪怕一毫米。

  陸淵連眼皮都沒抬。

  只是一股微弱的護體真元,就讓現代工業的殺戮機器變成了笑話。

  叮噹。

  三枚子彈失去動能,掉在地板上。

  周銘的雙腿徹底失去了知覺。

  手裡的槍直接砸在了腳背上,他卻連一點痛覺都感受不到。

  "你......你......"

  周銘的上下牙床瘋狂打架,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他認出了這張臉。

  這就是檔案里那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但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京城地下十二層!外圍有三道雷射防線、上百個全副武裝的內衛!

  就算是一支全副武裝的僱傭兵軍隊,也不可能連個警報都不響就殺到他的辦公室門口!

  "你手下的那些警衛沒死。我只是抽乾了走廊里的氧氣,讓他們睡了一覺。"

  陸淵邁步跨過地上那塊還在冒煙的門板。

  他走到周銘面前。

  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癱軟在地上的處長。

  "但我對你,沒有那種仁慈。"

  陸淵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周銘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外甥在江南拉閘的時候。我給了他一個痛快。"

  陸淵抬起右手。

  "你們這幫玩弄權術的蠢貨,總是把修仙者的仁慈,當成你們可以討價還價的籌碼。"

  周銘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連滾帶爬的往後退,直到後背撞上辦公桌。

  "別殺我!陸先生!別殺我!"

  周銘的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他指著桌子上的那個黑色公文包。

  "我這有錢!我在瑞士銀行還有十個億的存款!只要你不殺我,全給你!那些權貴......王家......葉家......他們的黑帳全在我腦子裡!我可以當你的狗!我可以幫你控制京城!"

  陸淵看著他在那像個小丑一樣瘋狂拋出籌碼。

  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提錢。"

  陸淵把手伸進口袋。

  掏出那塊從江南庫房裡拔出來的黑色最高權限密匙,隨手扔在地板上。

  "至於你腦子裡的黑帳。"

  陸淵五指張開,直接扣住周銘的頭蓋骨。

  "我自己會看。"

  大乘期搜魂術。

  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留手。

  陸淵龐大的神識就像一把生鏽的鐵銼,直接順著周銘的頭蓋骨強行鑽進了他的識海。

  周銘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的雙眼猛的瞪大,眼眶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撕裂,殷紅的鮮血順著眼角流下來。

  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啞慘叫。

  大腦皮層在搜魂術的暴力掃蕩下,每一根神經都在經歷被千刀萬剮的折磨。

  記憶碎片在陸淵的腦海中快速拼湊。

  王家和葉家通過周銘給神盾財團放行的航線。

  天監局內部那些被收買的高層名單。

  還有......

  一段發生在三個月前的加密通話錄音。

  通話的另一頭,是一個操著生硬中文的外國口音。

  那個口音提到了一個坐標。

  東海公海區域。

  坐標的位置,正好和陸淵從王家那個老鬼記憶里挖出來的歸墟界石位置重合。

  原來神盾財團早就盯上了歸墟秘境。

  他們以為那是個高緯度能量溢出點。實際上,那是天狼星域用來壓制地球最後一條海底龍脈的血色祭壇。

  搜魂結束。

  陸淵鬆開手。

  周銘像個破麻袋一樣癱倒在地上。

  他的七竅都在流血,雙眼翻白,徹底變成了一個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的植物人。

  "把地球當成提款機的人,都得死。"

  陸淵抽出桌上的抽紙,仔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跡。

  他沒有直接離開。

  而是拉過辦公桌後的真皮轉椅,直接坐了下來。

  桌子上的內部保密座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紅光。

  有人在強制接入通話。

  陸淵按下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天監局負責人李老那略帶顫抖、卻極力壓制著恐懼的聲音。

  "陸......陸先生。"

  李老的聲音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周銘......死了嗎?"

  陸淵靠在椅背上。

  "還剩一口氣。當個盆栽養著應該沒問題。"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鐘的死寂。

  隨後,李老重重的嘆了口氣。

  "防衛區的三個裝甲師已經撤回駐地了。京城這邊......只要您不把天捅破,我們全當沒看見。"

  李老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哀求。

  "周銘的爛帳,我們會處理乾淨。但是陸先生......南極那邊的動靜太大了。全球靈氣濃度還在飆升。東海那邊......"

  "東海的爛攤子,我去收拾。"

  陸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至於你們。"

  陸淵看著地上那灘屬於周銘的血跡。

  "把狗繩拴緊點。下次要是再讓我發現有人敢斷我家後院的網。"

  "我就把你們天監局的大樓,連根拔起種到太平洋里去。"

  電話掛斷。

  陸淵站起身。

  下一站。東海歸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