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用叫你媽媽嗎！（加更！）
「喂，老班~」
季白接起電話，聲音拉得老長，帶著點懶洋洋的欠揍勁兒。
竟然是李梅打來的電話。
自從上次在河邊散步，給老班揉腳腳後，這女人已經好幾天沒聯繫他了。
電話那頭，李梅舉著手機，心口跳得厲害。
明明只是打個電話，怎麼感覺這麼禁忌？
隱隱有種……說不出的刺激。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掌心全是汗，黏膩膩的，滑得差點握不住。
她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要打這個電話。
就像偷吃糖的小孩，明知道不該，卻忍不住把糖紙剝開一條縫，湊到鼻子底下聞那股甜味。
上次兩人在河邊散步，少年又是公主抱，又是揉腳腳。
李梅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把自己罵了半宿。
「李梅啊李梅，你怎麼能那樣呢？」
「他可是你的學生！」
「他還小！」
「你比他大那麼多！」
「你不要臉！」
可越罵，腦子裡就越全是那小子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捧著她腳踝的畫面。
他的手指很長，她的腳踝很細，他一隻手就能圈住，拇指按在外踝那塊微微凸起的骨頭上，輕輕揉著。
那個觸感像烙鐵一樣，印在她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
一連好幾天，李梅都沒聯繫少年。
她逼著自己把心思放在工作上，逼著自己不去想他。
哪怕後來在直播里看到季白一劍西來，猶如天外飛仙。
她咬緊了牙，沒打電話。
哪怕後來聽說季白又搞出了什麼10納米晶片，震驚全世界。
她也只是偷偷刷了一晚上視頻，還是沒打電話。
她告訴自己：李梅，你要有自知之明。
那小子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越耀眼，你越該離他遠一點。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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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看了一眼手機日曆上的日期。
紅色的圓圈像一隻眼睛，盯著她。
馬上就要開學了。
開學了，那小子是不是就走了？
他是驚才絕艷的天之驕子，是撐起國運的科研天才，註定飛向京城、奔赴更廣闊的天地，撫城這座小小的城池，從來困不住他。
可他走了，還會回來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瘋狂盤踞在心底，攪得她心神不寧、方寸大亂。
明知不該念、不該想、不該貪，可她終究還是放不下。
最後，李梅心一橫。
「不就是打個電話嘛，又不是偷人！」
「我當班主任的，關心一下學生，應該的！」
「對，應該的！」
於是，就有了這個電話。
可接通後，聽到少年那聲拉長的「老班～」，李梅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所有準備好的台詞，什麼「生活用品準備好了沒有」、什麼「開學注意事項」，全被那一個尾音拖得散了架。
電話遲遲沒有出聲，季白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
「餵？老班，怎麼不說話？被人綁架了？」
這欠揍又熟悉的語氣，瞬間戳破了李梅滿心的紛亂糾結。
她又氣又無奈，脫口而出：「你才被綁架了！你全家都被綁架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可來不及了。
季白輕笑一聲：「啊？我倒是想全家被綁架，總好過死絕吧。」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電話那頭的李梅瞬間僵住。
李梅瞬間僵住，狠狠懊惱自己的口無遮攔。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她怎麼能說那種話？
別人不知道，她不知道嗎？他的父母、爺爺奶奶，全都……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道歉，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慌亂的心疼。
「沒事。」
季白語氣輕鬆，絲毫不在意：「不用道歉，對別人是冒犯，對我來說，算是種難得的祝福。」
聽到少年故作輕鬆的話，李梅感覺心疼死了。
這小混蛋，總是這樣。
明明心裡苦得要命，偏要裝出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
李梅的鼻子忽然一酸。
「你……你還上大學嗎？」
「這叫什麼話，大學生~活那麼好，為什麼不上？」
果然！
李梅心頭瞬間一暗，泛起濃濃的失落。
他終究是要走的。
撫城的風留不住天上的月，小小的縣城，也留不住驚艷世間的少年。
他該去更大的地方。
去那個屬於他的舞台。
李梅咬了咬嘴唇，又說道：
「那馬上就要開學了，你的生活用品、被褥衣物什麼的，都準備好了嗎？」
「沒有啊。」
少年的聲音又變得懶洋洋的：
「別人都有媽媽買，我沒有……」
李梅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
母愛，如同洪水一般洶湧而出，把她之前所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沖得乾乾淨淨。
這一刻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給他買！
全都給他買！買最好的！
「那我陪你去買！」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又燒了起來。
電話那頭，少年沉默了一拍。
然後——
「那……用叫你媽媽嗎？」
「季白！！！」
李梅胸口劇烈起伏！
她那剛剛泛濫的母愛，瞬間被這個混蛋的混蛋話給擊破了！
她想殺人，想隔著電話線，把那個嘴欠的小子揪出來，錘他腦袋，錘出包來！
「安了安了，開個玩笑嘛。」少年在電話里笑出聲來。
「我這就去你家小區等你，快點拾掇哈。」
「對了，你上次穿的那個絲……」
「啪！」
電話掛斷。
「嘟——嘟——！」
聽著聽筒里的忙音，季白搖了搖頭。
轉頭又撥通李秘書的電話：
「李哥，我待會兒要出門。」
「跟老班去買點生活用品，快開學了嘛。」
電話那頭，李秘書正在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里，隔著一面單向玻璃看著裡面的小葵花成員被逐個過審。
他聽到季白的話，整個人瞬間繃直了，然後快步走出觀察室，來到走廊里，聲音壓得極低。
「季白同學，我現在正忙著審訊小葵花的人，暫時脫不開身，您看，要不您稍等一會兒，我讓安保組全部到位再……」
「不用，給我安排一輛車就行。」
季白打斷他，語氣隨意得很。
「車我自己開，別整那麼興師動眾。」
李秘書有些猶豫：「您自己開？季白同學，您會開車嗎？」
「飛機我都會開。」
李秘書一愣，隨即想起來了。
當初遠洋劫機，就是季白把飛機開回來的。
那時候，整個國家航空領域的專家都驚了。
那架飛機的駕駛難度，可比開車高多了。
李秘書於是不再堅持，只鄭重道：「好的，我馬上讓人給您送車鑰匙過去，還是老規矩。」
季白笑了笑：「行，你們看著安排。」
說著，他頓了一下：「對了，我還沒證，這個沒事吧？」
李秘書面不改色：「季白同學，您的駕駛證是不是丟了？我馬上讓人給您補辦一個。」
季白笑得更開心了。
這參事院大秘，說話夠藝術的！
「哦了，你忙你的，撫城都被你們犁了好幾遍了，現在安全得很。」
李秘書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不急著回來的原因。
有一說一，現在的撫城，那是真安全。
全城戒嚴、全域排查、間諜小組全員落網，如今的撫城，治安嚴密到離譜，說是連過街老鼠都得登記備案、持有「良民證」都毫不誇張。
掛斷電話，不到兩分鐘，專屬安保人員便將車鑰匙送來。
來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精幹漢子，穿便裝，走路帶風，把鑰匙雙手遞到季白手裡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季白掂了掂鑰匙。
鑰匙不輕，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金屬的涼意從掌心滲進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那個經典的牛頭標在陽光下閃著暗銀色的光。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酷路澤。
又稱陸地巡洋艦！
車身方方正正，線條硬朗得像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
前臉那個巨大的進氣格柵張著，像一頭蹲伏在地上的鐵獸，安靜，卻隨時準備撲出去。
季白把鑰匙拋起來，又接住，金屬在掌心發出一聲脆響。
「山是山，河是河，不到二十，必開酷路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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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你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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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的鼻子忽然一酸。
「你……你還上大學嗎？」
「這叫什麼話，大學生~活那麼好，為什麼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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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心頭瞬間一暗，泛起濃濃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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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我都會開。」
李秘書一愣，隨即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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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整個國家航空領域的專家都驚了。
那架飛機的駕駛難度，可比開車高多了。
李秘書於是不再堅持，只鄭重道：「好的，我馬上讓人給您送車鑰匙過去，還是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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