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開學大一,你手搓光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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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秘書愣了一下,竟然認識自己?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李修平臉上掃了一圈,腦子裡飛速檢索著。

  「您是?」

  「我是原9527部隊的李修平!上次跟司令到參事院開會,有幸見過您一面!」李修平身子不自覺往前傾了傾,語氣帶著幾分恭敬。

  「哦哦,原來是李主任啊!」

  李秘書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心裡實則乾乾淨淨,半點兒印象都沒有。

  當年在參事院秘書辦,一天接待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來來去去都是各部門的頭頭腦腦,哪能個個都記清。

  但李修平對這位參事院大秘,印象深刻。

  上次在參事院走廊里,他親眼看見這位李處從領導辦公室里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幾個部長級的人物迎上去說話,這位李處只是微微點頭,腳步都沒停,徑直走了。

  那種從容,那種底氣,他在部隊裡幹了二十年,只在極少數人身上見過。

  此時,李修平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李處,您也是來找季白的?」

  李秘書笑了笑:「我現在給季白同學當秘書。」

  「啊?」

  李修平直接卡殼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什麼?

  給季白當秘書?

  參事院秘書辦的處級大秘,跑來給一個剛高中畢業的學生當秘書?

  這他媽是什麼級別的待遇?

  李修平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件事的含金量。

  在體制內待過的人都明白,秘書這個崗位,看的就是跟的是誰。

  你給縣長當秘書,你是縣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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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省長當秘書,你是省長的傳聲筒。

  你給參事院領導當秘書,你在部委之間的走廊里,可以橫著走。

  可李秘書現在跟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組織眼裡,這個少年的政治地位,已經相當於……

  李修平不敢往下想了。

  李秘書沒有理會李修平腦瓜子裡的天翻地覆,笑著沖屋裡眾人抬了抬手:

  「歡迎各位遠道而來,勞煩您幾位在這裡稍作等候,季白同學馬上就到!」

  「好的好的!不著急!您忙您的!」

  李修平連連點頭。

  等李秘書一出去,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半截力氣,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旁邊陳敬一趕緊湊過來,壓著嗓子小聲問:「李哥,這人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來頭可大了!」李修平抹了把腦門上不存在的汗。

  「您給透透底?」

  「參事院辦公廳的,李處。」

  「參事院?」

  陳敬一的聲音都變了調:「你說的……不會是那個參事院吧?」

  「廢話,全國還能有第二個?」

  「我的天吶!」

  屋裡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後脖子都發緊。

  竟然是參事院大秘!

  那種級別的人物,平時托關係都未必能見上一面,現在居然跑來給季白當秘書?

  「那豈不是說……季白的地位,堪比參事院領導?」

  「嘶!」

  「恐怖如斯!」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和忐忑。

  看來這次撫城之行,水比他們想像的,要深得多得多。

  沈秋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鏡框上停了很久沒放下來。

  她想起自己來之前,所長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小沈啊,這次去撫城,是組織對你的信任,到了那邊,多看、多學、少說話,別給長光所丟人。」

  她當時還不太理解,覺得所長太小心翼翼了。

  可此刻,她忽然明白了。

  陳敬一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江倒海。

  他14歲上少年班,16歲拿全國大獎,18歲保送進6**所,師從國內超精密加工第一人。

  這一路走來,他聽過最多的評價是「天才」。

  他也一直這麼覺得。

  可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井底的青蛙,抬頭望了望天,才發現那個天,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一時間,屋裡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所有人都不自覺坐直了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

  沒等幾分鐘,門再次被推開。

  一道身影慢悠悠晃了進來。

  松松垮垮的白大褂,腳下踩著雙人字拖,「啪嗒啪嗒」 踩得地面響,雙手插在口袋裡。

  「歡迎各位,我是季白。」

  刷!

  所有人瞬間立正。

  屋裡所有人 「騰」 地一下彈起來,立正站好。

  緊跟著 「啪」 的一聲,齊刷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軍人風骨盡顯。

  甭管心裡怎麼想,上面說了,他們來到這,一切聽季白指揮。

  季白明顯沒料到這陣仗,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笑著說: 「放鬆放鬆,都別這麼拘束,坐。」

  眾人這才放下手臂,腰杆卻依舊挺得筆直,目光齊刷刷落在少年身上。

  說實話,在場所有人都見過季白的視頻資料。

  可真人站在面前,感覺完全不一樣。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俊,皮膚白得不像話,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讓人不自覺放下戒備的少年氣。

  白大褂皺巴巴的,人字拖還趿拉著一半,半點兒 「科研大佬」 的架子都沒有。

  陽光又清爽,妥妥的校園學霸男神樣。

  隊伍里幾個年輕的女科研人員,臉頰不自覺地有點發燙。

  現在可不就流行這種年下臭弟弟嘛。

  緊接著,有人憋不住先開了口:「季白同學,你真的研發出10納米光刻機了?」

  問話的是陳敬一。

  這句話他已經憋一路了。

  從登機那一刻起,這個問題就在他喉嚨里打轉,一直轉到落地,轉到上車,轉到進門,轉到此刻。

  他本來打算再忍一會兒,講點規矩,可看到季白那一臉輕鬆的樣兒,他實在忍不住了。

  「如果是真的的話,能不能讓我們看一眼?」

  「就一眼!」

  「您放心,來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做過思想教育,都明白保密的重要性,絕不會外傳!」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季白。

  那眼神,就像一群練了二十年劍的人,聽說江湖上出了個一劍開天門的年輕人,雖然心裡半信半疑,可還是忍不住想親眼看看那柄傳說中的劍。

  是騾子是馬,走兩步!

  季白笑了。

  他看著陳敬一,又掃了一眼其他人,慢悠悠地開口:

  「想看光刻機啊?」

  「沒問題,馬上你們就能見到了。」

  「別傻站著了,都過來幫忙。」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隨意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跟上。

  一群人連忙起身,跟著季白穿過走廊,來到了後面一間巨大的實驗準備間。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實驗準備間極大,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寬敞,天花板上密密麻麻排著工業級LED燈,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雪亮。

  地面上,鋪著防靜電地板,接縫嚴絲合縫,連根頭髮絲都插不進去。

  而正中間,堆滿了昨晚連夜運來的大木箱。

  「吶,把這些箱子都拆開。」

  季白指了指那些箱子,語氣隨意得很。

  眾人下意識地服從命令。

  都是當過兵、幹過軍工的人,拆個箱子利索得很。

  「刺啦」幾聲,封條被撕開。

  第一個箱子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摞高精度光學鏡片。

  陳敬一湊近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這……這是納米級拋光?」

  他下意識地喃喃了一句。

  還沒等他細看,第二個箱子被打開了。

  超光滑陶瓷導軌。

  每一根導軌都有一米多長,表面光潔如鏡,在燈光下能照出人影。

  沈秋蹲下來,手指懸在導軌表面上方,不敢碰,只是用指尖感受著那層空氣膜。

  她太清楚了,這種級別的陶瓷導軌,國內能做出來的企業,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且產量極低,每一根的造價都堪比一輛豪車。

  緊接著,第三個箱子打開。

  雷射干涉儀。

  整套設備被拆分成十幾個模塊,每一個都用防震泡沫包裹得嚴嚴實實。

  鄭虎作為真空機械和精密儀器的專家,看到這套東西的時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認識這個型號。

  這是國內某研究所花了五年時間攻關出來的高精度雙頻雷射干涉儀,精度達到了亞納米級,年產不超過三台。

  「這台……是那個?就是那個用在我們東風…」

  話說到一半,趕忙閉嘴。

  第四個箱子。

  高純石英掩膜基板。

  第五個。

  特種光刻膠單體。

  ……

  箱子一個接一個被打開。

  等看清裡面的東西,一屋子人全傻了,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高精度光學鏡片、超光滑陶瓷導軌、雷射干涉儀、高純石英掩膜基板……

  這他媽不是光刻機核心組件嗎?

  少年要幹嘛?

  該不會是要……

  在場的,哪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瞬間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不是吧?

  大哥,開學你才大一!

  你不是真的要……手搓光刻機吧?

  陳敬一緩緩轉過頭,看向季白,聲音都有些抖了:

  「季…季白同學。」

  「你該不會是……要現在,在這裡……」

  季白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上一擼,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把特製的扭力扳手,在手裡轉了一圈。

  「猜對了。」

  「來都來了,總得先帶你們熱熱身。」

  「今天,我打算先裝一台出來,讓你們找找感覺。」

  轟!

  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裝一台出來?

  找找感覺?

  大哥,你當這是拼樂高嗎?

  這可是光刻機啊!

  人類工業文明的皇冠!

  全球一年都造不出幾台的超精密巨獸!

  你居然要當著我們的面,現場手搓一台?

  陳敬一感覺自己學了二十多年的物理,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廢紙。

  王承業瞪著眼睛,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魂都快飄出天靈蓋。

  他想起自己在國防科大,為了設計一塊超算晶片,帶著團隊熬了兩年,燒了上千萬經費,最後拿到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所長拍著他的肩膀說「小王的這塊晶片,夠我們吃五年了」。

  可現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跟他說:我要手搓一台光刻機,你們在旁邊看著,找找感覺。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兩年熬的夜,燒的經費,那個「夠吃五年」的評價,像是一個冷笑話。

  李修平張了張嘴,到底沒發出聲音。

  他在裝備發展部待了十幾年,經手過無數重大專項。

  他見過國家級的超級工程,見過幾十個單位協作攻關、數以億計的經費投入、數萬人的團隊協作。

  那才是他的認知里,解決重大技術問題的方式。

  可季白在搞什麼?

  只有鄭虎,在沉默中,輕輕說了一句:

  「兄弟們,我們好像……真的低估他了。」

  此時,季白已經走到最中間的裝配位前,雙手插兜。

  他回頭沖眾人笑了笑,少年氣十足,可說出來的話卻差點把人當場送走:

  「都別愣著了。」

  「又不是什麼大事。」

  「人再笨,還能不會手搓光刻機嗎?」

  「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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