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歸墟深淵，大羅博弈
凰淵大袖一揮，五色霞光鋪展。
大羅至尊出行，不涉虛空，不踏歲月。心念起處，太虛萬界自來相迎。
不過數息，林蒼與赤羽便隨凰淵踏出虛無，降臨在洪荒四海的最終匯聚之地。
歸墟。
此地無上下四方之宇，無古往今來之宙，乃是真正的萬法磨滅之谷。
林蒼負手立於絕壁之畔。
拂過他法體的，並非天地間的罡風，而是億萬條時間線斷裂後颳起的歲月餘燼。
大羅之下，若沾染哪怕一星半點這等劫灰，便會被褫奪無盡壽元，頃刻化作塵土。
而在絕壁下方奔騰呼嘯的，亦非凡水。
那是無量量大千世界崩塌後的紀元殘骸，是眾生寂滅後沉澱的渾濁業力。
深淵中每明滅一朵灰暗的浪花，便意味著一座浩瀚仙朝的無聲葬禮。
這便是洪荒的大道戰場，在此等萬物終焉之所，即便是大羅金仙稍有不慎，真靈亦會沉淪不復。
然而，龍鳳兩族的大軍，並未如凡俗交戰那般祭出法寶神通、列陣衝殺。
大羅神聖的爭鋒，在於法理的絞殺，在於概念的篡改。
林蒼抬眸，望向歸墟對岸。
那片虛無中，盤踞著數百尊龍族大羅。
他們不顯真龍法相，不祭先天靈寶，各自端坐於大道長河之上，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四海同化，龍道歸一！」
伴隨著宏大的大道天音，九彩祖龍之氣化作實質的法理洪潮，挾天地大勢，朝著鳳族陣地步步緊逼。
這是大道源頭的傾軋，祖龍以無上偉力頒下龍門敕令，龍族大能們正試圖將這萬物沉寂的歸墟，強行篡改成龍族的因果疆域。
一旦法理被徹底蓋棺定論，這片維度便歸屬龍道。屆時鳳族大軍不戰自潰，只能退出這片地界，丟盡疆土不說，還很可能反噬自身。
而在林蒼所在的這一側海岸，十餘位鳳族大羅正苦苦支撐。
他們面沉如水，頂上三花綻放，胸中五氣凝作實質的南明離火與涅槃真意，化為一根根通天徹地的法則之錨，死死釘入歸墟深處。
但局勢，已如風中殘燭。
龍族的同化之理有祖龍敕令加持，體量浩如煙海。而歸墟本身，又排斥一切外來之法。
轟！
深淵陡生異變，數萬條時間線揉捏而成的劫浪轟然拍落。
咔嚓一聲脆響，法理激盪間，一位鳳族大羅祭出的涅槃之錨發出一聲哀鳴，竟被歸墟的沉淪之力連根拔起，隨後在龍族法理的沖刷下，寸寸瓦解。
那鳳族大羅如遭雷擊，猛地嘔出一口本源精血，頂上三花險些削去一朵，氣機大跌。
凰淵亦是眉頭緊鎖，周身五德之氣流轉，正欲親自下場，以至尊體量去強行鎮定這片狂亂的法理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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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道友，且慢。」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按在了凰淵的肩頭。
凰淵轉頭，只見林蒼身不染塵，從容如舊。
未見其催動半點真元，唯有那一雙幽邃眼瞳中，悄然流轉起一黑一白兩道最古老的本源。
太極視界，開。
眾生眼中，這歸墟是萬法磨滅的死地，是水火相傾、龍鳳相絞的大道熔爐。
但在林蒼眼中，那宏大的龍族法理、暴虐的歸墟暗流、鳳族苦撐的法則之錨，皆在此刻褪去了繁雜的偽裝。
陰與陽，有與無。
萬事萬物皆在坍縮，一切因果盡皆降維。
林蒼看穿了那看似不可違逆的龍族大勢，亦看穿了鳳族大羅們屢屢受挫的癥結所在。
「以火抗水，以有擊有，落了下乘。」
林蒼之音，大音希聲。穿透了歸墟的怒號，直落入諸位鳳族大羅的靈台深處。
「諸位道友，莫要以南明離火去硬抗歸墟的碾壓。歸墟乃天地漏斗，吞吐萬物。這法理之錨扎得越深，受那終焉之力的反噬便越重。」
幾位苦撐的大羅聞言，皆是心頭大震。可生死交鋒之際，若不以大法力定錨，陣線轉瞬即潰。
「敢問林蒼道友，不施法力，何以立足？」為首的大羅咬牙傳音。
林蒼唇角微揚，目光悠悠，直視那片翻滾的紀元殘骸。
「大象無形，大道至簡。歸墟再亂，亦不過吞吐二字。」
「一吞一吐的間隙，舊因果已滅，新因果未生。此乃萬法皆空的無。」林蒼隨口點撥，聲若黃鐘大呂。
「尋那生滅交替的剎那，莫施法力，莫加法理，只需將定海之錨，落於那一抹虛妄之中。」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大羅神聖皆是通透之輩，此前不過是被龍族大勢遮了眼。此刻得林蒼一語點破這底層的邏輯，眾人靈台瞬間空明。
「散去南明離火！」
為首的鳳族大羅當機立斷，竟直接撤去了那漫天神火。
對岸龍族見狀，以為鳳族力竭，立刻催動同化洪潮，排山倒海般壓境而來。
就在那歸墟劫浪攀至絕頂，將落未落的絕對靜止之剎那。
舊浪已沒，新潮未起。
「落錨！」
十餘位鳳族大羅齊齊清喝。
這一次，他們盡數收斂神通，只留一抹純粹的意識之錨，順著歸墟那千萬分之一剎那的停滯，猶如飛花落葉，輕飄飄墜入淵底。
無聲，無息。
那不帶絲毫法力的意識之錨，卻如紮根太虛，死死釘在了歸墟最底層的無之概念上。
因其本就順應虛無，歸墟那連大千世界都能碾碎的終焉之力，竟對其視而不見，直接呼嘯而過。
不僅如此。
當龍族那氣吞山河的四海同化之理拍擊而來時，撞上的不再是相生相剋的南明離火，而是與歸墟同源的絕對空洞。
亢龍有悔，過猶不及。
那極盡霸道的龍族法理徹底失去了著力之處，宏大的因果洪流瞬間失去平衡，轟然倒灌。
伴著幾聲壓抑的悶哼，對岸數名龍族大羅當場被自己的大道之力反噬，傷了道果。
鳳族陣線趁勢反撲，法則之海瞬間橫跨千百萬維度，將龍族的大道疆域死死壓退！
進退之勢，在寥寥幾語間，徹底易轉。
岸邊，赤羽呆立當場。他沒想到，自己這老友，居然不聲不響走到了這般地步。
凰淵立於一側，眼底的驚艷已化作深深的敬佩。
大羅至尊出行，不涉虛空，不踏歲月。心念起處，太虛萬界自來相迎。
不過數息，林蒼與赤羽便隨凰淵踏出虛無，降臨在洪荒四海的最終匯聚之地。
歸墟。
此地無上下四方之宇，無古往今來之宙，乃是真正的萬法磨滅之谷。
林蒼負手立於絕壁之畔。
拂過他法體的，並非天地間的罡風，而是億萬條時間線斷裂後颳起的歲月餘燼。
大羅之下，若沾染哪怕一星半點這等劫灰，便會被褫奪無盡壽元，頃刻化作塵土。
而在絕壁下方奔騰呼嘯的，亦非凡水。
那是無量量大千世界崩塌後的紀元殘骸，是眾生寂滅後沉澱的渾濁業力。
深淵中每明滅一朵灰暗的浪花，便意味著一座浩瀚仙朝的無聲葬禮。
這便是洪荒的大道戰場，在此等萬物終焉之所，即便是大羅金仙稍有不慎，真靈亦會沉淪不復。
然而，龍鳳兩族的大軍，並未如凡俗交戰那般祭出法寶神通、列陣衝殺。
大羅神聖的爭鋒，在於法理的絞殺，在於概念的篡改。
林蒼抬眸，望向歸墟對岸。
那片虛無中，盤踞著數百尊龍族大羅。
他們不顯真龍法相，不祭先天靈寶，各自端坐於大道長河之上，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四海同化，龍道歸一！」
伴隨著宏大的大道天音，九彩祖龍之氣化作實質的法理洪潮，挾天地大勢，朝著鳳族陣地步步緊逼。
這是大道源頭的傾軋，祖龍以無上偉力頒下龍門敕令，龍族大能們正試圖將這萬物沉寂的歸墟，強行篡改成龍族的因果疆域。
一旦法理被徹底蓋棺定論，這片維度便歸屬龍道。屆時鳳族大軍不戰自潰，只能退出這片地界，丟盡疆土不說，還很可能反噬自身。
而在林蒼所在的這一側海岸，十餘位鳳族大羅正苦苦支撐。
他們面沉如水，頂上三花綻放，胸中五氣凝作實質的南明離火與涅槃真意，化為一根根通天徹地的法則之錨，死死釘入歸墟深處。
但局勢，已如風中殘燭。
龍族的同化之理有祖龍敕令加持，體量浩如煙海。而歸墟本身，又排斥一切外來之法。
轟！
深淵陡生異變，數萬條時間線揉捏而成的劫浪轟然拍落。
咔嚓一聲脆響，法理激盪間，一位鳳族大羅祭出的涅槃之錨發出一聲哀鳴，竟被歸墟的沉淪之力連根拔起，隨後在龍族法理的沖刷下，寸寸瓦解。
那鳳族大羅如遭雷擊，猛地嘔出一口本源精血，頂上三花險些削去一朵，氣機大跌。
凰淵亦是眉頭緊鎖，周身五德之氣流轉，正欲親自下場，以至尊體量去強行鎮定這片狂亂的法理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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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按在了凰淵的肩頭。
凰淵轉頭，只見林蒼身不染塵，從容如舊。
未見其催動半點真元，唯有那一雙幽邃眼瞳中，悄然流轉起一黑一白兩道最古老的本源。
太極視界，開。
眾生眼中，這歸墟是萬法磨滅的死地，是水火相傾、龍鳳相絞的大道熔爐。
但在林蒼眼中，那宏大的龍族法理、暴虐的歸墟暗流、鳳族苦撐的法則之錨，皆在此刻褪去了繁雜的偽裝。
陰與陽，有與無。
萬事萬物皆在坍縮，一切因果盡皆降維。
林蒼看穿了那看似不可違逆的龍族大勢，亦看穿了鳳族大羅們屢屢受挫的癥結所在。
「以火抗水，以有擊有，落了下乘。」
林蒼之音，大音希聲。穿透了歸墟的怒號，直落入諸位鳳族大羅的靈台深處。
「諸位道友，莫要以南明離火去硬抗歸墟的碾壓。歸墟乃天地漏斗，吞吐萬物。這法理之錨扎得越深，受那終焉之力的反噬便越重。」
幾位苦撐的大羅聞言，皆是心頭大震。可生死交鋒之際，若不以大法力定錨，陣線轉瞬即潰。
「敢問林蒼道友，不施法力，何以立足？」為首的大羅咬牙傳音。
林蒼唇角微揚，目光悠悠，直視那片翻滾的紀元殘骸。
「大象無形，大道至簡。歸墟再亂，亦不過吞吐二字。」
「一吞一吐的間隙，舊因果已滅，新因果未生。此乃萬法皆空的無。」林蒼隨口點撥，聲若黃鐘大呂。
「尋那生滅交替的剎那，莫施法力，莫加法理，只需將定海之錨，落於那一抹虛妄之中。」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大羅神聖皆是通透之輩，此前不過是被龍族大勢遮了眼。此刻得林蒼一語點破這底層的邏輯，眾人靈台瞬間空明。
「散去南明離火！」
為首的鳳族大羅當機立斷，竟直接撤去了那漫天神火。
對岸龍族見狀，以為鳳族力竭，立刻催動同化洪潮，排山倒海般壓境而來。
就在那歸墟劫浪攀至絕頂，將落未落的絕對靜止之剎那。
舊浪已沒，新潮未起。
「落錨！」
十餘位鳳族大羅齊齊清喝。
這一次，他們盡數收斂神通，只留一抹純粹的意識之錨，順著歸墟那千萬分之一剎那的停滯，猶如飛花落葉，輕飄飄墜入淵底。
無聲，無息。
那不帶絲毫法力的意識之錨，卻如紮根太虛，死死釘在了歸墟最底層的無之概念上。
因其本就順應虛無，歸墟那連大千世界都能碾碎的終焉之力，竟對其視而不見，直接呼嘯而過。
不僅如此。
當龍族那氣吞山河的四海同化之理拍擊而來時，撞上的不再是相生相剋的南明離火，而是與歸墟同源的絕對空洞。
亢龍有悔，過猶不及。
那極盡霸道的龍族法理徹底失去了著力之處，宏大的因果洪流瞬間失去平衡，轟然倒灌。
伴著幾聲壓抑的悶哼，對岸數名龍族大羅當場被自己的大道之力反噬，傷了道果。
鳳族陣線趁勢反撲，法則之海瞬間橫跨千百萬維度，將龍族的大道疆域死死壓退！
進退之勢，在寥寥幾語間，徹底易轉。
岸邊，赤羽呆立當場。他沒想到，自己這老友，居然不聲不響走到了這般地步。
凰淵立於一側，眼底的驚艷已化作深深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