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巨頭暗弈，羅睺與鴻鈞的凝望
東海那場降維屠殺的餘波，化作一股令萬道停滯的沉重陰霾，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個洪荒大千。
祖龍沒有順勢掩殺，那道召回四海大軍的法旨，更像是一柄懸在諸天萬族頭頂的殺劍。
劍未落下，那股慢慢發酵的絕對恐懼，卻已然讓天地間的煞氣變得比交戰時還要濃烈粘稠。
極西之地，須彌神山。
這裡是洪荒靈脈的盡頭，亦是天地初開時一切陰暗的沉澱之所。
須彌山底，那口深不見底的魔氣淵眼之中，一朵通體流轉著毀滅法理的十二品滅世黑蓮緩緩綻放。
黑蓮之上，盤膝坐著一道被無盡魔影包裹的身影。
魔祖，羅睺。
這位早於天地開闢便已在混沌中孕育殺戮大道的古老存在，此刻緩緩睜開了那一雙眼眸。
他的視線穿透了須彌山的重重鎮壓，遙遙望向那被暗金氣運徹底籠罩的東海之極。
「穹高至聖……祖龍，你走得太快了，快到有些壞了本座的棋局。」
羅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在魔淵中迴蕩，震得周遭的毀滅煞氣翻湧不息。
按照他推演了億萬載的謀劃，龍漢量劫應當是三族底蘊盡出，殺得天昏地暗。他
只需枯坐須彌，靜待那無量劫氣與眾生怨念匯聚到絕巔，便可藉此祭煉誅仙四劍，一舉斬破天道藩籬，以殺證道。
但現在，祖龍跨過了那道天塹。
穹高至聖的威壓，直接將三大始祖拍成了重傷，更讓鳳麟兩族陷入了極度的絕望。
沒有勢均力敵的慘烈廝殺，哪來的滔天劫血養劍？
若鳳麟兩族就這般在恐懼中崩潰臣服，他羅睺的殺道大計，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羅睺自黑蓮上站起身來，一襲黑袍獵獵作響。他伸出蒼白枯槁的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撥。
錚——！
四道若隱若現的劍影，在魔淵深處一閃而逝。
「想以絕對的威嚴壓服大千？本座偏不讓你如願。」羅睺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幽光。
他深知，面對如今登臨至聖的祖龍，正面硬拼無異於飛蛾撲火。即便祭出尚未大成的誅仙劍陣，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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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道，從來不在乎手段。
「既然你不急著殺，那本座便替你添一把火。」
羅睺冷笑一聲，雙手捏動極其古老隱晦的混沌法印。他要避開祖龍的視界，直接在天道最底層的因果網路中動手腳。
一絲極其純粹的魔道本源，被羅睺生生碾碎，化作億萬道無形的暗流，順著洪荒地脈向著中央大地與不死火山悄然蔓延。
他要暗中挑動鳳麟兩族最極端的仇恨與死志，逼迫這兩大霸主族群破釜沉舟，祭出最後的底蘊與祖龍殊死一搏。
同時，這些魔道本源也會猶如附骨之疽般，一點點去污染龍門氣運的根基，在最隱秘的維度削弱祖龍那不可一世的命格。
這才是隱於幕後的巨頭博弈。
而在與須彌山遙遙相對的九天之上，三十三重天外的玉京山中，則是另一番景象。
紫氣氤氳，仙鶴長鳴。大道清音在這裡化作實質的雨露，滋潤著漫山遍野的先天靈根。
玉京山巔，一方古樸無華的白玉台上，盤膝坐著一位身披青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無悲無喜，頭頂懸浮著造化玉碟。
與羅睺的暴虐狂熱不同，鴻鈞周身沒有任何攝人的威壓，他整個人彷佛已經與這方天地的脈搏徹底融為了一體。
造化玉碟上，微光流轉，不斷推演著東海劇變後的天機走向。
良久，鴻鈞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清澈如淵。
他看著東海方向那霸道絕倫、甚至隱隱開始壓迫天道本源的暗金氣運，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多事之秋，天數晦暗不明。」
鴻鈞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一點造化玉碟，將那一絲因祖龍突破而產生的因果反噬輕描淡寫地撫平。
「祖龍之強，已成異數。然天道至公，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這洪荒天地，容不下真正圓滿無缺的主宰。」
鴻鈞的語調平和得不帶一絲煙火氣，卻道出了天地間最冷酷的真理。
「盈不可久。」
他沒有起身去阻止祖龍，也沒有如羅睺那般去暗中算計攪動風雲。
鴻鈞只是靜靜地收回了視線，再次閉上雙目，雙手捏起大道法訣，繼續盤膝合道。
在這位絕頂巨頭眼中，無論是氣吞寰宇的祖龍，還是慘敗泣血的三祖，亦或是暗中算計的羅睺，皆不過是這量劫烘爐中的薪柴。
大世沉浮，潮起潮落。
他只需坐在這玉京山上，冷眼旁觀。待到這爐烈火將所有的不臣與異數燒盡，方才是他真正執掌天地權柄的時刻。
並非只有玉京山與須彌山在注視著東海。
在這浩瀚無垠的洪荒天地與太虛界海之中，亦隱藏著許多同樣古老的神聖。
太虛界海極深處。
一株垂落億萬維度的空心古柳下，身披灰袍的楊眉大仙緩緩停下了推演空間的雙手。
他周身的混元氣機已然打磨到了絕對的圓滿，距離那傳聞中的穹高至聖之境，亦不過只剩下一層猶如窗戶紙般的微弱隔閡。
楊眉抬起那雙包容了無量大千的眼眸，隔著無盡混沌，凝視著祖龍那強行圈禁了多元宇宙的霸道法相。
「以強權圈禁萬道，以絕對的體量強行填滿天道缺口……這便是你的至聖之路麼？」
楊眉撫須，發出一聲清冷的輕嘆。
昔日他與林蒼烹茶論道，明悟了空心可容萬物的太素之理。在他看來，祖龍所走的路，是極盡的實與滿。
「道友，你將這方天地裝得太滿了。滿到連天道轉圜的餘地都被你強行撐死。」
楊眉搖了搖頭，眼底透出一抹深邃的洞察。
「盛極必衰，剛不可久。你那不可一世的重壓，終有一日會被自身那無從宣洩的因果生生漲破。」
與此同時，在洪荒極北之地，一處隱匿於天道感知之外的無極洞天中。
黑白二氣與乾坤之理在這裡交相輝映，化作兩方互不侵犯卻又彼此依存的太古道場。
陰陽老祖與乾坤老祖，這兩位執掌先天陰陽與天地乾坤本源的散修巨頭，此刻正相對而坐。他們身上的氣機淵渟岳峙，同樣屹立在了混元巔峰，距離那不可言說的一步，僅差毫釐。
「祖龍終究是先吾等一步，強行跨過了那道天塹。」
乾坤老祖聲若洪鐘，面前那尊虛幻的乾坤大鼎中，正倒映著東海降維碾壓的慘烈畫面。
陰陽老祖一襲黑白道袍，面容一半枯槁一半紅潤，顯得極其詭異玄妙。
他凝視著鼎中畫面，冷聲開口：「他以力破局，憑藉龍族霸占四海的無量底蘊，強行堆出了一個至聖道果。這等霸道，已然徹底打破了天地間的陰陽平衡。」
「孤陽不生，獨陰不長。他這般毫無忌憚地抽取天道本源以壯大己身，真當天道是泥捏的麼？」
祖龍沒有順勢掩殺，那道召回四海大軍的法旨，更像是一柄懸在諸天萬族頭頂的殺劍。
劍未落下，那股慢慢發酵的絕對恐懼，卻已然讓天地間的煞氣變得比交戰時還要濃烈粘稠。
極西之地，須彌神山。
這裡是洪荒靈脈的盡頭，亦是天地初開時一切陰暗的沉澱之所。
須彌山底，那口深不見底的魔氣淵眼之中，一朵通體流轉著毀滅法理的十二品滅世黑蓮緩緩綻放。
黑蓮之上，盤膝坐著一道被無盡魔影包裹的身影。
魔祖，羅睺。
這位早於天地開闢便已在混沌中孕育殺戮大道的古老存在，此刻緩緩睜開了那一雙眼眸。
他的視線穿透了須彌山的重重鎮壓，遙遙望向那被暗金氣運徹底籠罩的東海之極。
「穹高至聖……祖龍，你走得太快了，快到有些壞了本座的棋局。」
羅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在魔淵中迴蕩，震得周遭的毀滅煞氣翻湧不息。
按照他推演了億萬載的謀劃，龍漢量劫應當是三族底蘊盡出，殺得天昏地暗。他
只需枯坐須彌，靜待那無量劫氣與眾生怨念匯聚到絕巔，便可藉此祭煉誅仙四劍，一舉斬破天道藩籬，以殺證道。
但現在，祖龍跨過了那道天塹。
穹高至聖的威壓，直接將三大始祖拍成了重傷，更讓鳳麟兩族陷入了極度的絕望。
沒有勢均力敵的慘烈廝殺，哪來的滔天劫血養劍？
若鳳麟兩族就這般在恐懼中崩潰臣服，他羅睺的殺道大計，便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羅睺自黑蓮上站起身來，一襲黑袍獵獵作響。他伸出蒼白枯槁的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撥。
錚——！
四道若隱若現的劍影，在魔淵深處一閃而逝。
「想以絕對的威嚴壓服大千？本座偏不讓你如願。」羅睺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幽光。
他深知，面對如今登臨至聖的祖龍，正面硬拼無異於飛蛾撲火。即便祭出尚未大成的誅仙劍陣，也討不到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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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道，從來不在乎手段。
「既然你不急著殺，那本座便替你添一把火。」
羅睺冷笑一聲，雙手捏動極其古老隱晦的混沌法印。他要避開祖龍的視界，直接在天道最底層的因果網路中動手腳。
一絲極其純粹的魔道本源，被羅睺生生碾碎，化作億萬道無形的暗流，順著洪荒地脈向著中央大地與不死火山悄然蔓延。
他要暗中挑動鳳麟兩族最極端的仇恨與死志，逼迫這兩大霸主族群破釜沉舟，祭出最後的底蘊與祖龍殊死一搏。
同時，這些魔道本源也會猶如附骨之疽般，一點點去污染龍門氣運的根基，在最隱秘的維度削弱祖龍那不可一世的命格。
這才是隱於幕後的巨頭博弈。
而在與須彌山遙遙相對的九天之上，三十三重天外的玉京山中，則是另一番景象。
紫氣氤氳，仙鶴長鳴。大道清音在這裡化作實質的雨露，滋潤著漫山遍野的先天靈根。
玉京山巔，一方古樸無華的白玉台上，盤膝坐著一位身披青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無悲無喜，頭頂懸浮著造化玉碟。
與羅睺的暴虐狂熱不同，鴻鈞周身沒有任何攝人的威壓，他整個人彷佛已經與這方天地的脈搏徹底融為了一體。
造化玉碟上，微光流轉，不斷推演著東海劇變後的天機走向。
良久，鴻鈞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清澈如淵。
他看著東海方向那霸道絕倫、甚至隱隱開始壓迫天道本源的暗金氣運，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多事之秋，天數晦暗不明。」
鴻鈞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一點造化玉碟，將那一絲因祖龍突破而產生的因果反噬輕描淡寫地撫平。
「祖龍之強，已成異數。然天道至公，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這洪荒天地，容不下真正圓滿無缺的主宰。」
鴻鈞的語調平和得不帶一絲煙火氣，卻道出了天地間最冷酷的真理。
「盈不可久。」
他沒有起身去阻止祖龍，也沒有如羅睺那般去暗中算計攪動風雲。
鴻鈞只是靜靜地收回了視線，再次閉上雙目，雙手捏起大道法訣，繼續盤膝合道。
在這位絕頂巨頭眼中，無論是氣吞寰宇的祖龍，還是慘敗泣血的三祖，亦或是暗中算計的羅睺，皆不過是這量劫烘爐中的薪柴。
大世沉浮，潮起潮落。
他只需坐在這玉京山上，冷眼旁觀。待到這爐烈火將所有的不臣與異數燒盡，方才是他真正執掌天地權柄的時刻。
並非只有玉京山與須彌山在注視著東海。
在這浩瀚無垠的洪荒天地與太虛界海之中，亦隱藏著許多同樣古老的神聖。
太虛界海極深處。
一株垂落億萬維度的空心古柳下，身披灰袍的楊眉大仙緩緩停下了推演空間的雙手。
他周身的混元氣機已然打磨到了絕對的圓滿，距離那傳聞中的穹高至聖之境，亦不過只剩下一層猶如窗戶紙般的微弱隔閡。
楊眉抬起那雙包容了無量大千的眼眸，隔著無盡混沌，凝視著祖龍那強行圈禁了多元宇宙的霸道法相。
「以強權圈禁萬道，以絕對的體量強行填滿天道缺口……這便是你的至聖之路麼？」
楊眉撫須，發出一聲清冷的輕嘆。
昔日他與林蒼烹茶論道，明悟了空心可容萬物的太素之理。在他看來，祖龍所走的路，是極盡的實與滿。
「道友，你將這方天地裝得太滿了。滿到連天道轉圜的餘地都被你強行撐死。」
楊眉搖了搖頭，眼底透出一抹深邃的洞察。
「盛極必衰，剛不可久。你那不可一世的重壓，終有一日會被自身那無從宣洩的因果生生漲破。」
與此同時，在洪荒極北之地，一處隱匿於天道感知之外的無極洞天中。
黑白二氣與乾坤之理在這裡交相輝映，化作兩方互不侵犯卻又彼此依存的太古道場。
陰陽老祖與乾坤老祖，這兩位執掌先天陰陽與天地乾坤本源的散修巨頭，此刻正相對而坐。他們身上的氣機淵渟岳峙，同樣屹立在了混元巔峰，距離那不可言說的一步，僅差毫釐。
「祖龍終究是先吾等一步，強行跨過了那道天塹。」
乾坤老祖聲若洪鐘，面前那尊虛幻的乾坤大鼎中，正倒映著東海降維碾壓的慘烈畫面。
陰陽老祖一襲黑白道袍，面容一半枯槁一半紅潤，顯得極其詭異玄妙。
他凝視著鼎中畫面，冷聲開口：「他以力破局，憑藉龍族霸占四海的無量底蘊，強行堆出了一個至聖道果。這等霸道，已然徹底打破了天地間的陰陽平衡。」
「孤陽不生，獨陰不長。他這般毫無忌憚地抽取天道本源以壯大己身，真當天道是泥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