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戰後沉澱，太素之「質」
三族爭霸，龍漢量劫，這是一個繞不過去的坎，這也是他孤注一擲的決心。
如今他得了造化，屹立於鳳族之中，超然於大羅之上，可是此刻心中卻依然沒底。
無他，混元太強，大戰太過慘烈。
以混元之能，幾乎能葬送一個時代，可最終卻在這場量劫之中全部覆滅。
區區一場量劫，卻造成了如此局面，他不認為自己道出真相，可以改變什麼。
沉吟良久，林蒼還是選擇了沉默。他決定走自己的路，按照原定計劃，以先天五太之法尋覓生機。
若是可行，則一切無憂，哪怕時代葬送，哪怕諸神隕落，他日後大成之日，自當挽回一切，回溯眾生。
可若是還是不行.......那便只能隨紀元更迭了。
.....
萬道天樞的論道，在諸位大羅至尊的極度震撼與敬畏中落下了帷幕。
伴隨著元凰那道金光璀璨的混元法旨傳遍諸天，鳳族上下徹底沸騰。
無數仙朝、大千世界的大能皆欲前往神宮，一睹這位新晉大護法神聖的絕代風采。
各種道賀的拜帖，各種盛大的慶功宴，如雪片般飛向天鳳神宮。
然而，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林蒼，卻在此刻悄然抽身退去。
他婉拒了所有的盛宴與論道之請，獨自一人，如一片不染塵埃的飛羽，飄然回到了不死火山最深處的那座洞府。
如今的這座洞府，已然被鳳族列為了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最高禁地。
方圓億萬里的太虛，皆被布下了重重混元禁制，未經林蒼法旨，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得踏入半步。
洞府的大門轟然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狂熱盡數隔絕。
對於屹立在高階洪荒的求道者而言，鮮花與崇拜不過是歲月長河中隨時會破滅的微小氣泡。
能耐得住億萬載的死寂，能在無盡的孤獨中去枯坐、去剝析那冰冷的大道真理，才是先天神聖的常態。
洞府深處，法則沉寂，萬籟俱聲。
林蒼盤膝坐於一塊混沌原石之上，周身氣機內斂到了極點，宛如一尊亘古不動的雕像。
他沒有急著去修煉，而是閉上雙眼，在靈台中緩緩回放著歸墟之戰的每一個細微瞬間。
大羅神聖的覆盤，是從微塵的起落到因果的流轉，不放過任何一絲法理的碰撞。
「抹除敖鎮，乃是借了太極定奪有無的邏輯之利。」
林蒼的識海中，黑白二氣推演著當日的戰況。他的神色十分平靜，並未因那驚世駭俗的戰果而生出半分驕狂。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在這場曠世大戰中，他同樣觸碰到了自己目前大道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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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面對祖龍立下的龍門大印，以及最後龍族那尊混元巨擘跨界投來目光時，他所感受到的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在那一刻，他那原本無往不利的太極法理，在運轉時竟生出了一絲晦澀。
太極能降維繁複的因果，能以陰陽之理去卸除力量。但在面對那等屹立於洪荒絕巔的力量時，林蒼感受到了一種不講任何道理的「絕對之質」。
那是一種凌駕於天地綱常之上的沉重。就像是你擁有著能夠撥動千斤的精妙槓桿，但對方砸下來的，卻是一整座由混沌神金澆築而成的太古神岳。
「太極之理，在乎邏輯的篡改與陰陽的樞紐。但它，卻無法直接抹除物質與法理本身的質。」
林蒼在心中明悟了這道橫亘在前方的天塹。
既然走上了先天五太大羅法這條逆推本源的絕路，他便不能停下腳步。
要想真正能夠與那高高在上的混元巨擘正面博弈，甚至凌駕於他們之上，他就必須跨越這道質的難關。
五太之第二境，名曰太素。
太易無形，太初無炁，太始無質，太素有質而無體。
這太素二字，便是宇宙初開時，萬物方才萌生出材質，卻還未形成具體形體的那個至高節點。
「若能踏入太素之境，便能剝離世間萬物的表象。任你這法寶何等堅不可摧，任你這混元法理何等霸道沉重，在太素的視野下，皆可將其強行解構，還原成宇宙最初始的那一捧底料。」
一旦修成此境，那所謂的絕對之質，便再也無法對他形成任何壓迫。
想到此處，林蒼緩緩睜開雙眼。他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輕輕舒展。
嗡。
兩縷散發著極其駭人波動，卻又截然不同的玄奧氣息，自他的掌心緩緩浮現，猶如兩條游龍般盤旋交織。
這正是他為推演太素境，所準備的絕佳引子。
左邊那一縷，透著鎮壓四海、同化萬物的霸道與沉重，隱隱有九彩神光閃爍。
這是他在歸墟絕壁上，趁著那方龍門大印崩潰散落之際，以太極法理神不知鬼不覺地強行截留下來的龍門之質。
而右邊那一縷，則是赤紅如血，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無盡生機，連周遭的虛無空間都在這股氣息下不斷地破滅又重組。
這乃是論道之時，元凰為了資助他梳理萬法，親手從自己那方五德宇宙的本源中剝離出來，贈予他的鳳凰一族最核心的「涅槃之質」。
一為霸道的鎮壓之質，一為不朽的生滅之質。
這皆是洪荒天地間，由混元巨擘親自打磨到了極致的至高材質。
對於此刻急需解析質之本源的林蒼來說，無疑是價值無量的無上瑰寶。
「路漫漫其修遠兮……」
林蒼凝視著掌心這兩縷無上真理，唇角勾起一抹淡然平和的微笑。
他沒有絲毫的急躁，也未曾奢望能在朝夕之間便跨越這等足以讓大羅金仙絕望的鴻溝。
他緩緩合上雙眸。識海深處，那一縷超越了維度的不滅靈光大放光明，太極的黑白二氣猶如兩尊古老的磨盤，開始對掌心中的那混元之質進行著最細緻的研磨與解析。
洞府內，再次陷入了絕對的靜謐。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漩渦，也沒有絢爛奪目的法則異象。
有的，只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在向著宇宙最深奧的真理，一步一個腳印地堅實跋涉。
在林蒼的周身，那漫長的洪荒歲月，再次流淌開來。
如今他得了造化，屹立於鳳族之中，超然於大羅之上，可是此刻心中卻依然沒底。
無他，混元太強，大戰太過慘烈。
以混元之能，幾乎能葬送一個時代，可最終卻在這場量劫之中全部覆滅。
區區一場量劫，卻造成了如此局面，他不認為自己道出真相，可以改變什麼。
沉吟良久，林蒼還是選擇了沉默。他決定走自己的路，按照原定計劃，以先天五太之法尋覓生機。
若是可行，則一切無憂，哪怕時代葬送，哪怕諸神隕落，他日後大成之日，自當挽回一切，回溯眾生。
可若是還是不行.......那便只能隨紀元更迭了。
.....
萬道天樞的論道，在諸位大羅至尊的極度震撼與敬畏中落下了帷幕。
伴隨著元凰那道金光璀璨的混元法旨傳遍諸天，鳳族上下徹底沸騰。
無數仙朝、大千世界的大能皆欲前往神宮，一睹這位新晉大護法神聖的絕代風采。
各種道賀的拜帖，各種盛大的慶功宴，如雪片般飛向天鳳神宮。
然而，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林蒼，卻在此刻悄然抽身退去。
他婉拒了所有的盛宴與論道之請，獨自一人，如一片不染塵埃的飛羽，飄然回到了不死火山最深處的那座洞府。
如今的這座洞府，已然被鳳族列為了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最高禁地。
方圓億萬里的太虛，皆被布下了重重混元禁制，未經林蒼法旨，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得踏入半步。
洞府的大門轟然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狂熱盡數隔絕。
對於屹立在高階洪荒的求道者而言，鮮花與崇拜不過是歲月長河中隨時會破滅的微小氣泡。
能耐得住億萬載的死寂，能在無盡的孤獨中去枯坐、去剝析那冰冷的大道真理，才是先天神聖的常態。
洞府深處，法則沉寂，萬籟俱聲。
林蒼盤膝坐於一塊混沌原石之上，周身氣機內斂到了極點，宛如一尊亘古不動的雕像。
他沒有急著去修煉，而是閉上雙眼，在靈台中緩緩回放著歸墟之戰的每一個細微瞬間。
大羅神聖的覆盤，是從微塵的起落到因果的流轉，不放過任何一絲法理的碰撞。
「抹除敖鎮，乃是借了太極定奪有無的邏輯之利。」
林蒼的識海中，黑白二氣推演著當日的戰況。他的神色十分平靜，並未因那驚世駭俗的戰果而生出半分驕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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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面對祖龍立下的龍門大印，以及最後龍族那尊混元巨擘跨界投來目光時，他所感受到的那股恐怖的壓迫感。
在那一刻，他那原本無往不利的太極法理，在運轉時竟生出了一絲晦澀。
太極能降維繁複的因果，能以陰陽之理去卸除力量。但在面對那等屹立於洪荒絕巔的力量時，林蒼感受到了一種不講任何道理的「絕對之質」。
那是一種凌駕於天地綱常之上的沉重。就像是你擁有著能夠撥動千斤的精妙槓桿，但對方砸下來的，卻是一整座由混沌神金澆築而成的太古神岳。
「太極之理，在乎邏輯的篡改與陰陽的樞紐。但它，卻無法直接抹除物質與法理本身的質。」
林蒼在心中明悟了這道橫亘在前方的天塹。
既然走上了先天五太大羅法這條逆推本源的絕路，他便不能停下腳步。
要想真正能夠與那高高在上的混元巨擘正面博弈，甚至凌駕於他們之上，他就必須跨越這道質的難關。
五太之第二境，名曰太素。
太易無形，太初無炁，太始無質，太素有質而無體。
這太素二字，便是宇宙初開時，萬物方才萌生出材質，卻還未形成具體形體的那個至高節點。
「若能踏入太素之境，便能剝離世間萬物的表象。任你這法寶何等堅不可摧，任你這混元法理何等霸道沉重，在太素的視野下，皆可將其強行解構，還原成宇宙最初始的那一捧底料。」
一旦修成此境，那所謂的絕對之質，便再也無法對他形成任何壓迫。
想到此處，林蒼緩緩睜開雙眼。他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輕輕舒展。
嗡。
兩縷散發著極其駭人波動，卻又截然不同的玄奧氣息，自他的掌心緩緩浮現，猶如兩條游龍般盤旋交織。
這正是他為推演太素境，所準備的絕佳引子。
左邊那一縷，透著鎮壓四海、同化萬物的霸道與沉重，隱隱有九彩神光閃爍。
這是他在歸墟絕壁上，趁著那方龍門大印崩潰散落之際，以太極法理神不知鬼不覺地強行截留下來的龍門之質。
而右邊那一縷，則是赤紅如血，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無盡生機，連周遭的虛無空間都在這股氣息下不斷地破滅又重組。
這乃是論道之時，元凰為了資助他梳理萬法，親手從自己那方五德宇宙的本源中剝離出來，贈予他的鳳凰一族最核心的「涅槃之質」。
一為霸道的鎮壓之質，一為不朽的生滅之質。
這皆是洪荒天地間，由混元巨擘親自打磨到了極致的至高材質。
對於此刻急需解析質之本源的林蒼來說，無疑是價值無量的無上瑰寶。
「路漫漫其修遠兮……」
林蒼凝視著掌心這兩縷無上真理，唇角勾起一抹淡然平和的微笑。
他沒有絲毫的急躁，也未曾奢望能在朝夕之間便跨越這等足以讓大羅金仙絕望的鴻溝。
他緩緩合上雙眸。識海深處，那一縷超越了維度的不滅靈光大放光明，太極的黑白二氣猶如兩尊古老的磨盤，開始對掌心中的那混元之質進行著最細緻的研磨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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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漩渦，也沒有絢爛奪目的法則異象。
有的，只是一個純粹的求道者，在向著宇宙最深奧的真理，一步一個腳印地堅實跋涉。
在林蒼的周身，那漫長的洪荒歲月，再次流淌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