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階洪荒,先天五太大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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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明不死火山,屹立於洪荒南部,這早已超越了常規地貌的概念,而是一根貫穿了無量量重疊維度空間的通天神柱。

  在這裡,沒有凡俗認知中的滾燙岩漿,深淵中流淌著的,是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法則與涅槃真意。

  一縷赤紅色的火星從火山口的法則風暴中噴薄而出,於虛無中悠悠飄落。

  若是有無上大能者將目光投注於這粒微不足道的火星內部,便能看到一幕令人頭皮發麻的浩瀚景象。

  在這方寸微塵之間,赫然生滅著整整三千座廣袤無垠的大千世界。

  無數億萬兆的生靈在那三千界中繁衍、修真、成仙。

  他們為了爭奪一絲長生物質而掀起跨越星海的腥風血雨,他們建立起統御星河的宏偉仙朝,自詡萬古不朽。

  然而,就在這粒火星於虛空中閃爍明滅的剎那,其內部的三千大千世界便走完了從誕生到極盛,再到自然坍塌的全過程,伴隨著無盡生靈的哀哀悲鳴,徹底歸於虛無,化為下一粒火星燃起的養料。

  這便是洪荒。

  一個體量龐大到令人靈魂戰慄的高階世界。

  在這裡,大千世界的生與滅,不過是天地間一次微不足道的呼吸。

  那些在下界生靈眼中堅不可摧的宇宙屏障、維度晶壁,在洪荒真正的本源大道面前,比孩童吹出的氣泡還要脆弱。

  時間在這裡並非虛無縹緲的概念,而是一條橫跨諸天萬界的實體長河,無數紀元的浪花在其中翻滾,掩埋了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過往與因果。

  在這不死火山的最深處,億萬載未曾有過絲毫波瀾的無盡法則火海中,盤膝坐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林蒼。

  先天神聖,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批天鳳。

  他靜靜地閉著雙眼,周身流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可磨滅氣韻,那是大羅金仙的光輝。

  作為一尊活過無數個紀元,早已證道成功的古老大羅,林蒼的存在本身便是一座豐碑。

  他早已徹底收束了自身的過去、現在與未來,時間長河對他而言,只是一條可以隨意涉足的淺溪。

  無論多麼恐怖的敵人,試圖從哪一條時間線的分支對他進行逆流刺殺,都無法傷及他此刻分毫。

  大羅者,一證永證,一得永得,於過去、現在、未來皆為大羅。

  他的一念落下,便能在周圍虛空中開闢出一方天圓地方的小千世界,賦予其規則與生命;他的一念收回,萬物便重歸混沌,連因果都不復存在。

  在諸天萬界無數芸芸眾生的眼中,大羅金仙就是全知全能的創世主,是萬劫不磨的道之化身。

  任何大羅之下的生靈對於大羅都毫無辦法,想要殺死大羅,唯有同等存在的大羅,乃至更強的存在。

  縱然是同等級的存在,也必須藉助自身體量將對手的體量覆蓋,藉此抹除對方的痕跡,否則億萬載之後,對方依然會再次歸來。

  然而,此時的林蒼,那張俊美無雙的面龐上,卻沒有絲毫身為先天神聖的傲慢與淡然,眼底深處反而透著一種深深的孤寂與清醒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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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羅,真的全知全能嗎?

  林蒼緩緩睜開眼,不禁嘆息。

  穿越至今,他早已摸清了這方世界的情況。

  這是一方至高大羅,但卻也不算。或者說,自己所處的這方洪荒世界,與真正的至高僅相差一線,有點類似於1與0.9∞9的差別。

  而這0.0∞1,便是天譴。

  一念至此,他的目光穿透了不死火山層層疊疊的維度屏障,徑直看向上蒼之上那不可名狀的無盡虛無。

  在那裡,天地的底層道則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

  每一條大道法則的盡頭,都盤踞著一尊不可直視、不可名狀的恐怖虛影。

  那是大羅至尊,是蓋世巨擘,甚至是穹高至聖。

  這些真正屹立在洪荒絕頂的存在,他們以萬道法則為縱橫,以無量量世界為棋盤,視眾生為棋子。

  他們每一次隨意的落子,都會引發洪荒多元宇宙的劇烈震盪,掀起席捲無數紀元的量劫。

  在這個嚴絲合縫的恐怖框架下,大羅金仙再怎麼驚才絕艷,再怎麼苦心孤詣地修煉,也只能在混元巨擘們制定好的規則網格內苟延殘喘。

  這就是這方世界與至高洪荒的差別。至高洪荒,大羅者為至高,屬於真正不死不滅的存在,哪怕同境界的存在,也最多阻攔大羅回歸,而非阻止。

  哪怕所謂無限期的阻止,也終有一天會回歸。

  至高大羅,與道同,真正的不死不滅,全知全能。

  而他?最多與道同,還算不得全知全能不死不滅,因為更高階別的存在能以體量覆蓋他的體量,然後將他進行抹殺。雖然很艱難,但這是事實。

  「唉~」

  林蒼嘆息,前路早已被徹底斬斷。

  在這方世界,沒有底層道則空缺的情況下,大羅便只能永遠做大羅,永遠在混元的俯視下,做一枚稍微大一點的棋子。

  但林蒼不甘心,作為跟腳最為尊貴的先天神聖,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命運永遠被懸在他人指尖。

  無數個紀元前,他在一次探尋混沌遺蹟的九死一生中,機緣巧合之下,截獲了一縷不可思議的本源光芒。

  隨著他的思緒微微波動,林蒼的識海深處,一縷超越了洪荒當前所有維度色彩的不滅靈光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不屬於陰陽,不入五行,超脫於三千大道之外,不屬於命運之中。

  即使是林蒼這位大羅金仙直視於它,真靈也會不可遏制地產生一種被高維俯瞰的戰慄感。

  正是憑藉著對這縷不滅靈光億萬載的枯坐參悟,林蒼於絕望的死局中,硬生生推演出了一條逆天改命的無上法門——先天五太大羅法,或者說至高大羅法。

  這是一條瘋狂到極致的路。

  它是逆推宇宙誕生之前的本源,試圖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將自身的生命層級拔高,比當前這浩瀚恐怖的洪荒世界,再高出那麼微弱的一線。

  根據他在識海中推演了億萬次的程序,五太大羅法的第一境,命名為太極。

  萬物已具其形質,因果與秩序在此開始坍塌。

  一旦修成此境,萬法歸一,任憑你億萬大千世界的無量神通的繁複變化,在他眼中都將被強制降維成最基礎的有與無。

  那些需要耗費無數心血布置的混元大陣,也將只剩下最可笑的簡單線條。

  但要踏入這破局的太極之境,其門檻之高、代價之慘烈,足以讓任何一位大能徹底崩潰。

  林蒼低頭,看著自己舉手投足間便蘊含著無窮界生滅之力的大羅法體。

  欲修太極,第一步,便是要主動斬去自身那萬劫不磨的大羅道果。

  放棄對時間長河的絕對收束,散盡體內繁複浩瀚的三千大道法力,將這億萬個紀元苦修而來的神格與力量盡數剝離,讓自己完全退回到宇宙最原始的狀態。

  這無異於自廢修為,將自己這尊高高在上的先天神聖,瞬間打落凡塵。

  在那一刻,隨便一道空間裂縫,或者一次微塵世界的爆炸,都可能讓他身死道消。

  哪怕有不滅靈光護持真靈不昧,但在因果糾纏極其恐怖的高階洪荒,失去大羅偉力的庇護,幾乎等同於自尋死路。

  因此,林蒼雖已明悟前路,卻始終如同泥塑木雕般盤坐在這火山口,遲遲沒有踏出那邁向太極的第一步。

  因為太難了,其中的風險太大,大到哪怕是他也在猶豫。

  甚至若非此法是他所創,他甚至懷疑是某個混元大能在跟他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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