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詭異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城西的大街小巷，全都籠罩在了一片肅殺的氣氛中。
斧頭幫組織了幾次反擊，試圖奪回失去的地盤，可效果並不理想。
鱷魚幫像是有備而來，每次都能提前察覺，要麼設下埋伏，要麼乾脆避其鋒芒，讓斧頭幫全都撲了個空。
兩幫的摩擦衝突，已經從暗地裡的小規模偷襲，逐漸演變成了明面上的大型火拼。
碼頭、賭坊、煙館，但凡有利可圖的地方，都成了兩幫爭奪的戰場。
而對於這些，無論是巡捕房還是租界那邊的洋人，都保持了詭異的沉默。
顯然，他們樂得看這兩幫狗咬狗。
這場爭鬥對底層百姓的影響，倒是越來越大。
不少商鋪擔心被捲入爭鬥，乾脆關門歇業。
街上的行人少了不少，就連往日裡最熱鬧的集市，也是稍顯冷清，白天的時候還好，可到了晚上，那就真的是家家戶戶關門了。
還有一些倒霉的，乾脆在兩幫爭鬥中被誤認為是對方幫派派來的探子，稀里糊塗的就挨了刀，丟了小命。
對陳青來說，這幾天的生意確實也受了影響。
客人少了不少，每天賺的錢也跟著少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現在身上揣著從苟頭那裡得來的一百多塊大洋，一夜暴富，根本不在乎那一兩個洋角。
他之所以還每天照常拉車，更重要的是為了隱藏自己。
萬一突然不拉車了，反而容易引起黑皮和疤臉的懷疑。
這天傍晚。
陳青拉著一位客人，來到城西邊緣一條比較偏僻的街巷。
這位客人是個帳房先生，要去一戶人家對帳。
「就是這裡了，小伙子辛苦了。」
帳房先生從車上下來，遞給陳青幾個銅板。
「謝爺賞。」
陳青恭敬地接過，目送對方走進了一處民宅。
收好銅板，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
這地方離豬籠寨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按照往常的路線，得繞一個大圈子，等到車行已經到天黑了。
這兩天夜裡不太平，他決定還是儘量天黑前回去。
想了想，陳青記得從這裡到豬籠寨還有一條近路，如果抄這條近路，至少能省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這條路他平時很少走，路況也不怎麼太好，兩邊都是些荒廢的民宅，人煙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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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為了趕時間，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陳青拉起車，沿著狹窄的巷道往前走。
夕陽的餘暉灑在破敗的牆壁上，將整條巷子染成一片昏黃。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陳青車輪碾過地面的「嘎吱」聲。
走著走著，陳青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豎起耳朵，靜靜停了一陣。
自從他練武之後，五感強大了不少，能聽到一些普通人注意不到的細微聲響。
視線前方，也就是隔著牆壁的巷子另一個方向，似乎有打鬥的聲音。
陳青眉頭一皺，他將黃包車悄悄停在一個角落，然後借著牆壁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有「健步如飛」的特性在身，他的身形輕盈得像一隻貓，幾個起落就攀上了牆頭，順著房檐往前挪動。
很快，他來到一處可以俯瞰下方巷子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果然。
下方的巷子裡，兩撥人馬正在激烈的交鋒。
一撥人身穿黑色短打，胸口繡著一把銀斧，正是斧頭幫的人。
另一撥人則穿著深色勁裝，胸口繡著血紅色的鱷魚圖案。
鱷魚幫！
陳青眸光微動。
這場戰局，鱷魚幫明顯占據上風。
斧頭幫這邊只有七八個人，而鱷魚幫足足有十幾個，人數上就處於劣勢。
更要命的是，鱷魚幫的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幾乎是壓著斧頭幫打。
「啊——」
一聲慘叫響起。
一個斧頭幫的小嘍囉被對方一刀砍翻在地。
緊接著又是兩聲慘叫，斧頭幫的人接連倒下。
很快，場中就只剩下一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這人身材魁梧，一身橫肉，手持一把開山刀，虎虎生風。
陳青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人。
從氣息和體態來看，這人應該也是練肉層次，而且實力不弱，應該是斧頭幫的紅棍之一。
此刻他正被三個鱷魚幫的高手圍攻。
為首的那人個頭不高，但身形精悍，出手快如閃電，一柄短刀耍得密不透風。
另外兩人也不弱，一左一右配合著，讓斧頭幫的紅棍疲於應付。
「老三，老五，你們兩個拖住他，讓我來！」
那個為首的精悍漢子突然低喝一聲。
另外兩人立刻會意，加快了攻擊節奏。
斧頭幫紅棍被逼得連連後退，不得已門戶大開，精悍漢子見此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機會貼上去，揮起短刀直取對方咽喉。
「找死！」
斧頭幫紅棍怒吼一聲，強行扭轉身形，開山刀橫劈而出。
「當！」
兩把刀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濺。
精悍漢子被震得後退兩步，斧頭幫紅棍也好不到哪裡去，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
可就在這時，另外兩個鱷魚幫高手同時出手。
一刀砍向腿，一刀砍向後背。
斧頭幫紅棍避無可避，只能硬挨了一刀。
「噗！」
後背上被砍了一刀，他悶哼一聲，腳下一個踉蹌。
精悍漢子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而上。
陳青在房檐上靜靜觀察著。
斧頭幫這名紅棍，應該是實打實的練肉層次，並不比黑皮差。
而鱷魚幫的為首的那位高手，看體態應該只是剛過皮關，邁入練肉層次不久。
可是，他現在卻被壓著打，似乎毫無反擊之力。
陳青皺著眉，又仔細了觀察一陣，這下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鱷魚幫的精悍漢子，似乎格外抗打。
剛才斧頭幫紅棍明明砍中了他的肩膀，按理說應該見血才是，可對方竟然只是身子晃了晃，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進攻。
而且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對勁。
借著已經有些暗淡的光線，陳青發現，對方那雙眼睛裡總是時不時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像是夜晚亂葬崗里某種野獸的眼睛。
陳青眉頭越皺越緊。
這人絕對有問題。
就在陳青思考的時候，下方的戰鬥，也已經進入尾聲。
斧頭幫紅棍身中數刀，已是強弩之末。
「噗嗤！」
精悍漢子則抓住機會，一刀捅進了他的胸口。
「呃......」
斧頭幫紅棍瞪大眼睛，嘴裡湧出鮮血，身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精悍漢子拔出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轉身對手下說：「打掃乾淨，別留痕跡。」
幾個鱷魚幫的人應聲，開始處理現場。
正在這時，精悍漢子忽然微抬起頭，四下掃了一眼，陳青立刻收回身子。
好在對方只是隨意看了一下，並沒有注意到他。
可是，陳青在收回身子的剎那，他的心頭，卻毫無來由的閃過了一絲悸動。
斧頭幫組織了幾次反擊，試圖奪回失去的地盤，可效果並不理想。
鱷魚幫像是有備而來，每次都能提前察覺，要麼設下埋伏，要麼乾脆避其鋒芒，讓斧頭幫全都撲了個空。
兩幫的摩擦衝突，已經從暗地裡的小規模偷襲，逐漸演變成了明面上的大型火拼。
碼頭、賭坊、煙館，但凡有利可圖的地方，都成了兩幫爭奪的戰場。
而對於這些，無論是巡捕房還是租界那邊的洋人，都保持了詭異的沉默。
顯然，他們樂得看這兩幫狗咬狗。
這場爭鬥對底層百姓的影響，倒是越來越大。
不少商鋪擔心被捲入爭鬥，乾脆關門歇業。
街上的行人少了不少，就連往日裡最熱鬧的集市，也是稍顯冷清，白天的時候還好，可到了晚上，那就真的是家家戶戶關門了。
還有一些倒霉的，乾脆在兩幫爭鬥中被誤認為是對方幫派派來的探子，稀里糊塗的就挨了刀，丟了小命。
對陳青來說，這幾天的生意確實也受了影響。
客人少了不少，每天賺的錢也跟著少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現在身上揣著從苟頭那裡得來的一百多塊大洋，一夜暴富，根本不在乎那一兩個洋角。
他之所以還每天照常拉車，更重要的是為了隱藏自己。
萬一突然不拉車了，反而容易引起黑皮和疤臉的懷疑。
這天傍晚。
陳青拉著一位客人，來到城西邊緣一條比較偏僻的街巷。
這位客人是個帳房先生，要去一戶人家對帳。
「就是這裡了，小伙子辛苦了。」
帳房先生從車上下來，遞給陳青幾個銅板。
「謝爺賞。」
陳青恭敬地接過，目送對方走進了一處民宅。
收好銅板，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
這地方離豬籠寨還有一段距離，如果按照往常的路線，得繞一個大圈子，等到車行已經到天黑了。
這兩天夜裡不太平，他決定還是儘量天黑前回去。
想了想，陳青記得從這裡到豬籠寨還有一條近路，如果抄這條近路，至少能省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這條路他平時很少走，路況也不怎麼太好，兩邊都是些荒廢的民宅，人煙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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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為了趕時間，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陳青拉起車，沿著狹窄的巷道往前走。
夕陽的餘暉灑在破敗的牆壁上，將整條巷子染成一片昏黃。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陳青車輪碾過地面的「嘎吱」聲。
走著走著，陳青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豎起耳朵，靜靜停了一陣。
自從他練武之後，五感強大了不少，能聽到一些普通人注意不到的細微聲響。
視線前方，也就是隔著牆壁的巷子另一個方向，似乎有打鬥的聲音。
陳青眉頭一皺，他將黃包車悄悄停在一個角落，然後借著牆壁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有「健步如飛」的特性在身，他的身形輕盈得像一隻貓，幾個起落就攀上了牆頭，順著房檐往前挪動。
很快，他來到一處可以俯瞰下方巷子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果然。
下方的巷子裡，兩撥人馬正在激烈的交鋒。
一撥人身穿黑色短打，胸口繡著一把銀斧，正是斧頭幫的人。
另一撥人則穿著深色勁裝，胸口繡著血紅色的鱷魚圖案。
鱷魚幫！
陳青眸光微動。
這場戰局，鱷魚幫明顯占據上風。
斧頭幫這邊只有七八個人，而鱷魚幫足足有十幾個，人數上就處於劣勢。
更要命的是，鱷魚幫的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幾乎是壓著斧頭幫打。
「啊——」
一聲慘叫響起。
一個斧頭幫的小嘍囉被對方一刀砍翻在地。
緊接著又是兩聲慘叫，斧頭幫的人接連倒下。
很快，場中就只剩下一個人還在苦苦支撐。
這人身材魁梧，一身橫肉，手持一把開山刀，虎虎生風。
陳青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人。
從氣息和體態來看，這人應該也是練肉層次，而且實力不弱，應該是斧頭幫的紅棍之一。
此刻他正被三個鱷魚幫的高手圍攻。
為首的那人個頭不高，但身形精悍，出手快如閃電，一柄短刀耍得密不透風。
另外兩人也不弱，一左一右配合著，讓斧頭幫的紅棍疲於應付。
「老三，老五，你們兩個拖住他，讓我來！」
那個為首的精悍漢子突然低喝一聲。
另外兩人立刻會意，加快了攻擊節奏。
斧頭幫紅棍被逼得連連後退，不得已門戶大開，精悍漢子見此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機會貼上去，揮起短刀直取對方咽喉。
「找死！」
斧頭幫紅棍怒吼一聲，強行扭轉身形，開山刀橫劈而出。
「當！」
兩把刀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濺。
精悍漢子被震得後退兩步，斧頭幫紅棍也好不到哪裡去，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
可就在這時，另外兩個鱷魚幫高手同時出手。
一刀砍向腿，一刀砍向後背。
斧頭幫紅棍避無可避，只能硬挨了一刀。
「噗！」
後背上被砍了一刀，他悶哼一聲，腳下一個踉蹌。
精悍漢子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再次欺身而上。
陳青在房檐上靜靜觀察著。
斧頭幫這名紅棍，應該是實打實的練肉層次，並不比黑皮差。
而鱷魚幫的為首的那位高手，看體態應該只是剛過皮關，邁入練肉層次不久。
可是，他現在卻被壓著打，似乎毫無反擊之力。
陳青皺著眉，又仔細了觀察一陣，這下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鱷魚幫的精悍漢子，似乎格外抗打。
剛才斧頭幫紅棍明明砍中了他的肩膀，按理說應該見血才是，可對方竟然只是身子晃了晃，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進攻。
而且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對勁。
借著已經有些暗淡的光線，陳青發現，對方那雙眼睛裡總是時不時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像是夜晚亂葬崗里某種野獸的眼睛。
陳青眉頭越皺越緊。
這人絕對有問題。
就在陳青思考的時候，下方的戰鬥，也已經進入尾聲。
斧頭幫紅棍身中數刀，已是強弩之末。
「噗嗤！」
精悍漢子則抓住機會，一刀捅進了他的胸口。
「呃......」
斧頭幫紅棍瞪大眼睛，嘴裡湧出鮮血，身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精悍漢子拔出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轉身對手下說：「打掃乾淨，別留痕跡。」
幾個鱷魚幫的人應聲，開始處理現場。
正在這時，精悍漢子忽然微抬起頭，四下掃了一眼，陳青立刻收回身子。
好在對方只是隨意看了一下，並沒有注意到他。
可是，陳青在收回身子的剎那，他的心頭，卻毫無來由的閃過了一絲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