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扈兄,你的胸大肌為何如此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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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牧那廝陰險算計,心機深沉,此番沒能留下他的性命,終究是個隱患啊。」

  臥房中,宋江披著衣裳坐在榻上,一張黑臉帶著憂慮和不快,眼中還有些血絲。

  他為了等結果,昨夜幾乎一夜沒睡,此時剛被叫起,卻從花榮口中得知追殺呂牧失敗的消息。

  面前的花榮當即羞愧告罪:「小弟無能,還請哥哥責罰。」

  王英也辯解道:「公明哥哥,實在不怪我等,是呂牧他們太過狡猾,武松二人直接攔住了李家道口,我們過不去啊。

  我們先是假裝撤回,在朱貴酒店裡住了一夜,今早再去,看到那二人還是坐在那裡,這才無奈回來稟報。」

  黑旋風李逵更是不以為然的道:「哥哥忒也小心,呂牧那廝不過是個白面書生罷了,跑了也就跑了。

  如今都被趕下山了,能有什麼隱患?」

  「你這黑廝,懂些什麼!」

  宋江眼睛一瞪,呵斥李逵道。

  但他看到面前花榮秦明等人臉上的訕訕神色,似乎又覺得自己表現得有些刻薄了。

  正欲安撫一二,忽聽得吳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明哥哥在嗎?」

  「是吳軍師,快快請進!」

  宋江眼前一亮,急忙從榻上下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便去迎吳用。

  雖然對方是表面上是天王晁蓋的人,但宋江卻知道,此人可以被自己拉攏。

  晁蓋是個只知道舞槍弄棒,喝酒吃肉的鄉間土豪,沒什麼大的志向,上梁山後只想嘯聚一方,做個沒人管束的老大,沒想過招安的事情。

  但吳用不同,此人的心思和宋江是一樣的!

  「哎呀,小可慚愧,有勞哥哥如此親迎。」

  吳用一面說著,一面與宋江相讓著走了進來。

  看到屋內花榮李逵等幾人的時候,吳用目光微動,假意要走:「哥哥與幾位兄弟莫非有事要相商,小可來得不是時候,暫且迴避。」

  「軍師說哪裡話,你我都是兄弟,有什麼要迴避的。」

  宋江扯住了吳用的衣袖不讓走,嘆了一聲道:「呂牧那廝是個陰險小人,對晁天王和柴大官人不敬,壞了梁山規矩。

  我昨夜氣不過,便讓花榮他們去捉回呂牧,也好小懲大誡,為梁山去掉一個隱患。

  卻不曾想武松二人堵住道口,花榮他們沒能得手,是以正在氣惱走了那呂牧。」

  宋江看似是在吳用面前嘆息,實則是想聽聽此人有何看法。

  「哥哥勿要憂慮,呂牧雖然有些智謀,但不過小聰明罷了。

  若無柴大官人賞識,他那般人去了別處,如何有機會出頭?

  況且聽柴大官人說,此人是個不知跟腳的逃犯,當初受了髡刑後,逃到大官人莊上投靠。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除非罪大惡極之人,官府甚少動用髡刑,足以說明呂牧犯了大罪,便是這個名字都或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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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罪人,此次離了梁山與柴大官人的庇護,怕是只能做個老鼠到處躲藏,不足為慮。」

  吳用輕搖羽扇,感覺自己像運籌帷幄的諸葛亮,一臉自信的道。

  他其實昨夜就知道宋江派人追殺呂牧的消息,此時不過是來安撫宋江的心,同時拉近關係罷了。

  吳用年逾三旬,屢試不第,但心中與宋江一樣有個做官夢。

  恰好當今朝廷賣官鬻爵之風大興,吳用此前便想著花錢捐個官身,也好光宗耀祖。

  他一個窮秀才,哪裡有錢捐官?

  這才鋌而走險,組起了打劫十萬貫生辰綱的局。

  本想著等風頭過去後,拿著錢去汴梁求官,卻沒想到白勝那廝賭錢被抓,還供出了晁蓋吳用他們,於是吳用只得跟著晁蓋逃上了梁山。

  自從上了梁山之後,晁蓋只想著在梁山做老大快活,卻沒有長久的打算。

  吳用也曾試著引導晁蓋思考招安,卻幾次都被晁蓋不耐煩的打斷。

  直到宋江上了梁山,吳用便知道,自己算是有了志同道合的盟友了。

  昨日與宋江合謀陷害呂牧,便是吳用與宋江的初次結盟。

  雖然沒能除掉呂牧,但也算是將其趕下山去了,吳用此來便是繼續與宋江鞏固關係來了。

  而吳用一番話,聽起來也著實有道理,一想到呂牧可能是個犯了大罪的逃犯,宋江便覺得確實不用擔憂了。

  「軍師所言極是,讓宋江如撥雲霧而見青天。

  自我上梁山也有大半個月了,卻未曾有機會和軍師把酒言歡,今日軍師來訪,正好便是機會。」

  宋江察覺到吳用的示好,正中他的下懷,於是一邊邀請吳用坐下,一邊對李逵吩咐道:「鐵牛,去後廚拿些酒肉菜蔬來,我要與軍師一敘。」

  花榮等人見狀,則是識趣的告退。

  且不提宋江吳用如何勾搭,密謀招安之事。

  也不細說柴進自從出賣呂牧之後,在梁山上也被許多明眼人所不恥,地位一落千丈。

  就連洪教頭等門客都對柴進心冷,擺爛起來。

  單說呂牧這邊,得扈三娘結伴而行,五天之後,便到了大宋的都城,汴梁。

  第一次來到汴梁城這繁華世界的扈三娘,自是看什麼都新奇,美眸中異彩連連。

  而呂牧哪怕此前為柴進拓展生意來過一次,卻還是對這座充滿了商業繁華和人間煙火氣息的城市充滿感嘆。

  徽宗趙佶時期,是汴梁最為鼎盛之時。

  天下財賦在此匯聚,加上徽宗君臣貪圖享樂,追求豐亨豫大,雖然苦了天下各處的百姓,卻讓汴梁一百五十萬人口,因此而受益。

  錢糧貢賦、商船百貨,順著汴河源源不斷流入汴梁,光是每日在汴梁州橋等各處碼頭卸貨的工人,都有十餘萬人!

  哪怕是汴梁碼頭上最貧窮的工人,一想起汴梁的繁華和富庶,便會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

  然後用倨傲的眼神,平等的鄙視每一個不是汴梁口音的外地人。

  呂牧和扈三娘二人一看就是剛從外地來的汴梁,自然也在鄙視之列。

  對此,呂牧一笑置之,先帶著扈三娘在汴河旁,州橋東的邸店區尋了個客店落腳。

  當然,房間還是開了兩間的,倒不是呂牧假裝君子,而是扈三娘雖然像個叛逆少女,但還是很守禮的,便是睡覺都抱著日月雙刀。

  呂牧縱使是有賊心,一時也無從下手。

  況且扈三娘年方十八,在這個時代還沒嫁人是晚了些,但用後世的眼光也還很年輕,呂牧也不急於採摘。

  當務之急,還是先討個官身最要緊。

  呂牧他們下榻的這處州橋東邸店區,是汴梁市井最繁華的幾個區域之一,此地鄰著汴河與州橋,交通便捷,人煙稠密,有成群的客店酒肆坐落。

  也有各種商鋪和一些大大小小的勾欄瓦舍,十分熱鬧。

  在落腳的客店安置好馬匹行李之後,呂牧便帶著扈三娘,去逛一旁的瓦舍勾欄。

  當然,為了避免節外生枝,特地讓扈三娘女扮男裝,雖然有心之人也能一眼看穿,胸大肌也略顯浮誇,但也比女裝打扮要低調的多。

  呂牧來逛瓦舍,當然不是單純的玩樂來了。

  汴梁的瓦舍勾欄,往往是綜合性的遊樂場所,既有歌舞項目,也有相撲、說書、博戲、鬥雞等各種各樣的節目。

  最關鍵的是,此處三教九流匯聚,往往也是消息最為靈通的所在。

  甚至還有專門賣消息和做居間的掮客。

  呂牧想在汴梁求官,首先得知道汴梁如今的風雲變幻,朝廷的人員變動等形勢,才好知道該拜誰的碼頭。

  適當花了些錢財之後,呂牧很快便將朝堂一些要員的信息,打探梳理了一遍。

  最後決定走王黼的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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