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惡啊,天下風頭都被呂牧出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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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牧作為汴梁的風雲人物,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他離京赴任的消息,自然也瞞不住。

  甚至蓋昭遠蓋天錫父子,還有陳東等太學同窗,以及一些追星探花郎的小娘子,都在碼頭上送行。

  廣濟河上往來的商船漕船,魚龍混雜,也將消息有意無意的向四方傳開。

  於是,呂牧船隊行程還沒到一半的時候,消息便送到了梁山。

  「啟稟哥哥,呂牧那廝已經從汴梁出發了,最多數日之間,便可抵達濟州。」

  忠義堂中,打探回來的戴宗,將臉上貼著的鬍鬚痦子等偽裝揭下,向宋江稟報導。

  宋江聞言,頓時便握緊了拳頭:「這狗賊遷延了多日,總算是來了!

  我梁山兄弟報仇的時機已至!」

  說到報仇兩個字的時候,宋江牙關緊咬,都快要將後槽牙給咬碎了。

  因為他此刻想的不僅僅是報仇,還有呂牧被御賜進士出身、宣和元年探花郎,以及遊街誇官的種種人生得意。

  宋江當初得知此事的時候,光是想想便嫉妒的紅了眼睛,幾乎瘋狂!

  可惡的呂牧,不但屢屢與他宋江過不去,還如此的命好!

  明明大家同是落草的草寇,憑什麼你卻搖身一變升官發財,還有了進士出身與探花郎的美名榮耀!

  而我宋江卻只能在陰冷的水泊之中,做個朝廷眼中的賊頭草寇?

  分明我宋江對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鑑!

  甚至在晁蓋死後,將聚義廳都改為了忠義堂,以表對朝廷的心志。

  而你呂牧一個對朝廷毫無敬畏的奸佞小人,卻比我宋江還要春風得意!

  蒼天為何如此不公,叫呂牧這個小人,把天下的風頭都出盡了!

  當然了,宋江對呂牧的風頭,不僅僅是羨慕嫉妒恨,還有悲憤與不甘。

  因為呂牧能得進士出身與探花之榮,還是踩著他宋江與梁山為踏腳石才得來的!

  前些時日,有個汴梁來濟州公幹的虞候,便曾在濟州城裡誇口,說天子本來只是給呂牧加官一級,沒打算賜呂牧進士出身。

  只是因為宋江擊敗了關勝等朝廷官軍,才特地拔擢呂牧名聲,以壓制梁山氣焰,安撫人心。

  宋江知道此消息之後,氣得又是一口老血灑在忠義堂上。

  萬萬沒想到,他帶領梁山重振士氣威名的輝煌戰役,反倒是替人作嫁,又成了呂牧升官發財、博取名聲的墊腳石!

  這段時日以來,宋江每每想起這些,便要憋出內傷,哀怨的如同祥林嫂一般。

  好在他得知天子以呂牧為濟州知州,要用呂牧對付梁山,心下便好受了許多。

  當初在滄州和大名府被呂牧算計,是因為人生地不熟才吃虧。

  但若呂牧狗賊到了濟州,宋江在自家門口還能吃虧嗎?

  所以,宋江早就摩拳擦掌,只等呂牧離了汴梁來濟州赴任,便要將種種新仇舊恨,都一起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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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所言極是,可笑那朝中的天子昏暗不明,不識我梁山忠義,偏信呂牧這等奸佞小人。

  此番讓呂牧出知濟州,卻正好給了我梁山報仇雪恥的機會!」

  吳用搖著羽扇,咬牙切齒的開口,眼中流露著即將大仇得報的激動與興奮。

  他甚至比宋江都更期待早日弄死呂牧,因為他對呂牧的嫉妒,比宋江更甚!

  「可憐我吳用滿腹經綸,朝中卻奸佞當道,害我屢試不第。

  呂牧這等毫無才學的小人,卻反得了進士出身,名列探花。

  還是靠著踩我梁山為墊腳石,才得了這個虛名。

  呂牧不死,我梁山兄弟皆要為世人所恥笑,顏面無存!」

  也就是此時忠義堂中,都是宋江吳用較為親近之人,或是利益共同的招安派,還算給吳用面子,沒有笑出聲。

  至於武松魯智深和史進等人,都早前被以分兵拱衛梁山主寨的名義,分別安置到水泊中安民島、土山島等處屯兵。

  名為分兵,實則是把他們圈在島上,以防被即將到任濟州的呂牧招攬了去。

  若是武松魯智深他們也在,聽了吳用這哀怨不公的話,說不定已經耿直的嘲笑出聲了。

  這朝廷確實奸臣當道不假,但吳用屢試不第,倒也屬實與那些奸臣無關,而是單純自身水平菜。

  他連州試這一關都沒通過過,舉子都稱不上,只能被稱作吳學究。

  那些奸臣們便是想害吳用,也得能在會試名單上找到吳用才行。

  但在吳用口中,卻好像成了奸臣們嫉賢妒能,害得他總是考不中功名,報國無門一樣。

  「哥哥,軍師!

  穆弘請命下山,去殺了呂牧那惡賊,為我兄弟和梁山枉死兄弟報仇!」

  沒遮攔穆弘惡聲惡氣的站出,臉上帶著滔天的殺氣與恨意。

  宋江去打大名府的時候,留他這個心腹把守梁山老巢,沒有跟去。

  後來得知自己弟弟小遮攔穆春中了呂牧埋伏,死在了馬陵道,穆弘悲憤欲絕,恨不得將呂牧碎屍萬段。

  此時一聽呂牧來了,第一時間便要請命去殺呂牧。

  「哥哥,我夫妻二人也請命同去,給鄒家叔侄報仇!」

  小尉遲孫新也站出來主動請纓,鄒家叔侄當初是受孫新夫婦邀請,才跟著劫登州大牢上了梁山,他無論如何得表個態。

  「對,定要將呂牧那個賊千刀萬剮,為兄弟們報仇!」

  母大蟲顧大嫂兩把尖刀在手,恨得兩腮的橫肉都在顫抖。

  解珍解寶兄弟,也起身站到了顧大嫂身後。

  「眾位兄弟,暫且息怒。

  那呂牧奸詐狡猾,也知道他已與我梁山結了死仇。

  此番赴任濟州,多半對我梁山早有防範。

  萬一此賊還設下了什麼奸計,靜待我梁山兄弟自投羅網,不可不妨!」

  花榮吊著一隻胳膊起身說道,他在馬陵道中落馬,摔斷了手臂骨頭,怕是得再將養幾個月才能好。

  此時提起呂牧,依舊心有餘悸。

  回想起當時險些身死,奪馬而逃的一幕,花榮還覺得手臂隱隱作痛。


  被花榮這麼一提醒,吳用也冷靜了幾分。

  下一刻,他看向戴宗道:「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戴宗兄弟,你且細說一下,那呂牧如何而來,防範如何?」

  戴宗細細回想了一遍,然後道:「那呂牧領三千人馬,走廣濟河水路而來,官船、兵船混雜著漕船,拉開很長的船隊。

  河面上有當先的小船探路護航,兩岸還有馬軍沿著河岸行軍拱衛,哨探前行,小心的很。

  每過一州縣,還要行文當地,派州縣兵護送一段。

  呂牧官船所到之處,河上船隻都要靠邊。

  沿岸三百步內,路上行人商旅紛紛驅散。

  遇到可疑之人,便有馬軍斥候上前盤問。

  若不是小弟扮作路邊賣茶老翁,離得也遠,只怕早就被當成奸細抓了。」

  聽完戴宗所言,穆弘孫新等急於報仇的頭領,都神色黯然,憤憤不已:「這狗官當真貪生怕死,防衛居然如此周密!」

  宋江也氣得肝疼:「直娘賊,這狗賊可真能擺譜!當真是沐猴而冠!」

  而吳用卻是輕搖羽扇,撫須一笑:「眾兄弟不必煩惱。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呂牧這狗賊雖然小心多疑,但卻終有疏忽之處。

  我心中已有了對付他的計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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