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願為天子之劍，五年平梁山！
紫宸殿中的沉寂，持續了好一會。
消化完這一消息的王黼，率先打破平靜，冷笑著看向蔡京道：「這便是太師口中的，關勝可大破梁山嗎？
怎的被打的幾乎全軍覆沒，連關勝宣贊等領兵將領，都降了賊寇了！」
王黼雖說在幸災樂禍，但心中同樣吃驚，先前看呂牧擊敗梁山那麼容易，以為梁山賊寇很好對付的樣子。
卻沒想到關勝領一萬五千大軍，又被梁山打的大敗，重蹈呼延灼覆轍，這伙草寇當真是了得！
王黼甚至有些後悔，讓自己的搖錢樹呂牧做這個濟州太守了。
萬一呂牧在濟州有個閃失，他豈不是虧大了？
蔡京看著落井下石的王黼，冷哼一聲道：「王少宰此言太武斷了，目前只有濟州太守的急報，並不見關勝的軍報。
或許是有臨陣脫逃的敗兵，胡亂散布消息，再等等切實的消息不遲。」
蔡京嘴上還在硬，但袍袖下枯樹皮一般的手，卻微微顫抖。
這位宰執天下十幾年的老公相，此刻真的有些慌。
他知道這消息多半是真的，那濟州宗太守這幾年雖然沒能奈何的了梁山，但本身卻是個沉穩的性子。
沒得確切消息前，不敢胡亂報上來。
就在蔡京想著該如何應付過去，將這件事暫且壓下的同時，殿外又傳來急報聲：「報！東平府知府程萬里八百里加急，從東平府抽調的官軍敗兵，逃回東平府報信。
關勝大敗於梁山，被梁山所擒，全軍折損過半，幾乎全軍覆沒！」
這道接踵而至的消息，就像是有意安排的一樣，讓蔡京方才反駁王黼的話，再一次被打臉。
蔡京死死的盯著王黼，心知絕不會有這樣的巧合。
且地方急報多數時候，都是先送到樞密院或者政事堂，再由樞密使和宰相們上稟天子。
這必然是王黼的安排無疑！
只怕是消息一到，王黼的黨羽看到對蔡京不利，就故意把急報送到紫宸殿來，好讓蔡京當眾出醜！
而濟州宗太守和東平府程知府兩道急報，也無疑是確定了此事的真實性，大殿中頓時就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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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勝喪師辱國，又降了賊寇，該殺！」
「朝廷精銳官軍，盡數被關勝賣給了梁山，當即刻搜捕關勝家眷，以謀逆論罪！」
率先開口的，是蔡京的黨羽。
他們知道關勝是蔡京保舉的，為了避免牽連到蔡京，便紛紛開口，將罪責都咬在了關勝的身上。
王黼卻得理不饒人，睥睨著蔡京道：「蔡太師方才不還說，這消息是假的嗎？
如今濟州知州和東平府知府都送來消息，可見關勝真的兵敗降了梁山。
似乎與太師信誓旦旦的保證，有些出入啊！」
見到蔡京臉色難看，王黼更是得意，手捧笏板面向天子趙佶：「陛下，關勝乃是蔡太師保舉的，領一萬五千朝廷精兵，尚且全軍潰敗於梁山。
而蔡太師卻不許呂太守領兵赴任，臣也不知太師安的什麼心！」
這就是明晃晃的上眼藥了，一點面子都不給蔡京留。
「老臣惶恐，一時看走了眼，錯信了關勝，請陛下降罪！」
蔡京知道此時再嘴硬沒用，只會讓王黼一直抓著這點攻擊，便做出惶恐之態向趙佶請罪。
蔡京的黨羽們，也紛紛為蔡京辯駁：「陛下，此事不怪太師，誰能想到那關勝作為關羽之後，竟然徒有虛名，敗降了梁山。」
「太師也是為國分憂，前線將領之敗，乃將士不用命，與中樞宰執無干。」
這邊蔡京的黨羽們出言回護，那邊王黼的黨羽也像是得到了衝鋒的命令一般，紛紛站出來彈劾蔡京用人不當。
雖說用人不當在大宋也算不得什麼，往往將領有功了，也有保舉的大臣一份功勞。
但將領有罪，卻都是他自己的罪過，與保舉大臣無關。
反正一句話，士大夫永遠是正確的、高潔的。
這種程度的彈劾搞不倒蔡京，卻能噁心一番這老東西，動搖他在天子心中的地位，以及相位基礎。
「好了好了！官軍敗都敗了，草寇更加得勢。
卿等不思如何扼制草寇囂張氣焰，卻在此爭斤論兩，追究什麼責任，豈不是本末倒置！」
趙佶心裡洞若觀火，對這些大臣們只顧黨爭，而不顧朝廷安危，有些惱怒道：「那梁山就在汴梁邊上，如此一夥草寇能屢敗官軍，眼見已經成了勢。
若是哪一日這伙草寇起了興致，真來打朕的汴京城，卿等還要爭論是誰餵肥了梁山嗎！」
「臣等惶恐，陛下息怒！」
這一下，蔡京王黼等大臣們，便異口同聲的垂首行禮。
至於是不是真的惶恐，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反正大宋厚待士大夫，讓大臣們有恃無恐。
別說這種程度的吵架，仁宗時候，包拯直接對仁宗皇帝懟臉輸出，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仁宗的臉上，仁宗還得賠笑。
趙佶雖不是宋仁宗，但有些規矩，他還是不能破的。
於是趙佶冷哼一聲，不再看滿朝公卿，而是帶著更加熱切的眼神看向呂牧：「呂卿，如今梁山草寇更加猖狂，卿到任之後，可有良策為朕剪除此患？」
這一刻，趙佶對呂牧的重視，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前青州華州高唐州等地被打破，知州被殺也就罷了，還可以視為文臣不知兵。
但如今呼延灼關勝二將，兩次進剿梁山失敗，自身都降了梁山，足以表明那伙草寇已經有了抗衡官軍，起兵造反的實力！
梁山泊就在汴梁幾百里外，和眼皮底下沒區別，趙佶豈能不憂慮？
呂牧面色肅然堅毅，心下卻暗喜，他趁機提要求、要支持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臣雖不才，願為陛下分憂，為國平賊。
只是如今關勝兵敗，反倒讓梁山恢復了元氣，且比以往更為壯大。
臣手無縛雞之力，手中無兵，實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呂牧說到這裡，趙佶的臉色有些蒼白，還以為這是呂牧的託詞，不敢接這個爛攤子了。
但呂牧下一句話，卻讓趙佶轉憂為喜，龍顏大悅！
只見呂牧挺直了腰杆，一副赤心報國的忠臣姿態：「既然朝廷有難處，汴梁抽不出精兵。
臣便斗膽向陛下請一道旨意，在濟州之內，給臣幾分便宜行事之權。
另外，臣想從滄州和大名府，徵調三千打過梁山的兵將，隨臣赴任濟州。
若有此兵力在手，再有便宜行事之權，臣願為陛下手中一把劍，不要朝廷額外支持，五年剪除梁山！」
消化完這一消息的王黼，率先打破平靜，冷笑著看向蔡京道：「這便是太師口中的，關勝可大破梁山嗎？
怎的被打的幾乎全軍覆沒，連關勝宣贊等領兵將領，都降了賊寇了！」
王黼雖說在幸災樂禍，但心中同樣吃驚，先前看呂牧擊敗梁山那麼容易，以為梁山賊寇很好對付的樣子。
卻沒想到關勝領一萬五千大軍，又被梁山打的大敗，重蹈呼延灼覆轍，這伙草寇當真是了得！
王黼甚至有些後悔，讓自己的搖錢樹呂牧做這個濟州太守了。
萬一呂牧在濟州有個閃失，他豈不是虧大了？
蔡京看著落井下石的王黼，冷哼一聲道：「王少宰此言太武斷了，目前只有濟州太守的急報，並不見關勝的軍報。
或許是有臨陣脫逃的敗兵，胡亂散布消息，再等等切實的消息不遲。」
蔡京嘴上還在硬，但袍袖下枯樹皮一般的手，卻微微顫抖。
這位宰執天下十幾年的老公相，此刻真的有些慌。
他知道這消息多半是真的，那濟州宗太守這幾年雖然沒能奈何的了梁山，但本身卻是個沉穩的性子。
沒得確切消息前，不敢胡亂報上來。
就在蔡京想著該如何應付過去，將這件事暫且壓下的同時，殿外又傳來急報聲：「報！東平府知府程萬里八百里加急，從東平府抽調的官軍敗兵，逃回東平府報信。
關勝大敗於梁山，被梁山所擒，全軍折損過半，幾乎全軍覆沒！」
這道接踵而至的消息，就像是有意安排的一樣，讓蔡京方才反駁王黼的話，再一次被打臉。
蔡京死死的盯著王黼，心知絕不會有這樣的巧合。
且地方急報多數時候，都是先送到樞密院或者政事堂，再由樞密使和宰相們上稟天子。
這必然是王黼的安排無疑！
只怕是消息一到，王黼的黨羽看到對蔡京不利，就故意把急報送到紫宸殿來，好讓蔡京當眾出醜！
而濟州宗太守和東平府程知府兩道急報，也無疑是確定了此事的真實性，大殿中頓時就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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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勝喪師辱國，又降了賊寇，該殺！」
「朝廷精銳官軍，盡數被關勝賣給了梁山，當即刻搜捕關勝家眷，以謀逆論罪！」
率先開口的，是蔡京的黨羽。
他們知道關勝是蔡京保舉的，為了避免牽連到蔡京，便紛紛開口，將罪責都咬在了關勝的身上。
王黼卻得理不饒人，睥睨著蔡京道：「蔡太師方才不還說，這消息是假的嗎？
如今濟州知州和東平府知府都送來消息，可見關勝真的兵敗降了梁山。
似乎與太師信誓旦旦的保證，有些出入啊！」
見到蔡京臉色難看，王黼更是得意，手捧笏板面向天子趙佶：「陛下，關勝乃是蔡太師保舉的，領一萬五千朝廷精兵，尚且全軍潰敗於梁山。
而蔡太師卻不許呂太守領兵赴任，臣也不知太師安的什麼心！」
這就是明晃晃的上眼藥了，一點面子都不給蔡京留。
「老臣惶恐，一時看走了眼，錯信了關勝，請陛下降罪！」
蔡京知道此時再嘴硬沒用，只會讓王黼一直抓著這點攻擊，便做出惶恐之態向趙佶請罪。
蔡京的黨羽們，也紛紛為蔡京辯駁：「陛下，此事不怪太師，誰能想到那關勝作為關羽之後，竟然徒有虛名，敗降了梁山。」
「太師也是為國分憂，前線將領之敗，乃將士不用命，與中樞宰執無干。」
這邊蔡京的黨羽們出言回護，那邊王黼的黨羽也像是得到了衝鋒的命令一般，紛紛站出來彈劾蔡京用人不當。
雖說用人不當在大宋也算不得什麼，往往將領有功了，也有保舉的大臣一份功勞。
但將領有罪，卻都是他自己的罪過，與保舉大臣無關。
反正一句話，士大夫永遠是正確的、高潔的。
這種程度的彈劾搞不倒蔡京，卻能噁心一番這老東西，動搖他在天子心中的地位，以及相位基礎。
「好了好了！官軍敗都敗了，草寇更加得勢。
卿等不思如何扼制草寇囂張氣焰，卻在此爭斤論兩，追究什麼責任，豈不是本末倒置！」
趙佶心裡洞若觀火，對這些大臣們只顧黨爭，而不顧朝廷安危，有些惱怒道：「那梁山就在汴梁邊上，如此一夥草寇能屢敗官軍，眼見已經成了勢。
若是哪一日這伙草寇起了興致，真來打朕的汴京城，卿等還要爭論是誰餵肥了梁山嗎！」
「臣等惶恐，陛下息怒！」
這一下，蔡京王黼等大臣們，便異口同聲的垂首行禮。
至於是不是真的惶恐，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反正大宋厚待士大夫，讓大臣們有恃無恐。
別說這種程度的吵架，仁宗時候，包拯直接對仁宗皇帝懟臉輸出，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仁宗的臉上，仁宗還得賠笑。
趙佶雖不是宋仁宗，但有些規矩，他還是不能破的。
於是趙佶冷哼一聲，不再看滿朝公卿，而是帶著更加熱切的眼神看向呂牧：「呂卿，如今梁山草寇更加猖狂，卿到任之後，可有良策為朕剪除此患？」
這一刻，趙佶對呂牧的重視，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前青州華州高唐州等地被打破，知州被殺也就罷了，還可以視為文臣不知兵。
但如今呼延灼關勝二將，兩次進剿梁山失敗，自身都降了梁山，足以表明那伙草寇已經有了抗衡官軍，起兵造反的實力！
梁山泊就在汴梁幾百里外，和眼皮底下沒區別，趙佶豈能不憂慮？
呂牧面色肅然堅毅，心下卻暗喜，他趁機提要求、要支持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臣雖不才，願為陛下分憂，為國平賊。
只是如今關勝兵敗，反倒讓梁山恢復了元氣，且比以往更為壯大。
臣手無縛雞之力，手中無兵，實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呂牧說到這裡，趙佶的臉色有些蒼白，還以為這是呂牧的託詞，不敢接這個爛攤子了。
但呂牧下一句話，卻讓趙佶轉憂為喜，龍顏大悅！
只見呂牧挺直了腰杆，一副赤心報國的忠臣姿態：「既然朝廷有難處，汴梁抽不出精兵。
臣便斗膽向陛下請一道旨意，在濟州之內，給臣幾分便宜行事之權。
另外，臣想從滄州和大名府，徵調三千打過梁山的兵將，隨臣赴任濟州。
若有此兵力在手，再有便宜行事之權，臣願為陛下手中一把劍，不要朝廷額外支持，五年剪除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