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仙打架，老實人王太守背黑鍋
呂牧送來的禮物，說是奠儀更為合適。
這奠儀倒也簡單，無非三樣東西，兩吊銅錢做奠儀錢，還有一頂用白紙煳成的長翅紙帽。
最後一件，便是一封書信，是呂牧親筆寫下的一封祭文。
祭文上的大體內容是，宋江生的渺小，沒做過什麼利國利民之事，反而給朝廷和天下添了許多麻煩。
如今死了，倒是對蒼生百姓來說是件好事，呂牧對此表示讚許，聲稱宋江死的識趣，死的有些價值。
又提到宋江一輩子官迷，卻到死都沒混上一身九品官袍。
呂牧出於死者為大的考量，可憐宋江，用白紙給宋江扎了頂仿製官帽，讓宋江到了地下，也好過過戴官帽的癮。
這一次，呂牧的書信之中倒沒有什麼賊寇之類的羞辱詞彙，但是他平鋪直敘的講述一些事實，反倒比痛罵宋江，還要讓他憤恨。
通篇不提是賊，卻句句都在諷刺宋江是賊，是朝廷和天下的禍害。
這也就罷了，宋江被罵是賊也不是一兩次了，都快習慣了。
最讓宋江惱恨的是，呂牧送他那頂紙紮官帽，諷刺他這輩子都沒混上一官半職。
這又一次觸動了宋江的逆鱗，讓宋江本就沒有將養好的身體，再度肝火大動，逆血上涌，嘴角溢出血來。
「畜生！遭了瘟的畜生啊！
豬狗不如的呂牧，我必殺汝！」
宋江一邊罵著，一邊邁開短腿，艱難的從棺材裡翻了出來。
一把奪過嘍囉手中的紙帽，扔到地上踩了個稀巴爛，仿佛那是呂牧的腦袋一般。
紅著眼睛的宋江，甚至看向吳用和花榮等頭領：「我若是提兵強攻大名府，損兵一半可能破城？」
吳用見宋江真的中了呂牧激將法，甚至還想著以傷亡過半為代價，打破大名府擒殺呂牧，頓時便急了：「哥哥息怒，此乃呂牧那廝故意激將，莫要中了呂牧狗賊的奸計！」
「是啊哥哥，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時失利也沒什麼，不如先回梁山休養生息，積蓄實力。」
「我水泊梁山八百里大澤，可藏十萬甲兵，只要有此後路在，便是敗上一次兩次，又有什麼打緊。」
花榮等其餘心腹頭領，也紛紛上前勸解。
主要是眾將心中都明白，便是這八千多人馬全都傷亡殆盡，也未必能強行攻下大名府。
被眾將一番勸解，宋江這才稍稍平復了心情。
想到自己尚且還有梁山水泊在，只要有此易守難攻的老巢，官軍休想攻來。
宋江只需招兵買馬恢復實力，不管是招安還是對付呂牧，都還有機會。
就在這時，一旁的吳用忽然道：「提起我梁山山寨，我卻想起一事！
此前大名府官軍大敗，那梁中書必派人往汴京求援。
梁中書乃蔡京女婿，那奸相豈會不救？
或會派遣用兵老成的大將領兵！
屆時不管是那朝廷將領直奔大名府，與城中兵馬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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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圍魏救趙，趁我大軍主力不在，直取梁山，都對我軍不利！」
被吳用這麼一提醒，宋江和花榮等將的臉色，全都勃然一變。
宋江更是一拍大腿道：「梁山乃我根基之地，斷不容有失！
戴宗何在，速回梁山報信，讓公孫先生小心提防！
傳令全軍，向中軍聚齊，回師梁山！」
這個決定吳用花榮等全都贊同，既然打不下大名府，呂牧又奸詐狡猾怎麼都不上當，不如早回梁山休養生息。
於是宋江舍了棺材，領著梁山大軍，從假撤變成了真撤。
比原本圍困大名府的時間少了大半個月。
直到數日之後，梁山空曠的大營依舊無人折返。
呂牧撒出多路斥候，確定梁山已經撤離了大名府地界，這才相信宋江是真的走了。
「這次宋江被我算計，狼狽而走，倒是比原本時間提前了許多，多半會直接撞上關勝那一路人馬。
只是不知這次關勝能否取勝。」
呂牧心中自語，頗覺得有些意思。
他沒有給關勝提醒的想法，一來不願暴露他穿越者的先知優勢，二來關勝是被蔡京起用，便是勝了梁山，也會被打上蔡京的烙印。
若是與原本命運一樣被梁山所敗，被迫上了梁山，必會被蔡京切割關係，甚至厭棄。
到時，呂牧才更好收服這梁山五虎將之首。
宋江退走之後，呂牧也沒閒著。
一面宣布梁山賊寇奸詐，大名府依舊在軍事管制狀態，將軍政大權牢牢握在手中。
另一面連發好幾道奏摺，彈劾梁中書玩忽職守，剛愎自用，以致賊寇圍城，北都重鎮險些失守。
當然，呂牧也沒忘了提起自己如何力挽狂瀾，大破梁山一陣，令北都轉危為安的。
而不管是彈劾梁中書，還是為呂牧表功，自有他的恩師王黼在朝中發力。
做完這些，呂牧接到蔡福的稟報，王英死了，只割了一千多刀，還沒到三千六百刀。
不是蔡福的手藝不行，原本王英每日按照一定數量被剮，還每天都餵參湯吊命，理論上還能堅持一些時日。
是王英得知梁山退兵而走，心中徹底失去了希望，在夜裡拼命掙扎磨破了傷口，血流盡了而死。
雖然免去了一千多刀，卻也死的十分痛苦。
呂牧卻是覺得，王英這惡賊便是死了也不能放過，於是下令將王英殘破的屍首，處以五馬分屍之刑，也就是車裂。
於是，王英死了又遭了一輪罪，不說留下全屍了，便是全副的骨頭架子都沒能留下。
殘骨碎肉扔到亂葬崗，被一群野狗吞吃了去，綠林有惡名的矮腳虎，就此化為了幾坨狗屎。
日子一天天過去，呂牧在大名府與梁中書明爭暗鬥，竟然隱約壓住了這位留守。
以致梁中書也連連上書朝廷，彈劾呂牧專權跋扈，以下犯上。
而他們各自的靠山王黼與蔡京，也在朝堂上明刀暗箭，互相發力攻訐。
在梁山退兵的一個月後，大名府來了朝廷的使節。
只是這次來使，既沒有帶來守城有功的呂牧與眾將的賞賜，也沒有帶來給梁中書的申斥詔書。
反倒是背景不夠硬的老實人王太守背了黑鍋，接到了貶謫的詔書。
這奠儀倒也簡單，無非三樣東西，兩吊銅錢做奠儀錢，還有一頂用白紙煳成的長翅紙帽。
最後一件，便是一封書信，是呂牧親筆寫下的一封祭文。
祭文上的大體內容是，宋江生的渺小，沒做過什麼利國利民之事，反而給朝廷和天下添了許多麻煩。
如今死了，倒是對蒼生百姓來說是件好事，呂牧對此表示讚許，聲稱宋江死的識趣，死的有些價值。
又提到宋江一輩子官迷，卻到死都沒混上一身九品官袍。
呂牧出於死者為大的考量，可憐宋江，用白紙給宋江扎了頂仿製官帽，讓宋江到了地下，也好過過戴官帽的癮。
這一次，呂牧的書信之中倒沒有什麼賊寇之類的羞辱詞彙，但是他平鋪直敘的講述一些事實，反倒比痛罵宋江，還要讓他憤恨。
通篇不提是賊，卻句句都在諷刺宋江是賊，是朝廷和天下的禍害。
這也就罷了，宋江被罵是賊也不是一兩次了，都快習慣了。
最讓宋江惱恨的是，呂牧送他那頂紙紮官帽，諷刺他這輩子都沒混上一官半職。
這又一次觸動了宋江的逆鱗，讓宋江本就沒有將養好的身體，再度肝火大動，逆血上涌，嘴角溢出血來。
「畜生！遭了瘟的畜生啊！
豬狗不如的呂牧，我必殺汝！」
宋江一邊罵著，一邊邁開短腿，艱難的從棺材裡翻了出來。
一把奪過嘍囉手中的紙帽，扔到地上踩了個稀巴爛，仿佛那是呂牧的腦袋一般。
紅著眼睛的宋江，甚至看向吳用和花榮等頭領：「我若是提兵強攻大名府，損兵一半可能破城？」
吳用見宋江真的中了呂牧激將法，甚至還想著以傷亡過半為代價，打破大名府擒殺呂牧，頓時便急了：「哥哥息怒，此乃呂牧那廝故意激將，莫要中了呂牧狗賊的奸計！」
「是啊哥哥，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時失利也沒什麼，不如先回梁山休養生息，積蓄實力。」
「我水泊梁山八百里大澤，可藏十萬甲兵，只要有此後路在，便是敗上一次兩次，又有什麼打緊。」
花榮等其餘心腹頭領，也紛紛上前勸解。
主要是眾將心中都明白，便是這八千多人馬全都傷亡殆盡，也未必能強行攻下大名府。
被眾將一番勸解，宋江這才稍稍平復了心情。
想到自己尚且還有梁山水泊在，只要有此易守難攻的老巢，官軍休想攻來。
宋江只需招兵買馬恢復實力，不管是招安還是對付呂牧，都還有機會。
就在這時，一旁的吳用忽然道：「提起我梁山山寨，我卻想起一事！
此前大名府官軍大敗，那梁中書必派人往汴京求援。
梁中書乃蔡京女婿，那奸相豈會不救？
或會派遣用兵老成的大將領兵！
屆時不管是那朝廷將領直奔大名府，與城中兵馬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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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圍魏救趙，趁我大軍主力不在，直取梁山，都對我軍不利！」
被吳用這麼一提醒，宋江和花榮等將的臉色，全都勃然一變。
宋江更是一拍大腿道：「梁山乃我根基之地，斷不容有失！
戴宗何在，速回梁山報信，讓公孫先生小心提防！
傳令全軍，向中軍聚齊，回師梁山！」
這個決定吳用花榮等全都贊同，既然打不下大名府，呂牧又奸詐狡猾怎麼都不上當，不如早回梁山休養生息。
於是宋江舍了棺材，領著梁山大軍，從假撤變成了真撤。
比原本圍困大名府的時間少了大半個月。
直到數日之後，梁山空曠的大營依舊無人折返。
呂牧撒出多路斥候，確定梁山已經撤離了大名府地界，這才相信宋江是真的走了。
「這次宋江被我算計，狼狽而走，倒是比原本時間提前了許多，多半會直接撞上關勝那一路人馬。
只是不知這次關勝能否取勝。」
呂牧心中自語，頗覺得有些意思。
他沒有給關勝提醒的想法，一來不願暴露他穿越者的先知優勢，二來關勝是被蔡京起用，便是勝了梁山，也會被打上蔡京的烙印。
若是與原本命運一樣被梁山所敗，被迫上了梁山，必會被蔡京切割關係，甚至厭棄。
到時，呂牧才更好收服這梁山五虎將之首。
宋江退走之後，呂牧也沒閒著。
一面宣布梁山賊寇奸詐，大名府依舊在軍事管制狀態，將軍政大權牢牢握在手中。
另一面連發好幾道奏摺，彈劾梁中書玩忽職守，剛愎自用，以致賊寇圍城，北都重鎮險些失守。
當然，呂牧也沒忘了提起自己如何力挽狂瀾，大破梁山一陣，令北都轉危為安的。
而不管是彈劾梁中書，還是為呂牧表功，自有他的恩師王黼在朝中發力。
做完這些，呂牧接到蔡福的稟報，王英死了，只割了一千多刀，還沒到三千六百刀。
不是蔡福的手藝不行，原本王英每日按照一定數量被剮，還每天都餵參湯吊命，理論上還能堅持一些時日。
是王英得知梁山退兵而走，心中徹底失去了希望，在夜裡拼命掙扎磨破了傷口，血流盡了而死。
雖然免去了一千多刀，卻也死的十分痛苦。
呂牧卻是覺得，王英這惡賊便是死了也不能放過，於是下令將王英殘破的屍首，處以五馬分屍之刑，也就是車裂。
於是，王英死了又遭了一輪罪，不說留下全屍了，便是全副的骨頭架子都沒能留下。
殘骨碎肉扔到亂葬崗，被一群野狗吞吃了去，綠林有惡名的矮腳虎，就此化為了幾坨狗屎。
日子一天天過去，呂牧在大名府與梁中書明爭暗鬥，竟然隱約壓住了這位留守。
以致梁中書也連連上書朝廷，彈劾呂牧專權跋扈，以下犯上。
而他們各自的靠山王黼與蔡京，也在朝堂上明刀暗箭，互相發力攻訐。
在梁山退兵的一個月後，大名府來了朝廷的使節。
只是這次來使，既沒有帶來守城有功的呂牧與眾將的賞賜，也沒有帶來給梁中書的申斥詔書。
反倒是背景不夠硬的老實人王太守背了黑鍋，接到了貶謫的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