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呂牧:還有王法嗎?我與梁山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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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城到了通判廳之後,裴宣先去了前廳官衙中,就任孔目官事宜。

  呂牧引著扈成欒廷玉一行,則是回了後宅說話。

  沒等呂牧動問,扈成便一臉悲傷的講起了前因後果:「那梁山宋江帶著兵馬下山,打破了祝家莊,又來打我扈家莊。」

  當著欒廷玉的面,扈成春秋筆法了一番,沒說自己綁了他徒弟祝彪的事。

  「那狗賊李逵和王英,更是殺盡了我扈家莊一門老幼,只有我獨自逃出生天。」

  說到這裡,扈成明顯帶著十分的恨意,也有幾分無力。

  他固然恨極了梁山宋江等人,可即便是他加上妹妹扈三娘、欒廷玉一起,也不是梁山的對手。

  至於呂牧這個滄州通判,即便在滄州權勢再大,也管不了八九百里外的梁山。

  「逃出來後,我想起三娘的來信,便往滄州而來。

  恰好在獨龍崗以北,遇到了從祝家莊突圍的欒教頭。

  我二人便結伴往滄州來,途中遇到了賊人劫道,欒教頭殺散了他們,坐騎卻被賊寇的陷阱害死。


  前兩日盤纏便用盡了,我二人這才如此狼狽。 」

  扈成說罷,欒廷玉也一臉慚愧:「我二人如同乞丐來拜見,真是失禮了。」

  呂牧擺了擺手:「欒教頭說哪裡話,秦瓊也有賣馬時。

  我早聽說祝家莊教頭欒廷玉是個好漢,既有一身本領,卻寧願落魄如此,也不做那剪徑劫道之事,可見人品高潔。」

  說著,呂牧又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對扈成與欒廷玉道:「宋江這伙梁山賊寇,打家劫舍,滅人滿門,當真該殺!

  我呂牧平生最恨目無王法的草寇,與宋江這等梁山賊寇,更是不共戴天!

  若是讓我遇到了,定要將宋江李逵這等賊子,千刀萬剮!」

  呂牧說的義正言辭,就好像他曾經不是梁山一員似的。

  而欒廷玉則是道:「梁山上也是有好漢的,當初孫立那無恥小人追殺我的時候,是武松和魯智深二位恩公故意放水,還擋住了孫立的追擊,我才有了一條生路。

  此二人雖在梁山,卻不失為好漢。」

  說到這裡,欒廷玉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什麼:「當時武松便提起他兄弟叫呂牧的,與通判的尊諱一樣,莫非便是通判?」

  呂牧故作淡然的點頭:「武二哥確實是我的兄弟,當初我聽人提起江湖上的好漢,便有鐵棒欒廷玉之名,也確實與武二哥說過教頭的名諱。」

  欒廷玉頓時大為激動,一個大禮拜倒在地:「天可憐見,不曾想恩公便在眼前,虧得恩公與武魯二恩公,我欒廷玉才逃得生天。

  在下如今漂泊江湖,只有一身武藝還算精熟。

  恩公若是不棄,願拜為恩相,做個家將,為恩相鞍前馬後!」

  這便是投效的意思了,而且有救命之恩在,忠誠度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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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欒廷玉此舉,也正合呂牧心意,得此一員悍將,呂牧的勢力版圖,便更強了一分!

  也不枉呂牧當初和武松提過一嘴欒廷玉,也算是種豆得豆了。

  「欒教頭願意屈就,我豈有不歡迎之理?」

  隨著呂牧頷許,欒廷玉便算是成了呂牧的家將,被順利收入囊中。

  呂牧又看向扈成:「扈大哥,我有一些私下裡的家業,需要知近之人打理,扈大哥可願助我?」

  這是招攬,也是暗示。

  扈成雖然庸碌,作為扈家莊的頂樑柱,也是打理一個莊的家業的,不至於不通人情世故。

  從知近之人這四個字里,便明白了什麼,不禁看向了自己的妹妹扈三娘,忽然有了個想法。

  看自己妹妹的樣子,分明對這位年輕的呂通判有意,且呂牧年紀輕輕便是一州通判,未來成就怕是更加不可限量。

  這等存在,是他們扈家莊平日裡根本高攀不上的。

  如果自己妹妹能嫁給呂牧,哪怕是自家門第低了些,只能做個妾,也算是有個好歸宿了。

  若是來日呂牧能夠高升,執掌大權,說不定還能借勢滅了梁山,為扈家莊一門老小報仇!

  想到這裡,扈成當即起身道:「無家可歸之人,願為通判效命。」

  緊接著,扈成和欒廷玉又說起了些這一路的見聞:「那李家莊的李大官人,也被宋江和梁山軍師吳用害了。

  雖然沒有害了性命,宋江吳用卻令人扮作官府和州兵,以李應勾結梁山賊寇為理由,將李應抓上囚車。

  其後又令賊寇扮作州兵巡檢,把李家莊的老幼婦孺和錢糧牛馬盡數抄掠,裹挾上梁山,然後一把火燒了李家莊,斷了李大官人的退路。

  至此,獨龍崗前三個莊子,便都被梁山害的家破人亡,尤其是祝家莊,更是滿門都被滅絕了。」

  「我二人行到東平府的時候,便聽路上客商說,朝廷中高太尉因為堂弟高唐州知州高廉,被梁山賊寇害死之事,數月前便保舉汝寧州都統制呼延灼征伐梁山。

  一番調兵遣將準備輜重之後,於兩個月前,從汝寧州出發進剿梁山。

  恰好在梁山軍攻打祝家莊回程中,呼延灼率軍殺到,用連環馬將梁山軍殺的大敗一場。

  只是可惜梁山上晁蓋派林沖帶人接應,讓宋江等賊寇逃了!」

  由於扈成欒廷玉是步行來滄州的緣故,他們的消息其實已經滯後了。

  並不知道呼延灼的連環馬,已經被梁山騙來金槍手徐寧傳授勾連槍,給破掉了。

  當然了,呼延灼征伐梁山一事,還和呂牧有關。

  當初是呂牧帶著柴進的門客家將打進高唐州,殺了高廉救柴進,卻是打著梁山的旗號。

  那是去年七月的事情,消息傳到汴梁的時候,已經八月了。

  高俅報仇心切,保舉了呼延灼征討梁山。

  但是大宋的制度架構疊床架屋,縱然軍事調動上,高太尉全都開綠燈。

  但糧草輜重、馬匹甲冑、旗號兵器等的調撥,卻是文官士大夫掌管。

  再加上大宋多年來兵不識戰,缺額空餉嚴重。

  尤其是汴梁的禁軍更是在高俅做太尉後進一步廢弛,禁軍將士都被高俅出租出去給人打工蓋房,高俅在其中抽成。

  所以光是湊齊了出兵的兵馬和輜重,便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再加上呼延灼臨時統帥那些兵馬,要熟悉和操練一番。

  一來二去的,直到去年十二月,才從汝寧州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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